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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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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李敛越的手臂,不自觉想要李敛越加快速度,但李敛越怎会如他所愿,反而恶劣的停了下来。
快到高峰的俞尧从天上掉了下来,难受的瞪着李敛越,李敛越亲亲他的下巴,声音蛊惑,“想要什么,说出来。”
俞尧皮肤白,此刻整张脸都泛着粉红的色泽,眼睛在欲望里不断挣扎着,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曙光,急促的看着李敛越,他急着想要自己去弄,可李敛越却死死扣着他,使得不上不下,身体在火里烧似的。
他是知道的,李敛越在其他方面有多克制,在床上就有多霸道,起初那会,他死活不肯对李敛越屈服,到最后反倒把自己折腾个够呛。
李敛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俞尧不把话说出来,今日他就是憋死,李敛越都不会让他交代出来。
俞尧委屈得不行,半晌,在李敛越好整以暇的神情里,终于败下阵来,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哀求道,“求你……”
“求我什么?”李敛越不依不饶。
他咬咬牙,眼圈红通通的一片,“我想射出来……”
话一落,李敛越堵在出口的拇指就松开了,一股快感直冲天灵盖,俞尧舒爽得喷了李敛越一手,高潮来得又快又猛,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许久都无法平复呼吸。
李敛越把手收回来,掌心全是俞尧弄出来的污浊,他把手摆到俞尧面前,一点点把白浊抹到俞尧的脸上,欣赏俞尧崩坏得像是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你射了好多。”
俞尧紧紧抿着唇,难堪使得他胸口发闷,他很想拍掉李敛越的手,可是他不敢,只能怒视着李敛越表达自己的不满。
“到我了。”李敛越故意用下身顶了顶俞尧。
俞尧吓得一缩,那滚烫的性器像是有生命般的动了动,他学乖的赶在李敛越开口前抢先道,“我用手给你弄。”
说这话,他几乎是狼狈至极的。
李敛越没有为难他,不可察觉的微微勾了唇,只说了个好字便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等着俞尧的动作。
俞尧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把手摸了出去。
—
两人在床上一厮混就是一个多小时,李敛越最终到底没能满足俞尧只用手,是让俞尧夹着腿弄出来的。
俞尧推开浴室的门,最先见到的就是镜子里自己的脸——泛着桃色的粉,眼睛里含着水雾般,两颊还有干涸的精斑,不仅是他的,李敛越的也混杂其中。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里面那个男人陌生得不像自己。
在跟着李敛越之前,他有过一段荒唐的日子,他不是同性恋,从前的性伴侣是清一色的女人,肤白的胸大的腿长的,清纯的性感的,玩得开的玩不开的,但无一例外在床上都是他主控。
可是自从和李敛越在一起之后,他就变成了任人摆布的一方,从一开始的排斥到一步步沉沦于情欲,他都快记不起从前的自己了。
俞尧狠狠的开了水龙头,舀了一捧水用力的清洗着脸上的精斑,不甘夹杂着一丝他察觉不到的情绪涌上心头。
凭什么他得过这样的日子,他欠李敛越的,已经用自己三年的时光赔给了李敛越。
李敛越要的再多,他俞尧给不起,也不想给。
第7章
再次遇见李敛越后,俞尧有一段时间是避着李敛越走的,他们俞家确实比不得李家,不仅家族比不过李敛越,他本身也不如李敛越,从某种程度来说,俞尧把当年的自己归结为欺软怕硬。
这种认知让年纪尚小的俞尧讨厌了李敛越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同一学校,虽然不同级,但好在见面的机会实属不多,俞尧眼不见心不烦,全把李敛越当做不存在。
他自然也没有去李家找大黄玩,在他看来,那是李敛越的东西,他大不了让自家父母在家里养一条,犯不着惦记着李家的。
小孩子都是如此,谁顺着他的心意了他就和谁好,况且是俞尧这种被宠溺长大的,头一回遇见敢说他不是的李敛越,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他没把李敛越讲的话放在心上,照旧在学校横行霸道,李敛越想要维护那个小孩儿,他就偏偏故意加重欺负。
本来这件事已经快要翻篇了,又由于李敛越的加入使得那孩子受了不少苦——俞尧其实是很冷血自私的人,一切以他的心情为主,尽管那小孩儿后来被欺负到快要退学,他也没有收手。
谁让李敛越出风头,他把那小孩儿后来受得罪全归结到了李敛越身上,而自己做的那些错事却选择性遗忘,又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把伤害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的作为很快就引起李敛越的注意。
俞尧和李敛越其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小便是如此。
俞尧霸道不讲理,自私自利,可李敛越不同,他是真正被养出来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贵气,家风清白,家教极度严格,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最是品行端正。
两人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李敛越却对俞尧有着莫名的好感——他被严格要求惯了,反而羡慕起俞尧的恣意妄为来。
李敛越是李家的独子,李家地位特殊,他自小便被以最严厉的标准要求着,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他身上套了一副枷锁,只能在这枷锁之内前行,过早的负重使得他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却少了一分唯独孩子能拥有的任性。
俞尧与他恰恰相反,俞尧一样是独子,却被宠得无法无天,仿佛只要他想要,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摘了捧到他面前。
李敛越是羡慕着俞尧的,他过早的被剥夺了任性的资本,而俞尧却还在享受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不懂事。
羡慕归羡慕,可当知晓俞尧又在学校称王称霸时,李敛越还是无法苟同,他的家教不允许他漠视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何况那孩子之后遭受的欺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俞尧在放学路上堵那孩子时被李敛越抓了个正着,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李敛越那时的神情,杂糅了愤怒和失望,他讨厌李敛越的自以为是,两人不过是寥寥几面,李敛越凭什么来管他?
于是他更加过分,当着李敛越的面把那孩子推到了,他记得李敛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沉的跟天上的乌云似的,下一秒,就冲了上来。
他以为李敛越会打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可是李敛越只是越过他的肩膀,把被他推到的小孩扶了起来,继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指责意味挥散不去。
那小孩儿比李敛越和俞尧年纪都小,李敛越两次相救,他自然把李敛越当成了靠山,哭着躲在了李敛越的身后。
俞尧怒不可遏,李敛越前几日才邀请他到家里去和大黄玩,现在就和其他人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心中的傲气让俞尧不甘心,他越是不快做出的行为就越是不理智。
“李敛越,你要和我对着干吗?”
连说出的话在如今想起来都幼稚至极。
李敛越一言不发的拉着那受伤的小孩儿要走,俞尧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气直冲到脑袋上,就好像是被人抢走了属于他的目光。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出去攥住李敛越的袖子,他脸微微涨红,“你不是说要让我去你家跟大黄玩吗?”
李敛越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不止李敛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变得很微妙,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你说话不算话。”
李敛越微怔过后,看看比他矮了不止一个个头,身上还脏兮兮的小孩儿,半晌,松开了小孩儿的手,转而询问俞尧,“你现在就去吗?”
俞尧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兽,仰着下巴,他肯定不知道那时自己的表情有多骄傲,趾高气昂,“走啊。”
他的劣根是植进骨子里的,并非是真的想要去李敛越家,只是不甘心自己输给自己总是欺负的人,这种接近扭曲的心态,在看见那小孩灰败下去的脸色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是后来想想,或许就是他抓住李敛越的那一瞬间,在李敛越选择他的那一刻,就是两人纠缠的开始。
李敛越看不惯俞尧恃强凌弱的行为,却又忍不住接近俞尧本身,这二者本来就是矛盾的,这种矛盾在往后的日子里被放大,直到某一天终于被撑到极致,膨胀爆发,等到想要悬崖勒马之时才发现一切已经往不可控制的局面走去。
—
俞尧下楼时见到端坐在餐桌上的李敛越的身影,才觉得李敛越今日确实是得闲。
李敛越连用餐时都是那样一丝不苟,喝过的咖啡杯要按餐桌礼仪摆好,使用瓷勺时尽量降低噪音,他在方方面面都是如此,衣服不允许出现一丝褶皱,看不得半点污浊,公事上严苛得近乎变态,这种严格把控仿佛永远都不会失去平衡。
唯独一个例外,俞尧汇聚了他所有失控的触发点,在对待俞尧的事情上,他执着得近乎疯狂。
当日俞家出事,李敛越执意出手相助,先是和李家闹了一出,又在将俞尧纳入怀里时险些和家人决裂。
他为了俞尧,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陌生得不像传闻中沉稳有度的李敛越。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李敛越很快就发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下来吃早饭。”
俞尧回过神,大步往楼下走,坐在了李敛越的对面,早饭是很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因为两人在楼上腻歪的时间过长,粥已经有点凉了,俞尧懒得去热,随口舀着喝了起来。
“这个周末,你父母会过来一趟。”
俞尧的动作因为李敛越轻飘飘的一句话顿住,继而刷的一下看向李敛越,眉头紧紧皱起来,一脸抗拒,“别让他们过来。”
李敛越好整以暇的反问道,“为什么,你快半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俞尧听见李敛越为什么有点想发笑,他叮的一声把瓷勺丢回碗里,气道,“要见他们我自己会去见,我不想在这里。”
银泉别墅是李敛越用来圈养他的地方,他哪里来的脸面在这里见他的父母。
李敛越轻轻把勺子放回去,看着俞尧,忽然笑了,“难不成不在这里见,他们就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
他分明是笑着的,可语气却阴凉,俞尧不由自主从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咬牙道,“你非要这么逼我?”
李敛越被他气笑了,“我逼你,当时是你心甘情愿爬上我的床,怎么目的达到了,就开始装起矜持来?”
俞尧被他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句话反驳不出来,而李敛越已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俞尧,一锤定音,“就这样,别惹我发火。”
他说着抽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用余光瞥了一眼俞尧,俞尧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下颌线绷紧了,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随时会起来刺得他鲜血淋漓。
到底什么时候这只刺猬才能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李敛越抿了抿唇,默默收回了目光。
第8章
俞尧惴惴不安度过了好几天,试图据理力争让李敛越别让自家父母到银泉别墅来,李敛越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坚决,他到底没能成功说服。
其实算起来,这不是俞顺和方露头一次到银泉别墅。
他跟着李敛越快一个月时,尽管两人的关系明确,但他的棱角还没有被磨平,无论是在生活还是说床事上都不肯配合,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某天起床下楼见到的就是坐在客厅的父母。
俞顺一脸尴尬的跟李敛越道歉,神色卑微至极,连背都微微佝偻着,方露则是眼圈发红缩着肩膀,俞顺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低微,“李先生,小尧他脾气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李敛越贯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口吻平淡,“我今天请二位来,不是指责二位,只是小尧在我这儿实在闹得厉害,他不肯听我的话,我想着二位是他的父母,他多多少少会听进去。”
俞顺的背弯得更深了,连连说是。
站在楼梯口的俞尧被这一幕刺痛,他的父亲因为性格软弱,在本家分不到一杯羹,名下公司又日渐衰败,不得已铤而走险走了法律的擦边球,事情败露后,更是抬不起头做人,外界都笑话他卖子求荣,只有俞尧知道,找上李敛越,是他自己的主意。
父母把他捧在手心上疼了二十来年,他再怎么冷硬心肠,也不忍心让年近半百的父亲受牢狱之灾。
李敛越只是在给他个警告而已,发现他站在楼梯口,轻轻向他招招手,就像在召唤一只宠物,他在父母注视的目光中行尸走肉的走过去坐在了李敛越身边,如果有一面镜子,他肯定能见着自己当时的脸色苍白如纸。
李敛越笑吟吟的拍拍他的肩膀,让她和父母叙旧,那天俞顺和方露都哭着说对不起他,其实他也应该哭的,但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
送走父母时,李敛越搂着他的腰,父母的目光悄悄打量着两人的亲昵,眼里的痛心不言而喻。
他不敢和李敛越吵架,李敛越手心捏着的不仅仅是能把父母送进监狱的证据,更还有俞家的未来。
晚上李敛越爬上他的床,他不敢反抗,闭着眼睛承受李敛越的征伐,到最后哭得不能自拔问时看见李敛越深沉如海的眼睛,仿佛只要他掉进去了,就再也无法逃离。
李敛越摸摸他冰冰凉的脸颊,轻声呢喃着,“听话。”
这两个字犹如魔咒把俞尧禁锢了起来,俞尧在接下来的几年都不敢忤逆李敛越,他以为自己能忍耐下去,可随着李敛越越来越变态的控制欲,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所以是因为自己不够听话,李敛越又要故技重施的提醒他的身份吗?
俞尧只觉得可笑。
可是他再怎么觉得李敛越无理取闹,周末还是在他的不安中到来了。
他快半年没有见过父母,说不想念是假,可绝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他故意磨磨蹭蹭不肯起床拖延时间,但李敛越很快察觉他的心思,亲自来喊他下楼。
卧室里的灯被打开,李敛越站在床边,带着一点笑,“逃避也没有用,难不成你要我让他们来房间看看你的样子?”
俞尧猝的睁开眼,在思量李敛越实施这句话的可能性,李敛越把搭在衣架上的衣服丢给他,命令道,“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我在楼下见不得人,后果自负。”
说着淡淡看了俞尧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俞尧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个洞来,但李敛越言出必行,他只能不甘心的起床洗漱,对于见到父母,他没有一丝高兴,心里像压了座大山,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这才是穿戴完毕的下楼去。
用过早饭,和李敛越坐在客厅等着俞家父母的到来。
李敛越拿着台笔记本电脑,神色认真的盯着屏幕,俞尧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发觉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头昏眼花。
他大学学的是金融,但刚毕业家里就出了事,连公司都没有进过,又荒废了三年,这些东西自然是看不太懂。
他也不想看,纯粹是找点事做来分担自己的注意力。
李敛越却以为他有兴趣,转而把笔记本搭在俞尧腿上,“看看。”
“看什么?”
李敛越没说话,俞尧心烦意乱,自然没有心思看什么数据分析,冷声道,“你拿走吧,我不想看。”
“你学的金融都忘了?”
他这话反而把俞尧的怒火挑起来了,俞尧哼道,“我能不忘吗,是谁不让我出去工作的?”
李敛越把笔记本收回来,不咸不淡道,“你大学的科目挂了几门,学分修不够,险些毕不了业,去小公司勉强可以,但除非你进俞氏,否则大公司是不会要你的。”
俞尧读的大学算是国内拔尖,但大学四年却吃喝玩乐混了过去,李敛越这样说不无道理,但俞尧被看清还是不免恼怒,他反驳道,“你别自以为是了,留个学回来就看不起人。”
李敛越瞥了他一眼不置与否,把笔记本盖合了起来,伸手去抓俞尧的手,握在掌心把玩,俞尧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攥紧了。
“你这样,和以前好像。”
叛逆而骄傲,哪怕是被人压了一头也抻着脑袋不肯服输。
一句话让两人都愣住了,俞尧甚至忘记了挣扎,李敛越嘴角嗜笑,是很久不见的温柔深情。
俞尧心脏莫名其妙的震了下,他想起从前他总是喜欢和李敛越唱反调,可是李敛越即使知道他说的是歪理,也是这样笑笑的看着他,用春风般的温柔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
如果能回到以前……
他愣了下,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震惊,下意识想要逃避些什么,猛的把自己的手从李敛越掌心里抽出来,脱口而出,“再像也不是以前了。”
李敛越唇角慢慢平坦下去,“是,我也不想回到从前。”
俞尧的心凉了一大半,他不敢去看李敛越的脸色,可是却能感受到了李敛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方才还算温情的场面瞬间结冰,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李敛越专心致志的摆弄着笔记本,俞尧如坐针毡。
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别墅的门铃才响了起来——李敛越不喜别人打扰自己,平时请的阿姨只是做了三餐就离开,因此大多数时候别墅里只有二人。
俞尧听见铃声,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先李敛越一步起身去开门,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冷静,但走路的速度还是暴露了他的急切。他心里是想着父母的。
打开门见到门外的俞顺和方露,三人的表情皆是微变,俞尧喉咙有些发涩,慢腾腾的喊了一声爸妈。
方露自小溺着俞尧长大,都说慈母多败儿,俞尧的恶劣性子有很大原因是被她惯出来的,此时她见了大半年未见的儿子,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激动的握住俞尧的手臂,要哭不哭的模样,俞尧见她这样,忍不住泛酸,正想开口,身后传来李敛越的声音,“伯父伯母,进来说话吧。”
三人顿时收了神色,俞顺点头哈腰的,“李先生。”
俞尧眉头皱起来,转身看着李敛越,李敛越面无表情,而他的父母战战兢兢,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生不满,可他却无法阻止这种情形,毕竟如今俞家依旧需要靠着李家。
只有脱离了李敛越,才能扭转这种局面。
他握了握拳,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第9章
俞顺和方露比李敛越整整大出了一个辈分,但在李敛越面前却十足的唯唯诺诺,李敛越没坐下,两人就一直站着,直到李敛越端坐了,两人才坐到了李敛越的对面去。
俞尧本来是想坐在父母身边,刚一有动作,李敛越便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过来。”
他下意识看了眼父母,父母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一味的陪笑,他心里像塞了一张浸湿了水的棉花,闷得厉害,可是在父母面前,他不想和李敛越闹起来,只好不动声色坐到李敛越身边去。
三年来,要说俞尧全未成长也不是,至少他开始在乎父母的感受,知道哪些事情在什么时候可以做,在什么时候不可以做。
这样的场面,和李敛越对着干是最愚蠢的。
他和李敛越离得近,甚至有些感谢李敛越没有当着他父母的面做些过分亲昵的动作,只是他精神高度集中,不知道李敛越找来他父母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敛越不说话,客厅沉静了十几秒,俞顺才神色犹豫的开口,“李先生,不知道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
俞尧不信李敛越那套叙旧的说法,俞顺自然也不会信,李敛越对他们俞家而言十分特殊,既救俞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又拿俞家处处牵制着俞尧,俞家对于李敛越有感激,也有恐惧。
李敛越就向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刀就落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伯父,”李敛越说话的时候声音偏低,“我听说最近俞氏在竞争明远的案子?”
明远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是个香饽饽,若能把案子拿下来,好处自然许多,但以俞氏如今的情况,要和其他公司竞争实在是有些吃力,俞顺处处碰壁,其实对这个案子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他不知道李敛越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只好尴尬一笑,“是,在试试而已,让你见笑了。”
俞尧有种李敛越故意在看不起父亲的感觉,心中升起一团火来,忍不住想开口,这时,李敛越对他说,“把你旁边的笔记本拿来。”
俞尧一口气憋在心里,眼睛冷冷的剜了一眼李敛越,到底不情不愿的把笔记本交到李敛越手中。
李敛越打开页面,将笔记本的屏幕对准俞顺的方向,不徐不缓道,“这是明远近几年的市场数据分析,我相信对俞氏争取这一个案子会有很大帮助。”
俞顺受宠若惊的,“李先生,这……”
“今日找伯父伯母来,一是为了明远的事情,二来,”他望向身侧不免惊讶的俞尧,微微露出个笑容,“俞尧很久没见二老了,他嘴上不说,我知道他心里是思念的。”
俞尧怔怔的看着李敛越,他没想到李敛越找他父母来,真的是为了他,而不是想威胁他,一时之间,他心里涌起异常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以小人之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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