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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的想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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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教授揭开面罩,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众人,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来了,好,好,好。”
“三个月前,我就被检查出得了癌症。”陆教授示意十号,让他把自己扶着坐起来。“所以,才终于下定决心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陆亦萱轻轻地喊了一句“爷爷”,陆教授摇摇头,“萱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变成蜂后,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啦!唯一的不甘,就是我的研究成果被那些人这样浪费。”
陆教授推开十号的手,十号就立刻退了一步,站在一边。
“所以,两个月前,我就让十号开始着手,一个又一个的捣毁救世会的下层,这两个月来其实也毁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如果蜂后没有消失,过上一段时间他们一定又会卷土重来。”
老人看向吴少言,那本来精神奕奕的双眸已变得浑浊不堪。他知道,老人行将就木。
“小吴呀,你有一个好发小,要不是他,我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教授,这是……什么意思?”吴少言有些愣。
陆教授咳了咳,五官都拧在一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十号想要做些什么,也被老人阻止了。“就几句话,不说也没机会了。”
老人侃侃而谈,“三年前,萱萱借着蜂后的名义为你洗清嫌疑,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十号也跟着去了。”
“……所以,当时杀了那疤脸的人是……”林中里看向十号,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老人点点头,“当时只是不想让萱萱引火烧身,只是,当时十号刚出世不到两年,对常理不是很清楚,所以才发生了那种事情。”
“如果按出培育箱的年龄算,十号现在才……五岁?”陆亦萱不可置信地问道。
陆教授点了点头,宽大的袖口边露出了半枚遮不住的牙印,“虽然我教了他很久,但也只是把他的攻击性降了下来而已。”
这么看来,十号……就是所谓的“另一只怪兽”了。吴少言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那在国内时那个疗养院的地下室也……”
陆教授苦笑着,“对,是我让他去的。可笑吧!我明明那么恨那群浪费我实验成果,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们,结果反抗的方式也如出一辙。”
“一切都源于竹笙的死。那时,我的妻子思念成疾,差点变成疯子。刚好,我的研究方向和克隆技术相近,所以当时孤注一掷,变卖家产瞒着其他人实验了无数次。也要谢谢当时家里的佣人肯帮我,终于,带着竹笙基因的青笙从佣人的肚子里生了出来。”
吴少言看向青笙,发现那个小鬼听得很认真,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青笙出生以后,妻子的病就好了,一心一意的养着青笙,甚至不愿去分些心给展笙。而我,当时却着迷于人类基因的奥妙,忽视了家庭。”
“当我意识到自己说不定可以靠基因编辑的方式把家族遗传病从基因中剔除的时候,我的家也濒临破产。那个时候,就是希曼资助了我,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再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了。”
老人很是后悔,“对不起,青笙,我很不负责吧!”
青笙走过去握住陆教授的手,“都过去了,现在,我很感谢你给了我生命。”
陆教授拍拍青笙的手,像是获得了一丝救赎。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乱翻着自己的床头柜。
老人从床头柜里翻出来一块硬盘,向林中里招了招手,“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全都给你吧!”
林中里连连摆手,“这我不能收,您还是拿回去。”
“收下!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把它交给谁了。”
林中里本想多说几句,老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我就知道,一直以来和我对话的都是您吧?您借十号的名义,跟我讲了那么多。”林中里轻拍着老人的背,把痰盂拿过来,让老人可以把痰咳出来。
老人笑着,“一看你我就知道,这小子和我一样,犟得很。既然这一切因我的执念而起,就让它由你的执念收个尾吧!”
陆教授点了点硬盘,塞进林中里手中,“收好了。”
他们正相谈甚欢的时候,何必夏从门外闯了进来,“你们还在这儿?别谈了,希曼夫人失踪了!”
第40章 毁弃
溪边的少女曾在清水中看见本身的倒影,美丽的快要将自己吞噬。于是她搅乱那一汪碧水,以求内心片刻安宁。然而风暴总会来临,逃避反而会让人心生犹疑,看不清那本来亮如明镜的去路。
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希曼夫人的肩头,身着睡衣的她双手触摸着培育克隆人的水箱玻璃,口中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古老的民谣。
“妈妈。”
陆亦萱保持微笑的样子,向趴在培育箱外的希曼夫人伸出右手,“您怎么在这儿?来,我们上去换身衣服好不好?这件已经沾上土了,不好看了。”
希曼夫人如在梦中,痴傻地摇着头,“哪有?你看,我明明那么好看啊……”她呆呆的目光看着箱中那金发少女的侧脸,少女像是就要在下一秒醒来。
“那我们上去晒晒太阳好吗?您看,这里好黑,不觉得难受吗?”陆亦萱换了个说法,只求能让希曼夫人离开地窖。
希曼夫人看着那只手,咬着嘴唇犹豫不定,过来半天,回过头继续看向培育箱,“不难受,我有他们陪着,你走吧。”
“那就跟我走吧?”青笙上前行了一个礼,“我也可以陪着您呀!”
希曼夫人的眼睛瞪圆,看看青笙,又看看培育箱里的陆竹笙,“不,你是假的!”
“不行,还是我去吧。”吴少言在远处看着躲避那两人的希曼夫人,冲着林中里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把她弄上去,现在这样不是个办法。”
林中里拽住他,“即使她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呵……”吴少言干笑着,“要说过分的事,我干的也不少……”不管是背弃誓言还是背叛旧主,反正也没多光明正大就是。
皮鞋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在地窖里异常响亮,希曼夫人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
吴少言拍了拍青笙和陆亦萱的肩膀,“你们几个都上去吧,让我和她说说话。”
人都走光了,希曼夫人无视他的存在,像个小孩一样含着笑意,陶醉地看着眼前的培育箱,仿佛这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吴少言也蹲在一边,陪着那人一起坐着,果然,希曼夫人注意到了身边的障碍物。
“你坐这里干什么?”
“我在看帅哥和美女啊!”
“走开,不是给你看的。”希曼夫人走来用力推着吴少言,像是一个幼稚的孩童。
他不为所动,继续回着话,“其实我知道,你只要他在这就可以了,是吧?”
“只要他在这儿,即使是个分/身,即使不会说话,都可以。”他想起自己曾无数次描摹过的眉眼,“那不过是个念想。”
只是,有时,那个念想顽固地快要把真人也吞噬掉。顽固到无法割除,顽固到快要毁了一切。
“可是,他也只是个念想。”若是执着而又无法逃脱,这个念想,就像是一剂无解的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将人的内心销蚀。人只能在挣扎中放弃,在放弃中挣扎,除此以外,好像无计可施。
“你说得倒好听!”希曼夫人的声音从痴傻状态挣脱了出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那么,也该付出点代价才是。”
吴少言抬头看向站起身来的希曼夫人,那人的眼睛不再散发懵懂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往昔的样子,更甚者,带着一丝疯狂。
远处的密码门轻轻地发出“咔嗒”一声响,若不是这寂静的环境,差点会让人听不到。
他不带一丝感情,注视着撕去伪装的希曼夫人,“所以,你要这个地方和你一起死吗?”
“哈哈哈……”女人发出尖利的笑声,“我是要这个地方和你一起死!”
“我不会死的。”吴少言摇摇头,“我已经不想死了。”即使那个未来令人害怕,却也是让人十分跃跃欲试的。
“那能由得了你?”希曼夫人上下打量着吴少言,“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早就把这里的密码设成只有我才可以打开了。这四周的墙面有一尺多厚,想撞开可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他们想打开密码门,多少还得半个小时。而这里的自毁程序,可是还有五分钟就正式执行了。”
希曼夫人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你不想死?那与我何干?”
“我已经说过了吧?”吴少言看了看黑色的前方尽头,“既然不想死,那用尽一切办法我都要活下去。”
“五分钟之内,你能想出来什么办法?”
“你刚刚说了吧?这是‘程序’。虽然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既然是‘程序’,那就刚好有人能帮我啊。”吴少言也微微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就是因为知道了希曼夫人启动了用于保密的自毁程序,才必须要让这个人从地窖中离开,否则的话,不知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说的自毁程序应该在我们进来前就关掉了。”
密码门滴答响了几声,又一次地打开了。青笙眨巴着眼睛,从门外冒出头来,“哥,我早说了还不如敲晕带走呢!整这么一出,你是觉得我很强吗?”
“边儿去!我这是在考验你的谋生手段熟不熟练!这是当哥的对你的关怀,关怀懂吧!”
还有一点出于自私的考虑想跟这人谈谈,只可惜没成功就是了。
“夫人,还是出去吧,你现在可能有点乱,上去缕缕,靠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吴少言伸手去拉希曼夫人,然而,金发女人已经不管不顾了。
希曼夫人一个箭步,冲向培育箱背后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从地底发出了更深的震动,将他们几人都晃动了几下。
吴少言冲过去拽住希曼夫人的手,“你按的是什么?”
那人并不理会,只是放声大笑着。
“小青,赶快跟其他人说,让他们先出去!”
吴少言大声朝门口的青笙吼着。
青笙略显为难,“那你怎么办?”
“我带着她一块儿出!你快走,鬼才知道那是个什么钮!先出去再说!”
随着晃动加剧,地窖上方的石块开始下落,有的砸到了培育箱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有的被反弹,砸到了玻璃上,登时出现了极大的裂纹,水从培育箱里渗了出来。
“竹笙!”希曼夫人挣脱吴少言的钳制,跑了回去。
他只能又回去拖着希曼夫人一起走。只是这个时候的希曼夫人,警惕地躲避着他,甚至还丢过来一块石头,砸中了吴少言的手臂。
“我发现你怎么一跟这人在一块就没好事呢?”林中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有空吐槽不如赶快过来帮我抓人!”吴少言忍着胳膊上的痛感,大吼。
“是是!”林中里摸摸头,走过来捉住了希曼夫人的脚。两个人将希曼夫人抬出了密码门外。
芬克斯在门外圆睁着双眼,后腿坐住。一见他们出来,竟然顺从地趴在地上,示意人们爬上去。
苍天啊!喂的那么多肉终于有了成效!吴少言在心里感叹着,急忙拖着两人一起爬了上去。
加上芬克斯的帮助,他们很快就离开了不停落石的地窖。
地窖在他们离开后发出了“轰轰”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向地下陷去。
剩下的人包括陆教授在内,都在外面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站着,见他们过来后,帮忙一起控制住了还在不断挣扎的希曼夫人。
“你们可算是上来了,担心死我了。”陆亦萱摸了摸芬克斯的头,“做得好!”
“什么呀!我还以为它终于肯亲近我了呢!”吴少言走到芬克斯面前,想要摸摸它,芬克斯傲娇地别过了头。
“你你你!喂了你那么多肉,是跑到哪里去啦?”芬克斯冲着陆亦萱摆摆尾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噢!心痛!”他假意地捂着胸口。
“你有‘阿里’呀!”陆亦萱笑着向吴少言挤了挤眼睛,然后对林中里说着,“我把我妈交给你了啊,这次看好啦,不然我还想抢回来呢!”
林中里在一旁微微笑着,“嗯,这次不会让他跑了的。”
“喂喂喂!你们在干啥?我是人,不是东西!”
阳光洒在已经裂成两半的拉奥孔雕像上,青苔的绿色也似褪了几分,染上一片金黄。
陆教授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花园,反而一脸释然,“这下,终于全结束了啊……”那句话在风中飘远,不留痕迹。
说完这句话的陆教授就维持这那个动作不再动了。过了好久,魏皓之从远处看到了城堡的情况联系了警察,他们在准备离开时,才发现了异样。十号上前试探,陆教授早已没了鼻息,只是嘴角若有若无,似是浮现着一丝笑意。
“他也许是幸福的吧!”青笙抹掉脸上的泪,上前拥住了这个已经燃尽生命的老人。
第41章 捕获
“我和你有相同的目标。”
手机屏幕上,一行字亮得刺眼,在黑暗的房间内照向一个有着狐狸眼的男人的脸庞。
男人思索良久,回复了一条信息,“你凭什么那么有把握?”
不到三秒,那个自称是十号的对方给了答案,“因为救世会太隐蔽了,隐蔽到,这已经变成了它的致命伤。”
“怎么办?要怎么给阿里说?”一个女孩的声音遥遥响起。
“怎么说?人是你弄丢的,你去说!”另一个男声响起。
“哎呀,哥~~帮帮忙,好吗?”女孩的声音变得嗲了许多。
此时,男孩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声音都有点发抖,“帮、帮……帮!行吧!你你你,你别这样,我膈应……”
“哎呀,我们的命都是爷爷给的,我叫你一声哥也是应该的啊!”
“喂,你口中的‘爷爷’可是我爸……有这么乱的关系吗?”
“没事啊,咱们开心就行!”女孩的声音一点不受到困扰。
在一旁刚刚睡醒的林中里突然明白了什么,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正说着话的两人吓了一跳。他看向病房的另一张床,果然,本应该在上面躺着的人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窗边说话的陆亦萱和青笙看到他醒了,立马走了过来。
“哥你醒啦!”青笙立即走来,把陆亦萱往身后挡了挡。
林中里看了看两人那一脸有事想瞒的表情,闭着眼说了一句,“有话就招,不要等我逼你们。”
青笙看了看林中里,支支吾吾不说话,直到被对面的人一记眼刀杀伤。
“你先冷静哈!我哥说,他想去外面散散心,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
靠近窗边的那个床位上,一套病号服被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床角。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后,十号接下了蜂后的名单,去处理之后一些事情。他们一回国,林中里就把吴少言架到了医院,给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还要留院三天,毕竟,长时间服毒不可能没有什么副作用。没想到,这才第二天,人就跑了。
“散心?”那人的床边本来还有一个行李箱,如今却空荡荡的。“散心的人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吗?”
林中里看了看表,“我只是让你们把人给我看两个小时而已,你们倒好,一个小时不到就把人弄丢了?”
早知道,就不睡觉了,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比让那个没心的又逃了强啊!
青笙此时倒是讲义气,直接把陆亦萱护到身后,“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而林中里可没有忽视掉,来自身后女孩脸上,那一闪即逝的笑容。
“陆亦萱——”林中里把女孩从青笙身后拽了出来,“你把他藏哪儿啦?”
高铁站上,人群熙熙攘攘。一个身穿方格长袖的男人斜背着旅行包,手拿车票在候车室里走过。即使穿着长袖,也遮不住男人右臂上打着的厚厚石膏。那石膏使得迎面而来的路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这个人,却又被这人身上自带的寒气吓得不敢靠近。不久,男人的脚步停下了,视线直盯着前方。人群中,有一个人与他相向而立,铁青着脸直盯着他。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被那种眼神一盯,总多了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吴少言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对面的人粗暴地打断了。
“吴少言!”林中里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听得他一个哆嗦,却又有些莫名其妙。
“你……生那么大气干啥?”吴少言紧握住手上的旅行包,总觉得气氛不妙,这是哪个混蛋缺心眼的又把他给卖了?
对面的林中里此时正朝吴少言走来,听到这句话后,反而笑了。不过,看起来却是怒极,手握成拳,离他越来越近,察觉到杀气的动物本能使得吴少言反射性地躲了两下,但还是没能躲过林中里的第三下攻击。男人揪住吴少言的衣领,“你竟然又逃?!”
“逃?不是,萱萱他们到底都跟你讲了些啥?”吴少言用左手努力想要把那揪住衣领的手掰开,可实在是没那么大劲。眼看周围人越围越多,着实有些慌了。“你,你在气啥?能先把我放开行不,你这样人以为咱俩是要打架。”说罢,吴少言对着围观的人笑了笑,尽量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容。
“你给我过来!”林中里一手拽着还背在吴少言身上的包,让两人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只不过,被拖着的吴少言就不好受了,“哎哎哎你要去哪?正常点拉人行不?我是伤员,伤员好吧!”
林中里拖着吴少言来到车站二楼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你是不是觉得,小魏他们说了功过相抵,就可以想跑多远跑多远了?”男人正对着他咄咄逼人。
“是啊。”得到那个消息后,他也没有多高兴,却还是稍微放松了紧张的心情。那就代表,他此后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可以多去墓地里看看囡囡,甚至,还可以对过去的事情做一些弥补。
“所以,你就真的能跑多远就多远?”对面的林中里气得七窍生烟,“吴少言!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男人喋喋不休,“我都说了那么多那么多,你全都当作耳旁风,这次又不打招呼就跑。我很可怕吗?把你的真心说出来就那么难?不告白憋不死你是不是?!”
吴少言上去捂住了那人的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萱萱给你说了些啥?我就只是回趟老家而已啊!”
“……啊?”此时的男人渐渐冷静了下来,鹦鹉学舌般重复着他说的话,“回老家?”
“对啊!”吴少言点点头,把手中的票给林中里看了看,“我就想回去转一转。”
“那,你的行李……”林中里打量几下吴少言,他周围除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旅行包,也没有什么了。
“行李?”吴少言摸摸头,“我就去一天,行李不是应该还在医院吗?”
林中里无力地靠在柱子上,过了一会,又低低笑开,“哈……你说的没错,陆亦萱真是整人的好手。”竟然被耍了,还又一次的在吴少言面前失控。
“是吧!”吴少言深有感触,“现在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了吧!陪着萱萱就要随时准备着,被踹上刀山,推下油锅……”唉,他为塞尔吉奥以后的生活感到一丝丝惋惜,不过,还有很多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塞尔吉奥啊塞尔吉奥,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从此以后,希望被塞尔吉奥用枪口指着的情况就别再发生了吧……
林中里将正在出神的吴少言一把抱到怀里。
“喂,你在干啥?这是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检点一下???”偏生他一手难敌两拳,推也不是,打也不是。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男人的声音重又变得温和了起来,“我还以为……”
“以为啥,还不是你昨天紧迫盯人搞得一晚上没睡,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人左医生都说了一切正常,你倒好,非要我留院,还整天都跟着……”结果他睡醒时,林中里就蹲在床前,眼皮一眨一眨,眼里红丝布满,简直就是惊悚片。最后被吴少言强制按到病房的另一张空床上补眠,要是不这么着,恐怕他也睡不着了——怕的。
林中里的身体有些发抖,“我担心……”
“担心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吴少言不忍继续絮絮叨叨,四顾无人,用左手轻轻回抱了林中里,“我不逃……”
周围虽然嘈杂,但是隐约间,两人的心跳声渐渐合二为一。
“对了,你去老家干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彻底平静下来的林中里陪着他下了楼梯,眼睛闪闪,问了吴少言这个问题。
“呃……”吴少言目光尽是闪躲,可以的话真是不想回答。不过眼看林中里的脸色又沉了下了,这才犹豫半天,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就……回……去……见……你妈……”最后两个字轻得全是气音,说不出口啊!
“我妈?”男人愣愣地重复了一句,而后一脸高深莫测,揶揄地说,“……是吗?也是,俗话说丑媳……”
“把你那话给我收回去!先说好!我去见你妈不是为了那个,你你你,你别想歪了!”吴少言忍不住有些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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