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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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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国华之前也教育过江媛媛,可是只要他一开口,李金凤就开始哭爹喊娘说什么自己跟女儿受多少苦怎么怎么,还白白帮别人免费养了一个儿子,最后还是一个白眼狼儿!江国华每回都会说!顾茗是我亲外甥,是我亲姐姐的孩子,独苗,如果没有我姐姐,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江玉梅就是顾茗他亲妈,江玉梅和江国华两人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江国华是自己姐姐给拉扯大的,后来因为江国华考上了大学,两姐弟实在是凑不出钱来上学,当时正好顾茗他爸进城来打工,认识了江玉梅,两人就快速完婚,江玉梅就把彩礼钱拿来供江国华读书,直到后来江国华有了工作,结了婚,买了房才慢慢没有给江国华钱。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江玉梅也一直没有联系江国华。
几年前,顾茗一个人找到这个地方,手里还握着江玉梅的一封信,信里面拜托江国华好好照顾顾茗,帮忙养到顾茗十八岁,江国华也知道了江玉梅和顾军已经不在世上的事情,抱着顾茗伤心了一会儿,就让顾茗住进了他家。顾茗一进家门就遭到了李金凤的白眼,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心里面凉凉的,慢慢长大也才渐渐明白,舅舅家也不是他的归宿。
顾茗偶尔也会想,如果家里面没有发生那些糟心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在泥地里打滚,就算一辈子在农村里劳累的活着,也总比寄人篱下要好的太多了。
“你逼死了爸妈还不够,现在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这是顾军的咆哮声:“你让我帮你,那谁来帮我?我已经为了你倾家荡产,你还要我怎么办,去死吗?”
往事顾茗已经记不大清了,唯一还算有点印象的就是爸爸的怒吼声和他的无可奈何,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男人还有就是站在旁边抹眼泪的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后来啊,为了逃命,一家子在高速路上疲劳超速驾驶,车毁人亡,一车子的人就剩下顾茗一个人了。高利贷也这样不了了之了,家也毁了,人也亡了。直到现在,顾茗都还想当时自己为什么不随着父母一起走了一了百了,剩下自己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感觉真累!
顾茗在舅舅家小心翼翼的呆完了九年义务教育时间,就跟舅舅商量自己搬出来住,不要他们的生活费,自己兼职,舅舅还极力挽留好久见顾茗去意已决稍加思索也就同意了,搬到外面去,对顾茗来说总归是好的,只要自己偷偷帮衬点,大学毕业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茗后来搬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平房里,厨房跟卧室中间用一块布隔断的那种房子,虽然条件苦了点可是在这里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活,顾茗也乐的自在。还在酒吧街找了一工作,只需要晚上逃了晚自习守到半夜就行了,差不多足够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偶尔星期六星期天打点儿零工,还能挣点零花钱,顾茗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如果,江媛媛没有那么神经,时不时给他惹点事,顾茗会更满足的。
孙锁钥打电话通知顾茗的时候,顾茗首先想到的不是怕,是一种解脱,终于要跟这个疯子说再见了,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好好清算一下了,打完这一架就是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
冬天总是黑的特别快,顾茗因为知道今天有事,所以提前给老板请了个假下班了。下班的时候专程给杜华打了一个电话约地方解决事情,走在那条黑不溜秋的小胡同的时候还高兴的蹦了蹦。想起来自己要给孙锁钥发条信息,微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步伐。
信息还差几个字,顾茗身后传来一阵响动,猛地后脑勺一痛,顾茗知道自己是被偷袭了,慌忙稳住自己的手,也没管到底写没写完就摁了发送。
放好了手机,顾茗反身一个侧踢,踢在了那人的腰侧,那人痛的弯下腰,顾茗趁此抢过来了那人手中的木棍。顾茗还微微嫌弃了一番,为什么不是铁的。有了武器总比没有,赤手空拳来的强。
那人的兄弟看见顾茗把武器抢了过来,也一窝蜂的全涌了过来,顾茗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但是他能保证,对方的每一个人至少都有被他的木棍砸一棍子。
顾茗感觉肚子湿漉漉的,低头一看:草,被人捅了一刀,伤口不深,可架不住一直流血,如果后来不是被人打死,而是失血过多而亡,那该多冤啊!
实在是动不了了,自暴自弃的瘫坐在那儿,等着孙锁钥的救助,顾茗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同,我在最里面!”
脚步声顿了顿,又悉悉索索的响起来,顾茗没有看见孙锁钥猥琐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一个背着画板清秀的少年,那少年走了进来,蹲在他面前看了看。“好弟弟,帮哥送到医院吧,我这有点失血过多,手机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少年看了看伤口,又看看顾茗的脸,然后站起来,转身直接走了。留下顾茗在原地目瞪口呆,顾茗愣了半天:“操,哑巴,聋子,下次见到你一定弄死你,就算你长的好看,我也不会放过你!”
孙锁钥收到信息后,撑着上完晚自习才赶到案发现场,看着死尸一样挺在地上努力瞪对眼儿的顾茗笑了:“还能走不?用不用扶?”
顾茗把手伸给他:“拉一把,他们捅了一刀,得送我去医院!”
“操!那这事儿完不了,得找回来!打几下可以不算,下手没个轻重,得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你就不用插手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你在医院住着,下周半期考,你得复习。”
顾茗在医院包扎好了之后坚持回家,医生和孙锁钥觉得伤的不重也就放他回去了,孙锁钥帮顾茗弄差不多之后也就回去了。顾茗一个人躺在床上,右手不轻不重的按着被捅的地方,脑子里总会想起今天下午见死不救的少年。
少年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儿子,就是为人冷漠了点,眼神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感觉有点疏离感,这孩子一看就是不亲近人,冷血。啧啧啧!一块冰,还是一块儿移动的人形冰。
第19章 第19章
顾茗赶着点儿进了教室,孙锁钥在顾茗还在楼下的时候就看见了顾茗。
“嘿!你可真行,不到十分钟就开考了,快走吧!我帮你看了考室考号。”孙锁钥拖着顾茗上楼:“这次,好像听说为了防止我们作弊,搞小抄,好像是初一和高一一间教室一起考。”
“嗯?”顾茗喝完最后一点豆浆,往孙锁钥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刚刚为了赶时间直接徒手从早点摊拿了一根油条,现在是满手油腻,心烦!
“滚!又擦老子身上,贱不贱?”孙锁钥伸手狠狠拍了顾茗一巴掌。
“嘶!轻点儿!坏了你赔?”顾茗摸了摸被打的那只手:“不贱!”
孙锁钥对着顾茗的厚脸皮翻了一个巨大白眼:“不要脸的玩意儿,德行!”
“初一和高一的一间考室,好像是拼座,两两成同桌,这样作弊的就少了。我帮你看了考号,二考室,41号,如果运气好点的话,应该是靠墙后面点的。就是不知道你初一的小同桌是谁,是不是一个小女孩?”孙锁钥说完还给顾茗抛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顾茗直接无视,伸手拍了拍上次被捅的地方,还轻轻按了按。孙锁钥正自我解说的开心,前面路上手舞足蹈着,回头瞥见了顾茗的这个小动作:“对了,这伤怎么样?会影响发挥吗?”
顾茗挥开孙锁钥的手:“还好,拆线了,我怕不稳定,敷了点药,只要动作不大,都没问题。走吧!快开考了。”
孙锁钥担心伤口影响顾茗发挥是有原因的,顾茗一直成绩很好,每个学期都是靠学校的奖学金来维持在他在学校的开支,外面打工的钱是他日常生活费的来源,还得省吃俭用,留点存款,这是以后上大学的钱还要时刻防备不时之需。孙锁钥一直觉得顾茗活的累,几次想要帮顾茗,都被顾茗给拒绝了。
顾茗刚坐上位置,监考老师就进了教室,开始发卷子,对考号,一直到开始考试的铃声响起,顾茗都还没有见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初一小学弟(小学妹)。虽然很好奇,但是为了成绩,顾茗也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开始答题。
感觉到旁边凳子的移动,顾茗抬头望了一眼,啧啧啧!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自上回那青年见死不救,顾茗就深深的记住了那张惹人嫌的脸,后来在梦中也时不时的看见他,还想着等考试完了就在学校打听打听,结果那人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人在坐下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顾茗如果不是旁边有那么一点点微量的热气,就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一动不动如座山,还是一座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山包,想到这个,顾茗笑了笑。微微偏头看,旁边那人卷子上除了名字,考号,班级之外就一片空白。
少年名字还是很好听的……………喻晨,初一二班。哟!看来是一个高冷的学渣!这态度,足够老师呕心沥血的!
顾茗转头看见墙上的时间,好友半小时考试结束,旁边那人一个字都没写,还很淡定的坐在那儿仿佛一入定的老僧。
靠着自己5。20的绝佳视力,觉得他们初一这堂语文很简单,看那人面上波澜不惊,顾茗也懒得管他。检查了自己的卷子之后,就用剩下的时间光明正大的盯着旁边那人看。
顾茗跟自己打了一个赌,最后十五分钟那人会不会把选择题填上,结果那人愣是特别争气,直挺挺的坐那儿知道铃声响起,慢悠悠的起来收拾桌子上的文具袋,出了教室。
初一跟高一的课程是不一样的,除了必须学的语数外,初一涉及的内容有地理,生物,历史跟政治。高一就额外又多了两科物理和化学。
一天考两科,政治地理合堂考,物理化学合堂考,初一考最后一堂英语的时候,高一刚好考物理化学,时间算得刚刚好。
第一堂语文考完之后,这位叫喻晨的少年又在顾茗的脑海里狠狠的滚了一个大圈。出教室的时候都还是两眼放空,一直陷在期中考交白卷是真牛逼的想象中无法自拔。
孙锁钥伸手在顾茗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我问你今天我忘带饭卡了,能刷你的卡不?”
顾茗甩开他的手里:“刷呗!不刷我的,让你卖身去啊!那还不如卖给我!”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叫你几次都没回我。”孙锁钥拿着顾茗的卡走到了点菜的窗口:“阿姨,给我多点饭,谢谢阿姨!阿姨今天很美哦!”
食堂阿姨认识这孩子,孙锁钥嘴甜,给食堂阿姨哄的开心到合不拢嘴,每次顾茗和孙锁钥一起,碗里的饭菜摞成金字塔了。
有了孙锁钥的前锋,顾茗只要在窗口卖个笑,阿姨爱屋及乌也给顾茗一个大海碗,嘴里还念念叨叨:“小伙子就是要多吃,正长身体呢!我儿子就长的特别的健康,不像你们那么瘦……”
“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每回叫你都不理我。”孙锁钥用筷子敲了敲顾茗的碗。
顾茗塞了一口饭:“没什么?上次在你来之前,其实有个人先看见我。”
“先找到你?”孙锁钥也是疑惑了一小会儿:“那我怎么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难道那人就那么见死不救吗?”
“都说了,那人只是看见了我而已!看一眼就走了,我叫了几声没叫回来。”顾茗扒拉扒拉碗里的饭又继续说:“我之前还想着等期中考完了,找到那个人狠狠削他一顿。然后,我今天看见他了。他考试跟我坐一桌儿。”
“啧!那人还是我们学校的小学弟,你俩这什么孽缘啊?”
“鬼知道!那小子也是奇怪的很,考试迟到不说,最后还交了一张白卷,上面只有名字和班级。那小子成绩怕是倒数吧!看着那小子也不像是拿倒数的人,但是他为什么不做交白卷呢?真是怪人一个!”顾茗把碗具收拾好放进了大盆里,就跟着孙锁钥下楼了。
市中学不仅教学质量好,食堂饭菜也是妥妥的香,合理的荤素搭配,保证能每天精神活力满满。为了给学校学生建立一个良好的饭堂饮食环境,学校光是食堂都是四层楼。
顾茗每次都习惯跟孙锁钥跑最高的那一层楼去吃,量多人少,还比一二三层楼的丰富好吃。今天吃完饭从四楼下来的时候,两人走的是内楼梯,会经过一二三层食堂。顾茗
孙锁钥自顾自的一直往前冲,顾茗在一食堂好像看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仔细一看,还真是喻晨。
顾茗喊了一声大同,孙锁钥倒回来指着他:“喊什么,你快点行不,下午是考数学,这是我硬伤,得回去复习!”
顾茗没理他:“你看那个人,就是我说的怪人,见死不救,还交白卷,看见没,长的到还是可以。”
“哪儿?孙锁钥顺着顾茗的目光望过去:“我去!那不是喻晨吗?难怪不救你,那要救你了才是奇迹。”
“听你这意思是,你跟他很熟,你什么时候除了交到我以外还好看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顾茗拍拍孙锁钥的肩膀。
孙锁钥难得的没有跟顾茗抬杠,这说明事情给他造成的冲击还不小。“不是朋友,你觉得我这种人能跟他做朋友?我俩只是见过一两次面他妈跟我爸关系好,兴许别人已经记不得我了。”
“合着你俩算是世交啊!那看在你面子上我算了?”顾茗往喻晨那边看了两眼,就跟着孙锁钥走了。
“也不算吧!不过我劝你,不管看没看我的面子,你都不要动他。他身体有点不好。”
“生病了吗?看着气色很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不是生病!”孙锁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脑子有点不好!”
“什么意思?”顾茗不太懂孙锁钥说的脑子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了解,是之前我爸说的。说可惜了,喻晨跟他爸一样的可惜,他爸是一个油画家,不过死了有好几年了,他妈也是画画的,不过很忙一直没时间照顾他,喻晨从小就是跟保姆生活在一起。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他的脑子有问题,还问过我爸,我爸说在他爸没死之前,喻晨就跟他爸关系好,他爸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照顾他,也因为他爸死的原因脑袋受了刺激,脑子就有了问题,后来她妈发现了去医院,医生说晚了,根治是不可能了,只能吃养着。兄弟,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
考数学的时候,顾茗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总是响起孙锁钥说的喻晨脑子有问题,是因为脑子不好,所以才交白卷的吗?开考半小时,顾茗脑袋转过去的次数不下白来次,每次转过去就看见喻晨维持那么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顾茗看着时间把自己的卷子写好了,又检查了几遍。想了又想,压了又压还是没有扼制成功。顾茗趁着监考老师没注意,把自己的卷子和喻晨的卷子交换,拿着喻晨的卷子就开始做了起来,离考试结束也没有多久了,速度得快点儿!
喻晨一个没注意就发现自己的卷子变了一个样,茫茫然然向四周看过去,发现自己旁边的这个人拿着自己的卷子在做,喻晨懒得管就由着他了。
打铃的时候,顾茗刚好停笔,又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把两人的卷子换了回来。出教室的时候看着喻晨还说了一句:“不用谢。”
喻晨一脸的莫名其妙,之后的几堂考试也是一样的,顾茗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帮他把卷子做完又换回来。尽管喻晨并不领情,顾茗还是自得其乐。
第20章 第20章
考完之后,顾茗就跟着喻晨一起离开了,路上还特别不要脸的说:“你看,我都帮你写了这么久的卷子,不管怎么说,你是不是都应该请我吃饭啊!”
喻晨听见顾茗这样说,愣的停在原地,顾茗一个没刹住撞到喻晨,给喻晨撞了一个趔趄,顾茗猛地一伸手拉住喻晨。“这么大人了,还站不稳?”心里着急,声音免不了有点大。
喻晨吓的抖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茗发现自己吓着喻晨了,放低了声音:“吓着你了?哎呦喂,你别怕,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摔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对不起哦!乖宝宝,哥哥吓着你了。”边说边轻轻的用手捏了捏喻晨还有点婴儿肥的脸。
耶!手感真好!
啊!手真温暖!
喻晨极度不舍的把自己的脸从顾茗的手里挣开了:“谢谢你帮我做卷子!但是以后请不要这样做了,我不认识你。”
“嘿!那我这是好心办了坏事?”顾茗不满喻晨刚刚偏头的动作,加上喻晨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这使得他有点恼火。
使劲儿捏了捏喻晨的脸,捏出褶子了才放过喻晨,此时看着被自己捏出印子的脸,才由阴转晴,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怎么不认识我?好歹我们也算同桌,一个班的,虽然只有三天。”
喻晨看着他没说话,眼睛里的冷淡让顾茗又开始心情不好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知道了你的名字,还帮你做了那么多题,我卷子都摆你面前了 ,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知道的!”喻晨的声音有点小,呐呐的,像蚊子。
顾茗眼睛里有了笑意,重新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是吗?那我是谁?”
喻晨抬头看了顾茗一眼,有点不自然的说:“顾茗,是高一的大哥哥!。”
顾茗笑的牙齿都包不住了:“哎!真乖,以后都要叫我哥哥,知道了吗?”还手欠的摸了摸喻晨的头。
孙锁钥出考室找顾茗,就只看见顾茗牵着一个人的背影,摸摸自己的寸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这牵的谁?”
下午,顾茗又要去酒吧打工,走之前让孙锁钥放学的时候帮忙把书包给放回去。顾茗在酒吧下班很晚,再加上自己又是逃了晚自习,也不敢回教室拿书包,反正自己是在外面一个人住,就给了孙锁钥一把钥匙。
孙锁钥从裤兜里抓了一把奶糖给顾茗:“什么时候找回来,不能让他们白打?”
顾茗撕开一颗,放进嘴里:“过段时间,放假的时候,最近没时间!”
“那我到时候等你消息!不要一个人!”拍了拍顾茗的肩膀。
顾茗耸耸肩:“知道,不会便宜你的!”
孙锁钥在美食街带了一点儿烧烤回顾茗家,孙爸孙妈都知道顾茗,可怜他的身世,所以平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孙锁钥还是会带点儿东西去顾茗那儿,偶尔还会借宿在他的家。
顾茗还没进门就闻见了烧烤的香味儿,口水直流:“哎!儿子,你太懂你爸爸的心了,我快饿死了。” 拿着一串鸡皮就开始吃了。
顾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想起喻晨。比如自己吃鸡皮的时候会想:喻晨喜不喜欢吃这个,他现在在干什么?
“哎!大同,你跟那个小学弟喻晨熟吗?”顾茗憋半天还是没憋住。
“喻晨?你问他干什么?”孙锁钥正啃他的鸡翅膀啃的忘乎所以:“也不是很熟,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我爸跟他妈认识。”
“不是,我是说具体情况!你……你之前不是说他这儿有问题?”还用竹签指了指自己脑袋:“他这儿有什么问题?”
“好像是抑郁症吧!对外是说脑子受了刺激,之前他妈还托我爸帮忙找这一方面的专家来着,我就是那次见到的喻晨。”孙锁钥在剩下的东西里挑挑拣拣,拣到了一串韭菜,递给顾茗,被顾茗拒绝了,就塞到了自己嘴里:“见面之前,我爸还让我热情一点,带动带动气氛,好好照顾他,结果那人愣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我,第一感觉就是高冷!”
抑郁症啊!顾茗心里想了想,在心里念叨半天。感觉自己面前的烧烤都索然无味了。买来的烧烤剩了有三分之一,孙锁钥本来想要扔的,被顾茗拦住了,冻在冰箱里明天早上热一热和着热粥就解决了早饭。
没拗过他,孙锁钥帮顾茗把垃圾提下楼就骑着车走了。本来还想留在顾茗家的,顾茗在孙锁钥开口之前就先说:“今天你回家吧!这几天都在我这儿,你该回家看看阿姨了,阿姨怪想你的!”
孙锁钥点点头:“明天来上早读?”
顾茗摇头:“明天不上,反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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