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切割磁感线-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虻乃阑睿背“展ぁ�
  他还未说话,忽有一缕不守规矩的凉风在二人之间窜过。
  盛骁眨了一眨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桃色似乎向上晕染了几不可察的一丝。
  这细微的差别如同一个召唤信徒与部众挺身守护的信号,也唤醒了沈俊彬。他匆忙将不争气的三魂七魄收拾回躯壳内,重振旗鼓,前来相见。
  “什么伤心?”沈俊彬不解地问,“我有什么可伤心的?他好好的怎么会跟你说这个……等等,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来不及加入修饰,紧张一览无余,现在就要一个答案。
  盛骁却不急。
  他替沈俊彬开了车门,推搡着他的背,把他塞进了出租车后排:“太冷啦,回家说。”
  成人的世界和儿时其实相去无几,不过是一个更大型的游乐场。在其中玩耍,除了要遵守一些既有的规则外,还需要一点儿运气,才能在这个场子里如鱼得水。
  明泉国际会议中心就是这个游乐场中的某一个主题区,倘若总经理将盛骁叫到办公室,莫名其妙地批判一通欲加之罪,他不但不能针尖麦芒地还嘴,还得机敏地审时度势,反过来替领导宽宽心。
  陈暮刚开始将话锋调转向他时,盛骁承认,他是有点儿适应不来,这和陈暮前一日温文尔雅的好哥哥形象大相径庭。然而他扪心自问,还想不想在这混、想不想跟沈俊彬好了?
  是以他一咬牙,忍了,态度加倍良好地顺应。
  当沈俊彬的哥哥说话一针见血,让他一度颜面扫地、耳朵生理性地想自行关闭时,他就勒令自己想一想,对方是怎么处理程金鸣的。
  这么一想,他还能再忍一忍。
  他很清楚自己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他去派出所看监控,警员给他播放是播放了,但同时也特地提醒他,不能用手机录像,更不能拷走。
  他找了一位据说是极有类似案件处理经验的律师,对方估计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出发,并且不能保证是否一定能够取证成功。其中有什么强制不强制、义务不义务、隐私不隐私的关系,总之是列给没有后台、没有关系的老百姓看的条例,他至今也没弄清。
  要想像陈暮安排的一样,兵马未至,对方先表态将会配合到底,那是他绝对办不到的。
  至于限制程金鸣,让Our Meeing现在就关门,他更是无从下手。那既要在机关单位有关系,能够跳过正常手续调取资料,又要有厚积薄发的人脉,快速摸清程金鸣和谁走得近,而且这些人还得能随传随到,通宵达旦地深挖深掘。
  地下党都没这么高的效率。
  换做是他,他是怎么办的呢?
  他处理的方式原始、野蛮,幸亏他赔得起钱,幸亏任远及时出手,才没造成严重后果,否则别说给沈俊彬出气,他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他有人家的本事吗?能给沈俊彬光明正大地出这口气吗?
  不能就别那么多废话。
  男人必须得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如若没有,就不要空谈尊严了。
  沈俊彬的哥哥明显比他掌握了更多的社会资源,站在更高的位置向下俯视。高处看得确实清楚一些,也许在那个高度看来,他的处事方式真的欠妥,不然也不至于让陈暮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非跟他谈这一场不可。
  一旦把面子和不服气放下,心平气和地聆听,他渐渐感觉陈暮有些话说得颇有道理,他也慢慢明白自己听不下去是因为什么。
  盛骁不是怕被人骂。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批判与受到的关注成正比,远的不说,首先他爹就没少训过他,而且由于他爹对他特别了解,所以骂起来也特别带劲,刀刀见血。其他没敢当面骂过他的人就更多了,有嫉妒的,有诋毁的,就连沈俊彬也骂过他。
  当时沈俊彬跳着脚骂他“傻逼”,想跟他动手,结果两腿一软跪在了他床上,他不但没觉得听不下去,反倒觉得可爱极了。
  他从未因为闲言碎语改变过自己,但在被人骂了又不能还手的时候,他也有一件特别怕的事——他最怕被人说中心事,最怕明知对方口不择言、言过其实,他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可怕的认同感。
  这种感觉在陈暮说沈俊彬忍受着痛苦接纳他时反复出现,他立即回想起沈俊彬不止一次的伤心模样。
  那是一把锋利的小铁锨,从角落撬开了他心的一个角,巨大的压力使他的心理防线在短时间内如摧拉枯朽一般垮塌决堤。他毫无招架之力地将劈头盖脸的指责照单全收,基于这一判断推出的所有结论都被卡上了真理的钢戳。
  “他到底说什么了?”沈俊彬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伸手就要摸手机,“你不说,我自己打电话问了。”
  “小王爷,您就别再参我一本了。”盛骁伸手一揽他,把他拉到床上并排躺下,“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别对这个好,对那个好。这么大的人了心里该有点数,要不你看着我对别人不清不楚,要伤心了。”
  “你敢?”沈俊彬皱眉,“你早上干什么了?他看到什么了?”
  “早上那么一会儿工夫我能干什么?”盛骁冤枉,顺带悄无声息地替自己洗白,“找人打听的吧?你知道的,我平时就是特别正常、特别普通地嘘寒问暖、关心同事而已,可有些话一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别人就忍不住多想。这我能管得了吗?被人三传两传的,就传成了关系暧昧,我很无辜的啊。”
  他越说越觉得这是一个自证清白的好时机,一翻身道:“我有没有那么多时间找人暧昧,你是知道的吧!再说,我找人暧昧了,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天天跟你睡在一起,我……”
  他低头看看:“我都给你了,真不剩什么了啊。”
  “……”沈俊彬无言以对,心道:活该。
  盛骁伸手拨了拨他的嘴,想看这小子的两片嘴唇是不是被黏上了。这一拨弄不但能拨弄得开,手感还温温软软的。
  他拨着玩,惆怅道:“看来是真伤心了。”
  沈俊彬摇头甩开他的手,看向天花板:“没有。”
  盛骁翻身骑到他身上,脸追到他面前,带着歉意问:“你这不是伤心得说不出话来吗?”
  他额前的头发垂下,几乎要碰到沈俊彬的脸上。
  沈俊彬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情,将送上门来的人从眉眼到嘴角看了个遍:“你不懂。”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有人能身处他这个位置,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躺在盛骁的床上,所以没有人会懂他的感受。
  “不懂什么?”盛骁的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温柔地俯身,鼻尖似嗅非嗅地侦查着,寻找沈俊彬藏匿真情实感的蛛丝马迹,“我反省了半天,觉得你哥有些话说得挺有道理。”
  “没有的事。”沈俊彬被侦查得很舒服,索性闭上了眼,轻声说,“你不懂,他也不懂。他说的话,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说的,你就当没听过。你要是这么想听话,那只要听一个人的就行了。”
  他指了指自己:“听我的,跟我混吧。”
  盛骁还想追问,桌上手机忽地一响,有人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一个字:妈。
  “儿子。”听筒中传来韩小芸的声音,极小,没头没尾,慌慌张张地问了一句,“怎么办?怎么办?”


第87章 
  盛骁一个激灵; 第一反应想起了任远那张说他不及格他就真不及格的乌鸦嘴。就是这张嘴,前两天刚问过他,万一他家里出了变故; 他有什么能力保护家人。
  那句话毫无疑问触动了盛骁的心弦; 只是这两天他忙得无暇细想。现在想来,沈俊彬的事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人生在世独善其身远远不够; 否则就算自己不招惹别人,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碰上飞来横祸。孤家寡人一个; 遇事多半要认栽。
  那些强强联合的先驱们其实没有什么身不由己; 恰恰相反; 双方各多了一只翻云覆雨手,从此往后事半功倍,人家乐在其中得很。
  诚然; 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依然可以在法规之内行使公民权力,或花少量的钱维持应有的公平,但与前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当事人能不能等得起。
  不安之中,盛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俊彬没委屈自己; 懒洋洋地拽了两个枕头叠在一起; 垫高了头部; 又拉过被子惬意地盖在身上。他慢吞吞的动作像一只头脑精明但四肢笨拙的小动物; 正在给自己做窝。
  盛骁仿佛提前领会了人到中年; 上有老下有小的滋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被宿命推动着身不由己。
  好在这个小的现在平平安安,眼下显然是老的那边更要紧。
  他保持着最大的镇定问:“妈,什么‘怎么办’?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韩小芸唉声叹气:“哎呀,儿子,我被人骗了。”
  盛骁:“……”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妈伤心得有点儿不够真诚,像是一个人太闲,感情丰富无处排遣,在这消遣她亲儿子玩。
  他问:“谁骗你啊?”
  “你说圣诞节回来、元旦回来,现在元旦假期都过去了,我怎么没见你回来呢?”韩小芸分明好整以暇,却故作疑惑地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盛骁胡乱挠了一把头发,“真能给我添乱。你就不能爱惜你儿子一点儿?你差点把我吓背过去了知道么?那什么,这阵子民工正返乡呢,公共交通压力大,还哪儿哪儿都下雪,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谁家的民工凑三天假返乡?那是学生吧。真要返现在也返完了,大马路都给你空着呢。”韩小芸哼他,“你就是骗我。”
  盛骁:“哎呦,妈,你现在走到街上看看小餐馆忙不忙,你就知道我忙不忙了,我这一天天的都快飞起来了。再说我也没说不回去啊,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休个年假,好好回去呆几天。”
  “忙什么呀?”韩小芸难得亲自上门要账,碰上老赖非常不满,“你上那个班,整个大白天都闲着,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前不是能跟人家换班吗?你找个人换换呗!”
  “妈,你不要觉得我这个班是随便上上的,我们是正规企业,制度很严格。”盛骁一本正经地纠正韩小芸的思想,“再说我也不好意思总跟人家换班啊,那不欠人家人情么?”
  韩小芸:“你找个人换一换,让他也可以回去陪陪家里人,怎么可能不愿意的嘛!说不定人家还谢谢你呢。”
  盛骁:“你算盘打得还挺响。”
  韩小芸开心道:“对呀,快回来。你大舅、舅妈、二哥都来了,在我旁边呢。人家说想你了,你就回来呆两天呗!”
  盛骁犹疑地看向沈俊彬。
  一听到盛骁喊“妈”,沈俊彬就不难猜到他们电话里在说什么。
  他跟盛骁回来,本来就没打算让盛骁给他端茶倒水尽孝床头,他需要的仅仅是能随时看一看盛骁而已。
  他自然也万不敢教盛骁左右为难,更加没想过要和盛骁的母亲发生类似争宠、比较孰轻孰重的行为。
  假如他和盛骁的母亲同时掉进一条水流湍急的河里,他百分之百会大喊一句:你在岸上等着,我去救你妈!
  看到盛骁投来询问的眼神,沈俊彬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也没工夫丈量自己的心是沉了还是浮了,当机立断,点头表态,用口型说道:“你去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一种幼稚又强烈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莫名感觉到自己赢了。
  虽然没有人输,但他就是赢了。
  试问哪个女人能像他这么痛快,不用动之以情,不用晓之以理,刚出院就懂事地说不用人陪?至少也要叽叽歪歪拉住盛骁几天吧?或许还会病中抑郁,哭哭啼啼大闹一场,让盛骁皱眉,给盛骁添堵。
  即便是个有点修养的,看似深明大义,当场没有发作,也说不准要记进哪个账本里,日后随时翻出来拍在桌子上。
  相比之下,他的潇洒显得格外潇洒,他赢的是千千万万个暂时不知名、看不见,而又确实存在于世界每个角落的姑娘。
  虽有那么一点儿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嫌疑,可是在战略性胜利的面前,这点儿痛苦可以忽略不计。
  沈俊彬嘴里发酸,眼眶发热,心里发苦,但他知道如果挖开一切,他心底最深处还是得意的。他躺在盛骁的床上,随时可以把手探进盛骁的衣服里,用亲密无间地拥抱他身体的原始方式确认主权。盛骁迎合他的索取,回家前还要先过问他的意思,如果他非常反对,盛骁很有可能找个借口暂不回去。
  这还不是胜利吗。
  他几乎要笑了。
  为了保持这一优势,沈俊彬决定冷酷到底,一个字都不多说。
  盛骁本打算趁换班这几天好好照顾沈俊彬,可他答应韩小芸在先,这样一来,倒变成为了方便他回家探亲才换班了。
  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跟沈俊彬说清了缘由,感觉自己和怀里的人难舍难分。
  他一张口,情不自禁就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沈俊彬微微一怔:“那怎么行?”
  他在这里圈地为王,坐拥大好江山,生活得十分知足,暂时没想过进京面圣的事,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那太遥远了,沿途势必困难重重,历史还没被逼到非走那一步不可。
  “怎么不行啊。”盛骁想了想,“我妈喊我回去,就是阳历年亲戚朋友凑一起聚聚,吃吃饭,没别的事。这几天前后得摆好几桌呢,我家里人有时候也带朋友过去,他们带的人我都不一定认识。去了咱就说你是我同事,这两天没事,跟着来玩玩的,这不就行了?”
  沈俊彬在他的描述中恍惚看到了一幕热火朝天的场面,乡村风情的厂房大院里,劈柴烧得地锅蒸汽滚滚,肉香飘飘,看门的几条大狼狗被养得浑身上下油光水滑,威风凛凛,对着地锅垂涎三尺,嗷嗷狂吠。小屁孩满地跑,拿着香点炮仗,摔得噼里啪啦。
  在震天的声响中,纵然世间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绝不敢靠近这家人。
  可他现在什么样?
  他笑不敢大声笑,走不敢快步走,进去混吃混喝也嫌影响人家的喜庆氛围。
  沈俊彬犹豫地推辞:“骨头还脆着呢,不瞎跑了。”
  盛骁抱着他的腰撒娇:“来嘛,陪我啊。来嘛,我会想你啊。”
  沈俊彬:“……”
  盛骁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松口了。
  可他习惯性地在温柔乡里一边沉沦一边保持警醒,他必须在每个关卡面前第一时间客观地审时度势,以防一着棋错满盘皆输。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一旦答应了,去了,届时的体会未必会像现在这样美妙。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随性而至,然后轻轻松松大获全胜的事?
  可能有,但他不能拿盛骁试。
  “不去了,”沈俊彬狠下心来催促,“你快买票吧,看看能买什么时候的。”
  “哦。”盛骁有点失落,疑心自己的姿色被这几日现实的寒风吹得七零八落,沈俊彬已经不被他一勾手指就走了。
  他仍黏在沈俊彬身上,心里顺着方才的畅想隐隐冒出了一些念头。
  他没什么把握,可又忍不住问:“早晚有一天,会去的,是吧?”
  沈俊彬看似没有深究,只含糊答道:“嗯,去。”
  盛骁坐起身买票,沈俊彬在背后抱着他,身体弯成了一个“U”型。
  他还是没赢。
  他能和着血、忍下痛,可和女人的先天优势比起来,他还是差得远了。
  如果换个姑娘躺在这儿,她和盛骁所面临的最大的困难应该是今天见二老要穿什么衣服,烫什么头发。一个大姑娘好端端的,既不会被人敲闷棍,也不会连累盛骁东奔西走,还可以在锣鼓喧天中和盛骁光明正大地手挽手,双双把家还。
  在他想象中,那必定是一个长发披肩的绝代佳人,芙蓉如面,婀娜多姿。她裙下之臣无数,却为挽着盛骁而洋洋得意,走起路来一步三摇。
  沈俊彬默然片刻。
  他有一瞬间居然觉得真有那么一个女人的话,和盛骁倒十分相配。
  即便盛骁走了一条冷僻的小路,他们在这条路上相遇,他绝不相负,但那又怎么样呢?盛骁换一条路走,也能收获不亚于他的死心塌地。
  况且凡事讲究“开门红”,盛骁的第一次邀约他竟然拒绝了,这个兆头他不敢深思。
  说实话,盛骁的邀请真的有点儿不是时候,不太郑重,不太体贴,可他又何尝不是临阵犯怂了呢?
  对于盛骁,他承认,他做了自私的选择。他宁可让盛骁小小地委屈一会儿旅途寂寞,也不能让他们之间无端面临一个天大的波折。
  盛骁虽然邀请他同往,但是此行就像盛骁所说的,“吃吃饭,没什么”,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可能,盛骁并没有做和家人摊牌的打算。
  将来呢?他们的“早晚有一天”,盛骁指的是他早晚会跟家人说吗?
  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被以正确的身份称呼引荐给盛骁的家人么?


第88章 
  盛骁家里热闹非凡; 各路亲戚齐聚一堂,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一回到家,盛骁立刻化身诸位长辈的掌上明珠; 被一个挨一个地抓着问长问短。兄弟姐妹中有的已为人父母; 也把亲生的娃娃丢到一边,过来稀罕他一会儿。
  午饭; 盛家在门厅摆了三张大圆桌,一桌能坐开十二个人; 另又张罗了一个小长桌; 放在正对电视屏幕的位置; 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把一串熊孩子摁了进去。
  女士们很是嫌弃男人喝烈酒的那股冲味儿,不屑与之同席,韩小芸拿出了包装上全是洋文的女士饮料; 她们自己单聚了其中一桌,边喝边聊,不亦乐乎。
  席间,盛骁在一片推杯换盏中清楚听到身后那桌上他的一个堂妹问韩小芸:“骁哥怎么还不结婚啊?也不找对象?我认识他们高中班里的一个人,人家孩子都生好几个了。”
  盛骁听得牙根痒痒; 真恨没早夹一筷子菜堵住她的嘴; 回身道:“甭操心; 你哥我有的是人要!晚不了!”
  韩小芸倒是不慌不忙; 先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粉色冒泡的酒精饮料; 后又忧愁地叹了一声:“哎,上门来说亲的太多; 要是一个个见吧,他回来这一两天见不过来,要是见了这个、不见那个吧,人家一通气儿,又该不乐意了,以为咱看不起人家。干脆吧,谁也别见了,我再留两年得了,说不定还看涨呢。”
  韩小芸语气诚恳地实话实说,可这论调听起来过于嚣张了,是以她此言一出,惹得盛骁这桌一阵起哄,他又被人扎扎实实地多灌了两杯,举起筷子伸出去转了一圈没夹回来菜。
  酒足饭饱,量浅的爬着去二楼找客房猫着睡觉了,舌头还好使的就坐在桌边漫无边际地吹牛。直到桌上的烟和瓜果都所剩无几,亲友这才慢慢散去,走的走,睡的睡。
  盛骁回到自己房间慢慢躺下。这些年他屋里的家具随装修换过一回,格局却没怎么变,一闭上眼,他恍惚回到了学生时代,生活没有忧愁,青春没有尽头。然而他只睡了一小会儿,手往旁边一摸,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可能是刚出院的沈俊彬教人无法不挂心,也可能是21天坚持做一件事人真的会养成习惯——他习惯了被子里面还有一个温暖源,那是一个触感细腻的,连呼吸都温柔的人。
  不管哪一种因素占了主导,总之,此时此刻,他分外想念沈俊彬。
  说起来,沈总监看着质量不怎么结实,实则身手相当了得,否则这都隔了近千公里了,“沈俊彬”三个字怎么还能攫住他的心不放?
  捏得他没有一分一秒、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用来想别人。
  盛骁的精神一放松,酒意又重占了高地。他在天旋地转中诗情画意地想:他想念沈俊彬,但他的想念就只是单纯的想念而已,并不下流。此时他像没尝过荤星儿的毛头小子一样,想的仅仅是沈俊彬这个会说会笑的人,穿着衣服的,绝非想趁着酒劲儿上头的快感对沈俊彬肆意妄为。
  那个人,他分明身在尘世啊,而且常在后厨、餐厅这些油烟最重的地方出入,不是吗?可偏偏他身上又有一股出尘遗世的特质,仿佛有一道坚实的屏障包裹着他,保护着他的感情世界,让他无论年龄几何,心始终处在最纯净的状态。
  那种感觉让盛骁每次靠近都情不自禁地被他同化,被他一再提纯,和他相处时能真切感受到返老还童般的纯真。
  和沈俊彬谈恋爱,是真真切切的“谈”恋爱。
  他们脱离了地心引力,两颗心不食人间烟火,漂浮在不染尘埃的空中。
  盛骁无声无息地出神了好半晌,心中溢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或许是和沈俊彬在他脑海里留下的价值观进行了虔诚的神交。
  他美美地打了个慵懒的大哈欠,抻了个懒腰,随后习惯性地向下一摸……哦,并不纯真。
  盛骁:“……”
  怎么回事啊!
  他一掀被子,起身下了楼。
  盛骁的奶奶早年家贫,穷得一晃钱袋叮当乱响,偶尔有了什么小痛小病,她想都没想过要找大夫看,常常半靠吃山里采的草药、半靠硬扛,这么撑过来。好在没有落下病根,所以她从那时起就迷信上了中药,经常自己摘点什么在门前晾晒,晒好后拿塑料袋包起来攒着。
  盛腾飞从小耳濡目染,发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