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都是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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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来帮他，人们都惊恐地走开，留下无数冰冷的背影。
　　　　关于那场惨烈的事故，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版本被报道出来，当年只有五岁的他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他的世界也在那一刻坍塌了。
　　　　鲜血淋漓的噩梦，人们冰冷的背影，铺天盖地的新闻。每天一个人在冰冷的房子里醒来陪伴他的便只有这些。
　　　　就这样，不知道在黑暗里沉睡了多久，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他才又学会了微笑着继续活着。
　　　　黎昊泽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很久，直到明曦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对！还有小曦，他那么小，不能让他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黎昊泽疯了似的走到床边的书桌前，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被乱七八糟的扔到地上。
　　　　“怎么找不到……怎么没有呢……放到哪里去了，该死！”
　　　　一拳狠狠地打在书桌上，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冷静。
　　　　环顾了屋子一周，直到看到躺在地上的速写本，黎昊泽大步地走了过去，捡起速写本飞速地翻着。一张淡绿色的小纸条从速写本中掉了出来，隐约能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黎昊泽把纸条攥在手里，穿了鞋便夺门而出，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放佛被浸染成白色的眼泪，落在路上，树梢上，像是在为谁做着最后的悼念。
　　　　由于大雪，路上的车子都以爬行的速度在慢慢向前行驶着，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让人觉得无比焦躁。
　　　　坐在车上的黎昊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自己，因为明曦每次来找他的时候，总会瘪着嘴向他抱怨，说黎昊泽都不去找他玩。
　　　　黎昊泽用手搓了搓表情僵硬的面颊，苦笑着看向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没想到第一次去明曦的家里找他，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十几分钟的路程却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很神奇，黎昊泽觉得自己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付了钱，开门下车，与他同时走到门口的还有另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杨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再次看到黎家的后代，看着黎昊泽跟着自己走到门口，转身很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是明秦董事长的律师，也是他的朋友。”
　　　　黎昊泽察觉到杨晋并没有恶意，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黎昊泽，明曦的哥哥，明叔叔也认识我爸妈的，我很担心明曦，所以来看看。”
　　　　杨晋微笑着和黎昊泽握手“你在也好，我就不用特地去找你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小曦吧，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黎昊泽的一颗心都系在明曦身上，也没有专心听杨晋说了什么，正好有人出来开门，应该是家里的保姆。
　　　　“杨先生您来了，小曦还在卧室睡着，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您去看看吧。”保姆说完走在了前面。
　　　　二楼最里边的房间，门上贴着一幅画，看着这幅画黎昊泽突然觉得鼻子很酸，这是第一次他画给明曦的那幅。应该是怕画被撕坏，所以画上覆盖了一层透明胶带，看得出粘的并不是很好。但黎昊泽能想到明曦趴在桌子上很认真地一点一点的粘着画的样子。
　　　　门开着一条锋，看不到明曦，只能看到小床上裹成一个茧型的被子，被子轻微地颤动着。黎昊泽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想掀开被子，没想到却被从里面死死地抓住。
　　　　他知道明曦一定没有像保姆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睡着，他只能坐在床边，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拍着，柔声说道：“小曦，我是昊泽，我来找你玩了，松开手好不好？看看我，恩？”
　　　　听到黎昊泽的声音，抓着被子的手放松了力道，黎昊泽把被子打开，看到的是死死抓着手机，眼睛通红的明曦，侧躺着的身影，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滑过鼻翼顺着脸颊渗进枕头里。
　　　　黎昊泽觉得心脏狠狠地被人揪着，连忙把明曦抱进怀里，明曦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这声音狠狠地砸在黎昊泽的心上。
　　　　手机上是百度页面，上面显示着刚才握着它的人输入了什么‘什么是飞机失事’，这几个字刺痛了黎昊泽的双眼，他第一次觉得语言竟是这么的苍白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怀里的这个是孩子。只能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明曦的后背。
　　　　“爸爸妈妈死掉了是吗？”怀里的明曦用哭哑的声音小声地问着。
　　　　“不是的，他们只是和我爸爸妈妈一样，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开满了满天星，有很温暖的阳光，而且他们会写信给你，用小曦最喜欢的那种绿色信纸。”黎昊泽抱着明曦，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
　　　　明曦看着黎昊泽的眼睛，有点犹豫地说道：“可是手机上说飞机失事，上面的人就不会再回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水汽覆盖住，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
　　　　黎昊泽用额头抵着明曦的额头柔声道：“小曦，相信我吗？”
　　　　明曦看着他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黎昊泽起身抱着明曦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银装素裹的柳树，“等柳树发芽的时候，你就会收到爸爸妈妈写的信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小曦的，好吗？”
　　　　明曦把脸埋在黎昊泽的肩窝里，双手紧紧搂着黎昊泽的脖子，委屈地答应着，“嗯，你要天天和我在一起。”
　　　　五岁的孩子本没有多少精力，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明曦早就已经筋疲力尽，被拥在熟悉的怀抱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黎昊泽听着怀里传出平缓的呼吸声，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黎昊泽想把明曦放到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却发现衣角被明曦死死地攥在手里。
　　　　低头在明曦的脸颊上亲了亲，黎昊泽只好把明曦带着小毯子一起抱下楼。刚才怕吓到明曦，杨晋便先下楼等着了，想起之前杨晋的话，应该也有事情要告诉自己。
　　　　杨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前面放着一个精致的茶几，茶几的四角都包着彩色的海绵，黎昊泽低头看着熟睡的明曦，心里暗暗地想，“未来的每一天，他也会像小曦的爸爸妈妈一样爱着怀里的人，护着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杨晋看到黎昊泽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黎昊泽坐到沙发上，一手揽着明曦，另一只手翻阅着面前的文件。这是一份遗嘱，可是内容却明显出乎黎昊泽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是让他震惊。
　　　　遗嘱内容很清楚，一目了然，明秦将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以及盛世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交由明曦继承，而白歌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以及盛世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则交由黎昊泽继承。并且还特别加注了一条，在明曦成年之前，由他所继承的遗产交给黎昊泽监管。
　　　　明明只见过几面而已，怎么会这样！黎昊泽觉得很惊讶，只能转头看着杨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明秦这份遗嘱其实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写好了，这份遗嘱改动过两次，最近一次是在两个月前。你不用觉得为难，更不用觉得震惊，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杨晋从一开始就跟着明秦，两个人是很好的兄弟，因为当年的事，他和明秦的关系一度交恶，直到明曦出生才有了缓和。
　　　　当年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所以那句本该是你的，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只不过生活总是会带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没想到明秦夫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想不到，命运还是把两个孩子绑在了一起。
　　　　
　　　　第4章　归处
　　　　
　　　　杨晋的话没使黎昊泽明白，反而使他更加的疑惑，为什么是本该属于自己的呢？
　　　　杨晋看着黎昊泽蹙起的眉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开口继续说道“你的父母我也认识，当年我们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能力之内的事情我会尽可能的帮你解决。”
　　　　“那先谢谢杨叔叔了。”黎昊泽礼貌而疏离地回答。
　　　　杨晋递给黎昊泽一张名片接着说道“等小曦醒了，看看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如果不愿意的话……”
　　　　黎昊泽接着杨晋的话，很认真的开口“如果小曦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想把小曦带回折翼，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杨晋皱眉想了想“据我所知，折翼好像并不是谁都可以留下，你有什么办法吗？”
　　　　杨晋的话提醒了黎昊泽，黎昊泽想了想，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沈晴姐，他不想让小曦也去接受什么乱七八糟的测试，他的小曦就应该天真快乐的活着。黎昊泽向杨晋借了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沈晴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很快地接起。
　　　　“喂，你好，哪位？”电话里传来沈晴熟悉的声音。
　　　　“沈姐，我是黎昊泽，我有点事情想请沈姐帮忙。”黎昊泽试探地问道。
　　　　“臭小子，和姐还来这套，说吧什么事情？”沈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女汉子气息十足。
　　　　“明曦，沈姐见过的，那个孩子，他家里出事了，我想让他和我一起在折翼生活，但是……我不想让他接受测试，可以吗？”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才传出沈晴的声音“昊泽，这个有点难办，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上面的意思，半小时后给你电话。”沈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黎昊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低低地应了一声，看来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深深地探口气，坐回沙发上，黎昊泽失落的想“如果小曦不可以和他回去，那么换他来小曦身边吧。”
　　　　心里有了决断，对小曦恐怕不能去折翼这件事情，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的失落感了。
　　　　杨晋看着一脸惆怅的黎昊泽开口问道“怎么了？不行吗？”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杨叔叔你放心吧，如果小曦选择和我一起生活的话，我不会放他一个人的”说到明曦，黎昊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温柔的微笑。
　　　　过了半个小时，杨晋的手机响了起来，杨晋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了黎昊泽。黎昊泽没有避着杨晋直接接起了手机。
　　　　“昊泽吗，上面说明曦可以到折翼来，但是……”沈晴说了但是故意停了下来，手机两边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心里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心里的失落却是挡也挡不住的，像涨潮的水不停的拍在沙滩上。
　　　　“喂！你不是哭了吧，我开玩笑的，不过但是后面真的有内容，听好了哦，但是明曦未来生存发展所需要的一切费用都要自己负担。”沈晴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真是犹如天籁。
　　　　黎昊泽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姐啊，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真得改改，不然我迟早得心脏衰竭了。”
　　　　电话那边传来沈晴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怕不怕，出了问题医药费姐来掏，对了，如果你以后需要用钱的话和你姐我说，姐肯定比高利贷靠谱！”
　　　　“谢谢姐，不过不用了，我家小曦可是身家过亿的。”黎昊泽用自己儿子当主席无比自豪的语气说着，说完又补了一句“上面可真抠，高老头在世啊！”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总的来说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恩，麻烦沈姐了，这次真的真的谢谢你！”不管沈晴中间有没有帮到自己，黎昊泽都是真心的感谢沈晴。
　　　　“行了行了，别臭贫，就这样吧，我先挂了，拜拜～”等沈晴挂了电话黎昊泽把手机还给杨晋，并且告诉了杨晋结果。
　　　　“那就只等小曦的选择了，我可是势在必得的。”杨晋翘翘眉毛一脸挑衅地说道。
　　　　黎昊泽只是淡定地笑了笑，后来又和杨晋东扯西扯地聊了很多，直到保姆过来叫他们去吃午饭。
　　　　黎昊泽轻轻地晃了晃怀里裹得像毛毛虫似的明曦，但是明曦小朋友完全不为所动。黎昊泽只好拍拍明曦的脸，一边叫着“小曦……小懒猪……起床了，有好吃的哟！”
　　　　明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黎昊泽立马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八颗牙’，又继续往黎昊泽的肩窝里蹭。
　　　　明曦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好饿，可是不想走路，怎么办？”
　　　　黎昊泽无奈地拍拍明曦的屁股“你今天有自己走过路吗？胳膊都要被你压断了，哎，好疼！”黎昊泽一边装模作样的吸气，一边看明曦的表情。
　　　　果不其然，听到黎昊泽胳膊疼，明曦挣扎着就要下去，还一边在他胳膊上搓搓捏捏，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明曦的动作很轻，黎昊泽看着明曦，突然觉得如果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为了遇见明曦，那么再痛也是值得的。
　　　　此时的黎昊泽不会知道，他未来所有的幸与不幸、所有的喜怒悲欢全都系在了这个他疼到心坎里的孩子身上。
　　　　“好了，小傻瓜，我不疼了，去吃饭吧！”黎昊泽亲亲明曦的鼻尖，把毯子拿开，抱着明曦站起来走向餐桌。
　　　　餐桌旁边已经摆好了明曦的儿童专座，杨晋向两人招招手，明曦看着杨晋甜甜地叫了一声杨爸爸。
　　　　杨晋自己没有孩子，所以从明曦出生起便三五不时地带一堆东西来明家看明曦，后来明秦干脆让明曦认了杨晋作干爹，直接叫杨爸爸，把杨晋高兴坏了，脸上都多笑出三条褶。杨晋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爱，所以才会想把明曦接回家。
　　　　杨晋一脸玩麻将连胡数把七对儿的表情向明曦伸出手，奈何明曦童鞋在老腊肉与小鲜肉的对局中果断地选择了小鲜肉。
　　　　老腊肉杨晋只能讪讪地继续坐回去给自己投食。明曦瞅了瞅杨晋，非但没给个爱的安慰，还蹭蹭黎昊泽的脸继续补刀，“昊泽香香，杨爸爸臭。”
　　　　如果求杨晋此时内心的阴影面积，不好意思，答案肯定是全黑。杨晋的内心飘过无数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画面，真是蒙娜丽莎的悲伤啊～黎昊泽直接无视了那把萌萌哒的儿童专座，抱着明曦坐在了杨晋的旁边，揉了揉明曦睡得四处乱翘的小杂毛，用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问道：“小曦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要喂！要喂！”明曦举着筷子兴奋地挥舞着。不怪明曦宝宝这么激动，明家夫妇虽然疼爱孩子，但是像穿衣吃饭这种事情，很早就锻炼明曦要独立完成了。
　　　　黎昊泽和明曦两个人吃的不亦乐乎，明曦偶尔也会笨拙地给黎昊泽喂一口。旁边的杨晋看的牙疼不已，看着黎昊泽对明曦的疼爱欣慰之余又隐约有点担心，黎昊泽再成熟也始终是个孩子，照现在这个架势，真怕明曦被宠坏啊。
　　　　杨晋好几次想开口，但是感受到旁边的两个人那种幸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气氛，都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地被吞了回去。
　　　　黎昊泽感觉到了杨晋的目光，也大概知道杨晋想和他说什么，但是他就是想这样做，他不会一味地溺爱小曦，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爱连带着明曦爸爸妈妈的那份全部都给明曦，他想在明曦还不懂这么多悲伤最天真无邪的时候成为他的依靠。
　　　　明曦今天吃了很多东西，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有点难受地趴在黎昊泽怀里哼哼。黎昊泽看着扭来扭曲的小东西很是无奈。
　　　　黎昊泽把明曦放到沙发上，一只手在明曦的胃部缓缓地揉着，另一只手摩挲着明曦白白嫩嫩的脸蛋，柔声问道：“小曦要和我在一起还是要和你杨爸爸在一起呢？”这句话问出口黎昊泽心里就忐忑起来。虽然明曦很喜欢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他不能确定明曦是不是也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
　　　　让黎昊泽出乎意料的是，明曦一听这话立马委屈的瘪着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黎昊泽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这是突然怎么了。连忙抱起明曦安慰着，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明曦直接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似的，不停地哽咽着，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黎昊泽一脸求解救的表情看向旁边的杨晋，杨晋也被明曦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搞懵了，只能朝黎昊泽无奈地摊摊手。
　　　　“你说话不算数……上午说好要和小曦在一起的……爸爸妈妈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明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时黎昊泽才明白过来，他让小曦选择和自己回去还是和杨晋回去，让小曦误以为自己不要他了，所以让他跟着杨晋。这个笨蛋啊，明明才五岁而已，却总是这么敏感心思细腻，这样的小曦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好了小笨蛋，不哭了，没有不要你，我最喜欢小曦了，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更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你杨爸爸在一起，所以才问你的。”黎昊泽抽出两张面纸轻轻擦掉明曦脸上的眼泪。“小曦你听我说，你杨爸爸毕竟是个大人，他和我不一样，如果你和他一起生活的话……”
　　　　“不要！我就要和昊泽在一起，我会很听话的，我可以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行吗？”明曦越说声音越低，看着黎昊泽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丢下。
　　　　除了爸妈之外，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在乎自己的存在，生怕被自己丢下。黎昊泽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平静的再活十年二十年直到老去死去，是明曦的出现给了他活着的意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第5章　折翼之初
　　　　
　　　　“好，小曦，我带你回家。”黎昊泽看着明曦微笑地说道，湛蓝色的眼睛里流出无数的星光。
　　　　是的，就是家，虽然折翼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但是他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会有一个他和明曦自己的家。
　　　　他们可以买一个鱼缸养上喜欢的鱼，摆一把摇椅一起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其实怎样都好，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家。
　　　　明曦听到黎昊泽的话很开心，像拿到了心爱的玩具，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又笑的无比灿烂，像春天里温暖的阳光，带着生机与活力。
　　　　明曦转头又看向杨晋，一句话都不说，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而上下扇动，像极了挂着露珠的花瓣。杨晋最终还是敌不过明曦这种卖萌装可怜的惯用攻势，败下阵来。
　　　　“你个机灵鬼，杨爸爸会去看你的，带你喜欢的玩具和小蛋糕。”杨晋边说边扯扯明曦的脸。这个回答果然深得明小曦同学的心，眼睛弯得像两个小月牙似的。
　　　　杨晋看着黎昊泽用嫁女儿的口气说道：“小曦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家小曦昂，不过，那啥……也别给宠坏咯！”
　　　　黎昊泽心里想着反正你也看不见，我宠我乐意，大不了宠坏了我照顾他一辈子。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还是装模作样地答应了一声，“杨叔叔放心吧。”
　　　　商量完毕之后，两个人带着明曦回到了房间收拾了一些东西，明曦把自己的小行李箱从柜子里拖了出来，看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往里塞。黎昊泽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兴奋地像要出去环游世界的明曦，为了分散明曦的注意力，故意指着门上的那幅画问道：“小曦，画要带走吗？”
　　　　“要！要！我自己来取。”明曦说完又跑到另一个屋子里搬来一个小板凳，踩到小板凳上一点一点地把粘到门上的画抠起来。
　　　　黎昊泽用这个功夫收拾好了明曦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毕竟这里还是明曦的家，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的。
　　　　收拾的差不多了，黎昊泽又去找了杨晋。再次拿起这份沉甸甸的遗嘱，心里不由的想到，要是明曦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了，永远都不要懂这个世界的冰冷和残酷。
　　　　杨晋说资产会找靠得住的朋友帮忙打理，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两个小朋友不用操心就能有钱花。至于房子，保姆会定期来打扫，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直接回来。
　　　　三个人锁好门出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名为家的房子，黎昊泽和杨晋的心里都很复杂，短短的一天之内他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
　　　　这个世界太过神秘，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也许会给你一个奇迹，也许给你的只是一个迎头痛击。
　　　　黎昊泽把明曦的小行李放到杨晋车的后背箱里，上车关上了车门。夕阳西下，宽阔的马路上只剩下一道拉长的影子。从今天起，不管是黎昊泽还是明曦，他们的生活都将重新进行洗牌，迎接他们的会是一个崭新的明天。
　　　　美国。
　　　　房间里静得放佛能听到呼吸的声音。那个弹钢琴的少年依旧表情冰冷的站在宽大的梨木办公桌前面。挽起的衣袖下露出属于少年洁白细腻的皮肤，可此时上面却布满了一条条狰狞的青紫色痕迹，像是用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出来的。
　　　　坐在梨木办公桌后面的辛天海语气严厉地问道：“辛一宸，告诉我，这是谁打的，我辛家的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被欺负？”
　　　　对面的少年放佛没有听见，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
　　　　没有得任何回答的辛天海愤怒到了极点，拿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了辛一宸，烟灰缸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大的响声。鲜红的血液从辛一宸光洁的额头缓缓流下，少年洁白的衬衫衣领被染上炫目的颜色。
　　　　从始至终，辛一宸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睫都没有抬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