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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重生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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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行柳说到此长长一叹,颇有些萧索无奈之意,龙清竹和安平在一惊之下大皱眉头,龙清竹更是道:“棋子?你是指……”
冯行柳沉声道:“微臣虽是明了但尚无证据,一直未打草惊蛇,所以还请殿下也先勿彻查此事,待微臣想个办法引他上勾!”
龙清竹沉吟了片刻,道:“你既口口声声说吴国忠刺史背弃朝廷,贪污朝廷钱银,可有证据?”
冯行柳早有准备,先是拱手一礼道:“自是有的!”而后从怀中小心的摸出一本账册,双手敬上,龙清竹见状微转头冲身后只有一人的小十三示意,小十三先是一愣,既而明白了龙清竹的意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安平后行到冯行柳面前,双手接过账册递给龙清竹。
龙清竹接过快速的翻看起来,不过瞬间便阴沉了脸色,看到最后更是满脸怒气的一拍坐椅扶手,喝道:“好个吴国忠,竟敢欺上瞒下贪污了这么多银两,果真是在这官场上待久了,什么都没学倒是这风气学了个十足!好大的胆子!”
安平一见龙清竹如此大的火气立时眉头一皱,正徒自打量龙行柳间忽见龙清竹将那账册递了来,安平下意识的看了龙清竹一眼,而后接过账册细细翻看,半晌后一脸沉重的将账册放于案几上,静默了半晌方才看向龙清竹。
龙清竹此时表情已恢复平和,只有较之平常凌厉许多的眼眸徐徐散发着怒气,道:“冯大人你先行退下,此事本王自有计较!”
冯行柳恭声道了句:“微臣告退!”而后随着小十三缓缓退出帐外。
帐内先是一片沉寂,半晌安平缓缓道:“看来事情复杂了许多啊!”
龙清竹苦头一声,低低道:“果然……”
安平眼现了然神色看了龙清竹一眼,道:“从此处到襄州刺史府不过一日路程,我们明日辰时出发,相信到亥时应该能到了,到时这两人究竟谁是真谁是假便一目了然了!”
龙清竹自是点头,只是面目间的神色越发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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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宽阔的官道上,一大队人马疾驰而过,扬起阵阵数里外都能看到的尘烟,安平和龙清竹以及龙清武策马在前,除了伴在二人身后的小十三几名近侍以及飞龙骑外还有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吴国忠、冯行柳还有那粗莽汉子鲁青。
众人奔驰了近四个时辰,为了照顾不会武的冯行柳和鲁青,安平特意找了个靠近河流地势平坦的草地歇息,众人吃了些干粮补充了水源正待出发,忽见正准备爬上马背的鲁青唉哟唉哟直叫唤的跌了下来,跳起来后鲁青一边手背在身后一边脸色焦急的四处张望,在看到数十丈远的一片小树林时脸色一喜,拔腿就往那边跑。
见状的飞龙骑将士自是上前拦住,甚至抽出了兵器,冷声道:“没有我家郡主的命令,你要去哪里?再上前一步杀无赦!”
鲁青急的几乎要上蹿下跳,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小声吱唔了几句,看到飞龙骑将士仍是抵死不让时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他娘的眼瞎了,看不出老子要拉屎嘛!还不快让开,老子要憋不住了!”
那飞龙骑将士身子一僵,在听到鲁青满嘴污秽时神色一冷,吼了一声放肆闪电般将剑押在鲁青脖颈上,鲁青脸一白,讪笑道:“这……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都是小的急了,您千万莫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就当小的放了个屁!”说到此处时还极为应景的当真放了个响屁,鲁青脸一紫,更是夹紧了双腿,求饶道:“大……大哥,你就放了小的吧!真要忍不住了!”
那飞龙骑将士仍是充耳不闻,正要押解鲁青到安平面前时忽听安平道:“房智!放他去!”
被唤做房智的男子当下迅速的将剑送回剑鞘,侧行一步给鲁智让开了道,鲁青大喜之下匆匆道了句:“多谢郡主殿下!”说罢一溜烟往小树林那边蹿去,一边跑一边手捂在后面,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几乎是拼了老命般的狂奔进小树林,左右张望了一阵,找了个草丛茂密的地方手忙脚乱的松开裤带蹲下就听一阵稀里哗啦声,鲁青一边直哎呦叫唤,一边头不动的眼角四处打量,闭着眼睛倾听了一阵,在未发现人声后状似无意的从怀中掏出手纸叼在嘴里,片刻后却是悄无声息的将扣在手中的一张小巧白布展开,将前些天不小心弄伤的手指伤口生生撕裂,几乎看不见动作的用鲜血在白布上写着什么,而后一手持着白布,一手拿下叼在嘴里的手纸擦着,身体晃动间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白布揉成团放进草丛中,嘴唇微微翕动着,一瞬后忽然放声哼起了小曲,神色满足的系好了裤带晃悠的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眼角在捕捉到一抹墨绿细长身影一闪而过后神色越发愉悦了起来,可就在走了数丈远时猛的停了下来,惊诧的看着离自己不过几步的黑衣女子,特别是在看到女子匕首上一条墨绿小蛇挣扎扭动的躯体时神色一僵,立时从袖中滑出一把泛着诡异黑光的匕首往心口刺去。
小十二早有准备,在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的同时脚下一动向鲁青掠去,伸出空着的左手从刁钻的角度架住鲁青意图自绝的右手,鲁青在小十二挡住自己右手的同时又迅速的从袖中滑出另一柄短剑向小十二刺去,小十二自是拿匕首去挡,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二人在对了数招眼看鲁青便要落败时小十二忽然用额头向鲁青下巴撞去,鲁青下意识的后仰躲开,小十二却右手一伸,只听嘎巴一声,竟是将鲁青的下巴卸了下来,鲁青立时眼现一抹绝望,又一抹狠色浮起,不管不顾的正欲自断筋脉,却是身形一僵,又是几声喀吧喀吧声响起,不过片刻鲁青便如一团软泥倒在地上再也无力挣扎。
小十二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将早已凉透的小蛇尸身从匕首上取下,不去看被点了穴又捏碎了四肢骨头的鲁青,一边漫不经心的将小蛇剖开,一边道:“冥雷、冥翼,将人带走!”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着同样黑袍的年轻男子出现,二人各拖一只手臂往安平的方向走去,此时的鲁青再也忍受不了剧痛,晕了过去。
待三人将鲁青拖到安平面前时,大队人马早已扎好了营帐,安平和龙清竹以及小十三均在,在看到鲁青的惨样皆是眉头一跳,而后安平道:“如何?”
小十二道了声:“幸不辱命!”随后将手中的字条递给安平,安平接过打开,便看到血红的四个小字:情况有变!
安平不由的眉头一皱,冲小十二微一挑眉,小十二神色不变的摆了摆右手,立时冥翼行出帐外,不过片刻便提了桶水进来,往晕着的鲁青身上一泼,伴随着一阵阵细微的嘶嘶响声,一声仿若狼嚎般的惨叫声骤然乍响。
小十三脸色苍白的看着肉身被腐蚀惨不忍睹的鲁青,眼内竟然泛起了微微同情。
安平虽是知晓了小十二的诸多手段,仍是不可避免的脸色一白,更罔论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场景的龙清竹了。
龙清竹强压下心头泛起的恶心,看向连声惨叫的鲁青,安平神色莫明的看了龙清竹一眼,冲小十二使了个眼色,明了的小十二眉头微皱,漫不经心的从腰带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成深褐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闪电般射进鲁青嘴里,微瞥了瞥嘴,在鲁青停止惨叫后用刀尖挑出鲁青藏在牙缝中的巨毒,这才接上鲁青的下巴,匕首压在鲁青脖颈跳动的血管上,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鲁青惊惧的看着冰冷宛如修罗的小十二,颤声道:“没……没人派我来!”
小十二一挑眉,手上力气大了几分,在鲁青脖颈上压出一条血痕,低声道:“怎么?想充硬汉?我倒是很欣赏呢,只是不知你受不受的了我的酷刑,似乎在我手中还没有能受凌迟之刑而不求饶的呢?”说到此处小十二嘴角微动,扯出一抹阴森笑意,接道:“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将人身上每一处用刀一片片将肉割下来,这肉要割的均匀才会有趣,要不我们来试试?”说着将匕首延着胸膛缓缓下移,在移到腰间时微微一顿,匕首紧贴着皮肤摩挲着,鲁青都能感觉到皮肤经锋利的刀刃激起层层粒状疙瘩,在僵持了片刻后鲁青终于崩溃,惊恐的大叫着魔鬼挪动着几乎没知觉的躯体,企图离小十二远一点。
小十二也不在意,缓缓收回了匕首,微微眯起了眼睛,低低道:“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要知道我可是没有多少耐心的,到时候要是你招了我还百般折磨你的话可不要怪我!”
鲁青似是没有听懂小十二的话般仍徒自嚎叫着魔鬼,小十二见状神色一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鲁青,一字一句道:“怎么?跟我装傻……看来你果然是活腻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啰嗦,反正你的同党已被我的属下擒获,留着你这个废物也是没用!”说罢举起匕首狠狠落下,就在离鲁青喉咙不过半寸时,鲁青忽然一声大吼:“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被你们抓获!”
小十二充耳不闻,道:“我再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鲁青喃喃自语了一阵,神色渐渐涣散,片刻后头一歪,竟是气绝身亡了,就在帐中众人震惊之时忽然一阵刺鼻腥臭在帐中散开,淡淡白烟缓缓飘起,伴随着毛骨悚然的嘶嘶声,鲁青的整副身躯竟化做一滩血水,缓缓渗入地面,立时明显的一片漆黑扩散开来,众人忙手捂口臭向后退去,在退了数步之后扩散终于停止了下来。
一时帐中一片死寂,众人脸色沉重的盯着那片闪着诡异亮光的黑色地面,皆是倒抽冷气,半晌安平缓缓道:“小十二,怎么回事?”
小十二一怔,道:“所有毒药我都搜查出来了,甚至是四肢骨头都捏碎了,他如何自己下的毒?”
小十二此问正是最诡异之处,众人听闻皆是一阵沉默,片刻后小十三不甚确定的低声道:“主子……我觉得,这像是苗疆的蛊毒!”
众人皆怔,安平皱眉道:“蛊毒?如何见得?”
小十三道:“我曾在一本奇闻杂记中见过,苗疆有一种子母体蛊毒,母体只有一个,在施毒者身体中,而子体却有很多个,皆是母体所产,凡是被下了子体蛊毒的人生命受施毒者控制,就算相隔千里,只要施毒者一个念头,中了子体蛊毒的人也会立时毙命,这子体还有一种,就是自行爆发,催动内力爆发子体,同样会立时毙命,不过死状都极为残忍!”
小十三说到此住嘴不言,但在场中人却都信了几分,现下能解释的通的,也就这一种了!
半晌安平紧皱眉头,缓缓道:“事情……果然是越来越复杂了!”
作者有话要说:囧~~~~~为毛这章写的那么血腥,莫非小一本身就是个邪恶的人,今天任务终于完成,飘走,明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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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夜凉如水,带了丝寒意的冷风拂过,官道两旁的树林霎时发出悉悉索索声,许是被这肃杀的氛围惊到了,就连虫鸣声也消失无踪。
安平一骑伴在龙清竹身侧,脸色阴沉的抬头向严正以待的城头看去,借着幽亮的月光,清晰的看到穿着铠甲的大华兵将神色肃然张弓搭箭的遥遥指着自己等人,泛着寒光的箭尖,任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久经沙场的飞龙骑将士井然有序的立马在安平等人身后,虽皆是面无表情,但右手却是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剑柄,手上青筋暴跳,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就等安平命令一下,顷刻间便冲上前去将敌人撕碎。
气氛一时异常微妙,似是有什么缓缓在场中蔓延,每一个人都神经无比紧张,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城头之上一阵骚动,而后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看不清眉目的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带着丝丝内力苍劲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乍响:“尔等何人?深夜闯城有何居心?”
安平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眼睛微微眯起,握紧了手中的破杀弓。
男子此言一出,飞龙骑中的杀气又暴涨几分,仿佛有所响应般,迎风招展的墨黑房子旗越发发出猎猎作响声。
立在安平身侧的龙清竹同样神色难看的紧,眼神逐渐幽暗,缓缓举高了手中御赐的尚方宝剑,含了内力的喝声远远扩散开去:“本王乃是御赐钦差,有尚方宝剑在此,可先斩后奏,尔等又是何人?竟敢阻挠本王?莫非想造反不成?”
那着银色铠甲男子似是早知道一般神色未变,提高了音量哈哈大笑道:“随便拿了把剑就是御赐钦差了吗?倘若如此,那本将岂不是也是钦差了?”说罢话音一转,怒斥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钦差大人,若不是早有人报告本将,怕真被你们这帮贼人给混淆了过去,既已被本将识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男子话音一落,龙清竹和安平等人立时变了神色,龙清竹更是喝道:“放肆,本王便是货真价实的御赐钦差,何来混淆一说,尔等还不快快放下武器,出城迎接!”
那男子见状先是大笑了几声,而后道:“安平郡主果然料事如神,早就告知本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不会乖乖就范,既然如此,休怪本将下手无情了!”说罢手一挥,沉声道:“放箭!”
男子话音刚落便见无数箭矢宛如流星般带着呼啸声朝安平等人而去,安平脸色一冷,喝了声退后,而后袍袖轻挥,无数气劲盘旋而起将自己和龙清竹面前的箭支打落,所幸众人尚在城头兵将射程之外,除了些臂力过人将弓箭射出一百五十步,其余的皆是落空,待安平等人退后五里安营扎寨时只有两名飞龙骑将士不慎被流箭擦伤,其余皆是完好。
营帐中,安平和龙清竹脸色阴郁的沉默着,半晌安平率先开口道:“事情棘手了,看来暗中有人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行踪,不然不会在我们到达前便布下如此精密的局!”
龙清竹脸色更是黑了一分,沉声道:“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完全处于了被动的位置,有人对我们了如指掌,可我们却对敌人毫无所知,特别是看今日城头上那位将军的态度,显然是冒充我们的人掌握了能证明身份的证据,不然不会如此被人信服!”
安平自是清楚其中的厉害,沉吟了片刻低低道:“不如今晚我去刺探一下情况,然后再从长计议!”
“不行!”龙清竹断喝道:“城中情况不明,又守卫森严,断不能贸然犯险,更何况如今到底是谁在暗中与我等做对都不明,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平皱眉,半晌道:“是我鲁莽了!只不过我在想……会不会是那白衣女子?”
龙清竹一怔,思索了片刻才道:“不好说……尚不能确定暗中到底有几拨人马监视我们!现下仔细想想一连串的事,总感觉不像是一人做的,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不怀好意罢了!”
安平自是极为认同,当下道:“现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龙清竹一叹,索然道:“也只能如此了!”说罢扬声对着帐外道:“去将吴国忠带上来!”
话音一落便有人应声前去,不过片刻功夫,面容带了丝疲惫之色的吴国忠便被带了来,一见到安平和龙清竹两人自是跪倒行礼,龙清竹也并未让吴国忠起身,自顾自的端坐在主位上,沉声道:“吴大人,你对今晚的事有何看法?”
吴国忠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微臣鲁钝,还请王爷明示!”
龙清竹闻言微一挑眉,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道:“怎么?莫非吴大人是跟本王装傻?你身为襄州刺史,在此地十多年,想必是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如何会让本王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明示?”
吴国忠一惊,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龙清竹的神色,这才一拱手道:“王爷恕罪!实在是天色昏暗,是以微臣没有看清楚情形!”
“是吗?”龙清竹冷笑一声,道:“天色昏暗?没有看清楚情形?那当时着银色铠甲的男子现身时吴大人为何一脸惊愕的神情?莫非是本王老眼昏花了?看错了?”
吴国忠震惊不已,心下念头转了无数,颤抖的抬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强装镇定的道:“王爷恕罪,是微臣实在还没有确定才不敢禀告王爷!”
龙清竹眉头微动,一字一句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吴国忠又犹豫了片刻,道:“启禀王爷,守城那人,微臣是认识的,是襄州都督,正三品的戚大人!此人武艺出众,曾是昭华二十二年的武状元,从军十数年,战功卓绝,后被皇上回调,派任襄州都督,此人性子粗野,嫉恶如仇,在襄州驻守的这些年,大大小小剿匪不下百余次,民间一直有戚阎王的称号!微臣也曾和他打过数次交道,只不过也仅限于公事而已!”
龙清竹状似不经意的哼了一声,随手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盏,笑道:“仅限于公事?吴大人倒真是清正廉洁!”
吴国忠微颤了下,心下有些摸不准龙清竹话中的喻意,思索了片刻又道:“微臣以为,此事拖久恐会生变,依微臣对戚阎王的了解,既是认定了我们是冒充的,必会雷霆万钧的采取行动,如微臣所料不错,今晚子时,定会前来偷袭!”
龙清竹闻言猛的将茶盏重重掷于案几上,冷笑道:“倒是好大的胆子呢!本王倒要看看,这个戚阎王有几个胆子敢来偷袭本王,既然要来,那便来好了!刚好让本王见见,究竟是不是真如民间传说般厉害无比!”说罢不待吴国忠出声,一挥手,道:“夜色已深,吴大人先下去休息罢!”
吴国忠一怔,将欲说出口的话咽回肚里,暗地里偷偷的松了口气,这才行了一礼出了大帐。
待吴国忠一离去安平立刻道:“这吴国忠果然有问题,我们刚初步掌握他的证据还没来的及采取行动,便遇到这样大的变故,看来这戚都督也未必不是与他一伙的!”
“不急!”龙清竹道:“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既然他要自投罗网,我们自然是欢迎之至!”
安平闻言也笑道:“说的也是……那我去安排一下今晚的事宜!”
龙清竹伸手理了理安平被风吹的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道:“小心一点!”
安平脸微微一红,笑道:“无妨!”
待龙清竹收回手后便出了营帐,安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龙清竹忽然起身来到帐外,道:“去将冯行柳给我带来!”
那飞龙骑将士拱手领命,大步而去。
今晚的月色极为清冷,群星挂满天幕,一圈圈淡淡的光晕环绕在圆月四周。
与飞龙骑统领商量完战前事宜的安平微仰起头,整张脸掩在柔柔的月光里,过了半晌轻轻一叹,对身旁的小十三问道:“对吴国忠查的如何?”
小十三脸色肃然的回道:“回主子,吴国忠身家清白,唯一的正室在六年前病逝,之后不曾再娶,而膝下也只有一个十岁的女儿,自幼体弱多病,吴国忠对这个女儿一直很照顾,刺史府的仆人都说吴国忠是害怕再娶对这个女儿不好,才一直独身一人拉扯女儿,跟同僚往来也仅限于公事,并未有多少深交,而且吴国忠家财也极为单薄,据属下调查,吴国忠所有月饷大部分都拿去救济昔日战死沙场手下兵将的家属,如今已经有二十年了!”
“拿去救治?”安平突然道:“那战死的家属大约是多少?”
小十三一惊,道:“尚在统计中!”
“快去查!”安平道:“或许这是此次案件的关键!”
小十三点头应是,半晌道:“主子,今晚……”
安平一笑,道:“无妨!你让小十二不用插手,暗中观察,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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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深夜子时,不知哪座深山发出的狼嚎声,给原本就肃然的气氛平添一股杀意,树林影影绰绰间,似有无限人影晃动。
行军了一个时辰的戚威突然停住脚步,借着月光看了看离众人不过数丈,飘着墨黑房字旗的营地,缓缓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右手弧度不大的轻轻一挥,立时数十条着了夜行衣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向营地摸去。
戚威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弓腰向大帐摸去,据戚威的经验看,住在大帐里的必定是这支乌合之众的首领,只要捉了此人,还怕收拾不了这帮乌合之众?
想到此戚威对来之前那喜着白衣围白纱的安平郡主的劝诫无声无息的发出一抹嗤之以鼻的冷哼,而后袖中滑出一抹利刃向帐中唯一的一张略微隆起,睡了人的行军蹋上刺去,可在没有听到熟悉的刀入肉体的闷哼声响起时,一张脸立时变了神色,心知中计了,当下脚下一点向后暴退而去,还没退到帐帘边便听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细听之下,似是有什么成群结队的发出带着尖啸的破空声。
戚威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成批成批的箭雨所致,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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