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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板总是想不起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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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在陈新童的背上,头靠在陈新童的肩膀,似乎要睡着了,叫他开指纹锁都无动于衷,怕他惊动邻居,陈新童试探着把手放在指纹锁上,门应声而开。
陈新童愣了下,原来他还没消掉自己的指纹,但马上又对自己说,可能就是他忘了消而已。
他们费了很大劲才把霍宜安弄上楼,他没有穿西装,只有衬衣,陈新童替他解开领带,他刚开始不让,后来支撑不住倒在床上,陈新童不得不弯腰帮他摘,他一把握住他的手,醉意阑珊地说:“又咬我脖子……怕被我发现了,是不是?”
陈新童怔了怔,他怕自己弄错了,他是在说他和他的那件小事?
王璇讪讪退了出去:“我去给他煮醒酒汤。”
说着急忙走开了,霍宜安突然将他抱住,陈新童没处用力,摔在他身上,感觉他满身热气,酒精的味道很浓,他鼻音很重地说:“别走。”
“你喝醉了。”陈新童想,不知道他在说的是谁。
“陈新童,别走。”霍宜安把他抱得更紧,紧到他快要上不来气。
他听他的话语又变含糊了起来,“你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你……你不要走……”
“……”
“不要走……好不好?……”
王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等陈新童安顿好霍宜安出来时,那碗醒酒汤已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人却不见了。
陈新童拿着醒酒汤返回楼上,霍宜安已经睡着,他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挂掉了屋里的壁灯,黑黢黢的一片。
霍宜安的脸终于看不清楚,可是他的话还在陈新童耳边萦绕。
你不要走。
其实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在他身边。陈新童低着头,想伸手去触碰霍宜安的脸颊,可伸出手却又收回来。
不,他们是走在两条路上的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他又怎么谈得上“离开”?
他不喜欢自己,就算自己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他只是一时寂寞,自己不能永远陪着他,也不配永远陪着他。
霍宜安挣扎着动了两下,似乎按到了什么,陈新童被突然发出的光线吓到,投影不知怎么的打开了,在播放着什么,他被那声音吸引着回头,眯起眼睛看,居然是自己的采访。
那算是自己第一个正经的单人采访,回答每个问题都那样小心翼翼,陈新童怔怔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手不自觉握紧,那时候的他,还沉浸在单恋霍宜安的喜悦里,还奢望着他可能给予自己一点点回应,谈到霍宜安时,表情那样真挚,眼神都是发亮的。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真诚的提到霍宜安,以后他接受过大大小小的访谈,再也没有真实的表露过关于霍宜安的半点想法。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霍宜安怎么会看这个节目?
他为什么要看这个简陋又无聊的节目?
他突然被惊醒了,低头找遥控器,终于在霍宜安手臂边摸到,关掉那不算小的噪声,怕吵醒他,而后轻轻退出来。
第二天早上,陈新童照例去上健身课,王璇过来时他已经到了休息时间。
王璇很感激地说:“谢你了,新童,昨天晚上我接完你的电话,就通知Stella她们了,虽然没有说服傅导,但她们都知道霍总的意思是怕你要离开公司。我知道,阴差阳错让你错失了演傅导的戏的机会,你一定很难过。这是我的失职,我以为你不会放弃的,对不起。”
陈新童用毛巾慢慢擦拭脸颊。
“霍总的性格就是这样,也许他会背着你做很多事,但当着你的面,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我觉得你们可能是需要独处的时间……”
陈新童放下毛巾,他只是突然想到他们在巴厘岛相遇的时候,霍宜安站在海边,拿着戒指盒子,表情那样落寞。原来他一直不理解,霍宜安为什么会感到寂寞,现在他仿佛明白了一点。
第42章
一连几天都有记者打来电话询问霍宜安为什么对出尔反尔推掉别的导演的戏还能保持强硬态度,霍宜安的两个秘书如临大敌,早上,霍宜恒过来问:“他今天还没上班?”
佳恩忙站起来:“老板,霍总他还在休整。”
霍宜恒面色并不好看,手一抬:“知道了。”
霍宜安连续几天都没有上班,保姆照例到时间过来为他做饭打扫房间,他也并不像是很有胃口的样子,筷子挑挑拣拣的,却没有哪个菜他愿意夹起来好好吃。
保姆忍不住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专门做。”
谁知霍宜安顿了顿,突然问她:“我的表呢?”
她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霍宜安放下筷子:“年前的时候,你从垃圾桶里翻到的那块表。”
她想起来了,双手绞在一起,为难地笑笑:“你忘记了,后来你又把它扔掉了。”
霍宜安愣了愣,低下头:“我……我以为你还会把它捡回来。”
“你扔了第二次,我想你是真的不需要了吧。”
“……”
她不知道霍宜安突然的这是怎么了,忍不住担忧起来,“都是我不好,下次我绝对会帮你放好。”
霍宜安摇摇头:“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霍宜安最近状态很不好,她早就觉得他应该多花点时间在家里休息。他才二十几岁,却把大把时间用在工作上,又对别人不甚热情,以至于连个十分亲近的朋友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恋人了,所以去年春末,某一天他在吃饭的时候拿出个戒指盒子,打开递给她,问她:“你说这个戒指如果用来求婚,是不是还算蛮正式?”
很大颗的方形钻石,打开的瞬间就在发光,她很惊讶:“很正式了,霍先生,原来你有女朋友,恭——”
霍宜安摆了摆手:“不用恭喜,只是我应该结婚了。”
她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可是最后,霍宜安也没结婚,那个戒指盒子再也没出现过,她倒是为他松了口气。
霍宜安平时没有很爱看电视,更喜欢窝在地毯上打游戏,她有段时间很少被叫过来,偶尔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他两个游戏手柄都放在地毯上,连客厅的灯都换了一个,似乎是有别人来过许多次,最近他却不怎么玩了,休息的几天都在看电视剧,男演员很帅气,女演员很漂亮,她想这当中应该有他公司里的演员,忍不住走到他旁边去问他。
他指了指那正在说话的男主演:“这个是我们公司的,怎么样?”
保姆忙着夸奖:“很帅,我还没有见过几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和这个小姑娘很配。”
很奇怪,她分明挑了好听的话哄他开心,可是他开心的神色却连半秒都没有维持,马上又没了笑容。
“很配吗?”他轻轻问。
她不敢吭声了,忙说:“我老了,我不懂。”
她确实不懂,夏天越近白天越长,吃完饭洗过碗筷,天色也不会很黑,等她走了后,霍宜安依然维持着那个坐姿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配吗?他从来没觉得白鹭和陈新童相配,陈新童就是陈新童,虽然他出演了好几部电视剧,在不同的戏里痴恋不同的女人,霍宜安也没觉得他和她们任何一个人相配,因为那都是演出来的,陈新童的演技不差,表白时眼神飘忽、愤怒时嘴角颤动,想念时低眉沉思,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戏外,他对她们都像是朋友般相处,接打电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带着笑意。
他没有因为她们的一个电话就即刻报道,没有因为她们的几句话而脸红忐忑,没有替她们挡过飞来的汤匙,不会彻夜陪她们打从零学起的游戏,不会被亲吻的时候皱着眉头忍耐,更不会满面通红、声嘶力竭的表白。
“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会这么远跑来找你吗?我会站在你家门口等你等到现在吗?”
隔着一方液晶屏,陈新童在里面吼着,拍戏的那天,他淋了半天的雨,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可是因为见到了白鹭演的女主角,眼睛里还是闪着光。
天色也配合着黑了下来,照着霍宜安木然的脸,奇怪,分明知道是假的,可他还是感觉眼眶莫名湿润。他是哭了吗?不,他不会哭的,他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剧情哭呢?
“你对我很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只有你对我好。”
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周一的例会,霍宜安又一次缺席。临近尾声,Stella还联系不到他,去像霍宜恒汇报,霍宜恒最近的笑容少了许多,对她也像以前那样和蔼可亲,钢笔在桌子上敲着:“我不相信,你和佳恩是他的贴身助理,如果连他都联系不到,公司要你们有何用?”
“是,是!”Stella点头如捣蒜。
会议结束,参会人鱼贯而出,她正要慢慢解释,佳恩就冲了进来:“我联系到老板了!”
“什么?!”她又惊又喜地回头,“他在哪里?”
连霍宜恒也动容地站了起来。
可佳恩话语又顿住:“我……我不敢说。”
霍宜恒吩咐道:“说。”
佳恩很困惑地说:“他说他在肯尼迪机场,买手表。”
那是圣诞限定款,年初就已经售完,霍宜安不死心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看哪里还有库存。”
“……”??
“在哪里我会过去买,多久我都愿意等。”??
“抱歉,先生,确实是售完了。”??
“哦,这样子,我明白了。”
因为外公非常惯着他,几个孙子里最看重的也是他,虽然霍宜轩比他更小,可毕竟不在身边,所以长这么大,只要霍宜安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过,什么好的外公都留着,紧着他,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给他摘下来。小学时写毛笔字,他们全是用周虎臣的笔,只有霍宜安用上等莱州狼毫,那是外公写字的笔,还亲自教他写,抄苏轼的《定风波》,他小,读不懂,问外公是什么意思,外公却笑:“你以后就会读懂,你这么聪明。”
可惜他只在课本上学了苏轼的两三首词,外公就去世了。
那时霍宜轩一直在加拿大上小学,连中国话都说不好,办的丧席每道菜他都吃不惯,气的哇哇大哭,霍宜安只是低着头,默默忍住眼泪。
直到火化那天他还在心里偷偷许愿,他许愿用自己所有的东西换外公醒来,哪怕只是再睁眼看一看他,再摸一摸他的头发,甚至是因为他淘气而打他,可是他想了许久许久,最后母亲唤他过去别上小白花。
命运就好像喜欢跟他开玩笑似的,拥有的时候他总是觉得理所当然,不懂珍惜,每每到他失去的时候才让他意识到失去的东西对他有多重要。
返程的飞机上,霍宜安越想越后悔,起码不应该空着手,再怎么样也要买点礼物送给陈新童,不然要怎么开始和他搭话。
结果下了飞机他的电话就几乎被打爆,Stella赶来接他,她见到他那表情仿佛悲喜交加:“你总算回来了,老板,吓死我们了,我们心脏都让你吓停了。”
一周后,陈新童在网上看到霍宜安的采访,很少受访的他把几家媒体找来,像开小型新闻发布会那般慎重似的,细细谈了自己推掉杜导演片约的前后。
“因为我是陈新童的老板,我知道他一直非常想参与拍摄傅照青导演的影片,我个人其实对两位导演都非常欣赏,但是由于我个人跟他沟通不够,对他关心不够,才造成决策失误,让两边导演都感到我们奥寰好像缺乏诚意,我只能说我非常抱歉,也很对不起陈新童。”
有记者半开玩笑似大着胆子的问:“以前霍总很少澄清新闻的,这次也算为新童破例了,看来你真的很欣赏他。哈哈,是不是担心新童跳槽啊?”
霍宜安微微一笑:“对,我很欣赏他,奥寰也绝对不希望失去他。”
陈新童看下面的评论,网友们又歪了重点。
“奥寰老板真帅,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每次只顾舔颜的难道只有我一个?”
“啊啊啊啊,人家的老板为什么长得这么帅,言谈举止还这么有风度,奥寰送老板出道好了,我实名送老板走花路。”
“小姐姐对我们总裁感兴趣?点我主页加关注,霍宜安后援会博只此一家!”
他默默关了视频,把手机揣回兜里,助理走过来把矿泉水递给他:“新童哥,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呀?”
“有吗?”他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原来自己真的竟然有些笑容,他笑什么,真是……
他拧开水瓶喝了两口,离复工还有一会儿,和助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王璇走过来:“新童,这周末是江唯乔的生日,他昨天就给了我邀请函,让我转交给你,被我忘了,你愿意去吗?”
江唯乔十九岁出道,每逢十、五都和粉丝一起过生日,去年他和粉丝一起庆祝了三十五岁的生日,今年就留给了朋友们。
陈新童很高兴:“当然,你比我了解他,送他什么礼物他会比较喜欢?”
第43章
最后王璇弄来一幅某中年美术家的油画,这美术家现在是当地画院的副院长,数次斩获国内外大奖,因此画作价格居高不下。
他们到江唯乔家时接近七点半,他这栋别墅坐落在A大附近的后山上,这一带环境清幽,能在这里买房的都是A市有钱有势的人。果然走进院子,陈新童就发现几张熟悉的商界面孔,都携着年轻漂亮的女伴,那些女孩子看到陈新童,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过来,引得那些男士也向他张望。
江唯乔朋友很多,年龄跨度也很大,因此一个生日气氛也相当热闹非凡,他们在人群里穿梭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人,王璇把陈新童引到长桌前,这才抬头望向二楼。
那水晶灯巨大晃眼,长短参差的大颗水晶串成珠帘似的,即便是挂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厅也配得起,这种灯不只是贵,而是难打理,唯有不落半点灰尘才显得这样亮,亮到令人目眩。
她却不甚在意,这才瞄见江唯乔站在二楼与人交谈,他穿着件剪裁不很正式的衬衫,随意地和别人有说有笑。
他立时也发现了他们,朝王璇招手,微微一笑。
她马上示意陈新童向上看,要他和自己一起过去冲江唯乔打招呼,陈新童点点头,两人才向楼梯边挪去,却发现二楼有个人下来,江唯乔被他拍了拍肩膀,不由得回头:“哎,我说你到哪儿去了呢。”
“我接了个电话。”
他们楼梯上到一半,这个声音不大,可是还是轻易地在几级台阶之外的距离里飘在他们耳朵里,王璇走在前面,听着这声音竟然是霍宜安,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陈新童被她挡在后面,也停住了步子,两人站在楼梯上,有点挡住上上下下的人的去路,王璇别过头,满脸抱歉地低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霍总也来了。”
其实她应该想到的,毕竟霍宜安和江唯乔的私人关系不错,江唯乔又是奥寰最大牌的艺人,恐怕霍宜恒也在现场。
“如果你不想上去,我可以先过去跟江老师打招呼,过会儿你单独过去和他说上几句话就行了。”
陈新童微微摇头,只说:“没必要,今天是江老师的生日,我现在也不是不能过去打招呼。”
见他说的淡定,王璇也不再推辞。
听说陈新童带来的油画正是他心仪的作者画作的,江唯乔十分惊讶,很是不好意思,拍着陈新童的肩膀:“谢谢了,我本来是想邀请你过来单纯的和大家一起开开心,不过……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陈新童倒觉得他太过客气了,忍不住说:“这幅画并不贵重,其实也是璇姐选的,我只是……”
江唯乔哈哈笑着,打断了他:“一段时间不见,你倒还是没变,我知道王璇跟过我,那必然了解我,但是这礼物里也有你的心意,是你想投我所好,她才有的放矢,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
在有这样的成就的男演员当中,江唯乔算是很年轻的,也很和蔼可亲,对陈新童很亲昵,一会儿拦着他的肩膀,一楼不知为什么爆发出笑声,太吵了,他说话的时候用手微微遮住嘴,凑在陈新童耳边。
陈新童一米八出头,比江唯乔高一些,听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低头,表情很认真。
他说完了,笑着看向霍宜安,说:“没想到你轻易不出手,看人倒是蛮准,新童性格太好了。”
见他把话题引过来,王璇脸上虽然带笑,却觉得自己的笑容僵硬得不能再僵硬,默不作声,却专心致志听着,想着随时杀出来救场。
霍宜安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刚刚陈新童低头那表情让他心里有点痒,强行把目光从陈新童脸上移开。
江唯乔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在摆老板的架子,觉得好笑又好气,又对陈新童说:“他虽然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夸你,但是他是很看中你的,前段时间为了再从傅导那里把你的角色要回来,他请我出来打球,还对我说,什么条件随便我或者傅导——”
“江唯乔。”霍宜安突然很生硬地岔开话题,“还有五分钟就八点了,下去吧,朋友们都在等你。”
江唯乔愣了愣,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背:“你还真是好老板嘛,我看你对我可没有这么好。”
他三十六岁了,按道理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早已经不复当初那样的真挚纯粹,可听他言谈举止,倒是还很活泼,当众切开蛋糕,把第一块递给霍宜恒。
霍宜恒很推拒:“你是寿星,第一块应该你吃。”
“你和我还这么客气?”他笑着塞给霍宜恒,又把第二块递给霍宜安。
霍宜安说:“我来切吧。”
江唯乔很夸张地惊讶了下,笑着说:“我怎么敢劳你大驾?”转向众人,“咱们某些杂志的大主编权当没听见啊,我可不想明天就上头版头条说我比老板还牛,老板还得替我打下手。”
现场大家都笑做一团,霍宜安不再坚持,却安安静静地走去开香槟。
香槟塔被慢慢倒满,淡金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随后被众人分走,陈新童也端了一杯,在热烈的祝福声后抿了一口。
他应该看江唯乔的,可或许是因为霍宜安站的离江唯乔太近了,他鲜少不穿衬衫,穿了件线织的薄薄的长袖休闲衫,锁骨支棱着,一种别样的清瘦且帅气。
他想自己站在角落里,就算只扫两眼,霍宜安也不会发现他的目光。
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他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年会时,也是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霍宜安也是站在人群中央,他不会发现他。
他正在这么想,但却不知怎么,霍宜安端着香槟同样浅尝辄止,眼神向这一隅瞥来。
霍宜恒喝了酒吃了蛋糕就走,江唯乔示意大家可以如同在自己家一般,然后便去送人,起初陈新童以为他这是一番客气的说辞,没想到众人真的开始热闹的聊天,唱歌,打牌,喝酒,他和王璇倒显得有些不合群。
王璇怕他尴尬,凑近小声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走,怎么也得等江老师回来,起码还要再呆一个小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过去给你引荐,这是个好机会……”
她话音未落,已经有几个年轻女性走了过来,她们看上去就很年轻,约莫十八九岁,打扮的也很青春靓丽,陈新童不认识,王璇却知道那是几个时尚杂志的平面模特。
年轻少女就喜欢当红少男,陈新童比她们大个四五岁,不算多,瞬间把他围了起来:“新童哥。”
她们争相要同他喝酒,陈新童不想喝太多,彬彬有礼地推拒着,但是和女孩子的肢体接触让他无法妥善的闪躲,王璇试图帮忙:“不好意思,他最近身体不适在喝中药,不能喝酒……”
正说着,旁边和人聊天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半开玩笑似的说:“王璇,太小气了吧,就几杯酒而已,怎么,瞧不起我们公司的艺人嘛?”
王璇看到他,马上就不再吭声了,窘迫地赔笑。
霍宜安端着酒杯,站在远处,本来他被人缠着说话,这会儿有了一点空闲,就看到陈新童身边围了一群女孩子,她们热切地挽住他手腕,他低头不言语,却已经红了耳朵。
霍宜安觉得那个场面非常刺眼,可目光却挪不开似的,旁边又走过来什么人和他说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见,结果陈新童挣动了两下,抬头,也望见了他。
他们一整个晚上躲闪试探的目光终于撞在一起。
陈新童突然心脏怦怦直跳,中间偶尔有人穿过,他以为霍宜安会移开视线,可几次有人经过后,他依旧直直的望过来,一双桃花眼竟似深情款款的。
“新童哥,好不好嘛?就喝一杯,看在我那么喜欢你的份上,好不好?”胳膊被摇晃着,他也终于偏过脸,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臂。
“对不起,我真的……”
说着,一只手已经坚定地伸过来,不费功夫地帮他解了围。
只听霍宜安的声音离的那样近:“他不能喝,我替他喝行不行?”
陈新童怔了怔。
女孩子们认识他是奥寰的老板,也不好意思硬要陈新童喝了,讪讪退开一些。
霍宜安就势端过那女孩儿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递还回去,又执起另一个女孩的杯子,喝完了才说:“他不能喝,我这个做老板的,替他喝也是一样。”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眼见这一幕,赶忙拨开王璇走过来,点头哈腰,神情也似变了个人,十分恭敬:“霍总太不好意思了,我这群姑娘们没眼力见,主要是太喜欢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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