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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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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傅尧边开盒子,边说。
  见到盒子里的东西,傅尧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顾真买了一对对戒,从任何角度来看,应该都是属于婚戒类型的对戒。
  在傅尧认知中,这种正经婚戒,应该是他找个顾真特别喜欢的地方,叫上家人亲友,历经千难万险,抱得美人归时,才能给顾真戴到手上的。而不是顾真随随便便递给他,说礼物,叫他打开。
  “让徐如意找设计师订的,”顾真解释说,“原来想明年给你,但是戒指到了,我觉得好看,就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你了。”
  傅尧看着顾真,有些心悸,也有些口干,他哑着嗓子问顾真:“你什么时候订的啊?”
  “上个月,我们夜里去小区临江道上走了走的那个晚上,”顾真想了想,又说,“我当时想,等到明年你生日,我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顾真拿起宽一些的那枚,抓着傅尧的手,想帮他戴,说:“我没有你的尺寸,徐如意帮我按照你照片的比例算了一下,也不知道准不准。”
  傅尧却把手抽了回去,还后退了一步。
  顾真没想到傅尧会这样,一手拿着戒指,看着傅尧,没反应过来。
  “送戒指什么意思你懂吗?”傅尧的眼神有点儿吓人,直直看着顾真。
  顾真忽然觉得傅尧像只面对着重大威胁的猛兽,傅尧好像把浑身的感官都搁到了备战状态,要是现在顾真说出一句傅尧不想听到的话,傅尧能咬他。顾真看了傅尧几秒,平静地反问他:“你半夜拉我看电影我是不是去了,你的信息我哪条不回,衣服那么厚手也出来给你拉了,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顾真把宽戒指放回去,把自己那枚窄点儿的戒指戴上了,指了指盒子说:“你戴不戴。”
  “戴,”傅尧戴得很快,拿过来就塞进了自己无名指,“我戴。”
  顾真瞥了他一眼,握住了傅尧戴戒指的手,转了转他的戒指,说:“大小合适吗?”
  “合适,”傅尧说着,又问,“回Malibu也戴着吗?”
  “喔,”顾真这才想起来,他们明天就回家过年了,便能屈能伸地想把戒指拿下来,“不戴了,好不容易在家里过年,还是过个平静点的。”
  傅尧阻止了顾真,他扣住了顾真的手,把顾真抱了起来,往顾真家卧室走,说:“明天再摘。”
  傅尧早上起来,非常欲求不满。
  顾真说怕早上起不来,还说傅尧吓到他了,硬是把傅尧赶回隔壁去睡了。
  早上傅尧亲手把顾真手上戒指摘了下来,放进盒子,锁紧保险箱里,两人去了机场。
  他们坐车进了停机坪,上了飞机,顾真看了看,问傅尧:“怎么一个服务的人都没有。”
  傅尧含糊道:“将就一下吧。”
  等飞机平稳了,顾真才知道傅尧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傅尧把帘子拉了起来,座椅放倒了,按住顾真,顾真一挣,就觉得傅尧顶着他了。
  “我年初三就回去了,”傅尧贴着顾真说,“在家里又做不了。”
  顾真被傅尧顶着,也有些感觉,但在飞机上做,又很是挑战羞耻心,用腿夹着傅尧,内心摇摆不定。
  傅尧解了皮带,扔到一旁,俯下身来亲吻顾真,一手掐着顾真的腰,一手去解顾真的裤子。
  顾真被他弄得浑身没力气,不知什么时候,下半身就光着了,傅尧挤了些早准备好的润滑剂,用手指在顾真里头抽送,在顾真耳边夸他又紧又热,又湿又软。顾真很怕傅尧说这些,伸手想推他,叫他别再说了,却被傅尧用餐巾捆住了手,举过头顶。
  顾真被傅尧伺候着,前面也起来了,前端蹭着柔软的毛衣,有些食髓知味地叫了傅尧一声。
  傅尧顶着他,缓缓推了进去,顾真疼得叫了一声,傅尧就放慢了速度,待顾真缓了缓,全推了进去,又抽出来一些,慢慢地顶送。
  傅尧轻顶了许久,顾真完全适应后,傅尧的速度就快了起来,整个机舱里都是水声和身体碰撞的声音,顾真咬着嘴唇不敢叫,傅尧劝了他几次,顾真都不听,傅尧把顾真捆着的手解开了,把顾真抱了起来,两人换了位置,傅尧躺在椅子上,顾真跪着自己动。
  没动几下顾真就哭了,眼泪滴在傅尧下巴上,手撑着傅尧肩膀,说太深起不来,傅尧挺了一下腰,顾真射了,沾得傅尧上衣上都是。看顾真哭得厉害,傅尧又心疼了,抽了出来,抓着顾真的手握住了他的,快速动着。
  顾真哭着给他弄了一会儿,看傅尧还是没有射的意思,就抬头吻着傅尧,重新扶着他硬得发烫得地方,又坐上去,叫傅尧一寸寸再把他撑开。
  “我动不了了,”顾真说,“你动动。”
  傅尧抬手托着顾真,把他顶在机舱壁上;撞得顾真背都麻了,傅尧才射在他里面。
  他们下午三点,先到了纽约,顾莘来接的他们。
  顾真睡了几个小时,下飞机的时候,腿依旧是软的,眼睛也红着,怕被顾莘看出来,戴了副墨镜,走得很慢。
  顾莘看见弟弟一脸疲态,心疼坏了,问他:“是不是巡演太累了?”
  顾真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坐进了车里。
  傅尧看保镖在后排,就识相地打开了副驾的门,留顾莘和顾真坐在一起。
  他们的计划是,先去顾家在纽约的住所休整一晚上,明早再去Malibu。
  车子从机场出来,顾真看着车外熟悉又有些不同的街景,微微出了神。
  “宝宝,你以前在这里学大提琴的,”顾莘突然指指一个街角,说,“跟着那个德国老师,Johann?”
  “Joseph,”顾真说着往外张望了张望,那栋大楼底下的装饰都改了,插着小彩旗,迎风飘扬。
  “你那时候小小的,背个那么大的提琴,偏不让人帮忙,”顾莘感怀着,“好像在昨天一样。”
  “你还会大提琴?”傅尧问。
  “他会很多东西呢,”顾莘说,“以前每天送他学这个学那个的觉得怎么这么烦,后来人突然跑回国了,才发现什么都比放他在外头强。”
  顾真听顾莘说着说着又开始钻牛角尖,很有些头疼。自从上次片场出事,顾莘被吓着了一直没好,成天胆战心惊。
  看顾真不说话,顾莘又说:“都八年没回家过年了。”
  “今年不是回来了吗?”顾真轻声说,“以后会多回来的。”
  顾莘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顾莘的司机和保镖一块儿,把傅尧和顾真的行李搬进了家里。
  房子去年翻新了一次,顾真进家门都有些不认识了,左看看右看看。
  “你房间我没让他们多动,”顾莘对顾真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罢,她带傅尧去了客房。
  傅尧的房间和顾真隔得有点儿远,中间要经过两个房间。他们在走廊转弯时,拐角处一扇有很长的玻璃门,透过玻璃看进去,里头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察觉到傅尧目光,顾莘推开了门,隆重介绍:“真真放乐器的房间。真真小提琴就有五六把,他糊里糊涂的,经常分不清哪个盒子里是哪一把,我们就给每一把琴都拍了照片,贴在盒子上。本来我妈还给每把都贴上了获奖记录,他脸皮薄说不要贴,我们只好收起来了。”
  房间里还有个高高的柜子,里头都是顾真的奖杯,还有他获奖时拍的照片。
  全家人都站在顾真身侧,顾真穿得漂漂亮亮的,或腼腆或得意地对着镜头笑。他身旁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仿佛从出生那一刻起,顾真就是上帝钦定的幸运儿。
  顾真放了箱子,走过来一看,顾莘和傅尧站在他的乐器房里,顾莘正痛斥某集团高层,说得相当激情,看到顾真来了,顾莘也没停。
  顾莘和傅尧圈子相近,很有话题,顾真便站在两三米外的门口,听着他姐姐跟他男朋友聊天。
  顾莘下午不去公司,不过晚上还要去开会,家里开餐早了些,六点不到就上桌了。顾莘吃了几口,接了几个电话,去公司了。
  顾真和傅尧两人慢慢吃完,在客厅看了半小时新闻,顾真有些累,便先回房洗漱。
  顾真洗完了澡出来,看见手机屏幕上一条新信息,是苏宛发过来的。她的信息有些奇怪,说让顾真到傅尧不在的地方,再给她回电话。
  顾真看了一眼自己关上了的门,想了想,没走过去上锁,回拨了苏宛电话。
  苏宛一接起来,就问:“傅尧不在吧?”
  她语气里都是肃穆,还掺着股含义,像拍恐怖片似的。
  “不在,”顾真觉得苏宛神神叨叨的,便问,“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你在后台摔了背那天晚上,我说这事儿有蹊跷?”苏宛先道。
  顾真回忆了一阵才想起来,“嗯”了一声。
  “我怀疑傅尧有问题。”苏宛简洁地说。
  顾真愣了愣,皱起了眉头,问:“什么意思?”
  “你收到鸟盒子的那件事,警察一直没给我一个具体的答复,我看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就找朋友介绍了一家征信社帮我调查,”苏宛从头说起,“征信社的人把能调到的监控记录都调出来了,有一个高空探头,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十点多,离你小区八百多米的地方,拍到了傅尧。”
  顾真被苏宛吊起来的心放下来了一点,他慢慢地说:“他可能在夜跑。”
  傅尧每天都得去外头跑步,来不及晨跑就要去夜跑,跑到顾真小区那儿也不是没可能的。
  苏宛发觉顾真根本不认同这件事,口气有些急了起来:“但是傅尧有动机啊!”
  “什么动机?”顾真问她。
  苏宛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收到了威胁,你就搬到他家隔壁去了啊。”
  “宛宛,他都在那儿住了两年了,”顾真颇为无奈地说,“要威胁怎么不赶早。”
  苏宛在那头顿了顿,又说:“慈善晚会那次,傅尧也在现场。”
  顾真已经不大想和苏宛争论,便没吭声,苏宛继续道:“徐如意给我看了照片,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巧了?”
  “我不在慈善晚会公布的名单里。”顾真点到为止地说。
  顾真是极其护短的人,苏宛的这些怀疑没有一个是站得住脚的,但苏宛毕竟是苏宛,顾真他最不擅长和苏宛唱反调,心里就有些憋闷。
  隔了几秒,顾真才说:“宛宛,你怀疑人,是要讲证据的。”
  “你再B市拍戏那次,他是不是也在。”苏宛又抛出一句。
  顾真彻底无奈了,道:“他跟我看完电影第二天就回S市了,我拍戏第四天才出事,而且他有什么伤害我的动机呢?”
  苏宛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你自己注意吧。”
  她话音未落,顾真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苏宛也听见了,又对顾真重申:“注意安全。”
  顾真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过去给傅尧开门。
  傅尧进了顾真的房间,环视一圈,道:“终于得见真容了。”
  顾真刚结束跟苏宛的电话,还有些不在状态,坐在床脚椅上看着傅尧。
  傅尧走过来,看了顾真几秒,问他:“怎么呆呆的。”
  顾真摇摇头,傅尧就走到顾真的书桌边,拿起了他的储蓄罐,晃了晃,问顾真:“我能看看里面吗?”
  “看吧。”顾真说。
  傅尧转开了小猪肚皮上的一个圆环,把里头的欠条倒出来,逐一品读:“某年某月某日,抵押欧布奥特曼铅笔盒一个,向顾真借人民币五十元整,承诺某年某月某日归还。借款人:刘小明。债主:顾真”
  纸上还有两个红色的指印,顾真那儿那个小小一个,指纹清晰,可爱极了。
  傅尧笑得扶着桌子,站都站不稳。
  “好笑吗?”顾真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尧。
  傅尧一张一张念过去,顾真懒得跟他计较,想起苏宛送他的那些卡片,就去拿了钱包,把那几张卡抽出来,想一起塞进储蓄罐去。
  “这是什么?”傅尧问他。
  顾真把手里的卡片拿给傅尧看:“宛宛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尧拿了一张“恋爱赦免卡”,虚心求教:“干什么的?”
  顾真也看了一眼,道:“她说,我要是谈恋爱被曝光了,把卡给她,她任劳任怨帮我做公关。”
  “苏宛?”傅尧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好像不太相信,“她不是很讨厌我么?”
  “是啊,”顾真心说,她大约是比你想象的还要讨厌你,“不过没办法,生日礼物嘛。”
  “她知道我们的事了?做这个给你,”傅尧说又看了看其他几张卡片,读出声,“衣柜事件再现原谅卡。”
  “我生日会那天,她也在后台,那时候临时做的,”顾真道,“可能是被你的表白感动了。”
  短暂的感动,一生的抵触。
  傅尧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下来,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顾真没理他,自顾把欠条都塞回了小猪的肚子里,又想把恋爱卡们都塞进去,被傅尧阻止了。
  傅尧说:“你放着吧,万一要用呢?”
  “用得上吗?”顾真的手停了。
  傅尧耸耸肩:“假条总是有用的。”
  顾真认可地点点头,又把恋爱卡放回了钱包里。
  他穿着顾莘给他新买的睡衣,坐在床边,看上去小了不少,唇红齿白,没什么烟火气,一点不像个被人前呼后拥的大明星,只像家里最受宠爱的宝贝。
  傅尧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说:“到Malibu就不能这样了,到处都是眼线。”
  “你运动那么好,”顾真笑了笑,问傅尧,“晚上不考虑爬过来么?”
  傅尧打量他几眼,说:“你放我进去吗。”
  顾真想了想,认真道:“算了吧,别爬了。”
  傅尧似笑非笑看了顾真一会儿,走过去坦坦荡荡把顾真的门锁了,坐到顾真卧室的扶手沙发上。
  顾真看着傅尧锁了门,开玩笑似的过去,骑到傅尧腿上,按着傅尧的肩膀和他接吻。顾真吻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想站起来,傅尧不给他起来,问他:“提早回国的事,你有没有和你姐说?”
  “没有,”顾真随便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别到时候了,”傅尧拉着他不放,好言好语求他,“早点儿回来吧。”
  顾真看看他,打了个哈欠,道:“知道了知道了。”


第17章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回Malibu。
  车上,顾真收到了制作人发来的几版编曲,就坐到后面工作去了。
  顾真带着耳机,傅尧和顾莘就在前面小声聊天,等快到家,顾真才合上电脑。
  顾真的爸妈就站在门口等着顾真,看见车远远开过来,顾真妈妈的眼睛就湿了。顾家人上一回全家团聚,都是去年中秋节了。
  “宝宝,”顾真一下车,他妈妈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连着说了好几次“怎么这么瘦了”。
  傅尧和顾家人简单打了招呼,便走回自己家里去。
  顾真他爸顾方远是个老派生意人,一腔柔情都在这一子一女身上了,眼下一家人总算凑到了一块儿,他过去搂着顾真的肩不放,拍了拍顾真,还高兴得说说:“我们真真长高了。”
  顾太太听得破涕为笑:“老公,真真都发育完了七八年了。”
  顾真看了顾莘一眼,逮到顾莘在笑,点了点顾莘以示警告,却被顾莘拍了一下手。警告失败,顾真只好又把手缩了回去。
  家里午饭是顾妈妈亲手做的,她做了顾真最喜欢吃的菜。家里三个人都说顾真瘦,盯着他吃,顾真理所当然吃撑了,苦着脸说吃不下了,又去开了箱子,把给家人带的小礼物拿出来。顾妈妈拆了礼物,把顾真送的项链戴上了,回头问顾真:“真真,以后每年过年都回家好不好?”
  顾真抱了抱他妈妈,还没说话,顾妈妈又说:“三年一次也可以。”
  “多回来就好了,”顾方远开口道,“真真工作忙,我们现在退休了,多去看看他也可以。”
  下午,顾真爸妈和顾莘去市里采购些东西,顾真有些疲惫,就没跟着一块儿去。
  他走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拉开了窗帘,又开了两边的窗。
  海风一如五年前穿堂过室,顾真桌上摆着的书被风吹开了,书页一页紧接着一页翻过去。顾真有些恍惚地走到阳台上,看外面的海。
  看着看着,顾真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只Robin从屋檐下冲出来,快乐地跑到海水里去,又快乐地跑出来。
  身后突然有些悉索的声音,顾真回头一看,傅尧站在另外一面阳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傅尧穿着旧衣服,因为天冷,又罩了条外套,除却头发短了些,五官又深刻了些,和当时那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傅尧,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他总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顾真转过身,背靠着阳台的栏杆,评价傅尧:“还是没学会敲门。”
  “看你爸妈出门了,”傅尧穿过顾真的房间,走向他,说,“我溜过来看看你。”
  “才一个钟头不见,有什么好看的。”顾真道。
  不过霎时,傅尧已走到顾真眼前,抓起了顾真的胳膊,低头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说:“每分每秒都想看,怎么办?”
  顾真对他笑了一下,又指了指下面,说:“他们把沙滩椅换了。”
  “去年换的,”傅尧说,“去年过年的时候。”
  顾真没有说话,傅尧对他说:“下去看看吧。”
  他们下到沙滩,顾真坐了坐新的沙滩椅,同傅尧拉着手散了一会儿步,突然听傅尧问他:“你愿意跟我去看看小满吗?”
  顾真“嗯”了一声,认真说:“当然可以。”
  他方才就觉得傅尧有话要说,耐着性子陪傅尧在沙滩上走了十分钟,才等到傅尧说出来。
  “小满特别喜欢你,”傅尧给顾真打预防针,“她要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你觉得不舒服,你就直说。”
  顾真觉得傅尧有些小题大作,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阳台上时,傅尧又忽然转身,档住了顾真,低声对他说:“小满……长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你……”
  他没再说下去,顾真便懂了,顾真拍了拍傅尧的手背,说:“我知道了。”
  傅尧家的窗帘依旧拉得紧实,门窗也紧闭着。傅尧开了门,顾真才第一次见到傅尧家里的样子。
  房子里头灯光很暗,傅尧进了门后,也再多没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地板上,一点儿外界光源都没有,叫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顾真环视了一圈,傅尧家装得简单,唯有门口的楼梯显得有些怪异,旋转楼梯中间,有一个简易的平板电梯,顾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傅尧叫了一声:“小满,顾真来了。”
  顾真耳朵很灵,听到一阵轻微的电动声,还有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什么?”
  随即,顾真看见一个轮子出现在转角,一台电动轮椅转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很瘦弱的女孩子。
  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皮肤苍白得像墙面一般,头发是浅米色的,瞳孔的颜色也与常人不同,她一副要晕过去了的样子,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半张着嘴巴,盯着顾真一动不动。
  顾真见惯了歌迷这个样子,便微微躬身,和小满平视着打了个招呼,笑着叫她名字:“你好啊,小满。”
  小满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脸,又叫了一声,脸埋在手里不起来了。
  “好了,别太激动,”傅尧拍了拍他妹妹的肩膀,回头对顾真说,“去坐坐吧。”
  他推着小满的轮椅,往客厅走过去。顾真也随着他们过去。
  到了沙发边,傅尧把小满从轮椅上抱下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见顾真看着他,傅尧摸了摸小满的头,说:“可以不坐轮椅的时候,我们还是尽量不坐。”
  顾真“嗯”了一声,问:“小满几岁了?”
  小满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都有血色了。她看着顾真,发现顾真在看她,就又看看傅尧。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傅尧对她扯扯嘴角,道:“你小顾哥哥问你话呢。”
  小满小声对顾真说:“十八岁了。”
  他们坐在傅尧家聊了一会儿天,小满还是有些一惊一乍,一对上顾真就愣神,说不出话。
  傅尧看看着好笑,对小满说:“顾真在这儿待十几天呢,你慢慢适应。”
  “我爸说晚上一起吃年夜饭,”顾真说,“到我们家里。”
  傅尧点头道:“你姐跟我说了,不过我妈没说,可能忘了。”
  “阿姨还不在吗?”顾真顺口问了一句。
  傅尧看了看表,说:“说是五点到。”
  正说着话,前门的锁扣一声轻响。
  三人回头看过去,一个不高的女性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妈。”傅尧和小满一道叫了一声。
  傅尧的母亲看上去和顾真妈妈差不多年纪,保养得也很不错,气质很好,说话慢吞吞的,她客气地对顾真说:“是隔壁家里的小真吧,小满房间里都是你的专辑。”
  顾真和她问了好,傅尧介绍说他妈妈是个大学教授,在纽约一所大学里教物理,几个人一道聊聊天,也不觉无趣。
  等太阳快要落山,顾真家人也回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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