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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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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你那么怕热,”顾真把傅尧的手挡开了,问他,“你待几天?”
  “明天回去,”傅尧说着,挑了挑眉,说,“苏宛怎么好像要吃了我似的,那么凶。”
  “你说呢?”顾真把剧本放回了文件袋里,拿着往放行李箱的置物室走。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徐如意的人?”傅尧跟着他走,又问他。
  “认识,怎么了。”顾真微微转头看了傅尧一眼。
  傅尧一脸坦然:“你们关系好么?徐如意一直在找我做专访,我不是很有兴趣就推了。昨天他又找过来,说是你朋友。”
  顾真想了想,问傅尧:“关系好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
  “关系好嘛……当然就答应他了,”傅尧对顾真笑了笑,“不好就算了。”
  顾真“哦”了一声,把剧本放好了,转身差点撞到傅尧,吓了一跳:“干什么站这么近。”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傅尧低下头,拉着顾真的手肘,轻声对顾真道。
  顾真迎着傅尧的目光,觉得他邀功邀得很有些可爱,就务实地说:“徐如意人物专访写得很不错,你答应他没有坏处的。”
  “是吗?”傅尧松了手,后退了一小步,留出了一小段安全距离。
  顾真点点头说:“塑造更好的公众形象、提高股东认可度之类的。”
  “哦,那些东西,”傅尧背靠着门框,抱起手臂,耸了耸肩,道,“那些我都不在乎。”
  傅尧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衣,剪裁合身的铁灰色西裤,头发似乎也用发胶固定了一下,外表立刻就成熟锐利了起来,也不再像个学生了,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再引导顾真,只差替顾真提问。
  “我如果答应专访,”傅尧食指轻指了指顾真,“只会因为你。”
  顾真笑了:“那他要是写得不好,我是不是还要负责?”
  “要啊,”傅尧严肃地说,“你是担保人。”
  顾真配合地点头:“那你还是别答应了。”
  傅尧拿出手机,边打字边道:“我现在就答应。”


第8章 
  顾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答应傅尧跟他出来看电影。
  苏宛送完教授,就上楼来把傅尧赶走了,和顾真沟通了下个月的安排。
  顾真晚上见了B市演唱会的承办方,确认了一些小细节。回到酒店,苏宛陪顾真走到房间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真一眼,让他早点儿睡觉。
  十一点时,顾真躺上床,傅尧来了个消息,发了一张电影海报给顾真,问他看过没有。
  顾真一看,是刚上的一部大片,回傅尧说没看过,傅尧就问他想不想去看电影。
  顾真睡衣都穿在身上了,刚想拒绝,傅尧来电话了,说:“开门。”
  顾真只好走过去给他开门。
  傅尧还穿着下午那套正装,西装外套脱了抓在手上,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搀着外头带进来的凉气。
  顾真放他进来,傅尧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转头对顾真说:“累死我了。”
  “刚回来?”顾真问他。
  傅尧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一手拿着手机,问顾真:“陪我看电影怎么样?”
  “太晚了吧,”顾真走过去,隔着茶几看傅尧,“而且电影院人多。”
  “我们可以看这场,现在还没人买票,我可以包场,”傅尧对顾真招招手,摆弄了几下手机,把屏幕转向顾真给他看,“就在酒店对面的商场里,十二点开场。电影很短,一个半小时,也不是太晚。你明天不是没事么?”
  顾真凑过去看,又闻到了傅尧身上的烟草味,便问他:“你现在抽烟了?”
  傅尧马上否认:“没,老头子和他几个朋友抽的。”
  “是么,”顾真不在意地说,“抽烟很正常啊,不用不好意思承认。”
  他靠近了傅尧些,看着电影场次,伸出食指点了一下电影海报,想看看简介:“这部电影讲什么的……”
  “我真没抽。”傅尧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拿着手机的手晃了晃,问顾真,“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得不多。”顾真承认。
  顾真不讨厌喝酒,但讨厌被劝酒,碰到合得来的人才会喝。
  今晚碰面的人叫蒋其杉,和顾真认识好几年了,顾真之前在B市开的演唱会,几乎都是他负责承办的。蒋其杉,性格豪爽,做事也负责,很合顾真胃口,今天还把新拍到的红酒带来了,顾真便多喝了两杯。
  傅尧又问:“看不看?”
  “你别晃,”顾真抓住了傅尧的手腕,微微皱起眉,“我看看介绍。”
  傅尧的手被顾真一抓,人就顿了顿,半分钟过去,顾真放开了他:“看不懂。”
  顾真晕晕乎乎的,影片简介的字分开看他都认识,连起来就读不懂了。
  傅尧说:“我找预告片给你看。”
  顾真往后一倒,头倚着沙发靠垫,等傅尧给他找预告。
  电影预告片剪得十分吸引人,顾真一拍手,对傅尧说看,傅尧就真的包了场,让顾真快去换衣服。
  顾真磨磨蹭蹭换了衣服,到电影院的时候,电影恰巧开始检票。
  “你先进去,”傅尧看了看,售票大厅几乎没人,帮顾真把帽子戴上了,“我过会儿进来。”
  顾真打了个呵欠,走近了检票人员。
  顾真以为自己会睡着,没想到电影很惊险,他看着看着就清醒了,倒是傅尧,字幕升起影院灯亮起来,顾真转头一看,傅尧闭着眼睛睡得可香了,一动不动。顾真推推他,他也没醒,顾真心想,干脆把傅尧扔电影院得了。
  不过顾真一站起来,傅尧就醒了,呆呆看着顾真,把顾真拽住了,又一言不发。
  “结束了?”傅尧半晌才开口,好像还没睡醒,不知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是啊,”顾真坐回了傅尧边上,对他说,“都这么困了,下次就还是回房睡觉吧。”
  傅尧不承认:“我最多就睡了五分钟。”
  “哦?”顾真笑了,问他,“那你说,主角接了几次吻?”
  傅尧面无表情地和顾真对视,隔了几秒,他缓缓地贴近了顾真。
  顾真的酒意未消,灯一亮,便觉得晕头转向,又有些口干舌燥,除了呆看着傅尧靠过来以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双唇几乎要相触时,傅尧停了下来,他身上的热度仿佛蒸空了空气,把仅剩的一厘米距离也抽走了。没有氧气,顾真可触可感的,只剩下灼人的高温,和好似占据了整个颅腔的心跳声。
  又隔了几秒钟,待到顾真从耳朵热到了脸颊,傅尧才低声回答:“一次吧?”
  影厅的门打开了,保洁员走进来,傅尧离远了些,站起来,又伸手把顾真拉了起来,语气平淡得好像什么都没干:“字幕都快放完了,我们走吧。”
  傅尧无视了顾真的反对,坚持开车过来。
  他们坐电梯下到地库,为了回到只隔了一条马路的酒店,绕到半公里外的地方掉头。
  顾真被傅尧的举动吓得酒也醒了,在车里一言不发。
  傅尧趁等红灯,偏过头问顾真:“怎么了?”
  顾真看他一眼,不愿作声,傅尧也不强求他回应了。
  回了酒店上楼,顾真的房间离电梯近,他拿出了房卡刚要刷,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苏宛抱着手臂,眼下还贴着眼膜,面色很难看地看着两个偷溜出去的人。
  顾真和傅尧尴尬地对视一眼,顾真指了指不远处傅尧的房间,示意他先回去,傅尧大方地和苏宛打了个招呼,和顾真说了晚安,才进了房。
  “宛宛,”顾真走过去,和苏宛回了她的房间,问她,“你这么晚还不睡?”
  “还好没睡,不然怎么能看见当红歌星和商界小黑马凌晨牵手同游B市,同归酒店的奇景。”苏宛没好气地说。
  顾真跟她讲道理:“没牵手吧。”
  “我和你说话你是不是从来不听?”苏宛摘了眼膜,丢进垃圾桶,“傅尧拍你衣柜什么居心你弄清楚了么,就和又跟他凌晨出门看电影。”
  “衣柜那个,他不是故意的。”顾真为傅尧说话。
  苏宛笑了:“哦,不是故意的,他说的?你信了?”
  顾真叹了口气:“宛宛,你别对他敌意这么大。”
  苏宛一下跳了起来:“我对他这叫敌意大?”
  “你听我说,”顾真抬手,让苏宛冷静:“我二十七岁了,不是婴儿,我有选择朋友的权利。就算我选的朋友有人品问题,我也可以为我看错人而产生的后果负责。再说傅尧,他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和他相处久一点就明白了。我和傅尧去看电影,和徐如意出去看电影,和我姐出去看电影,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正常的社交娱乐。就算是被记者拍到了,也没有谁会多想,你完全不需要这么激烈地反对。”
  苏宛愣愣地看着顾真。
  她很少听顾真这么认真说一大段话,反射性地想反驳,但听听顾真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她过了她有资格干涉的界限了。
  苏宛心有点发凉,嘴张开又合上,良久,才说:“我不是……我最近从朋友那儿听说了些傅尧做的事,我怕他对你也——当然你或许也不在乎吧。”
  “别人不关我的事,傅尧不会害我,”顾真认真地说,“这一点我可以对你保证。”
  “随你吧,”苏宛挥挥手,微微低下了头,道,“你说得对,我是管太多了,我是你经纪人又不是你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真见苏宛钻牛角尖了,便走过去,想哄哄她。
  “不你是对的,”苏宛说,“是我的错,我反思反思,你先去睡吧。”
  “不不,”顾真无奈了,搂着苏宛,低头认错,“可能我表达不当,我从头说。”
  “走开,”苏宛推开了顾真的手,“你二十七了,不要跟我撒娇。”
  顾真笑了,双手搭在苏宛肩上,问她:“别生气了,我回S市之后健身,保证每次不迟到,好不好?”
  苏宛翻了个白眼,指着门说:“给我去睡觉。”
  顾真举起手,倒退着走出了苏宛房间。
  第二天顾真没有安排,睡到了中午被震动的手机吵醒,他看到屏幕上一直闪着的徐如意的名字和照片,便放在耳边,接了起来。
  “顾真,”徐如意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严肃,“我让人去调了慈善会的监控,但在你离开位置那一时段,所有能拍到你座位的录像,都不见了。”
  “什么?”顾真一惊,坐了起来。
  徐如意继续道:“我在想要不要报警。”
  “别报警。”顾真立刻说。
  “太蹊跷了,”徐如意低声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这几天一定注意安全。”
  “好。”顾真心中也沉了沉,连大型的活动的监控录像都能动,对方的身份或许真的比他想得复杂。
  “你最近得罪人了么?”徐如意问他。
  顾真想了想,才说:“我不知道。”
  “我找人查查录像带的线索,”徐如意愤愤道,“操,敢动老子的东西,看老子不把他挖出来吊起来打。”
  挂了电话,顾真看了看手机,见傅上午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公司有事,先回S市了。
  顾真脑子里还装着徐如意刚才和他说的那些东西,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细细回想自己今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得罪了谁。
  一直到小凌敲门进来,问他午饭吃什么,顾真也没理出头绪。
  说到底,顾真的社交面太窄,几乎没机会得罪人,如果是事业上阻了谁的路,那对方也不应该是用这种方式报复。
  顾真拿了小凌给他的酒店餐单看了看,叫了份饭套餐,问小凌:“我最近得罪人没有?”
  小凌看了顾真几眼,谨慎地说:“苏宛姐算吗?”
  “不算。”顾真否定。
  “没吧……“小凌不确定道,“我没看出来谁对你不高兴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顾真话不多,但很好相处,除非涉及到音乐方面的东西,否则他不大会跟人较真,这种性格很难得罪人。
  “是么。”顾真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水,便让小凌出去了。
  他思忖着,还是应该把慈善夜发生的事告诉苏宛,但又没想好要怎么说,才能让苏宛的反应小一点儿。
  顾真原本决定回到S市,先乖一个礼拜,再找机会开口,却没想到在楚逸新电影的片场,又有了新的变故。
  楚逸在拍的电影由一部畅销悬疑小说改编。
  顾真客串的角色住在女主角家隔壁的独身男子,他养了一只猫,出差时会把猫寄养在女主角家。
  故事的第一幕就是顾真去找女主角,说自己要出门半个月,问女主角能不能帮他照顾猫,如若不方便,便只能送去能够寄养猫的宠物店了,女主角说宠物店哪会好好照顾猫啊,当即答应了下来。
  顾真在电影里有六场戏,大多是女主的回忆,他在片场拍了四天,都还算顺利,最后一场戏是在女主家阳台上,顾真帮女主角修客厅的灯时,不慎从架子上跌下来,摔在地上。
  摔下来的场景是由替身演的,顾真只需要站着往后倒,拍出一个仰摔的场景,手按在抱枕上。
  顾真试着在另一边倒了两次,楚逸觉得可以,就正式开拍。
  场记打了一下板,顾真便迅速往后一仰,好像从高处跌下来似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放在一旁的抱枕上。
  “嘶——”顾真眉头皱得很紧,咬着牙一脸吃痛
  站在一旁看着摄像机的楚逸和副导演对视了一眼,刚说顾真这个场景演得很自然,下一秒,顾真就把手抬了起来。
  顾真微微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从楚逸的角度,能很清晰地看见顾真手里一条红痕,像在往外冒血,再往下一看,方才被顾真按了一下的米白色枕头上,也有圈暗红色的痕迹。
  “顾真——”楚逸脸色一白,跨了一步到顾真身边,半蹲下看着他的手。
  顾真的手心有条细长的伤口,血溢出来,缓缓从他的手心往下滑。
  楚逸顿了顿,猛地回头朝场务喊:“纸巾!叫医生!”
  在不远处的苏宛和小凌也跑了过来,苏宛半跪到顾真身边,一边查看他的情况,一边咬着牙打急救电话。
  楚逸站了起来,让场务带工作人员去隔壁集中别动,不许拍照更不许私下传播,又转回来问苏宛:“要不要报警?”
  顾针接过场务拿给他的纸巾,擦了擦手心的血,抬头看看苏宛,又看看楚逸,道:“报警会不会不大好?”
  “不会。”楚逸看苏宛点点头,便拿出了手机报案。
  警察在二十分钟后到了片场,顾真配合警方简单取了证,就被苏宛带着去医院检查了,苏宛说怕针上还涂了别的,必须要做个全面检查才能安心。
  顾真出事的消息还是没捂住,网上的谣言满天飞,苏宛五分钟接了七八个电话,两个手机都快爆炸了,顾真经济公司的公关部门,所有工作人员人员都为了这件事,紧急回公司加班。
  他们下到医院车库时,顾真手机震了起来,他看见屏幕上闪着的傅尧的名字,不敢惹苏宛生气,把傅尧来电摁掉了,回了个消息,说不方便接电话,但是没事。
  傅尧过了半晌才回消息顾真,要顾真方便的时候打个电话。
  他们在医院待到了傍晚,等报告出来,医生说顾真一切无碍,苏宛才放下心来。
  刚要走,顾莘的电话来了,她刚看到网上的消息,没敢和父母说,只能来问苏宛。
  苏宛看着报告,安慰顾莘说没事儿,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又把手机递给顾真,让他自己和顾莘说。
  顾真这边一接起来,就听见顾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连声音都在抖。
  “我没事,”顾真开口道,“你别担心。”
  顾莘说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又问顾真感觉怎么样,手疼不疼。
  顾真听见顾莘的哭腔,想要安慰她,可是他张开了嘴,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到了这一刻,顾真才终于回过神来,恐惧和后怕的情绪升了起来,让他背后发凉。
  “上次是装了鸟的盒子,这次又是什么藏在抱枕里的刀片,”顾莘在那头几乎有些神经质了,“你还是回家吧,在家里不能做音乐吗?非跑那么远……”
  “姐,你别这样,”顾真放软了声音说,“你别看网上的消息,没那么严重——”
  “——那个抱枕的照片,”顾莘打断了她,“是真的吧?”
  “哪个?”顾真心一紧,问她。
  “米白色的,上面是不是你的血?”顾莘问着,又哽咽了。
  她工作时雷厉风行,手段强硬,但一牵扯上顾真,顾莘就和所有家长一样,会为家里宝贝的一点点小事而担惊受怕。
  顾莘十岁时,她的母亲意外有了顾真。
  母亲当时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她觉得家里有顾莘一个女儿就够了,不需要再有人来分摊她给女儿的爱。
  去医院动手术前,顾莘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非得要妈妈把孩子留下来,她妈妈拗不过她,便没有终止妊娠。
  顾莘还记得,顾真刚出生就和别的宝宝不一样。
  顾真的皮肤一点儿也不皱,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圆,也不爱哭,嘴里发着奶声奶气的单音,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顾莘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弟弟,心里就在想,她的弟弟是因为她的保护,才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她也要保着他平平顺顺长大。
  顾真的确被保护得很好,就连摇摇晃晃学步的时候,他都没怎么摔过,倒是长大以后,因为走路不看路,常常崴脚跌跤。
  他是顾莘最重要的宝贝弟弟,顾莘往常嘴上总是损顾真,说他这也不对,那也傻,心里却看不得顾真受一点儿伤。
  顾真听见顾莘渐渐低下去的声音,喉口干涩发酸,他想劝慰顾莘,说没什么要紧的,小事儿一桩,可是说什么,好像都不会让顾莘高兴起来。
  “我明天回国。”顾莘在那头坚定地说。
  “不用——”
  “回来谈生意,你别多想,”顾莘再次打断他,“帮我和小凌说一声,让钟点工给我打扫个房间,我跟你一块儿住几天,顺便给你面试几个保镖。”
  顾真没办法和这样的顾莘唱反调,只好全答好。
  回到酒店,楚逸联系了苏宛,问她顾真的手伤严不严重,又说顾真接下来的戏就不用拍了,他让编剧把剧本调了一下,删了这个情节,又要和苏宛谈赔偿的事。
  顾真在一旁听到了,对着苏宛摆摆手,说不必了。


第9章 
  回到S市那天,顾真半年来第一次在机场被众人围堵。
  顾真一向不喜欢被接机,他的歌迷都知道这一点,大家也不会来机场打扰他。
  这回来得全是娱乐记者,想堵他在机场,哪怕拍几张照片都好,苏宛迫不得已,只好协调了机场方,带着顾真左支右拙,杀出重围。
  顾真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他在沙发上坐着放空了会儿,想起傅尧,就给傅尧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到家了。
  才过了几秒,傅尧就回电过来,问顾真下午在不在家。
  顾真说在,傅尧便说下午回来找他。
  不过顾真没料到的是,傅尧还没来,顾莘先来了。
  顾真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接到了顾莘的电话。顾莘说自己在楼下上不来,楼下的视讯器不知是不是坏了,按不动。
  顾莘有小区的门禁牌,但没录指纹,视讯器的设置很麻烦,没有收到请求不能开门,顾真只好下去接她。
  他怕顾莘等得太久,头发都没来得及吹,跑到门口,披了条挂在门口的大外套,匆匆下楼了。
  顾真拢着衣服跑出电梯,帮顾莘打开了门,让她进来。顾莘见到顾真头发还在滴水,表情立刻变了,就差揪着他耳朵教育他了:“顾真,你多大了,怎么头发都不吹啊?”
  “不是你到了么?”顾真反问顾莘,绕过去想看看门禁为什么会坏,被顾莘阻挠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上楼。”顾莘扯着他往里走,顾真只好跟她一起进了电梯,按了十九楼。
  “衣服也不换!”顾莘上下打量他一番,拎起顾真的袖子,评价。
  “我换了,”顾真冤枉地说,“一会儿我给你看更衣室。”
  顾莘穿着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很干练,她抱着手臂,闻言挑了挑眉,道:“傅尧拍的那个更衣室?”
  “姐,”顾真对他姐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少上网吧。”
  电梯到了,顾真开了门,顾莘命令他:“快去把头发弄干。”
  顾真脱了外套跑回了浴室。
  他吹干了头发出来,顾莘正在翻看顾真的衣帽间,见顾真进来,她走过去,摸了摸顾真的头发,确认顾真全弄干了,才道:“宛宛都不管你穿衣服的吗?”
  “她不管,”顾真说,“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些。”
  顾真虽然是在全家的溺爱中成长起来的,特别在意的东西却很少,除了音乐,就只有家人和朋友,他既不追求物质,也不贪图享受。顾真的观点是能舒舒服服最好,但条件艰苦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只要能做出好的歌就够了。
  顾莘看着顾真,顾真也看着她,隔了几秒,顾真突然往前了小半步,抱了抱顾莘。
  “你别太担心,我和宛宛会处理的。”顾真离开了一些,对顾莘说。
  顾莘看着她这个老是叫人忧心的弟弟,顾真也专注地和顾莘对视,眼睛和小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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