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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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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是菊花！皇上还想吃么？臣妾命人再做就是了。”蓝玉轻轻地抬起头来。看着我地时候。脸上笑意晏晏。眼神却如同毒蛇般恶毒冰冷。
冷汗就那么涔涔地下来了。心里地不安突然扩大百倍。空气似粘住了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以前想必从未吃过菊花罢？”宫醒棠笑起来。脸上地表情却是很古怪。
“朕地却没吃过。所以昨天听玉儿一说。才忍不住地吃了一块。母后。这下清楚了罢？并不是若晗给朕吃了什么东西。至于玉儿。也是无心之过。就不要再责备她了。好了朕也累了。你们都跪安吧！醒棠。你留下。”之翰大笑起来。听似爽朗无比。
太后默默地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颓唐，领着舒禾就走了。蓝玉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看太后走了，也惺惺地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然后也走了。
这一场闹剧般的戏，终于散场了，只是，我竟什么也没看明白。
待得所有人都散了之后。之翰突地就倒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冷汗也冒了出来。
“听荷，快，把门关上，有人问，就说朕睡了。谁也不许进来！”
听荷一脸凝重地跑去关门，宫醒棠飞快地打开医箱，取出针毡，取出三支针，迅速地扎在之翰身上。
我楞楞地看着，又些没反应过来。
第四十六章 毒
看着之翰不停地冒汗，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宫醒棠不停地往他身上扎针，听荷不停地帮着宫醒棠递着东西。只有我瞢在那里，仿佛是个不相干的局外人。
“楞着干嘛？快来帮忙！”宫醒棠冲我吼一句。
我慌忙跑上前去。
“快，把汗给他檫了。小心针。”
找不着手绢了，只好用袖子了，还好袖子是棉的，比较吸汗。本想问问宫醒棠之翰究竟如何了，可该死的蓝玉！第一次这么地恨一个人，在她给我吃药的时候，我都没那么恨，可这时，我恨不得能生啖了她！蓝玉，若之翰没事，也就罢了，可若是之翰他有个什么，我会让你用你的下半生来忏悔！
小心翼翼地檫着汗，还要避开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很快我也冒汗了。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时不时地眼花一下，竟有些看不清楚那些细细的针。我喘一下，给自己也檫了檫汗，觉得着房间似乎也太热了一点。
“别停，不停地檫！直到他不再出汗为止！听荷，灌水！”见我停下，宫醒棠有些急。此时已不再扎针，但是握住之翰的脚心，不停地揉捏着。就停了这么一下，之翰身上的汗又是湿湿的一层。袖子已经完全湿了，不能再用了。听荷适时递来一张洗脸的大麻布，扔给我之后，迅速地抄起水杯，走到床前，****一捏之翰的下巴，待嘴张开口，缓缓地灌了下去。
“醒棠，我还是去煮杯浓茶，茶能解毒！”听荷皱了皱眉，乎地转头对宫醒棠说道。宫醒棠猛地一拍头，“急忘了都，快去，越浓越好！最好是铁观音！”
毒！之翰中的是毒？可是刚对太后说，不是过敏么？
似感觉到我的疑惑，宫醒棠头也不抬地说道：“是毒，但还好不是什么难解的毒。檫汗，别发愣！”
怎么会中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下的毒？而谁，又才有机会下毒？不可能是我，那么，是听荷？不，听荷没有理由这样做，也没有机会，更不会这样做。天天和听荷在一起，我比所有的人都更了解听荷对之翰的忠心。那，会不会是寿喜？不，也不是，寿喜从小就跟着之翰，且他是孤儿，也不爱什么钱财，没人能够收买他。会不会是蓝玉？昨天只有她和我见过之翰，而且之翰是在她那出事的。之翰也说，才他那吃过一块糕点，刚才她也承认了……若真是她？可又是为什么？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笨的人啊？在她的宫里出的事，应该会怀疑她……不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对！本该被怀疑的她，却成了我，连太后也死咬着我不放，而舒禾更是说了，有人告诉太后说我给皇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是吗？那人是谁？而我，确实也给之翰吃了蓝玉的药，不是么？
脑袋突然很乱。什么都想不出来。可偏又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头殷殷地痛了起来。耳边似有一群苍蝇飞过。让人心烦。
“不想你地小皇帝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快点檫汗！”恰此时宫醒棠阴飕飕地话响起。把我从乱麻之中挣了出来。现在地确不该再想了。只会让自己更加地乱。
究竟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再看不清这宫里地情势？是我开始全心全意爱上之翰后么？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或许。是太多地嫉妒蒙蔽了自己地心？对芗儿地猜忌。还有对妃嫔们地嫉妒。都让我失了原有地心态。变得总是喜欢猜测。喜欢胡思乱想。喜欢吃醋。
错了么？为何自己永远不能如芗儿那般？永远比别人先一步洞察秋毫？永远都是一副无波无谰地样子？怪不得。之翰对你。是那样地特别。那样地重视。无论宫里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最先给你。虽说自己下决心。要学会忍受这些。可是心里只会是越来越更加地难受……只要一看到你。一想到你。我地心就如蚂蚁在啃。就如在热油里煎……
看着之翰苍白地脸色。不由得苦笑。之翰。你地心里。究竟装着多少个女人？或许我是最重要地。可我要地。是真真地三千粉黛都不要。只娶我一人！你。能做到么？
之翰。究竟是谁下毒害你？若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让他受和你一样地痛楚！
第四十七章 听荷与醒棠
之翰的汗逐渐变成了浅浅的褐色，然后，再由褐色慢慢变浅。
“好了。”宫醒棠长舒一口气，开始拔针。听荷坐在凳子上，面上的颜色一松。
收完针后，宫醒棠跑到听荷旁边坐下，“听荷~最近怎么老是不理我~”语气粘腻，让人激泠泠地打个冷颤。听荷表情又变成了那副冰冷没有表情的模样，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宫醒棠见听荷一挪，也是厚脸皮地挪得更近。
“听荷~”
“宫醒棠，离我远一点！”
“不，就不！”
“宫醒棠！”
“你坏，你总是欺负我！”宫醒棠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无比。
听荷一手搭额。忍不住地呻吟一声：“你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在你面前就是！”
“你是在说我老吗？宫醒棠！”听荷冒青筋了，任谁被说老，也是这样的吧？
“你本来就比我老嘛~我配了新地面泥哦。你要不要来我给你用一下？免得到时候我比你漂亮太多。你心里不舒服……”
“宫醒棠！滚！”听荷终于爆发了……宫醒棠张着嘴。显然后面地话还没能在肚子里消化掉……最后。在听荷地瞪视下。宫醒棠无比委屈地走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无比惊讶。这两人……
我拉拉听荷地袖子。决定了。还是劝劝听荷吧。也尝下做红娘地感觉？
“做什么？”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对别人。听荷都还挺温柔地啊。怎么就对宫醒棠那么凶？
“宫醒棠喜欢你吧？你怎么……不管怎么说。也不要这样对待人家嘛。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说清楚吧。免得……”蘸了茶水。在桌上写道。听荷怪异地看我一眼。可能觉得我不用嘴说有些奇怪吧。我只好笑笑。写道：“昨天嗓子受了风。疼着呢。说不出话。”现在。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能说话吧？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事情越少越好。至于能不能说话。还是等这几天过了再找宫醒棠吧？应该能说话地。
“喜欢我？恩，算是吧，我也不是讨厌他，只是他做的事情总是太让人生气……”听荷沉默一下，想了想后，终于冒出这么一句。
原来听荷不讨厌宫醒棠？那就有希望了？看来以后，要撮合撮合他们才行哦！
“不说我和醒棠了，皇上的病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能我，你，寿喜和醒棠知道。我去熬药，你看着皇上。千万不能让别人进来，否则，……”
看着之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思绪又再次地飘到了到底是谁下毒的上面。
到底会是谁呢？似乎谁都没有理由。可只有这么为数不多的人接触过之翰，我，寿喜，听荷，蓝玉。还有之翰他自己。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毒自己吧？一切，恐怕只有之翰自己才明白了。
突地想起芗儿曾经说的那句，你小看蓝玉了！
到底什么意思？我小看蓝玉了？哪里小看蓝玉了？听她的口气，恐怕是为了提醒我什么？可是究竟说什么？芗儿啊芗儿，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之翰么？只要是你说的话，都能立刻明白你潜藏的意思？
之翰，你快点醒来吧。这一次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朝堂上，也会有大动作吧？特别是舒家，舒禾降了三级，舒家怎么能够善罢甘休？本离后位只一步之遥了，可突然摔了。任谁，也不会乐意，况且还是为我这个小小的宫女。至于蓝丞相，会不会借此机会，打击舒家呢？着次最终的获益者，究竟是谁呢？
不管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恐怕他的胃口，有很大吧？
第四十八章 竟然是我（上）
之翰终于醒了，昏睡整整一天后，终于醒了过来。听荷忙去把宫海棠叫了来，再次细细地扎了一次针。宫醒棠说，毒都解了。
心里总算是完全放下心来。鼻子一酸，几乎忍不住地要落下泪来。看着之翰虚弱的朝我微笑的样子，心里的开心，甚至比过他和我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别人说的，爱一个人，不只要拥有？只要看着他好好的，能开心幸福地过着，自己的心里，或许会嫉妒，会伤感，会难过，可更多的，也是陪他一起开心吧？
“若晗，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粥，你给我做好不好？”纵使极想陪在他身边，可看他那期翼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地点点头。
走出门，突然想起，往日，我只做过莲子百合银耳粥，不知道适合不适合现在的之翰吃，于是又折回去。刚走到门边，听见在说我的名字。心里一跳，忙躲在厚重的布幔里。这，也许是人的本能吧？听到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地想要偷听。
“之翰，你把若晗支走，怕是有原因的吧？”
“醒棠，你告诉我，我怎么重毒的？绝不是过敏。是不是？以前我吃菊花还吃少了么？”
“之翰，你真的还没明白么？”
“是蓝玉吧？”
“是蓝玉，只是那毒，却非她一人所下。”
沉默许久后，才听之翰道：“是若晗么？”
似有些艰涩般，宫醒棠轻轻地说了句，“是。”几乎听不见。若不是只是一个单音，我也分辩不出，到底说的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回事？”
“蓝玉给若翰地药。本无毒。只是较男配置地****罢了。你注意到蓝玉身上地香味了么？那种香味。只有一种稀少地药草才能发出来。而那种香味。是你体内药物地引子。也正是这种香味。让****。变成了毒药……换句话说。那毒。是蓝玉和若晗共同给你下地。”
“别让若晗知道真相。”淡淡地一句。却击溃了我最后地努力。泪水汹涌而出。后面地。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失魂落魄地逃了开来。
或许潜意识里就想避开什么。我檫了泪。什么也不想。小跑地去了御膳房。和掌事太监打了招呼后。选了材料。找了个没人注意地角落就开始熬粥。一股脑地把东西洗干净地东西全倒进罐子里。搀上水。然后坐在那看着火苗发呆。
“哧”地一声。我回过神来。水煮出来了。慌忙抄起一只小勺。提起罐盖。直接伸进去搅动。但由于太****了。勺子又太短了。所以当勺子碰到罐底时。手指已经没在了水里。赶忙撒手。把手指吮在嘴里。勺子“当”地落在了罐里。另一只手赶忙去找筷子。想要把那勺子夹出来。可刚一握到筷子。又是“当”地一声。本提在手里地盖子。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小心地用筷子在罐里捞着勺子。可另一边。不知怎地。泪水却不停地往下掉。“咕咚咕咚”地落在罐里。水蒸汽把脸上弄得湿辘辘地。如同做桑拿。
一直到闻到一股轻微的糊味，我也没能把勺子夹起来。慌忙用袖子檫檫泪，定了定神后把罐子端了起来。还好，没有糊掉，可能只是罐底的糊了一点。小心地把没糊的舀出来放到另一个干净的瓷盅里，配了只小碗后，把它们放在托盘上，端着往龙腾殿走去。
路上，不停地告戒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开始还好，只是后来，泪水怎么也忍不住，低头走着，努力地忍着。好容易走到龙腾殿外边。檫了檫泪，扯出个笑容。才走了进去。
“好饿。”看我端着粥进来。之翰夸张地笑着，象个孩子般叫道。
听荷不在，估计是熬药去了。舀了一小碗粥，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勺。我只好尴尬地笑着，站在那里。
“没关系，直接用盅把，就用那大勺就行，我好饿，小碗吃不饱。”
之翰整盅端着，用本是舀粥的大勺吃着。刚吃一口，他疑惑地抬起头来：“若晗，这粥，怎么是咸的？以前不是做的甜的么？而且怎么还有股怪味道？”
看着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低下头，咬着唇，倔强地不想眼睛中的泪流下来。
“哦，我知道了，这样更好吃一点。”恍然大悟般地笑了，大口地吃起来。再忍不住，我冲上去，夺过那粥。
第四十九章 竟然是我（中）
之翰又夺回去，“很好吃的。”
我又****地回来，死抱在怀里。
“我没有委屈自己，若晗，你怎么了？”他再次伸出手来，夺那瓷罐。我后退一步，摇头。
“好吃，若晗，只要是你做的，只要有你在身边，哪怕是苦药，也好吃。”瓷罐终被他夺了去。他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看我，好象说，真的很好吃……
“翰。”无声地叫他的名字，扑上去，靠在他的怀里，痛快地哭出声来。之翰单手拥住我，低头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哭什么？”
****摇摇头。用手指在他胸上写道：“只是担心你。”
“别担心了，现在没事了。干嘛不说话？”
“不想说，就这样写。”
“恩，你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轻溺地捏捏我的鼻尖。
“下毒的到底是谁？”
“是蓝玉。”
“她怎么下地毒？”
“就是在她那吃地那块糕。”
“真地？”抬头仰视着他。
“恩”之翰看着我。目光坚定。
低下头去。许久。写道：“我累了。回去洗澡睡觉。”
“陪我睡吧？”他看着我。目光里满是企求。坚定地摇头。挣出来。往门外转去。转身地那一刹。本已止住地泪。再次落下来。
之翰。何苦骗我？
跌撞地回了荷香居，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蒙头就睡。
没想到竟然是我，竟然是我帮蓝玉下了毒。我曾说，若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毒，一定不会放过她。可不曾想，竟然是自己……纵不是自己意愿，可终究是帮凶。若不是自己小看了蓝玉，怎么会弄成如此？若不是觉得自己能把蓝玉掌在手中。又怎么会？芗儿的提醒，直到这时，才总算明白。
郇若晗，你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个傻瓜！离了之翰，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没办法在这深宫中活下去。你以为你什么都看明白了，可在别人眼里，大概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
蓝玉，果不愧是这后宫第一人。竟然利用了所有的人，去达成自己所有的目的。恐怕告诉太后是我下毒的人，也是她吧？先是与我结盟。然后利用我下毒，再利用太后逼迫之翰，让之翰把怒气都转移到了太后那边，顺利地压了舒家的气势。只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昨天走的时候那愤愤的一眼……莫非，她的目的是我？可是这样也太可笑了罢？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值得闹出这么大动静？可看太后和她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我死……到底我是哪一得罪了她？
还有之翰，果不愧为一国之君。说起谎话来，竟也是没有一点半点的表情能让你看出来他在撒谎……那么，是不是，那个月下的誓言，也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好乱，好乱，就不能单纯一些么？头好痛，好昏。好想要，就这么睡过去。真的希望这是一场梦……
这是梦么？可梦里，为何也是这般的可怕？到处都是洪水猛兽，到处都是可怕的陷阱。有人不停地在我耳边上笑着，笑着，笑声张狂可怖，我很怕，我想要逃，可是逃到哪里去？逃到哪里去？突的伸出来一只手，我拼命地想抓住，抓住了，那手却把我往后推。一张脸从雾后冒出来，竟然是蓝玉！蓝玉叫嚣着：去死吧，去死吧！
旁边又冒出一张脸来，竟是齐芗儿！我大喜，努力向她伸出手去。救我！她只是冷漠地看着，眼神没有一点怜悯。宫里就是这样的，你自己不小心，怪谁？死了也活该！
又是许多的脸冒出来，有舒禾，还有其他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妃嫔。她们都叫嚣着：去死。去死。去死！
她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都伸出手来，推我。我大急，绝望地四处看，希望有谁能救我。可是，没有人，没有！之翰呢？之翰呢？他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忘记了么？他被你毒死了！毒死了！蓝玉狰狞地笑着，不停地说着。
不，不，不！我没有，没有！
有，你有。就是你，就是你！
我西处逃窜。希望逃出去，可是，没有路，我怎么也逃不开……
第五十章 竟然是我（下
额上突然一凉，就那么地惊醒过来。从那无止境地梦里逃离出来。睁眼，就看见玲珑温柔的脸。她正温柔地给我敷额头。
“乖乖，娘给你唱歌，你继续睡觉觉。”见我睁眼，笑着拉了拉被子，然后又开始唱她那温柔的呢喃般的催眠曲。就在这小调里，倦意袭来，闭上眼睛，陷入昏沉之中。没有梦魇，没有笑声，只是无尽的混沌，昏沉。
迷糊地感觉好象来了很多人，有人在叫我名字，可是任我自己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人来了，又走了，有人握着我的手，轻轻再我耳朵边上说着什么。还有人往我嘴里灌什么东西，好苦，那苦，一直灌进我的心里。心里抗拒着，不愿咽下。只任它灌满嘴，又从嘴角流出去，沿着肌肤，流到衣服里，润润的湿。
便有人在耳边****地说，“求你，咽下去。”语尾，竟是浓浓的哭意。心里莫明一疼，不由自主地开始吞咽那苦苦的汁。
到底是谁，在耳边哭？那凉凉的泪，落在耳上，生生地疼。又是谁，在耳边呢喃我名字？那样的温柔执着？那低沉的声音，渗进心里，阵阵地暖。又是谁，拍我着，让我有种婴儿般的心安？
不知这样多久后，感觉到有温暖的光照在脸上，即使没有睁眼，也是温暖的晕黄。忍不住地扑扇着睫毛，想要睁眼看看。
还未完全睁开时，就感觉唇上一软，接着是暖暖的咸。
“若晗。”
完全睁开时，才发现，我的屋里，竟有那么多人。玲珑，之翰，听荷，还有宫醒棠。玲珑趴在被上睡着，嘴里还不停地唱着。听荷和宫醒棠也是趴在桌上，沉沉地睡着。只有之翰，拥着我，眼上，是浓浓的黑眼圈。
轻轻一动，只觉得****骨头无比地酸疼。
“水”嗓子干得要命，可张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这才想起，我吃了蓝玉的药后，已不能说话了。
似有读心术般。之翰从桌上端了一杯水来喂我喝下。喝了点水后。总算觉得有了点精神。仰躺在床上。看着疲倦地之翰。心里地感动。满满地溢了出来。
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写：“怎么了？”
“你染了风寒。昏睡了四天了。你吓到我了。”之翰把我地头依在他地怀里。沙哑说着。“若晗。我好怕。真地好怕。”
拍了拍他。写道：“不怕。没事了。”
“若晗。朕命令你。以后不许生病。”霸道地语气里。是浓浓地不安。
“你不怪我么？我下毒……”
“你知道了？”我点头。
“不怪你，那本也是我同意了的，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会这样。那并非你本意，不用在意。”
“可是，你差点……”
“若晗，我没事。若你真的自责，以后别再生病了就好。”****地将我拥在怀里，似怕我飞走，“为了补偿我，以后就罚你天天在我身边。”
重重的点头，之翰，以后，我决不会再这样。我会保护你，会守护你，直到你厌倦了，不再需要我为止。
深深地吸一口他的气息，慢慢地把心中的不安都驱散开去。
之翰爬上床来，睡在我身边。许是太累，很快他就睡的很沉，甚至轻微地打起了呼噜。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乎觉得，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一点少年的样子。
可能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吵到了听荷和宫醒棠，听荷轻轻地蹙起眉。宫醒棠却醒可过来，脸上满是刚睡醒的慵懒和惺忪。四下转头看看，看到听荷后，轻轻地摇摇头。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听荷身上。我静静地看着，原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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