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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克物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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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搁在最上面的就是那条裤子,夏时深扯掉防尘袋,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了一团白色不明物体。他转身走向浴室,路过茶几时随手把那团东西扔到茶几上,捂着嘴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吕威扬好奇,他把怀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打量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张被揉皱了的餐巾纸。
“夏时深搞什么玩意儿……”吕威扬的嘟囔被浴室的水声掩盖,他想了想,扯着嗓子朝浴室吼道:“你这纸我碰一下不会中毒吧!”
里面那人没理他,吕威扬砸吧了两下嘴,捏着一角把纸团摊开。
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鼻涕眼泪,只有用黑色马克笔写的两个字:戚衍。
“戚衍谁啊?”吕威扬看向从浴室走出的夏时深,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顺着发梢往下滴水,有几滴啪嗒啪嗒落在实木地板上。
夏时深没看他,径直走到冰箱拿出一罐苏打水,喝了几口才说:“摄影师。”
“这可真是艺术家。”吕威扬撇了撇嘴,“签名往卫生纸上签。”
“对了。”吕威扬想的什么,转过身,说:“康姐下个月就回来了。”
夏时深哦了一声,重新打开冰箱,打量着里面有什么能吃的。
“任孝年也回来了。”吕威扬语气不悦,皱着眉头接着道:“也不知道攀上哪根高枝儿了,都那样了也能让康姐再把他捞回来。”
“要不要再给你配几个保镖之类的?”前几年那事把吕威扬吓得够呛,他不知道夏时深和任孝年说了什么,他只看见在门口,任孝年手中的刀刃闪着冷光,站在离夏时深不到半米的地方。
夏时深关上冰箱门,拿着苏打水瘫在沙发上,闭着眼说了声不要。
“你不怕哪天任孝年真冲过来给你一刀啊?”吕威扬音量提高,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大衣。
“他是**你也是**吗。”夏时深睁开眼,轻挑着眉梢,说:“你问问他知道心脏长哪边儿吗。”
两人有默契的没再开口,吕威扬坐在地上收拾被夏时深弄乱的衣服,而夏时深依旧斜倚着柜子喝水。吕威扬细想了好久,他想再劝劝夏时深关于保镖的事,他抬起头,看见夏时深正拎着个空荡荡的黑色垃圾袋往外走。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额前过长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衣领的颜色因为湿透而显得过深。
“你穿成这样想去哪儿?”吕威扬迅速站到门口,目光警惕。
夏时深把额前的头发捋在脑后,举起手上的垃圾袋,“看不出来吗?”
吕威扬的手在垃圾袋外层摸了两下,里面除了刚刚扔进去的易拉罐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不出去逛一圈的话。”夏时深放下袋子,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他也太可怜了。”
“谁让你出去逛?”吕威扬顿了顿,忙补了一句,“谁可怜?”
夏时深拎着袋子走进最里面的储物间,他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阳光透过层层树叶落在窗台,映出漂浮在空气中的薄灰。
吕威扬有些迟疑的站在夏时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吕威扬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他眯着眼,果然看见了架在驾驶位窗户上的相机。隔得太远,吕威扬只能看到随着镜头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雪白的小臂,还有直直对准夏时深家门口的镜头。
“他在那儿蹲好久了。”夏时深语气带笑,睫毛轻微颤动,“前半个小时连镜头盖都忘开了。”
吕威扬侧着头看了一眼夏时深,他面色轻松,好像在楼下车里坐着的并不是个等待他出丑,靠吸他血为生的狗仔。
“康姐要回来了。”吕威扬又看了一眼楼下的人,他应该是热的厉害,扯掉遮在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消瘦的下巴。
“她不会允许你出任何负面消息的。”吕威扬补充道,“玩的差不多就行了。”
夏时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慢吞吞的拉上窗帘,转过身冲吕威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挡着路了。
吕威扬侧过身,看着夏时深拎着塑料袋慢吞吞的晃到客厅,随意踩了一双球鞋,打开大门。
“倒垃圾去了。”
第9章 水里的鱼
于露潜意识觉得夏时深最近有情况,但她居然没有捕捉到任何消息。
她低着脑袋一目十行的看完最新微博,手指一划切换到手机后台,点开微信,手指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打着字。
“夏时深最近新闻多的过分了点儿吧。”
“肯定有诈。”
戚衍低头看了眼屏幕,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揉了两下僵硬的肩膀,整个人重新伏在车窗下。
一个星期过去,从戚衍手里发出的新闻总共四条,其中三条上了热搜,并且在第一的位置挂了整整21小时。钱有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靠着夏时深,戚衍提前拿到了年终奖,并且比原本说好的多出了一倍。
他拿着钱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张暗红色的按摩椅,体型巨大,价格也比当时他看的时候涨了三分之一,但戚衍还是把它买了下来。商家安排了车把按摩椅免费送上门,戚衍站在路边等车,余光瞥见放在书店架子门口的杂志。
封面的男人只穿了一件松垮的西装外套,半仰着头显得下颌线条愈发锋利,浓黑的眼睫微垂,嘴角紧抿着。
戚衍想了想,从架子上拿出一本,冲里面人摆了摆手,“老板,这本多少钱?”
灯光下的杂志塑封闪闪发亮,戚衍伸手把杂志扔到副驾驶位,他不在意杂志里面的内容。他借夏时深的热度赚钱,花三十多块的巨资买那本杂志,就算是赎罪。
远处的大门发出声响,戚衍回过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镜头前。穿着无袖上衣的夏时深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他抬手摸了摸后颈,趿拉着人字拖朝另一边走去。
戚衍连着按了几下快门便放下相机,他斜靠着座椅,低头翻看着这几天的照片。
第一张是他两个半月前拍到的,夏时深穿着白色t恤,四仰八叉的坐在台阶上仰着脑袋抽烟。再往后几张,是夏时深赶行程的照片,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服帖的西装站在台上。他大多时候都笑的开心,只有偶尔几张抓拍,能瞧见他隐在阴影下的锋利眉眼。
戚衍接着往后翻,越来越多的照片堆积在眼前,有他拎着塑料袋去扔垃圾的,有顶着乱糟糟头发站在阳台上发呆的,还有蹲在台阶上叼着烟望天的。时间久了,戚衍忍不住替夏时深担心,他觉得夏时深太闲了,一个顶级流量,成月成月的待在家里,怎么能赚钱。
翻到最后一张,车窗玻璃突然被人叩响,戚衍吓了一跳,手中的相机没拿稳啪的掉在座位上。
窗前的光被来人遮住大半,戚衍与车外身穿警卫服的大叔四目相对,戚衍下意识将照相机藏在身后。车外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他又敲了两下车玻璃,力气使得比上一次大得多。
戚衍顺从的摇下车窗,扑面而来的劣质烟草味混着汗臭让他的呼吸顿了几秒,他扯了扯嘴角,笑的很善良。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啥呢?”大爷扶了扶头顶的警帽,眯着眼细看了戚衍一会儿,“我盯你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回回都把车停这儿。”
“你不在这儿住吧。”大爷瞟了一眼戚衍身后露出的相机镜头,接着说:“你工作证身份证提供一下。”
戚衍面上的笑容不减,他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递过去,细声细语的说工作证忘记带了。
但警卫大爷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戚衍看着男人侧过身,摆摆手示意他下车。
“我在等人。”戚衍暗搓搓的锁上车,语气平静,“我要是下车的话他会找不到我的。”
警卫大叔在听见锁门声时大步一迈,手拉住车把手,瞪圆了眼看他,语气凶狠的让他快点儿下车。戚衍身子不自觉向后靠,他觉得男人的唾沫星子快要喷到他脸上。因为男人过大的嗓门,戚衍瞧见左边的别墅里,灯亮起了两盏。
戚衍的手心满是汗,藏在身后的相机机身滚烫,可能快没电了。
眼前的光倏地暗了下去,戚衍抬眼,半开的车窗玻璃上搭了一只手,指节细长,指甲修的很短。
“他等我呢。”夏时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的手抵着车窗,身子挡住戚衍大半视线。
警卫似乎不太信,他又细问了几句,夏时深对答如流,最后以大叔一步三回头落下帷幕。直到人走出好远,夏时深才回过身,透着不太干净的车窗看向他,嘴角紧抿着,漆黑的眼睫笼罩树叶的阴影下。
戚衍摇下车窗,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突兀。
夏时深半天没说话,戚衍轻咳了两声,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戚衍被夏时深盯得冷汗直冒,他又补了一句,“真巧。”
“热不热。”夏时深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戚衍愣了两秒,摇了摇头。
夏时深突然朝他伸过手,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脸颊,碰了碰他的耳垂。
“你出汗了。”光洁的指甲盖上有些湿意,戚衍抬手捏住耳垂,后知后觉的发现耳根发烫。
戚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了车,又随着夏时深走到他家门口。
“明星可以随便让人去他家的吗?”戚衍问。
“不可以。”夏时深毫不掩饰的输入密码。
戚衍被噎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但下一秒,他就被冲向脑门的空调凉气吹得神志不清,没多细想跟着夏时深走进去。
屋子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戚衍规矩地站在门边,觉得明星的住所也没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夏时深带戚衍进门后就像是忘记他这个人,他胡乱把鞋脱到一旁,赤着脚走向沙发,一头栽了下去。
而接下来的十分钟,夏时深脑袋埋在沙发里,只有翘起的发梢偶尔被空调风吹得来回乱晃。
夏时深果真言而有信,说邀请他吹空调就是吹空调,只让他站在门口,绝不踏进客厅半步。
“我很凉快了。”戚衍怕打扰夏时深睡觉,他声音很小,一边说一边握住门把手。他停了几秒又回过身,冲着沙发上的夏时深点了点头,“感谢您的空调。”
倒在沙发上的人手臂轻动了一下,支着胳膊坐了起来,脸颊上多了好几道被沙发压出的红痕。
“喝点儿什么吗。”夏时深走到冰箱才回过头开口。
戚衍站在门口摆了摆手,但夏时深一动不动,仿佛要是他不要点什么喝的,夏时深就能在那儿站成化石。戚衍顿了两秒,开口问有没有可乐。
夏时深回头看了一眼冰箱,摇了摇头。
“那雪碧呢?”
“没有。”夏时深回答的很快。
戚衍叹了口气,试探的问,说:“橙汁也可以的。”
“没有。”夏时深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苏打水,冲着戚衍扬了扬眉梢,“只有这个。”
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夏时深抬起胳膊冲戚衍晃了晃手里的水,接着手腕用力向前一抛,透明的塑料瓶划出一道接近完美的弧线。戚衍有些慌神,忙往前走出几步,伸出两只手去接。
冰凉的瓶身冻得戚衍手指发疼,他在夏时深不咸不淡的注视下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
“你也拍了好几天了吧。”夏时深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倾,手臂支在膝盖上。
“有好看的吗。”
戚衍愣了愣,捏着瓶身的手指逐渐用力,他细想了下最近拍的照片,点了点头。
夏时深似乎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垂着脑袋晃悠着手里的半瓶水,晃得戚衍心虚。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沙发上的人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戚衍没来得及拒绝,夏时深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他面前。
戚衍被突如其来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他后背紧贴着大门,喉咙发紧。戚衍不敢抬头,他垂着眼,视线盯着夏时深的衣服下摆,侧腰处的衣角掖进裤腰,露出一小片肌肤。戚衍觉得身前人靠的太近,他头向后抵着门抬起头,笑着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夏时深左手按着门,右手垂在两人之间,戚衍觉得那只手下一秒就会扶上他的腰。
“嗯。”夏时深右手握住门把手,擦过戚衍的衣摆,打开了门,“那慢走。”
潮湿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面前的冷风和背后的热气将戚衍包围,他拿着几乎满瓶的苏打水向后退了几步。
门边的人似乎没有进去的意思,夏时深手按着门框,目不转睛的看他。
“那个。”戚衍走出几步又回过身,他看向门口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不要随便叫别人来家里。”
“不太安全。”
门口的射灯在夏时深的脚下投出一片阴影,夏时深好久没答话,只是静静地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戚衍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汪水,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兀的出现了一条小鱼,在他心脏正中间的水里上下乱蹿。
戚衍突然觉得尴尬,他正打算开口,站在门口的夏时深身子动了动。
他的脑袋靠着门,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接着开口。
“好。”
“知道了。”
戚衍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了贴在门上的水电费账单,比上个月又贵了一百多,但他第一次没去想账单的事。
戚衍侧着身躺在床上,盯着面前斑驳的白墙发了好久的呆,因为他觉得,以前水里是没有鱼的。
第10章 慈善活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夏时深都没见到戚衍,停在楼下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像是因为自己的无聊而出现的幻觉。
吕威扬推开阳台门,看见夏时深逆光背对着他站着,垂在身侧的指间夹着细长的烟卷燃了大半。
“康姐说在她回来之前,你的烟要戒掉。”
夏时深没理他,吕威扬把带来的衣服放在一旁,站在阳台口等他抽完烟。夏时深应该在阳台站了很久,纯棉白t被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背脊,显露出瘦削的肩胛骨和肩线。酷暑的闷热让人难耐,吕威扬站了不到一分钟已经满头大汗,但夏时深像是没感觉,目光直愣愣的看向楼下。
吕威扬把阳台门推得更大,他有点好奇夏时深到底在看什么。
因为身高差,吕威扬必须要站在夏时深前面才能不被挡住视线。他刚迈出一步,站在身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力气带着莽撞,撞到吕威扬的肩头。
“等回来再说。”夏时深掐灭烟,略过他径直朝屋里走,手里攥了个被捏扁的空烟盒。
“衣服你试一下。”吕威扬看着夏时深随手拿过搭在架子上的衣服,拖着步子朝浴室走去。
隔着浴室门,夏时深听见吕威扬从阳台走到沙发,接着扯着嗓子冲他喊,告诉他上衣是真丝的。浴室镜前灯的灯泡坏掉一个,微弱的灯光在地上投出阴影,夏时深把攥在手里的烟盒扔在桌上。
纯黑的烟盒被完全捏扁,几缕碎烟草随着夏时深的动作抖落到桌上,还有因为一时慌乱被强塞进烟盒的纸巾。
夏时深背抵着门,垂眼看向露出一半的纸巾。边角因为总是携带的原因变得不太平整,揉叠出的折痕没办法抚平,只有上面歪斜的两个字依旧清晰完整。
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在阳台抽烟的时候突然觉得恍惚,怀疑那辆白色面包车,还有那个总装作怯懦的小孩都源于自己的臆想。口袋里的纸巾被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夏时深站在阳台,思绪随着指间蔓出的白烟一起飘远,他在想,那个小狗仔不来的理由。
吕威扬突然的闯入让夏时深没由来的心虚,他下意识的把纸团塞进烟盒,指间的一大截烟灰掉在地上,佯装无事发生。
催促声在门外响起,夏时深换好衬衣,撑着手臂低头看了一眼摆在台面上的纸团。
夏时深任由身后的造型师在头上摆弄,他把情绪失衡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太闲,并且下定决心努力工作。
悦威大厦的大门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各个公司的摄影师抱着设备挤进前排,迅速架好三脚架之后在原地更换镜头。夏时深坐在车上,隔着涂层车窗往外看,宣发公司的人大多神态紧张,生怕流程出了问题,让自己倒霉。举着灯牌的粉丝斗志昂扬,她们进不去活动,强忍酷暑只是为了隔着层层人群看他一眼,那是最炙热和单纯的感情。
夏时深推开车门,震耳的尖叫将他包围,他扬着笑脸冲两边人挥手。吕威扬挡在他身前,伸长手臂尽力阻挡涌上的人群,几十米的距离,夏时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手扯了衣领,摸了脸颊,甚至有人铆足了劲拽了他的头发。
这些吕威扬总是事后才会发现,因为夏时深面对粉丝时笑得太过灿烂,他总是不顾保安的阻拦,拿着马克笔伸长了胳膊在粉丝的笔记本上签名。
夏时深从来不听话。
“发型重做一下。”吕威扬拿着文件夹站在一边,尽力弥补一切失误。
“戴帽子吧。”夏时深顺手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慈善活动跟我没太大关系。”
吕威扬只能看着夏时深把做了两个小时的发型毁在30块的帽子上,因为他说的没错,慈善活动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增加明星的曝光率。
慈善活动的流程简单,有两三个被资助的贫困学生在品牌主理人讲话之后,站在台上念之前准备好的讲演稿,接着品牌代言人夏时深上台与活动主办方一起拍照,接受鲜花。
夏时深坐在舞台边缘,他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椅里,但有时镜头扫过,他依旧背脊挺直,神色认真。
前半部分的流程和想象中一样,繁琐又无聊,但后半程的剧情却直转而下。
品牌主理人是个有些年纪的肥胖男子,他挺着肚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站在面前接受资助的贫困学生。在双方演讲结束之后,男人突然擅自篡改流程,拿着话筒说愿意把资助金额翻倍,接着面向观众,说出男生被隐藏的家庭背景。
例如他是单亲家庭,但父亲总是家暴母亲,赌博酗酒,并且还强奸了村子里的另一位女性。
舞台中央的男生面色苍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但推动剧情到最高潮的,是一直坐着没动的夏时深。
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的夏时深突然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却被搁在唇边的话筒完整的扩散到整个场馆,尾音还拖着尖利嘈杂的电流声。
锐利刺耳的噪音使场馆陷入静谧,站在后台的吕威扬右眼皮猛地跳了好几下,他站在椅子上,伸手示意工作人员关掉夏时深麦克风的公放。
但没人看他。
戚衍回到家时林一玲已经睡下了,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门,靠在墙边低着脑袋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捏了两下僵硬的后颈。钱有为在上周五的凌晨四点发来短信,希望他能出一趟差。
戚衍问出差时间,钱有为那边回复的很快,说是现在。为了表达歉意,钱有为派了公司专车和司机去接他,戚衍在楼下只等了不到五分钟。
手机传来短信震动,戚衍看了一眼发送人,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有好几行,但内容简洁好懂。上面写着希望他在出差之后好好休息,不要太累,明天晚到公司也没关系,他会帮忙请假。
署名是程森。
大概是从钱有为那里得到他的号码的,戚衍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字。他其实并不想和程森有过多交流,但短信内容真诚又不过界,戚衍觉得需要适度客套一下。
卧室里的电视发出的微弱响声与林一玲的呼吸重叠,戚衍不用仔细分辨,也能听出那个电视里的声音来自夏时深。
电视里,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坐在沙发上,隐在帽檐下的眉眼明亮,他把麦克风放在嘴边,
“不好意思打断您说话。”夏时深眨了两下眼,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没有重音,“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偌大的场馆无人出声,站在一旁的主持人好几次举起话筒却不知怎么救场。这是他第一次主持大型活动,在得知嘉宾是夏时深时心里还默默庆幸,圈内人都知道夏时深好打交道,所以他根本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吕威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嘉宾席角落的位置,他连着蹦了好几下,使劲挥着手臂,示意夏时深赶快闭嘴。
夏时深依旧坐在原位,他伸手抬了抬帽檐,眼尾微挑,挺直了脊背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面如土色的主持人身上。
“原来只有我自己听不下去啊。”
原本放在墙角的水桶被碰倒,水顺着不平坦的地砖往下流,电视微弱的光在还未干透的水渍上投出倒影。夏时深低哑的声音撞上斑驳的墙面又弹了回来,一字不落的落到戚衍耳中。
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戚衍打开手机,一条条消息连着往外蹦。
他还没看几行,就被钱有为的电话打断。命令简短有力,让他迅速带着设备前往悦威大厦后门,最好能蹲到夏时深的独家。
电视屏幕里的夏时深看起来锋利又温柔,面对十几个机位镜头和闪光灯也笑得漂亮。
戚衍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电视机屏幕,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快门。
第11章 眉间痣
事情的传播速度远超出吕威扬的想象,他迅速通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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