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孩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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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合作社，两人找到位子坐下开始吃饭，毅格一言不发，气氛冰冷。翰林于是打破沉默，俏皮的口吻说道
　　「好厉害啊，你怎麽总是知道我最喜欢吃什麽呢？太了解我了～真棒～不得了～」翰林口沫横飞地夸赞。
　　见到毅格似乎也显露出得意的样子，翰林便投其所好，愈发胡诌乱讲「对啊！实在太天才了～简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虫啊！不，连蛔虫都没有这种头脑！应该说，你是我肚子裡的钩虫，哦不，是跳蚤…」
　　『我是跳蚤…？』毅格皱皱眉。
　　「哦不～你是我肚子裡的爱因斯坦，我肚子裡的李白，我肚子裡的麦可．乔丹…，总之就是最厉害最厉害的～」
　　毅格似乎很享受翰林这种胡说八道，被他逗得开怀而笑。翰林看毅格果然被他逗乐，也颇骄傲，于是加码说道
　　「就像今天早上，那猪排蛋堡根本是人间美味啊！再配上冰豆浆，简直无敌于天下了，这难道不是只有爱因斯坦才想得出来的吗？」
　　没想到，话一说完却看见毅格瞬间板起一张脸，神色阴沉…。翰林立马意会到不妙，看来那早餐竟不是毅格准备的！
　　翰林看气氛不对，立马想要转移话题，没想到毅格开口了
　　『你说今天早餐怎麽样？』
　　「哦～今天早餐哦…我在校门口买了猪排蛋堡啊，还不错吃…」翰林心虚地随口胡诌。
　　『唐翰林，不准骗我』
　　「好啦……，早上我看抽屉里面有一包早餐，想说是你送的，就吃得高兴啊，我哪知道不是你…」接下来翰林便不敢再多说了。
　　『翰林。』
　　毅格一脸严肃，镇重地口吻说『以后…，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再吃了。以后若是我留了早餐给你，我会发简讯给你，其馀的通通拿去丢掉，知道吗？』
　　「好啦好啦～干嘛那麽认真，不过就是个早餐～」翰林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放学不用等我哦，我要开校刊社的编辑会议…」。
　　『唐翰林！』毅格把翰林的手握住，声调提高，使得行经合作社周遭的同学投以注目的眼光，『我是讲认真的！』。
　　「好啦！我知道了！这麽大声干嘛啦」翰林把手甩脱。
　　◎
　　这两天，翰林与徐镇明显感受到了田介的异常，一方面，田介本来就是个不善做伪的男孩，再来就是一向好动无法自制的田介，通常下课总会黏着徐镇与翰林，再不然就是去球场打球，没想到这两天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缺乏了兴致，话也不多，总是独自坐在座位上发呆。
　　对于这些异状，徐镇与翰林早有察觉，稍为商量了之后，便打算直接了当地去找田介问个明白，毕竟，无论他在烦恼的是什麽天大的难题，说不定两人总有什麽解决的好办法，胜过让他一个头脑简单的粗傻大男孩自己想破头的好。
　　下午课后，徐镇与翰林把田介叫到了校舍后方人烟稀少处，徐镇首先发话
　　『臭小子，你这两天月经来哦？无精打采，演给谁看啊～』
　　听了徐镇的话，没想到以往总会回嘴的田介竟然情绪更加激愤，满腔忧虑好似快哭出来一般。翰林见状，赶紧伸手把田介揽进怀裡，轻声抚慰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啊…？跟我们说吧，我们都非常担心你，知道吗？」。
　　田介忍着泪与抽搐，将自己与补习班主任戴雅云的事情大致说了，包括两人的相恋相惜，以及前天得知雅云怀孕的消息。
　　「哇！太棒了！我超喜欢小孩，这有什麽好烦恼…」
　　没等翰林说完，徐镇便一手把翰林的大嘴巴给摀住。翰林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原来并非喜不喜欢小孩子这麽的片面考量……。
　　都还未成年的他们，在这个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成熟的年纪，就要开始抚育孩子，课业呢？升学呢？要继续读书还是直接去工作养家？……，孩子伴随而来的责任太大太大，是翰林他们这个年纪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现在这个瞬间突然摆在眼前，才查觉到这之中的种种难处。
　　经过审慎地一番思考之后，翰林才又再开口，他紧紧地握住田介宽厚的肩，说道
　　「阿介，无论你最终做出什麽决定，一定都有你的考量，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们会陪着你一起讨论，也会陪着你一起面对。不管你怎麽决定，你要知道，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三个大男孩傻瓜般地抱在一起，有的人哭了，有的人忍着，有的人不住地安抚着另外两个人……。
　　◎
　　竹女校园放学后，电波今天突然兴起，买了饮料，想要去管乐团给慧茹来个暖心探班，料想辛苦练习的慧茹必定会又惊喜又感动。
　　管乐团练习教室外，电波发现颇有骚动，许多女同学聚集围观，电波于是赶紧跑进教室一探究竟。没想到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
　　「越南妹！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给我滚出去，别出现在我眼前！」斥喝出这句话的女孩，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另一个女孩的鼻子。
　　横眉怒目地，这女孩正是慧茹！
　　另一位被她指着鼻子骂的女孩子，五官颇有异国风貌，看来必然是东南亚血统的混血儿。这女孩愁容满面，无地自容的样子，看起来极度可怜，显然是因为自己的东南亚混血而饱受到同学歧视对待。
　　一个美丽高雅的女孩，指着另一个容貌平凡的女孩咆哮，使得管乐社的同学们团团围观。平凡的女孩离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进退两难，含泪欲哭。
　　这景象让电波瞬间看傻了，眼前这颐指气使、气焰嚣张的女孩，到底是慧茹，还是另一个流氓方琴？不要，怎麽样也不要！电波简直快要发疯，不愿意接受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孩子，就这样变成了另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啊──！」
　　突然慧茹惊声大叫，发现自己背后一片冰冷湿黏，一股奶茶的甜腻气味。回头一看，背后竟被人用冰奶茶砸得湿了一片，新做的纯白色特殊剪裁制服，竟然就这样被奶茶的棕色给染得乱七八糟！
　　慧茹循着奶茶砸来的方向望去，看到的竟是那她最熟悉、最亲密的人，眼前的电波脸色铁青，目光如刀。
　　正在气头上的慧茹又是愤怒，又是屈辱，看着电波，勉强压抑住情绪，头微微下低，目光冷冷地瞪去，道
　　「…搞什麽？」。
　　『搞什麽！？应该是我问你在搞什麽吧！』电波厉声斥骂『排挤？霸凌…？为什麽！区域歧视？贫穷、肤色、还是外型歧视……？歧视的理由倒底什麽时候才能完结？难道你不知道被欺负的痛苦吗！』
　　『为什麽受害者往往摇身一变……，竟会成为加害者！？你现在的样子……，我真的不认识！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慧茹冷冷地说道「呿，你懂什麽…？」
　　慧茹缓了缓，插着腰，脸色如冰地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现在认清楚了吗？看不顺眼的话就给我滚远一点！」
　　霎时间，电波彷彿被人用刀刺进了心脏，时间凝结好几秒钟。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喂，不要浪費食物哦！
（你，你，你，還有你！）


第34章　布丁
　　
　　◎
　　『给我从实招来……』一个深沉睿智的眼神透视着。
　　『唉呀～快说啦！我快要被搞疯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不住地娇嗔抱怨。
　　「……我就说了，我…也搞不清楚呀……」
　　原来是月光黎郡仁与木星叶成进正围着火星进行讯问中。
　　『搞不清楚？你跟他都已经维持这麽亲密的互动好久了，还搞不清楚！？』木星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你难道自己都不会想要确认彼此的感觉吗？到底现在算是什麽关係？…』
　　『每天等他打完球一起放学？每天两个人一起吃午餐？每天简讯报备时刻动向？每天下课不是一起打球，就是一起看书…，每天除了跟我们姊妹们相聚，其他时间都跟他腻在一起……？这到底算什麽！？』木星激动地无法自己。
　　「我不知道耶……，我也没想过那麽多，只是单纯地对他好，也感觉他对我很好…，这样子而已…」火星心虚地回答。
　　『每天都跟他腻在一起，你还搞不清楚？难道就没有一丝想要弄明白的念头吗？』眼看火星怎麽样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木星感到心灰意冷，正准备放弃，忽然，有人开口说话
　　『看来，是时候该要搞清楚了。』月光望向远方，幽幽地下了结论。
　　「真的吗！？那……我该怎麽做呢…？」
　　火星听到月光这麽说，立马拉起警报，一眼认真的表情问道，可见对于月光的意见有多麽地重视。（这让木星当下颇为不爽，觉得自己刚才的几十分钟，前前后后好说歹说，嘴巴都要说破了，看来也不如月光的随口一句评论…）
　　『这个嘛…你们既然都已经维持了这麽久的亲密互动，当然有必要进一步确认彼此的关係，这样往后对彼此也都是好的…』月光缓慢而优雅地说道。（木星在一旁哀怨地搭话：咦，这个我刚刚不是说过吗？）
　　「嗯嗯……那我该怎麽办呢…？」火星焦急地说。
　　『你就如此这般，如此这般，……』月光突然惊叫『唉呀──！』。
　　（月光与火星被木星用怪力扛起，疯狂转圈…………）
　　◎
　　竹中放学后良久，校刊社办公室内也结束了週会议，众人各自纷乱交谈着，有人则准备收拾行囊回家。身为校刊社主编，刚宣布完工作计划的翰林正擦拭着黑板，进行会议的善后工作，忽然，社团办公室外来人报告，说校门口有访客正在等着翰林。
　　翰林听闻，立马意会到，必定是范雪儿来了。
　　自从联合舞会过后，自己与毅格和好，接着又遇到全忠等等事件烦心，看来这段时间是有点冷落了她，料想今天雪儿定会兴师问罪，于是翰林琢磨着等会儿该怎麽赔罪，是该请饮料呢，还是请吃饭…。
　　翰林赶到校门口，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却不是竹北高中的制服，正感奇怪。校门口那人听到脚步声，便回过了头来。
　　啊…是她。
　　翰林表情有点尴尬，面对着眼前这位肤白胜雪、气质空灵的美少女，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只能呆呆地傻站着。
　　是的，这女孩正是家榆，吴毅格的女朋友。
　　『我想找你聊聊，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魏家榆微微笑说。
　　「哦，哦，好啊，没问题」翰林这才回过神「我来带路吧，这裡我比较熟」。
　　翰林引着魏家榆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饮料店，气氛好，消费又不会太高，是许多学生放学后约会的选择。翰林一路上寻思，毕竟该来的总是会来，大不了被大骂一场，什麽样的羞辱是自己承受不了的？既然介入了别人的感情，总会有这麽一天，自己坦率以对，未尝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想到此节，翰林心下一宽，也放鬆了不少。
　　两人走进饮料店，翰林很快为两人找到了位子，还好今天人潮不多，店内环境还算清静雅致。入座后，家榆便马上站起身来，像这种主要做学生生意的饮料店，通常都是要到柜檯点餐的。看到家榆起身，翰林便赶忙也站起身来，说道
　　「我来吧，想喝什麽，我去点」翰林本来就打算要请客，便赶紧也起身，欲阻止家榆。
　　『没关係，我来就好』家榆眼睛直视着翰林，浅浅一笑。
　　家榆语气也不凶，声量更不大，但是隐隐中，竟有种难以违逆的气势，让翰林见了，只能乖乖地坐下…。
　　翰林心情从原先的释怀，竟然又復而渐渐紧张了起来。家榆点完餐后，回到座位，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都不讲话。
　　隔一阵子，饮料送了上来，翰林大惊，原想说随便家榆点什麽，自己就喝什麽，反正自己也不大挑嘴。却没想到服务生端来的，竟是自己最爱喝的「珍奶加布丁」！而为家榆端来的，则是一杯看起来冰凉清爽的绿茶。
　　『哈哈，不要惊讶。毅格很常提到你呢，说你这个人，珍珠奶茶还偏偏爱加布丁，总是夸你喜好怪异，想法特别可爱…』
　　家榆首先打破了沉默『你别介意啊，常常听他这样讲着讲着，我竟然也留心记了起来』。
　　「啊，别这麽说，怎麽会介意。谢谢你…，很贴心」翰林说。
　　『这半年来，毅格变得很不一样呢』家榆喝了一口她的无糖绿茶，继续说道『怎麽说呢…感觉变得积极、开朗，对生活更加有热诚…，真的很不像原来的他』
　　『你知道吗？他竟然没事的时候都在背数学公式，他数学本来就不算差了，却变得更加用功，该怎麽说呢…感觉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样，有了更加明确的企图心，他散发出的能量，是我这个跟他相处这麽多年的人，最能明显感受到的』
　　『我跟他，从国中就在一起，到现在也第五年了，自然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家榆用吸管搅了搅她饮料中的冰块
　　『他现在的状态，是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老实说，我很开心，看到他变成了更好的人，真的』
　　『我也不傻…，他的改变，是因为谁，我大概也猜得出来』家榆说完，乌熘熘的圆眼珠望向翰林的双眼，让翰林紧张得避开了她的视线。
　　『谢谢你哦，真的』
　　家榆讲了一阵子，翰林还是只有静静听的份，于是便拿起他的饮料，吸了一大口，忽然家榆话锋一转，问翰林道『我很好奇，为什麽你会喜欢喝珍奶加布丁呢？』
　　「唔噗──」翰林一口饮料差点岔气，回道「什麽？」
　　『没有啦，只是好奇。』家榆收起微笑，说道『你难道不觉得，珍珠跟奶茶，本来就已经是绝配了，为什麽还要再加上布丁呢？这样，难道不会太眩�杂吗？』
　　『布丁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单独存在，为什麽不能让珍奶就是珍奶，布丁就是布丁……？』讲到此处，家榆语气已经显得有点激动且颇具压迫感。
　　翰林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不过本着开朗乐天的心性，便爽朗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口感，没有那麽多哲学性的思考在裡面」。
　　『我还是喜欢无糖绿茶，这麽地清澈、单纯』家榆拿起她的饮料往灯光的方向透视了一下，才啜饮一口。
　　翰林自知理亏，本来就已经做好被羞辱的心理准备，想说，来吧！就算你要泼我饮料，拿玻璃杯砸我的头，威胁我不准再与他见面…都无所谓，至少我已经对自己诚实，我没有任何后悔……，来吧！
　　看着翰林四肢渐渐僵硬，家榆赶紧伸出手，向前握住了翰林的手背。
　　『你别误会了…，我并不是来责怪你的。我也没有任何恶意』家榆语气很和缓，试图安抚翰林紧绷的防备状态。
　　『因为你的出现，毅格这孩子真的变得更好了』家榆笑了笑，看着翰林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来见一见这个他每天挂在嘴边的好朋友，来跟你聊聊天，如此而已…』
　　『你们不用改变任何的相处模式，还是可以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补习数学…，就这样好好的，这样就好。我真心为他的改变感到喜悦』家榆说完，轻轻地拍了拍翰林的手背。
　　听完家榆的一番话，翰林又是讶异又是惭愧。
　　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愿追究任何责任，反倒是给了自己许多鼓励。对方这样大度无私，而自己却以小人之心作了好多揣测，眼前的家榆，气质是这麽的温婉，无论是外貌人品都无可挑剔，简直越看是愈加感到自惭形秽……。
　　离开饮料店的时候，翰林仍是无法稳定住自己的心绪，有意无意间，「叮咚──」他走进了一间便利商店，恍惚之中，映入视线的却是冰柜架上的一项商品。
　　啊，多麽孤单的布丁啊，『…布丁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单独存在…』魏家榆的言语彷彿还在耳边打转，而眼前的这盒布丁，正孤零零地任冰柜的冷风不断吹送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讓我辛酸的一章。


第35章　接二连三
　　◎
　　刚结束与家榆的谈话，心烦意乱的翰林独自在市区閒晃。忽然手机响起，一则简讯传来
　　LINE
　　『这麽久没有见面，该不会已经想我想到受不了了吧！』讯息来自范雪儿。
　　「对啊，真的好久不见，蛮想念你的」
　　『想我不会说哦！（生气贴图）』
　　『你在哪裡？我们去看电影吧～』
　　「嗯…今天不要了吧，心情不大好」
　　『怎麽了…！？』
　　「没什麽，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你在哪裡？？我来陪你』
　　拗不过雪儿的坚持，翰林告诉了雪儿自己的位置，过没多久，范雪儿就赶到了他身边。
　　『到底怎麽了啊？好令人担心…』范雪儿一脸担忧，穿着竹北高中制服的她，更显得明豔动人。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啦，也不太好说」
　　『没关係啊，我们慢慢聊，喏，你看！』范雪儿把手中提着的一袋饮料晃在翰林面前，说道『我带了什麽给你？你最爱喝的，珍奶加布丁～开心吧，兴奋吧？』
　　看着眼前晃动的珍奶加布丁，翰林一下子压抑不住，竟红了眼眶。这一变故，让雪儿不知所措，以往翰林看到最喜欢的食物或是饮料，总会兴奋地眉飞色舞，怎知今天竟然大失所常？
　　翰林把头别过，不去看那杯饮料。范雪儿急了，连忙安抚『没关係，不喝，不喝。来，我们去找地方坐坐吧』。
　　雪儿拉了翰林的手，带引着他走路，翰林也就这麽由着她。走着走着，雪儿忽然轻轻娇笑『还好我今天有主动关心你，不然让你一个人在这难过，怎麽可以呀！』
　　『看来～女朋友的责任还是蛮重的……，我得要打起精神才能胜任呢！』说完，雪儿精緻美丽的脸庞侧过来看了翰林一眼，浅浅一笑。
　　突然间，翰林脑中一片清明，原本因为魏家榆的一番谈话，让他思绪混乱，但是，此刻他似乎想通了些什麽。翰林停下脚步，将雪儿的手轻轻脱开。
　　「我想，我们是不可能交往的…」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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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雪儿哭了，热泪盈眶。
　　『对不起…，舞会过后的这段时间，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络的…，我只是想要你多在乎我一点，多注意我一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原谅我吗…？不要生我的气…好吗…』一向神采飞扬，正能量爆棚的范雪儿，竟显露出了罕见脆弱无助的一面。
　　『不要不喜欢我了好吗…，拜託……』范雪儿哭得泣不成声。
　　「雪儿…」翰林温柔地搭着雪儿的肩，说道
　　「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不能像是男女朋友地那样子喜欢你，更不可以再这样模稜两可…，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哪裡做错了吗…？对不起翰林，我会改进…』雪儿渐渐缓和收敛自己的情绪，尝试以更成熟的态度来讨论问题。
　　「没有。雪儿，你是最棒最棒的女孩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良、开朗、讨人喜欢的女孩…」翰林暖暖的微笑，舒缓了雪儿低盪的情绪。
　　「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翰林温柔的眼神望着雪儿。
　　「我想，我喜欢他的程度，完全不会输给你喜欢我的程度哦，非常非常地喜欢…」
　　「你说，这样子的我，又怎麽可以跟你在一起呢？」
　　范雪儿一下子慌了，这个可能性，她倒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一方面认识这麽长的时间，她从没见过翰林与哪个女孩子亲近。再者，自己有贴身的眼线在翰林身边，也从没听说过有哪些女孩子跟他们特别好，是以翰林已经有其他对象的这个可能，她早就排除，没有担忧过了。
　　更何况，再可爱的女孩子，范雪儿也有自信比得过。所以雪儿忽然听到了这个答案，确实是意料之外，无从举措。
　　『是谁？』
　　范雪儿收起悲伤的情绪，打起精神，恢復以往不畏艰难的朝气，准备面对任何女孩的挑战『是竹女的学妹吗？那天舞会看你指挥布置，一群一群的学妹在那裡讨论你。』
　　雪儿开始自言自语地盘算着『果然…，你们两校离得太近了…，看来以后我要提早搭车回来市区…』。
　　「雪儿…」翰林摇了摇范雪儿「雪儿…，不是的。不是竹女学妹」。
　　『嗯？那是…？』雪儿无法釐清自己的头绪，只盼翰林赶紧说清楚。
　　翰林顿了顿，说道「你不是园游会鬼屋的时候有来，也有来探班我们的乐团练习？哦…对了，舞会当天你也有见到…」。
　　翰林微微一笑「有一个叫作毅格的男生，你记得吗？」。
　　范雪儿瞬间像是受到雷击般的冲击，刹那间就理解了好多事情，好多积累已久的小小的疑团一下子解开，然后很快地，又明白到自己是完全没有希望了。这是一种很瞬间释怀的坦然，然而，心思细密的雪儿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范雪儿伸出手，轻抚了翰林耳边的髮梢，眼眶又再度通红，泪水一滴滴地滑落，雪儿心疼地看着翰林，说道
　　『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这段时间，你该要有多麽煎熬，多麽难受啊……』雪儿止不住泪水如泉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