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孩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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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月光也十分有耐心，连续好几局，都使出同样的招数，但无论如何，水星竟似眼瞎了一般，怎么也看不破。水星陷溺在这迷魂阵中，每一步都被牵着走，任月光把玩在股掌之中。
　　观望了一阵子，翰林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欲出言提示，忽然月光『咳咳』两声咳嗽，示意让他安静观战。
　　这倒也是，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自己不但做不成君子，反而差点成了个锥子呢（客家话：浑人、傻逼之义）！
　　於是月光又下了一子，这「双活三」之局再次成形，水星再度陷入长长的思考。要知道，在下五子棋时，只要遇上了对手的「活三」（三子连线，左右皆留下空缺），那么就必定得要马上以己方一子去防堵左右任一边，使得这活三成为死三。
　　否则，要是放任不管，则对方在下一子，使得活三成为了「活四」（四子连线，左右皆留有空缺），那么便必定将以败局收场，因为无论你防堵任何一边，对方皆可在下一子，形成五子连线。
　　然而，这「双活三」意思便是棋局形成了两个活三同时存在的情形，这也意味着，下成双活三的一方必胜，因为，无论你去防堵这双活三的任何一侧，敌方皆可再下一子而形成「活四」。
　　事实上，当月光下了这一子，「双活三」局面底定的这个瞬间，已经可以算是月光胜出了，然而水星却对五子棋不熟悉，仍是执意要想个法子，来破破这看似无坚不摧的局面。
　　因为水星的固执，让这明明胜负底定的棋局，呈现了僵局，怎么样都结束不了，水星手上的那白子无论下哪都不对，悬而难落，还真可谓是「举棋不定」了！
　　「放弃吧，祖强！你已经输了！」翰林终于忍不住地催促道。
　　『不要吵！我不依～』水星仍在作垂死挣扎。
　　『站在一旁看，果然看得比较清楚，对吧』月光向翰林显露出优雅的微笑，继续说道『一场注定要输的游戏，换作是你，你会玩吗？』。
　　月光的话，砸向了翰林的脑门，翰林瞬间好像被打醒，想到了些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陷入的僵局，难道不像水星现在所面对的困境吗？进也不是，退又不行，无论下一步怎么走，都无法更改这死局的定数，只能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呵呵呵，看你们两个一副苦恼的样子……』月光睿智的目光闪烁『让我来教你们怎么解这一局吧！』。
　　翰林听闻大惊，自小接触五子棋以来，只知道这「双活三」、「死四活三」、「双死四」等等皆是输赢的定局，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妙法可解，但若是凭著月光的聪慧，他能发想出拆解之数，那又是极有可能的，於是翰林半信半疑地，期待着月光解惑。
　　看着水星与翰林两个小子眼巴巴地等着月光指导一二，月光嘴角嫣然一笑，纤手在棋盘上一挥，把棋子尽数扫到了桌面上，棋盘上登时净空一片！
　　『喏，就这么解了！』月光轻巧地把黑子与白子分类收进棋盒，接口说道『休息一下吧，该上课了。』说完，月光眼神转向翰林，目光中似乎颇有深意。
　　听闻上课钟响，翰林带着月光的话，回到了座位，久久不能自己。
　　◎
　　约莫晚间七点半，竹女校园管乐团教室内，笛声悠扬，隔了半晌，乐曲稍静，两个女孩对话著。
　　「还蛮不错的嘛，进步好多，看得出你很用心」一个好漂亮，气质优雅的女孩子说道。
　　『当然啊！一定要努力练习，才不会愧对小茹学姊常常这样单独教我啊』一个肤色略为黝黑，五官深邃，长相也颇为可爱的女孩子应答著。
　　「那就好，印尼妹，要再加紧脚步练习了，虽然你进步很大，可是还是不到我们目前要求的进度，接下来很快就要期末考了，我们管乐的期末考核又撞在一起，你不赶紧跟上，这样又要準备考试读书，又要练习竖笛，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原来是慧茹与管乐团的学妹「印尼妹」正在留校练习竖笛，两人练得乏了，便停下来聊聊天。
　　「印尼妹，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管乐吗？」慧茹问到。
　　『那还用说！我最喜欢管乐了！尤其是我想要跟小茹学姊一样，你是我的偶像，我想要像你一样强！』
　　「那就是了，想要像我一样强，倒也没什么困难的，认真练习个几年，別说是我了，又有谁是真的难以超越的呢？」慧茹伸出手，帮印尼妹梳理了下头发，继续说道
　　「依我说，能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始终不渝地坚持下去，那才是最难得的呢……」
　　『哦？就像是我喜欢管乐，学姊鼓励我要一直坚持下去对吗？』
　　「对呀，能这样子当然是最好。」
　　『那……小茹学姊呢？你也有喜欢的东西吗？你也总是能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坚持不变吗？』
　　慧茹静默了数秒，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便是对于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也一定会遇上让你挫折到无以复加，一心想要逃避、放弃的时刻。」
　　「但也正是这样，才越要在这样的时刻坚持下去，找回当初之所以喜欢，那最纯粹的感动，不是吗？」
　　『好棒哦！那么，以后要是当我们遇上了想要放弃与逃避的时刻，我们就要想起我们今天晚上的对话哦！』印尼妹伸出手中的竖笛，在慧茹眼前转了一转，说道『这是我跟小茹学姊的＂通关密语＂！』印尼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还＂通关密语＂呢！连＂滑奏＂都吹不顺了，还敢跟我讲通关密语，別调皮，快点练习吧！」慧茹又摆出了严师的姿态。
　　『啊！学姊，我恐怕只能再练一下子了，等下就得要先走！』印尼妹说。
　　「怎么了？你进度还没跟上呢，不管你要练到多晚，我都可以陪你啊」慧茹问道。
　　『是这样子的啦，我得要在八点半前赶回家，帮忙家里的自助餐店打烊。』印尼妹解释道『我爸爸妈妈开了一家自助餐店，不过生意一直都不是太好，勉强可以供我们生活罢了。虽然生意没有多好，但是餐点的準备可是一点都不能马虎，每天要準备的菜色以及要善后的工作量非常大。我因为要上课的关系，平时帮不了店里的生意，但希望至少可以回去帮忙收店。』
　　「那好，我们今天就练到八点结束吧，这样你回家还来得及。」
　　『好的！谢谢学姊～回家之后我也会努力练习的！』印尼妹开心地笑着回答。
　　「以后我们就统一练到八点以前结束，白天团练时，我会加强跟你的一对一教学，这样应该赶得上进度。」
　　『哇！学姊对我最好了！』印尼妹欢呼。
　　「对了，以后晚间的团练，我就让学弟妹们大家订你们家的便当吧！反正他们每天也是在学校附近乱买，让他们多一个选择也好。我们不要硬性规定，看大家每天要预订的数目，中午练习时就先统计好给你爸妈，好让他们準备，我想每天至少也会有几十个便当吧？」
　　『哇……』印尼妹眼眶湿润，一脸感激的神情。
　　「好啦！別打混了！只剩下十几分钟，赶快把今天进度练完，回家帮忙收店吧！」
　　『是！』
　　随后，又是一阵阵笛声长扬，美妙乐音不绝於耳。
　　社团教室外，有一个身著裤装的俊美身影，远远地瞧到了她们的对话，且不愿意打扰她们，於是便招了教室外一旁也在练习的小学妹们，拿了一袋两杯饮料（原本是準备给自己与慧茹的），请小学妹一会儿送进去给慧茹与印尼妹，自己则默默地先行离开，离开时，脸上带着欣慰与温馨的笑容。
　　◎
　　竹中稍早，正值放学钟响，翰林收到了一则来自毅格的简讯：
　　『今天一起回家，去街上逛逛，好吗？』
　　同时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另外一则简讯，来自不同的人：
　　『快期末考了，放学一起留在学校晚自习吗？』
　　此时，月光午间的话，仿佛在耳边回荡「一场注定要输的游戏，换作是你，你会玩吗……？」。是啊，一场注定要输的游戏，又有谁会愿意玩呢？
　　其实，翰林从来就不是一个胜负心重的孩子，况且，他又何尝不知道感情并非游戏？然而，越是明瞭就越是走不出这一道道自我设下的关卡，就如同水星深陷在月光布下的棋局一般，越是想要冲出重围，就越是只能深溺其中。
　　虽然感情并非游戏，但是却能让你输得精光！
　　何不，就像月光说的，就休息一下也好？也许置身事外，才更能看透局内的乾坤？
　　想到此节，翰林果断地拿出手机，哔哔波波回覆了毅格：
　　「今天先不了，期末考快到，我要留校读书。」
　　此时已经约莫晚间八点左右，邀约翰林一起留校读书的果然是那张全忠，两人在校内图书馆读得眼睛疲乏，便相邀出去透透气。这竹中图书馆，位于校园最内侧山上，是校内高度最高的位置，而「辛园」则在其一旁的某侧林木之中。
　　夜晚的图书馆外，宁静而恬雅，周边高树矮木围绕，虫鸣蛙叫，明月高掛，气氛煞是浪漫。
　　翰林与全忠坐在图书馆外的下方阶梯，看着月亮，晚风拂面，读书的压力似乎尽数洗去。
　　全忠坐在翰林的身边，只著一件宽松的无袖背心，浑身黝黑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月光照映下，好像发光一样，非常好看。全忠散发出淡淡的男子气息，很是好闻，翰林坐得近了，感到勾人心魄，只好正襟围坐，把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保持好距离。
　　忽然，全忠的右手往翰林伸了过来，碰到翰林膝上的左手，翰林一惊，反射神经作用下将手一收，全忠的手则落在了翰林的膝上。
　　翰林往全忠的手看去，只见原来全忠手心向上，刚刚是手背轻触到了翰林的手背，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只听见全忠突然发话。
　　『大不大？』
　　「蛤！？」翰林差点没吓到岔气。
　　『我的手啦！是不是很大，又很粗？』全忠解释道，手还是老实不客气地，放在翰林的膝盖上。
　　翰林伸出自己的手与全忠的手比一比，说道「嗯……，确实是挺大的」。
　　其实翰林也是个高个，手也不算小，只不过与全忠的大而厚实的手掌相比，却不算什么了。
　　『你要摸摸看吗？』全忠问。
　　「蛤！？有什么好摸的？」翰林有点傻眼。
　　『摸摸看是不是很粗啊』全忠平和泰然地说。
　　「粗啦！一看就知道很粗，不用摸了」翰林搪塞道。
　　『我总是相信，只要我愿意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这双手做不到的……』全忠望向翰林，说道『…你相信吗？』
　　「这个哦……，这倒是真的，我完全相信。你太厉害了，无论是体育还是功课，都非常优秀，只要你肯努力，一定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吧！」翰林发自内心地回答。
　　『等着你哦！这双手……，只要你愿意，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哦！等你愿意握上来的那一刻……。』全忠的眼神纯净而坚定，汪汪的光芒在眼珠子上闪耀。
　　翰林看着，心下无以名状地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哪有的下到一半毀棋的啦！賴皮


第42章　哭泣的兽
　　◎
　　两人又再用功读了好一会儿，约莫十点半左右，才收拾书本，结伴回家。由于这个时间已经接近图书馆休馆的时刻，校园里面更是人烟稀少，静得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能响彻四方。
　　正当两人慢慢走到了接近校门口的一个大楼穿堂，忽然，翰林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
　　「刚刚，你说的那个……。我想，你还是不用等我了。」
　　全忠听闻大惊，不敢置信，急忙问道『怎么了？我没有逼你要急着作决定呀！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等着你，这样也不行吗……？』
　　「是啊……，我刚刚已经想清楚了。我想，要是这样子暧昧不明地要你一直等着，浪费你的时间也不好，你是个很好的男生，你的人生不应该被我这样虚耗。」
　　『我不在乎啊！守在你身边怎么会是虚耗呢？对我来说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全忠仿佛快要失去理智。
　　「这样真的不好，我想，我应该不太可能接受你的，毕竟，我现在心里已经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跟你这样模稜两可的态度，实在对我们都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全忠在内心嘶吼著，翰林的话渐渐消失在耳边……。忽然，全忠内心中的野兽被释放了出来，全忠甩开书包，扑向翰林，粗壮的双手将翰林双手在头上往一旁的墙边固定住。
　　全忠力大无穷，来势又急，惊愕交错下，翰林无从抵御，双手已被全忠左手牢牢锁死，双脚被他双脚撑开固定，全忠右手搂住翰林的腰，贪婪地紧紧抱住了他……。
　　翰林首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攻势震慑住，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全忠完全限制住了自由。然而，虽然全忠力大，但翰林毕竟也是个精力旺盛的大男孩，要这样单手限制住翰林的行动自由，又谈何容易？
　　不过，没想到，翰林竟却似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手脚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感受到全忠的鼻息在自己的颈边沉重地吸吐，浓烈的男子气息袭来，令翰林神魂颠倒，理智渐失，难以自己。
　　隔了一阵子，翰林似乎发现到全忠浑身在颤抖著，全忠鼻尖嘴唇在翰林的颈边相距不到半公分，停滞不前，欲大肆地疯狂亲吻，却又不能，全忠气息繁乱，似乎自身也正在与自己的本能冲动剧烈对抗著……。
　　忽然，翰林感到全忠左手对翰林双手的禁锢渐渐松动，而自己左肩上却滴滴答答，湿了一片，全忠在他左颈边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烂人……，一直以来，我只会伤害你……，一直以来……，我都在伤害你……』
　　全忠忘情大哭，翰林听着不舍，便把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手轻拍他的背。全忠双手紧紧搂住翰林，埋在他肩头哭泣，似乎已没有面目再见翰林一眼。
　　翰林就这么由著他，一边轻抚安慰。两人就这样搂着，情况稍有缓和，翰林才得空张望了下四周，却发现了一个此时最不希望看见的人影──
　　是毅格。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原来因为翰林回讯拒绝毅格的邀约，说要留校读书，於是毅格便想说他干脆也留校读书罢了，就待在教室晚自习，却不料会在回家时撞见这一幕。
　　毅格於是低著头，快步从翰林与全忠身畔走过。一旁的班联会长毛怪急忙忙地跟上了脚步追去。
　　发现毅格后，翰林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双眼淡淡地看向毅格，一边继续轻声安慰著全忠……。
　　稍晚骑车回到家，翰林看见了一个潇洒俐落的身影，是电波又在他家巷口等他。
　　原来在电波看到慧茹与印尼妹的练习景况之后，因为不想要打扰她们练习，便自己先行离开，晚上閒来无事，便晃到了翰林家。
　　翰林见到电波，停下车后，一语也不发，便抱向电波。电波看翰林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有事，於是也不多问，任他抱着。
　　翰林低声啜泣，一晚上积累的情绪，终于在电波的怀中爆发。
　　电波什么话都不用说，似乎光是抱着电波，就能从她身上获得许多力量，面对人生任何难关的力量。
　　◎
　　隔日体育课，同学们穿着白色运动衫，兴奋地蜂拥冲向球场。翰林如常与水星坐在一起，发呆打发时间，后方则是群聚著战士团的姊妹们。
　　突然间，战士团们掀起骚动，原来又是5班的那群帅哥来到隔壁球场了，每当跟帅哥班一起上课，战士团的成员总是躁动无比。
　　『又是他们！今天太幸运了！』木星说道。
　　『校草白若龙，毛怪，吴毅格……，看来帅哥都到齐了呢！』金星一一清点5班的帅哥，如数家珍。
　　自从上次金星被揭穿曾经陷害翰林发表抹黑文章，以及暗中代张全忠传信等等事蹟，原本金星不受水星等姐妹们的谅解，但好在当事者翰林本人并不责难，又看金星真心悔过，是以姊妹们才又再度接受金星，情分如常。
　　『确实难得，确实难得，呵呵呵……』看到5班个个发光般的帅小伙子们，连月光都不禁发出了雀跃的笑容。
　　火星则是照常含蓄安静，偷偷地跟著姊妹们看了一下他们，果真是好好看呀！一群大男生，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帅气。尤其是那白若龙，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穿着无袖运动背心，显露出手臂流线型的线条，全身肌肉精实而不过份壮硕，皮肤更是白透得发亮，五官精细颇有混血儿的样貌，这「校草」的称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一群帅气男孩们群聚而登场，还真是令人赏心悅目。
　　『太壮观了……，喂喂，翰林，你家那口子也来了呢！喏，你看！』水星往身旁顶一顶手肘，却发现身边翰林早已不知去向。
　　原来，当战士团引发骚动时，翰林马上老远就看见了毛怪等5班的同学走来，为了闪避毅格，翰林赶紧一溜烟地逃开。
　　翰林信步走到一旁的操场跑道，找了棵树下坐着。
　　翰林愁容满面，满腔烦恼著与毅格难解的习题。从知晓对方已经有女朋友开始，到他仍是敞开心扉与毅格作朋友，一直到后来两人之间的情愫渐渐萌生、想要离开毅格，却又办不到、家榆来与他面谈、全忠的介入……等等等，千头万绪，越理越乱……。
　　翰林陷进长长的思考，恍入无人之境，直到肩膀被人推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怎么又一个人坐在操场边啊？不去动一动吗？』
　　是阿耀学长。以前校刊社大一届的学长，也是学校田径队的队员。阿耀学长还是很有朝气地，身穿贴身无袖的运动衣、极短的运动裤，浑身大汗，想来应该是又在勤于练跑。
　　「哈，学长好！我没事，坐在这发发呆。」翰林回应。
　　『没事？睁眼说瞎话吗？瞧你这愁云惨雾的样子，乌云都罩到我头上了，还说没事？』阿耀学长说完往翰林身旁一坐。
　　阿耀学长肌群发达，肤色黝黑，浑身汗水湿湿亮亮的，相当有朝气。不知怎么地，阿耀学长在翰林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可靠又令人尊敬的对象，於是便开口向学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学长，如果你喜欢的人与你之间有著一些问题，始终没有办法解决，那你会怎么办呀……？」
　　『问得好拢统哦…，而且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不过，到底是怎么样的问题啊？』阿耀边说，边用手擦去满额的汗水，样子颇为帅气。
　　「就是那种…怎么样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例如咧？』
　　「例如…，他要是已经有另一半…」
　　『哦！我懂了！就是第三者嘛，干嘛不直说。』
　　「学长！不要讲这么大声啦！也不能全然算是第三者吧……我想。」
　　『好啦，別担心。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大概可以想像……，感情这种事情实在是很难控制的，有时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我想，要是哪天让我碰上的真正喜欢的人，我应该也管不著什么第三者、第四者，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吧……』
　　「其实，不只他另外一半的问题…，就连他对我真正的态度、把我当作什么，我都难以确定。可以确定的…只有知道，他对我的心，应该与我对他的心思是一样的，我们深深地喜欢著对方。」
　　『嗯……，彼此喜欢的两个人，但是中间有著太多问题与矛盾，对吗？』
　　「对啊。」
　　『那你觉得，这些烦恼，已经影响到你的生活了吗？』
　　「确实是……，这些问题，每天都困扰著我，让我做什么都不对劲……」
　　『你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你有察觉问题的能力，这是个很棒的能力。』阿耀学长语气变得温柔而充满关爱。
　　「嗯。」
　　『你知道吗？发现问题，需要的是能力；面对问题，需要的是勇气；而＂放下＂问题，需要的则是智慧。』
　　『你是个能力很强，又充满勇气的男孩子。但是学长希望……，你能够从生活的困难中，渐渐累积更多智慧。』
　　「学长，你好厉害哦……，果然问你是对的。」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讲得出这么有学问的话！不过，我想这道理就像是跑步吧？我也就只会跑步。』
　　『每当我练跑发现问题的时候，要是我长时间过於专注执著於同一个问题，反而更加无法解决修正。有时需要适时地把问题忽略，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地却往往能够跨越瓶颈呢！』
　　「嗯…真有道理。」
　　『別忘了，人之所以回头看，就是为了要前进呢！』
　　下课钟响，翰林告別了阿耀学长，走回自己班上的球场，一边思考著学长的话。
　　回到球场边，看见徐镇、田介正与战士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回来了！回来了！这臭小子，乱跑到哪去了！』徐镇嚷嚷。
　　「干嘛啊？」翰林一副不奈地说。
　　『我们刚刚已经讲好了啊！等我们期末考完，大家约了一起去南寮海边玩，怎么样？』徐镇兴奋地说。
　　『对呀！期末考最后一天，考到中午就结束了，我们下午一起去海边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