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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贪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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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受了。
  抬头看了看模糊的天空,唐欢说行,具体的细节他要和苏临说两句。
  赵蓉雪挺满意,她夸他知好歹,识时务。
  通话的对象又换回了苏临,她道过户手续不复杂,问唐欢何时搬家。
  我现在不在北京。
  哦,那这样,苏临欲言又止了,赵蓉雪在旁敲侧击,不能等呢,房主好着急的,她让唐欢过完中秋就过去,大不了全价的机票她来负。
  唐欢乐的眼泪都冒出来了,着急的房东和大方的表姐真是可爱啊!
  但自己太不可爱了,一点不配合,对方回避不提的情感话题,还直接了当的追问着。
  姐,你是要跟我要分手吗?
  苏临支支吾吾不肯作答,赵蓉雪气息败坏呵斥不休,他们同乡情谊,姐弟一场的,何来分手一说呢。
  她防着他录音,怕他抓着把柄赖上她?捏着鼻子哄眼睛,真是太可笑了,哪有同乡过的似夫妻,姐姐弟弟睡一榻。他没录音,也没别人,此刻他正在齐娟的墓献花,天地良心,师魂在上,老师正凛然凝视他,他不会为难她,只求一句实话。
  苏临断断续续的澄清,词不达意,似无辜的羔羊,被他这残暴的屠夫拿着刀子钉在喉咙被迫叫唤着。
  苏临慌了,赵蓉雪也慌了,本说好要一拍两散,这心虚的表妹突然乱了阵脚,就算是被倒将了一军,快刀斩乱麻的应了就完了,谁知人还突然伤心不舍了。
  扶着苏临的肩膀,表姐急了,因为脑抽的表妹东扯西扯越发啰嗦——她现在就想换房,没想今天谈分手,别逼她,她心里好乱好慌,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赵蓉雪想抽走那手机,苏临却死活不松手般哽咽起来,她只好在推搡间按开免提监听着。
  苏临现在挺喜欢张宁,那样的优质偶像大帅哥,对他温柔体贴,有事情自己顶着不让她为难,人比她出道早,资历深,红的多,死活不愿回北京,还说要在边上买套房子疗伤方便他探班她,恋爱的张宁像个小师弟般害羞胆怯,又像只小忠犬般虎头虎脑可怜巴巴——男主角没有了没关系,他只担心丢了他的女主角——这是这辈子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她还听张蕾说了,当初她被人整,张宁挺为她不平,还曾在李景面前抱怨过。
  可唐欢做错了什么呢,他没钱没事业没出息拖累她,她生气她指责,可苏临知道,是自己变心移情了,两个字一个词好像是块滚烫的烙铁——是万万不能放在舌头上的,会烫坏她的嘴,蒸熟她的脸面。
  姐,你别哭了,我们分手吧。
  她不想说的话,唐欢先说了。
  她不愿谈的事,唐欢先谈了。
  周末他回北京,给她房产证,联系搬家,不会耽误她。
  挂机的提示音一出,赵蓉雪握拳高叫了一声,望着前者,苏临也扯出了一个笑容,已经说开了,她应该踏实舒坦不再慌乱,可心里好似烧了一锅热水,好像那块烙铁被置在胸腹间把五脏六腑都烫穿焚裂了。
  两大滴彻底眼泪滚落,苏临恍惚的看向雀跃的赵蓉雪,胸中翻涌澎湃灼烧的浪潮,可四肢是无力的冰凉,趴伏上抱枕,把眼泪抹到细腻柔软的丝织品上,苏临心中有了计较,等周末见着了唐欢,她不会按出资比例给他款子,她得多分他点,十万,还是二十万?
  这还的瞒住表姐,否则她又该喋喋不休说她那套草鸡男走狗屎运的大道理——初恋、初吻、初夜、她最好的年华都给出去了,一个男人好意思对半分,不收点青春损失费够意思了!
  赵蓉雪低首看埋头发呆的妹子,肖邦在小路静候名义上的弟弟。
  肖邦提了个迷彩书包跟着唐欢同行。陵园在郊外,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就是路途离城区太远,来回要两个多小时。唐欢去扫墓,肖邦借口照看病患,表面陪同实质郊游。
  这几日真没那么热了,突然间有点秋高气爽的意思,他背上那个包,里面塞满了好吃好喝好玩的,园子外的树林子里野餐垫一铺,美食佳肴零嘴儿一放,人再往中间一躺,很是惬意啊。
  齐娟死了这么多年了,唐欢也就是遵照礼数上坟烧香,没什么好恸哭悲伤,肖邦叼着烟悠哉游哉的眺望那块儿计划用膳的风水宝地——顶上是常青的绿树,近处是丛丛野草,大岩石旁可供坐卧。
  点燃酒精炉煮面条,肖邦摆开了四个便当盒的下酒菜,再掏出两小壶陈年好酒,快过节了,得好吃好喝。
  唐欢没怎么吃,只喝酒,开始是慢品,之后是痛饮,没等那一锅面条熟软,一壶老酒便下了肚,这个喝法出乎了肖邦的意料,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对酌闲聊,十口菜一口酒,并非这借酒消愁之风。
  抽刀断水水更流。
  唐欢喝了很多酒,是整整的一壶,喝得眼皮打架,他手指颤抖,双腿无力,连腰板都挺不直了,眼不明耳不聪,好似掉进了棉花堆里,可麻痹的只有肉体,思绪却更加清楚。
  他送了苏临上战场,还希望她毫发无损纤尘不染,他手持双刃剑,还奢望只有向外的一面有刀锋——弥天大谎一梦黄粱。她无助、张皇、几欲放弃、举棋不定;他决然、凌厉、推波助澜、断了后路,如自刎若自宫,戳进了肉,带出了血,斩断两小无猜的情,剥开伪善虚假的外壳,露出真实不堪的本我——他想嚎哭却更愿高歌,从今以后可以随心所欲,可以自谋生路,放开她的他,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就像宣言中所述,无产者得到了整个世界,失去的只有枷锁。
  不该如此的!
  他怎能在苦涩中体味出自在与轻松,他怎能冷静而无情的说分手,毫无留恋,不再争取,彻底服输,仿佛认命的艄公,逐水的落红,随潮落潮起卷入滚滚洪流,大江东去海纳百川,一同埋葬在名利诱惑的深海中。
  唐欢捂住眼,脑仁阵痛,摸摸索索的,他腾出另一只手,扶住一旁的石头,用力的拽着,仿佛这般才能在漩涡中站稳不漂流。
  石头有坚硬的骨,结实的肉,那是肖邦的胳膊。肖邦揽着唐欢,托着他的后腰,用大腿做靠枕,臂弯做枕头,肖邦低头瞧这弟弟,自他回国,还没有这么近,又这么静认真审视过。
  唐欢的样貌从不是雌雄莫辨的清秀,不似温和阴柔的白月光,他是男人的漂亮,像太阳一样的耀目闪亮,这一点肖邦早知道,几年不见,俊美的少年已长成英俊的青年,没长歪没变残。许是情人脸里出潘安,肖邦看唐欢无处不美无处不好——卷翘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细腻光洁的皮肤白里透红,从脸颊到脖子染上一层胭脂般的浅粉,而身体是结结实实又沉甸甸的,一摇就晃,一推就倒。
  像一块撕开了包装纸的甜美糖果,而这糖的滋味他也算浅尝辄止过。


第62章 祭奠
  上一次唐欢大醉还是他爸和卓淑芬结婚办酒,唐欢醉的很乖,不吵不闹,不装疯不撒泼,就是要睡不睡得痴呆迟钝着。肖邦把他送上床,毛巾擦脸,汤勺喂水,解鞋带,抬小腿,扒裤子,脱衣服,盖毛毯,起初像个真正的兄长,可惜名义上的兄弟不是亲生兄弟,因为血脉相溶的人不该有那样的亲吻和抚摸。
  发乎情止乎礼,这才是世俗的传统,情不自禁一不小心就沦为趁人不备的猥琐下流,踩线是犯规,过了界就是犯傻,是耍流氓了。肖邦汗颜自省,回避躲闪——老头子孤单了十几年,他不该勾搭阿姨的独子,给半路组合的家庭扔一枚天崩地裂的核弹头。
  可今时不同往日,摸了摸唐欢的前额,肖邦将他平放在野餐垫上,仍其仰躺休憩,他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顺手摸了把唐欢的包,掏出那两个iphone5,他也打算关手机音量。
  肖邦本没打算偷窥唐欢的隐私,虽然他直觉这一场酣醉不该是悼念师长的悲痛。苹果5,转眼间就配置了两个,这不是唐欢的收入能负担的起的,他哪里来这许多的闲钱,侧头扫了一眼闭目昏睡的唐欢,肖邦若无其事的按下Home键,其中一支设了开机的密码,另一个则没有。
  无锁屏密码的是肖邦知道的那个,十分钟前有为时不短的通话记录,接入电话萍萍。
  是苏临。
  肖邦拨回了静音键,把那两个手机原封不动的搁了回去,关闭了酒精炉,肖邦简单的收拾了食材菜肴,为自己也腾挪出一块地方,他侧躺在唐欢身边琢磨。
  肖邦躺在唐欢身边,心事重重,与他同姓的男明星也作同样的手枕胳膊状。
  肖汀身上疼,下头还难受的一抽一抽,仿佛被玩坏捅出个大窟窿,这是他甘之如饴的。他是没资格和李崇谈情说爱,可他还是爱,爱的心都碎成了玻璃渣,扎的他一直痛。他每日健身,天天美容,恨不得一天敷十个面膜,他请了星级的厨师教授提升手艺,业余的读物是美食杂志——别的手段他不会耍,只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他认真的工作,努力的学习,练过的英文句子说的不带半点中国口音,镜头前面比张宁还游刃有余自然天生,他得让家人骄傲,更不能让李崇失望。
  快十一点了,肖汀伸手拿了床头的手表,仔仔细细的带在腕子上,他腰酸背痛的起身,洗脸刷牙,嘴巴里含着牙膏沫儿,房间里却进了人,肖汀慌里慌张漱口擦脸再迎出沐浴间,来人不是李崇,是乔。
  肖汀素来有点怕他,乔是这里管事的,却常常表现得像半个主人,那种敷衍来客,内心优越充满距离感的类型。只今天这主人的颇有待客之道,送他出门前还顺便招待他吃了早午饭,准确的说是一桌子用饭。乔挺具中国桌风的指了那盘鱼,很客气的招呼他,肖先生,这个新鲜,你多吃点。
  肖汀专心致志的吃鱼,边吃边朝乔笑,肖汀挺想和乔聊天,问李崇去了哪里,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乔今日待他不冷淡,但也不能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回了公寓肖汀躺沙发上小憩,他没回郊外的别墅,自觉叉着腿儿走路经不起父母的关心,带着耳机肖汀听歌。没听上几首,周舟抱着猫进了门。
  周舟是肖汀的生活助理,首要的职责是照顾肖汀,其次是照顾肖汀的猫。一见到肖汀,她放下了那装猫的大箱子,冲到肖汀跟前扒下他的耳机跟他说起了花边新闻。
  她今天送猫去美容,见到李总了。李总也送狗去洗澡,那狗约莫几个月大,怪丑的,又不纯,一看就是混了拉布拉多的金毛串串儿。
  周舟吐槽幼犬的血统,称其完全不符合李崇的身份地位,肖汀弯腰捉了虎子,又拎起了豹豹,膝盖上趴伏着一公一母,他质疑周舟的论断——莫非是个珍稀的品种,样貌不常见,所以长的两不像。
  忽贱忽贵品种骤变的小杂种毫无自知之明的霸占了李老板副驾驶的位置,保时捷的副驾上绑着他的专用座椅,而座椅上绑着它,排骨仔咧嘴伸舌笑的口水直流。
  排骨仔神清气爽摇头摆尾,可他老爹酒醉后头昏脑胀长条条的作挺尸状,直睡过去一个下午。回城的大巴收的早,晚上没车可坐,肖邦犹豫着要不要推醒一旁的弟弟,唐欢却正好张了眼,精准得像身怀生物闹钟。
  看了时间的唐欢单手支地,说得赶紧收拾,怕迟到了——他晚上还有个场子要跑。翻身而起,唐欢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肖邦架住他,感觉怀里的小弟依旧东摇西摆的下盘不稳,缺乏协调性的同手同脚着——怪不得要摔呢。
  肖邦握紧了唐欢的胳膊,连连劝阻,他这酒醉没醒完,干脆别去了。
  答应了人家的。唐欢很是坚持,摇头晃脑的模样又引出了肖邦的执着态度。
  肖邦很坚定,唐欢这样的状态不适合抛头露面,绝对不能登台,揽住唐欢的腰,他掷地有声,听哥哥的,打给电话给大杨,让换个人。好心的建议却换来了怀里的霹雳般的咆哮——我答应人家的!
  答应人的,就要做到,唐欢的反应堪称幼稚,他挥臂甩手又跺脚,面红耳赤的重复着,像个撒泼的小男孩。总而言之,他唐欢是答应了大杨,不能食言也不得反悔。
  这算是肖邦第一次见到唐欢发脾气,撒泼的好似撒娇,还暴躁的挺可爱。于是不出五分钟,肖邦服软投降,他倾斜着矿泉水瓶作花洒龙头,而唐欢蹲在地上往脸上浇水清醒。
  踏上了末班车,肖邦絮絮叨叨,到了酒吧别再碰酒,多饮点牛奶果汁解酒,差不多了就给他打电话,他来接他。
  双手交叠在前座靠背,唐欢下巴枕在胳膊上点头,他知道了。唐欢知道这种场合是啥样儿,他就是个中听的背景音儿。包酒吧算不得啥大手笔,港媒上富少的生日派对才是有声有色有笑料,一群身着比基尼的曼妙女郎,一堆啤酒肚游泳圈的中青年肥佬,游泳池旁香槟塔还有往乳沟里抹的生日蛋糕。
  按照C城的作风,大概可以摆几桌,妹妹坐腿哥哥打麻将。
  哈哈哈。
  唐欢迟到了,大杨电话盯催,在后巷里急切张望——要唐欢不来,他没法儿给杨阳交代——小杨说了,肯蒙拐骗也得唐欢来,否则就不是好哥俩。
  大杨和唐欢曾经也算的上是哥们俩,可如今他该老老实实作小杨的好兄弟,临聘的歌手彼时的伙伴、生意的帮衬此时的社会关系,大杨知道该怎么选,唐欢委屈就委屈吧,小扬不悦才是大麻烦。
  这也真奇了怪哉,杨阳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不依不饶,莫非是当年的心愿未了——唐欢没顺他意伏低做小成跟班儿状,所以耿耿于怀好多年,今次相逢非得三番两次刁难个痛快?
  上次两人碰面是扭伤了手,这次可别再整出个幺蛾子,只愿唐欢赶紧回北京,别待在C城让他左右为难了。
  自打小杨开了口,大杨便把昔日的哥们当做烫手的山芋,一方面希望这山芋乖乖的凉快了装盘任搓任扁,另一方面又希望这地瓜长了腿儿热度依旧的的滚出小杨的界限,小杨素来盛气凌人唯我独尊,大杨心里从来憋屈,可气节事小生意事大,大多数时候他还得唯同姓的小杨马首是瞻。
  唐欢跟着大杨进门,扬阳就一眼把他叼住了,可惜后者挺无第六感的看乐池舞台——短皮裤的妹子倒挂在钢管上,白花花的大胸都快随地心引力从罩杯里滑出来。
  愤愤的扔了一块幺鸡,杨阳咬着烟头对一旁拿着打火机作势要点火的小弟道,让她别蹦跶了,跳的真JB烂。
  坐对家的发小随即哟了一声。
  发小姓任,单名一个宇字,任宇笑杨阳火气大,与他贴面的美女意味深长扬起嘴角,百媚千娇的,她拨弄胸前垂直的发梢儿,道有个姐妹八字偏阴,不如喊来陪同搓麻将降降火,话未说完,李可儿便被任宇掐了一把,于是又笑着自打脸检讨多嘴该罚急忙起身回避了。
  李可儿不是任宇的女朋友,她连任宇的女人都算不上,往返的机票加四万块钱,便能使她飞C城陪人一周。
  外围女,李可儿知道任宇会怎么跟牌桌上的四个男人提她的身份,不过她不介意了,明星梦碎,三昼夜的牺牲她已堕落,何不把被糟蹋过的躯体物尽其用,也许过不了两三年,她会带着百万的存款“衣锦还乡”。
  摇曳着腰肢,李可儿去拿酒,正瞧见吧台旁边的漂亮男生将杯底的果汁一饮而尽,男生太英俊了,李可儿不由自主得多看了他两眼——他穿着乐队统一的大红体恤,胸膛上有个白色的生日蛋糕图案。大概是个服务生,李可儿没想要勾搭他,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下意识朝对方微笑,被唤作小唐的男生放下了水杯——因为恰轮到他上场。
  舞不跳了,牌局也散了,年轻的寿星如山大王一般坐在桌子上听歌,任姓的金主与其勾肩搭背的低声说话,李可儿挺有自知之明的退到一边儿,抱着一盘子进口水果切片大嚼。
  吃喝嫖赌,载歌载舞,李可儿本以为这南下的最后一天就此平淡结束——直到杨任两人把那唱歌的小帅哥堵到了包房的门口。
  光着上身的DJ一脸陶醉得叠歌,Scratch加Crossfader,在音乐停顿中的短暂寂静中,她听到包房门口啊的惨叫,像是有人被捅了一刀般撕心裂肺的嚎,与再起的节拍相呼应的依稀是一声哐当,任宇后退两步摔倒在地,作一百八十度的旋转,鼻血横飞的很有蒙太奇的特效。
  小美男哭了,李可儿伸着脖子叼着块奇异果,学表演的她感觉这“小唐”哭的挺内涵——悲愤又绝望、迷茫又彷徨、心碎又神伤。没待她吞下那块汁水满溢的的果肉,“小唐”和“杨哥”抱作一团。
  他们打起来了。
  舔了舔手指头,李可儿继续吃水果,她可不要去扶地板上被一击即中疼的打滚儿的金主——那“小唐”依旧横冲直撞的要挣开“杨哥”去踢“任哥”,万一挣脱了可会踢着她。
  小美男被拧住了手腕,嚎哭着被扭送进包房里去了。
  李可儿这才花容失色的踩着高跟鞋推开人群挤到金主的身后,纤纤玉手抚摸对方的胸膛,任宇捂住了鼻子歪倒在沙发旁,酒吧老板抱着一壶冰块往他脸上码,边冰敷边瞧紧闭的包房门,这是怎么了。


第63章 没想好
  大杨扶起任宇,又透过半截玻璃门看室内情况。唐欢右手的纱布撕烂了,手腕不自然的下垂着,左手正拿着烟灰缸往杨阳头上砸,杨阳四年军校哪是吃素的,一掌便扇飞了那玻璃的器皿。唐欢随即曲起膝盖撞杨阳的下身,却被一拳击中下腹,又顺势被推到在沙发上。
  这是要把唐欢打服打怕了才高兴吗?
  大杨心疼着唐欢再次脱臼的手腕,若被弄残了,他也会内疚难受的。可大杨自问不够资格当这师出无名的和事佬,身旁的任宇更把他拉离了理智与情义的互博的战场。
  任宇托着冰块捂住下巴,他冲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嚷嚷,玩你们的,大惊小怪个屌。
  若说杨阳是这帮狐朋狗友的老大,任宇就是千年的老二,他这一招呼,众人察言观色心知肚明的继续娱乐,扎金花、斗地主、掷飞镖,该喝酒的喝酒该调情的调情该搂抱的搂抱,真是把包房里的两人屏蔽到脑后。
  歌舞升平河蟹景象。大杨陪任宇坐下搓麻,心神不宁的乱出了一张放了炮。挠了挠头,他借口自己脑子不清醒,得抽根缓缓,吐出霉运,再回来赢牌。
  大杨捏着包烟,顺着走廊拐出门,门口保安正阻拦着一个高个儿男人,解释今儿被人包了场。
  男人道他知道,他只是来送药,他是唐欢的哥哥,唐欢今天在这里唱歌。
  大杨一个激灵,顿觉所有压力全然释放,他示意保安放人,还冲着天降的救星的背影喊,唐欢在绿色门那个包房——他怕这当哥哥的找不到,去晚了。
  肖邦快步疾走,他迷彩背包里装了牛奶和鲜桔子,他还是不放心唐欢,所以买了点醒酒用的饮料水果又杀了回马枪。
  他本以为唐欢唱累了在包房里喝饮料抽空歇息,可推门的一幕让他急火直冲上脑,唐欢和人滚在沙发上厮打,且是吃大亏的那个——体恤撕破了,没痊愈的手扭折成奇怪的形状。
  等肖邦看清唐欢的惨状,他随手从茶几上操起的烟灰缸已数度猛砸上了施暴者的后脑勺。
  以恶还恶,以暴止暴。
  猛烈而突然的连击让杨阳懵了,从头顶到脊椎他体内似发生了大爆炸,这爆炸当量惊人地把他轰到另一个空间,以至现实的一切都不真实了——脚底是软绵绵的,手臂是沉重的,拳头是轻飘飘的,舌头是僵硬的,他想还手却被狂揍,他想拉扯却被推搡,他想追击却后退得摇摇晃晃。杨阳仰靠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来人丢下块晶莹剔透的物件,拉起唐欢离去了。
  半搂半抱的肖邦架住唐欢,托着后者变形的手腕,心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大厅里依旧吵闹,激荡的舞曲,五彩的激光灯,鼎沸的人声,在喧哗的掩护中肖邦带着唐欢悄悄穿过无人的走廊,经过眼神关切但一言不发的大杨,肖邦拖着唐欢冲上大道拦了辆出粗,风驰电掣赶去医院。
  肖邦挂了急诊,唐欢的情况非常糟糕,新伤叠旧患,脱臼加骨折,须要切开复位上钢钉内固定,手术还须全身麻醉。躺上担架车的唐欢痴痴傻傻的看着天花板,自在出租车里平静下来,唐欢就那眼神发直的模样,虽然他一脸一背的冷汗,把那件破体恤都打湿了。
  他一定痛极了。肖邦扶着担架把手一路送到了手术室外,进门前他低头看弟弟的脸,弟弟的眼,惨白的,空洞的,仿佛那伤不是在手上而是在心上。
  唐欢侧躺,后背赤裸,麻醉师针刺他脊椎骨,明亮的无影灯刺得他眼眶再次潮热泪翻涌。下意识的蜷缩起酸疼的腿,唐欢对着白大褂,合上了眼。
  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愚昧的疯狂,无法落幕的独角戏里,上演无休无止的折磨和煎熬。
  他以为他不再落泪的,在陵园里会是最后一次恸哭,他也以为不会再为她动怒,再也没有游泳池里不顾一切的搏斗,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
  是付出掺杂了欲望才该有这样的报应吗?
  缓缓的,麻醉剂逐渐生效,躯体仿佛死亡,而灵魂不肯睡着,唐欢感觉到手腕臂膀被扒了皮、撕开肉、拆了骨头——却丝毫不痛,他目不能视,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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