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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贪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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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过他父亲!
  唐欢窝在肖邦怀里,抬头看乔,看这一次暴行的受害者,他不愿相信,但这一切仿佛皆有道理,李二侵犯乔也许不是冲动,是惯性——他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知道李崇那些前任都算不上的旧宠们,肖汀、张宁、乐瑜,他打败了他们才争得同床共枕的权利,以相爱为名,他这个胜利者踩过了无数失败者,而他脚底下,有父亲的血泪。
  有什么夺眶而出,像刀子在脸颊刻过,在心头划出一道道的沟壑,扎出无数个洞孔,塞满了恐惧和羞愤。不该如此的,昨天他虚荣又得意,做着光宗耀祖的美梦,可今日,他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怎会如此!
  他利用苏临,卖身求荣,走了邪路,爱不该爱的人,这就是老天给他的处分!
  我父亲,怎么死的,唐欢抓住乔的裤脚,他要知道唐乔和李崇间发生的一切。
  那是八年前的夏天,乔垂头看他,一滴眼泪终于落到了唐欢手背。
  没人知道李衡是怎么认识唐乔的,等乔知道有唐乔这号人的时候,唐乔已经是李衡的老师。
  李家大公子若想学画,有的是大家名士愿意教授结交,并真的师从一个无名小辈。所以学画是虚的,资助才是真的,艺术创作是烧钱的生计,也是时间和精力的堆积。唐乔结合绘画和雕塑表现主题,还尝了配合音律,这个形式深得李衡赞许和支持,他不但向他学习这种创作方式,还提供了住所和画室,让唐乔豪无后顾之忧的自由发挥,潜心雕琢——筹备一个小型的作品展。
  唐乔听李衡的歌,听他新作的曲,他把它们变成画,变成三维形象,变得立体。有段时间,唐乔甚至住到了李衡家里,表面上,他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扰,李衡弹琴编曲,乔帮他记谱,唐乔一声不吭的速写,他给变换的音律以形象,火烧的原野,深海中的群鱼,奔跑的麋鹿,星空下矗立的巨石,城市高楼中一面墙的绿色爬山虎。
  大少爷对你父亲,有知遇之恩,乔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喃喃低语。
  李衡曾因为工作离开了半个月,乔陪同他去的,而正在这半个月里,唐乔认识了李崇——他们回京那日,李崇正坐在唐乔的画室里,他一丝不挂,脚下枕着同样赤裸的男孩子。
  而唐乔在画布前,认真勾勒,仔细涂抹,一丝不苟,行云流水,神色自若,他没意识到这场面有什么不妥!
  按他事后告诉李衡的,他见过太多的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愿意做裸模的大多老而不美,遇到这么一对儿好看的,他还挺高兴。活色生香的美人儿,重点是“美”,唐乔并未把对方当作“人”,他像看物件一样观察他们,描绘他们,他很享受这个复刻的过程,即便最终这个作品是不属于他的——李崇已买下了。
  你父亲,他太单纯了,乔苦笑着回忆,他既看不清李崇和他那位伙伴的真实关系,也没察觉李崇的别有用心。
  唐乔开始全心筹备展览,画作完成后,不再有时间接待李崇,但李崇依然会独自前来,变着法儿的骚扰他——具体骚扰方式乔也不知晓,他只晓得李衡因此和李崇起了冲突。
  李衡请他尊重自己的朋友——唐乔有妻有子,正经人家,不容戏耍。
  而这劝阻,起了反作用,他瞅着唐乔年纪大不了他们几岁,竟然已结婚生子——好玩,太刺激了!
  一动不动,唐欢倚在肖邦身侧,明明他该愤怒的,却顿感虚脱,他想二李二张,想那对不知廉耻的小夫妻,像滚烫的黄连水泼洒心头,灼的他苦楚的麻木了——在他们认识的最初,他就知道,李崇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刺激”的,“精彩”的,他的花样多着去了!


第100章 往事(下)
  李衡警告了李崇,但这大概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唐乔搬了家,换了手机号,李衡去看他的时候,会顺上几大箱蔬菜瓜果,因为唐乔闭门不出,只在工作室的小厨房里炖汤煮粥,虽然这既不环保也不健康,他躲李崇像一只怕猫的老鼠。
  而这并没有用,李崇总能找到他,追求也好,骚扰也罢,唐乔不胜其烦。乱了心神,神经衰弱到失眠幻听,唐乔开始吃药,但用药的后果是手抖,没办法接受一双不受控制的手,唐乔妥协了,只要李崇肯放过他,他什么都能做!——包括陪李崇睡一觉。
  他跟李衡说抱歉,忍受一晚,李崇得偿所愿,这荒唐的一切就能立刻结束。
  李衡看到短讯的时候刚出录音棚,乔和他在一起,两人在大惊中往回赶路。乔驾车,李衡狂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李崇,他没挂断,笑了两声,把手机放到了床头。
  李衡气的发疯,声嘶力竭的呵斥和劝阻,而电话那头传来了更不堪的声响——唐乔并不如自己想象的坚韧,在李崇开始脱他衣服的时候,他崩溃了。
  唐乔反悔了,他先哭着哀求,又哀嚎着反抗,而李崇不肯放过他,强行做到了最后。
  唐乔的抽泣和李衡的怒骂,没有让李崇停手,第一次结束后,李崇把唐乔拖到浴缸里,再次侵犯了他。
  李衡他们赶到的时候,李崇已经离开了,唐乔裸身蜷缩在地板上,不停颤抖,手边是他吃剩的一卷颜料。
  李衡惊慌失措,抱起唐乔就往车里送,他疯狂的拍打方向盘,听不进乔的劝阻——他们不该这么去医院的,唐乔一身性侵的痕迹,由李衡送去医院,要闹出大事的!
  他太慌了,我不该任LEO开车的,乔紧闭双目,蹙了眉头。李衡撞倒了园门口的树,树倒车毁,唐乔死了,李衡残了。
  呵,唐欢笑了,笑李衡的无能,笑唐乔的怯弱,笑李崇荒淫无度,上气不接下气,唐欢笑出了眼泪,最好笑的,是自己,瞎了眼睛,黑了心肠,明知李崇是个什么货色,还往对方身边凑,不知廉耻,飞蛾扑火,自甘堕落,自作自受!
  小唐,我到了,想我了没。
  是李崇的微信,他刚下飞机,便跟自己联络。深情款款的李二,温情脉脉的李二,无意间撒娇的李二,给他指引,为他铺路,完美的导师、爱侣和情人,他已经和最初相识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的李崇,已无法让人想象,他曾跟那么多人春风一度,他曾奸淫成性禽兽不如,把他的父亲、他的兄长残害到一死一伤的地步!
  多难以置信啊,同样的一个人竟有判若两人的面目!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是哪里出了错,是谁的错!
  垂头注视那微信,唐欢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下坠,是凝在屏幕上的一滩水,折射得那绿框中的字体歪歪扭扭。水渍干了,眼眶酸了,唐欢还盯着那手机,耳旁是肖邦的劝阻,他应该给李崇一个解释的机会,即便都是真的,也不该全怪到李崇身上,毕竟是唐乔主动约的李崇。
  也许,李崇误解了唐乔的拒绝,一时冲动才犯错,话一出口,肖邦便后悔了——唐欢冷眼看他,目光里泛着阴森森的光,嘴角还带着嘲讽的角度,冲动,干了两次叫冲动!
  两次,两次,他红着眼圈看他,喃喃重复,眼珠转来转去,一会儿看自己,一会儿看乔,一会儿看地板上摔裂了的手机,肖邦不知道唐欢在想什么——他摇头又点头,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仿佛需要一个靶子容许他暴打狂揍,颤巍巍的,他松开了手,双手规矩又无力扣在膝盖上,肖邦见唐欢无助的转向乔,他虚弱的开了口,他该怎么办,他没法再面对李崇。
  离开他吧,乔衷心劝阻。
  离开他,唐欢咯咯的笑,他阴阳怪气,让肖邦发怵,离开他,太便宜李崇!
  肖邦扭头向唐欢,后者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摇头摆尾,滔滔不绝——乔中文说的这么顺溜,中国人的道义人伦却一点没学懂,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难道不该弄死李崇。
  你父亲是自杀的!
  是啊,自杀的,他明白,唐乔是自杀,他自己约的炮,兵临城下说不打了,惹恼了李崇,怪谁呢,他自己点的火,没责任吗?
  我死了爹,我他妈的会跟你讲这道理吗,唐欢提高了音调,猝不及防的踹倒了乔。
  肖邦见唐欢趴在乔身上,面对面的笑,他是要跟他讲道理。
  你回国的票务信息给我看一下吧,肖邦这才顿悟过来,唐欢比他惊醒的早!
  乔愣住了,唐欢拍打他的脸颊,一点不客气的嘲笑,拿不出来吧,死杂种,你就这里等着我呢。
  从乔约他拿东西就开始下套,不管他唐欢找他如何开场,乔必定会让他们发现唐乔的照片,给他讲唐乔的故事,他明明都上车了还返回,哪怕他一个星期后发现狗玩具的蹊跷,乔必定还在这里等着——若是等不到唐欢,他怕是一直不回国,他会一直不接电话,以回国定居无法再联络的压力引诱他上门上钩。
  借刀杀人,你想报复李崇,肖邦扶住了唐欢抬起的手——后者有点气喘吁吁,长久的曲着膝盖怕是让他才恢复的身体受不住。
  拿他父亲来磨刀,想的太美了!
  唐乔肯定跟李家有过关联,否则乔不会有图纸和物件,唐欢的分析,肖邦赞同,他按他的意思制住了乔,后者一脸惨淡,而对面沙发上的唐欢,捡起了手机,既然乔敢编故事,就让当事人都来此处,把事情讲清楚。
  我叫李崇来,你敢约李衡吗。
  李衡在李崇那里,大少爷只有二少爷才请得动,乔轻声回答,字字清楚,毫无惧色,甚至有种期待的神情。
  这让唐欢莫名的心慌。
  他其实在诈乔,唐乔的故事太完整了,可就是完整到毫无破绽,才令人生疑——李崇并不是一时冲动,他干了两次,所以并不该得到原谅,但唐乔玩火自焚,是他先释放出媾和的邀约,两个人没一个干净,而整个事件还被李衡两人全程见证,太巧合,太完美了!
  唐欢故作镇定的把玩着手机,他想当着李崇的面让他叫李衡来,他一定会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他若坦然无惧,那造谣生事的乔就该去死了。
  唐欢没料到李崇会犹豫,他眼神躲闪,面色阴沉,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真的不敢叫李衡来对质!
  寂静里只有乔的声音,唐先生,我确实是下套诱你来,但唐乔的死因我没有骗你。
  李崇曾为唐欢找唐乔,那时候他们就都知道了唐欢的身份,李崇瞒着唐欢,可天地良心,乔他忍不住,他想法设法也得告诉他!
  唐欢看向李崇,可李崇仿佛是哑了,他没有自辩,没有否认,什么都没有!这指控似让他措手不及,无法应对——只有事实会让人方寸大乱,无法招架。
  也确实是那几天,李崇待他特别的好,甚至还用嘴取悦他,这就是所谓的内疚和赎罪吗。强奸唐乔,害他自杀,怎么还有脸碰自己,唐欢忍不住落泪,他哽咽着质问,他怎么还敢说爱他。
  你说啊,太阳穴一阵阵的肿胀,后脑勺一阵阵的酸痛,唐欢感觉自己可怜又可笑,李崇说什么他都会信的,为什么不辩解呢。
  他无所不能的李崇,怎么能如此认命,如此胆怯!
  你骗我,你哄我也好啊,唐欢推搡李崇,毫无章法的哭泣捶打,李衡眼下不在,李崇就不会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吗,曾亦华说李衡爱男人发疯,难道就不能是李衡害了他父亲吗!
  对,唐欢癫狂的点头,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连连痴笑,李衡也爱男人,也许乔挑拨离间,故意把李崇和李衡说反了。
  我说的对吗,你就说我猜中了,好吗,唐欢摇晃着李崇,把他按到沙发里,心里乱的要四分五裂。他多么卑鄙无耻,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为了维护爱情,能把梦想践踏。
  骑坐在李崇身上,唐欢觉得心肺升温,脑子混乱,一会儿空洞,一会儿又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片段,他抽搐着,不能自控的说胡话,为了给李崇脱罪,多匪夷所思的他都能想,都敢讲,也许还有第四个人在场,是那个人杀死了唐乔,他要报警,他要看唐乔的死亡证明。
  你不是认识警察吗,唐欢歇斯底里的吼,用拳头砸自己的脑袋,让他们来查啊!
  而李崇并没有附和,他仰面看他,仍由他的眼泪滴落到他的脸颊,他搂紧他的身体,阻止他进一步自残的行动,与旁人无关,没有别的人,一切都是他的错,当年的他,太混账了!


第101章 因果
  为什么,为什么不骗我,嚎啕大哭,唐欢发狂的拍打自己的头,他感觉既不能抑制自己的思想,也不能操纵自己的手脚,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吟,讲着他辨不清听不懂,却让人害怕恐惧的话,他感觉有东西缠绕上自己的腿,像长出的藤曼刺进他的骨头,一直穿透脊椎,扎进他的后脑勺里。
  终于他瘫软了身躯,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晕了过去。
  在大骇中,肖邦看李崇拿起电话,他在召姜家姐弟。
  李崇把唐欢抱进了一间卧房,用细软的毛巾擦他脸上脖子上的汗水,他解他的衣扣,剥掉他的衣服,让他能躺的舒服,能顺畅的呼吸。
  肖邦一声不吭的帮着打下手,情绪让他想揍李崇,但理智让他冷静,唐欢一直没醒,直到姜琳和姜扬都来了,李崇简单的说了情况,把两人留在了房间里。
  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乔一直呆在原地,事情的发展一直在偏离他的预想,唐欢没被唬住,虽利用李衡他反戈一击,但最终的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受到刺激的竟然只是唐欢,并不包括李崇,他既没有让李衡出现,也没有因为唐欢的厌弃而动摇。
  乔木然的看着李崇靠近,仍由后者提起自己的衣襟,承受了响亮的一耳光,乔眼冒金星,在眩晕中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义绝友尽。
  乔离开了李家,临行前他劝曾亦华放弃。他们都错了,他们不该对李崇充满了敌意,李衡从来就不需要他们去对付李崇,但一切都太晚了——唐乔的死是横在李唐二人间的鸿沟,他们不可能相处下去。
  曾亦华告诉他,小鸭子走了,李崇本分多了。他无欲无求到曾亦华没法儿挑他的毛病——李崇洗心革面,再没人上过他的床。
  李崇清心寡欲,连带着李三也吃斋食素了。
  没意思,李景躺太阳伞下,远处一群比基尼的辣妹也提不起他的兴致,最近他的生活习性跟李崇越发相近,很令李勋宽慰,虽然他不说——李景知道,这些年,父亲对李崇的要求极低,只要大事不犯糊涂,私生活他是几乎不管的。不如此,似乎还带着默许和纵容,仿佛李崇就该醉生梦死,就应纵情享乐——有次年夜饭后,李勋甚至严厉的驳斥了曾亦华,她从来不该干涉年轻人的事。
  曾亦华想掺和也无从下手,没有第二个唐欢能让李崇着迷,他的弱点和软肋,都不在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坦坦荡荡的过完这辈子。
  病愈之人,不再需用药。
  这辈子,跟你白头到老!哦,不止还有下辈子!
  喜庆的婚礼,杨阳拿着话筒大吼,引来台下笑声掌声阵阵。
  唐欢帮卓淑芬倒果汁,杨阳的媳妇四个月前与杨阳自驾游认识,李妍一家子都是搞艺术的,她当时在西北采风,拍照取材,背着绘板作画。两人一见钟情,父母都没见就私定终身偷扯了证,这次在C 城的婚礼,算是补的仪式,再不办喜酒,肚子大了,没法穿婚纱了。
  欢欢啊,你瞧小杨都成家啦,卓淑芬瞧着李妍的肚子十分羡慕,跟苏临分手都快两年,唐欢还单着,之前是要北漂追梦,可眼下在C城一切稳定,应该再处个对象。
  不是没人喜欢唐欢,他买了个商铺,开了家宠物用品店,店里生意好,姑娘们三天两头光顾,有女孩因为唐欢去领养了猫狗——这样她们有正当的理由加他微信找他闲聊,参与客户的聚会,一起去郊区遛狗。
  他相好过的人,太拔尖,把之后的都比成了泥,卓淑芬求肖邦给唐欢留意好姑娘,她怕比苏临差的,唐欢瞧不上。
  经历过李崇,是再难瞧上谁了,肖邦没法不认同,只能劝他阿姨,这些事情看缘分,没办法安排,唐欢在感情上是受了伤,慢慢恢复,不能勉强,他没办法告诉对方,唐欢能缓过劲儿,能正常的工作生活都算好的!
  可是他不能把过往告诉她,唐欢经历的,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分担倾诉。
  肖邦知道他还留着李崇那件上衣,敞敞亮亮的跟他自己的衣服挂在一处——那些奢侈的品牌,唐欢像对待平常衣物,到了季节就穿,有了需求就就用,他没有刻意的保藏或丢弃,并没有因为李崇为这些身外物打上特殊的标签,好像一切都放下,都淡去,都烟消云散。
  肖邦把杯子推到唐欢面前,唐欢也给他斟满了,然后两个人饮用着继续看热闹——新娘要扔花球了!
  司仪招呼未婚的女宾集合,唐欢搬着自己的座椅往后退,给大家挪开更宽阔的地方来。
  李妍转身背对,扬起了手臂,她往前屈,攒足了势,再往后一甩。
  满堂嬉闹,众人大笑,没一个姑娘抢到花,那一簇玫瑰径直砸到唐欢怀里去了。
  重来重来,唐欢红着脸起身,抱着花,赶紧往台子上送,李妍摆了摆手,操起了话筒直乐,一点没觉得尴尬,她说这是缘分,她落落大方把唐欢扯上台,唐欢是杨阳的朋友,有狗,有房,没对象,赶紧来个女汉子娶了他!
  唐欢自自然然的接过话筒,配合李妍,他为新人送上祝福,回头他就得把花供起来,这辈子头一遭,也是最后一回,他有这殊荣,拿到新娘的捧花,独一份的体验,太开心了!
  回到饭桌,喜宴正式开席,陆续的上来热菜,唐欢还没坐稳,真的竟有胆大的跑来扫码加微信,许是李杨哪边的亲戚朋友,在一桌子纵目睽睽下,礼貌的拿出手机,感受到隔壁桌子都在笑着瞄他。
  淡定自若的放下手机,唐欢开始用餐,他夹了块排骨啃,没继续伺候她妈喝水用餐,肖邦他爸正和卓淑芬互剥白灼虾,就差没直接喂了,他感觉旁边有人盯着自己,第六感不会错,但那有啥办法呢,谁叫他刚才天降红鸾中了姑娘们的花球。
  而这次过来的,并不是年轻的女孩子
  ——你叫唐欢,真的是你,唐乔是你爸,我真的没认错。
  唐欢抬头看来人,他并不认识,但警惕让他下意识起身,唐乔两字,刺激了他的神经,连一旁的卓肖两人也停止了进食。
  妈,我一会儿回来,唐欢握住母亲的肩膀安慰,他对不速之客做了个请走一边跟我来的手势。
  来人并没有跟从,她拽着脖子上咖啡色的丝巾,盯着他们,愤愤不平,一脸的不甘心,肖邦见势,连忙挡在他们跟前,他说,今天杨家的喜事,他们外人没道理闹事,她是客,他们也是客,有什么出去说。
  好,好,女子含了泪,她看向肖邦父子,看向被肖建国护住的卓淑芬,她笑了笑,又抹了一把泪,她掩面而泣,蹲坐在地,她抬头看唐欢哽咽,一手指着他,一手捶地。
  唐欢只好去扶她,他不认得她,但又似乎在哪里曾见过。
  女子发泄一般的撕扯他的衣袖,她不服气,她恨,早知卓淑芬会跟了旁人,为什么他要带走唐乔!一去不返,再无音讯!为什么唐乔没再来找她。
  你说什么,唐欢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后退,这女人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明白。
  你说什么,是他母亲在追问。
  你们装什么蒜,女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扶着椅背笑,她儿子不是把她丈夫押走了吗,怎么不要唐乔了,还另找了这个男人。
  欢欢,她说什么,妈妈听不懂。
  有什么不懂。八年前,他把唐乔从我这里带走,你不知道吗!
  胡说什么,我带走了谁?
  他根本没找到他,她造谣,唐欢声嘶力竭的反驳,这个女人说的每字每句都像刺刀在戳他的头,扎的他好痛,他后脑勺像裂开无数个窟窿,钻进了阴冷的穿堂风。
  女子转向他,不顾周遭人的劝阻,她扯开外套,撸起袖子,那上面有恐怖的旧伤疤,更恐怖是她说的话。
  你没见过我,你放你的狗咬我,这些伤是假的?你叫那狗糖葫芦,跟你一个姓,我造谣?你还装什么!
  天旋地转的,唐欢软倒在座椅上,他感觉有一股力量推翻了他,冲击着他,挤压得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四面八方,有无数的影子围绕他旋转,他挥动着手臂,却无法拨走那些时明时暗的图像。
  唐欢,小唐,欢欢,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是谁在跟他说话,是谁在跟他说话。
  是谁在解释、恳求,是谁在悔过,在求饶。
  听不清,记不住,可让人鄙夷厌恶。
  不要碰我,唐欢在狂乱中推搡,他乱捶乱打,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着
  哐当当,有什么被打破,有什么在坠落,下意识的松开手,指尖有冰凉坚硬的器皿滑落,他举起胳膊,视线不再模糊,他看到一帧帧,一幕幕,随着退却的时间,浮现出原本的面目。
  他看到自己的五指,沾了血染了红,唐欢挣扎着,在惶恐里想后退,但身体不受控制依旧往前扑
  ——半大的孩子,是被激怒的狼崽,犯错的父亲,是带罪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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