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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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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良辰当时还不明白白玛的用意,直到看到白玛在离开逻些后,将央金安排在杰布身边做贴身护卫,再联想到守边的将领是周剑时,才明白了白玛的用意。也明白了白玛让缓几天,等待的是个什么时机。
如果自己一封奏报呈上去,找龙皇后已经找到急红了眼睛的雷丰瑜,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八百里加急派人来,别管是与不是都要把人先带回京城。
但如果有两封奏报先后不差多少时间的到雷丰瑜手里,情况就不一样了。两封奏报,都说在吐蕃见到一个长相肖似龙皇后的人,然后都经证实确定不是龙皇后。
那么效果就不会是第一种了,正如兵法上所言,一鼓作气,二而衰。
将央金安排在太子身边,保证了周剑必然能看到央金,不然五千兵马中,还真保不准就没注意,然后周剑是侯爵身份,又是边关守将,他有给雷丰瑜送加急密信的资格,同时他也是雷丰瑜信任的人,是比自己更熟悉龙跃的人。
这个人见过央金了,自己的信就可以呈送了,因为周剑的信也一定后脚就在路上了。
结果正如白玛所料,两封信如泥牛入海,没有了下文。
而这样安排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央金能跟杰布一行一起入京。
当雷丰瑜真亲眼见到如此相像的一个人,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如果说是龙颜大悦的话,白玛就可以趁着雷丰瑜高兴,为杰布此行讨些更多的便利和优待。但如果说是龙颜震怒呢,也有白玛和杰布以及整个使团在,也至少能保得央金平安无事。
洪良辰不禁感叹,“政治和权术这种东西,真不是有个脑子就能玩得转的!”
这时,队伍的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去看看怎么回事?”洪良辰命人前去查看。
那人不多会儿回来,“启禀大人,前面有百姓围着看热闹,堵住了路径。”
“这地方官员怎么做事的?怎么不派人维持秩序?”
因之前有过几次因好奇的百姓围观而阻塞了道路的事,洪良辰也没太在意,只让东嘎将兵士分列在队伍两边阻挡围观人等,以免冲撞了太子和公主。
噼里啪啦!突然响起了爆竹声。
只见前方一队由披红挂彩的百姓组成的秧歌队,放着鞭炮,踩着高跷,扭着秧歌走来,为首一人大声说道:“也请远道来的吐蕃客人,看看我们中原百姓的歌舞。”
踩高跷的,还能踩着高跷翻跟头、顶碗、转盘子的耍杂技,真是挺有趣的。
见对方没有恶意,东嘎等人也都放松了下来,杰布太子更是好奇的打马走出队列去看热闹。我作为太子的贴身卫士,自然紧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队伍。
噼里啪啦!高竹竿上挑着鞭炮一路的放着,带起的硝烟迷迷蒙蒙的。
当两个队伍擦肩而过之后,东嘎将军重新整队,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个人,不是白玛公主,也不是杰布太子,而是央金。
“央金呢?央金不见了!”
……
在与民间秧歌队伍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在硝烟气味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味,然后突然我觉得脑子里一阵昏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马下倒去。
一只手臂将我捞起,夹在了腋下,然后迅速混入了秧歌队伍里,又不慌不忙的跟着秧歌队伍渐行渐远。
我的头昏沉,但意识还清醒,可想要大声呼救,却张不开口,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凭那个人夹着我离开了我的队伍,却无可奈何。






第31章 见到了
感觉被带到了某个屋子里,身体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有人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但我能感觉到解我衣服的那双手在发抖。有两次因为抖得实在厉害,那双手不得不停一停然后再继续。
我听见那人沉重的呼吸声,他应该很紧张。
当我的袍子完全被解开后,我听到那个人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手指轻轻的触摸我胸口,好像摸重了我就会受伤一样。“怎么没有?”他不停的自言自语着,“样貌像,身材像,连身上的气息都一般无二,可怎么就没有这道疤?这世上真有相像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触摸在我胸口的手指力量大了起来,开始上搓搓下搓搓,然后又用力的搓了搓,然后更用力的搓着。“怎么会?”
那人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我听到脚步声远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紧跟着一桶冷水浇在了我身上。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脑袋的昏沉和身上的酸软消失了,我挺身坐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少年,至于怎么漂亮我不会形容,我只能说他是个非常漂亮的少年,一双大大的眼睛,比我家梅朵的眼睛还大,黑黑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小刷子半遮半挡着的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含着一汪泉水似的。这双眼睛,让我想到了我家的格桑花,格桑花看着肉骨头又得不到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眼神可爱,可人一点也不和气,见我醒来,他冷冷的问道:“说,松赞贡布派你来,什么目的?”
“让我保护太子。”我戒备的答道,眼角的余光看见地上丢着我的盔甲、袍子,还有我的弓。
“你瘦的跟个鸡仔一样能保护太子?”少年嗤笑道,“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扮成我父亲的样子?”
“我扮成谁的样子?我的模样是阿爹阿娘给的。”我怒道。
“你还敢嘴硬,看我不揭下你层皮来。”少年说着扑上来,将我按倒。
我身上麻药的药力刚散,还使不上力气,被他按在床上。
他将我双手推到头顶用一只手压住了,又用双腿压住我的腿,让我一点也动弹不得。
接着,他将我的两只手交到一只手上抓着,腾出一只手来搓我,这次他不来搓我的胸口,而是改搓我的脸,看那架势好像真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
“你这混蛋,放开我。”这个姿势很别扭,我挣扎着涨红了脸。
看到我涨红了脸,少年也意识到我俩现在这样的姿势是什么样的,脸上也渐渐泛起了红霞。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痴愣愣的看着我,“你真的很像,连神情也像。”然后他低下头,再仔细的看着我,我俩的鼻子尖几乎顶在了一起。
好一会之后,他的眼神似乎迷离了起来,头一歪,埋进我的肩膀,脸颊贴着我的耳鬓,轻轻摩挲,好像格桑花还是小狗时候,那撒娇的动作。
我现在顾不得他的撒娇,我只感觉到我被他抓着的手松了。
我的一只手脱出了他的掌握,手够到床边地上我的袍子一角,一拉一抖,丢在袍子上的弓被带动飞了起来,我伸手抄住,顺势一弓砸在了少年头上。
“啊!”少年惨叫一声,捂着头跳起来,“你,你打我?”我看见他手指缝里有血渗出来。
“打的就是你。”我也从床上跳起来,伸手从箭囊里抽取一支白羽箭,开弓搭箭,箭尖直指少年咽喉,“我虽然瘦,但我也是吐蕃的勇士,你要不要试试我的箭法。”我作势要放箭。
“别动,别动,别乱动。”少年一叠连声的说道,“我不是什么歹徒,我是皇帝派来接引太子进京的。”
“骗人!”我说。
“有圣旨为证。”他说。
“拿出来。”我喝道,“别耍什么花招,只要你乱动一动,我就让你喉咙上多个窟窿出气。”
“好,好,知道了。”见我如此谨慎,他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绸缎,“呐,你看。”
“转过身去。”我没接他那个圣旨,因为拿过来也看不懂,我让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然后一弓把子敲在他脖子后面。
“呃!”少年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我这才放下弓,捡起袍子穿上,然后再拿起他掉在地上的那个圣旨,揪着那少年的脖领子将他拖出了屋。
……
圣旨经白玛公主确认之后证实是真的,这少年还真是中原皇帝派来的,于是在后面的路上,这少年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央金,你是高原上的狐狸变的不是?”少年问我。少年名叫龙月。
“我看你才像是中原的狐狸变的。”杰布催马将他挤开,“你没事总围着央金转什么?”杰布和龙月一见面就很看对方不顺眼。
“我高兴围着谁转就围着谁转。”龙月说道。
“你高兴?告诉你,央金可是我吐蕃的差巴,是我杰布的亲卫。”为了证实他的权威,杰布命令我道:“央金,把袍子脱了。”
我很配合的毫不迟疑的脱了袍子。
“再穿上。”杰布又命令道。
我迅速穿上。
“再脱了。”
脱。
“再穿上。”
穿。
杰布得意洋洋的看着龙月,鼻子里直哼哼。
龙月回以轻蔑的目光,“幼稚!”
气得杰布额头上青筋暴跳。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在口头上击败对方,于是对我一指,“央金,你来说。”
我点了点头。
问龙月,“你几岁?”
“十八。”龙月说道。
“我十七。”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月,“我十七,你十八,你觉得谁幼稚?”
“你,你才只有十七?”龙月愕然。
“他老婆都有两个了,儿女也有两个了。厚厚厚厚!”杰布学着我的样子笑着,对我一挥手,“走,央金,跟我去前边转转,别理这个小屁孩了。”
我催马跟上杰布,回头看了一眼龙月,那小屁孩脸色很难看,好像打击很沉重。而他额头被我砸了一弓的伤口结着血痂。在将来那里或许会留下一道疤,在他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
……
白玛公主说的很对。再有人来扒我袍子时,离京城就近了。
果然,就在龙月出现后的第五天上,我们到达了京城。这一天正是中原的夏至。
从吐蕃历的春节过去第三天出发,走到中原的夏至这一天,我们一路上走了足足小半个年头。
这一天天气很好,很晴朗,阳光又不是很烤人,有微风轻轻的吹着,时不时的还会有一小片云彩飘过投下阴凉。
“那是十里亭,皇帝率领百官在那里迎接太子和公主了。”龙月指向不远处,对白玛和杰布说。然后他看向我,他的目光让我想到一头小狼,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在狼王的口中将一只猎物抢走的模样。
这几天他就一直是这幅神气。我不去搭理这个古怪的少年,看向前方。那里站着一大片的人,距离尚不足以让我们看清那边人的长相,只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一抹在阳光下闪亮耀目的明黄色。
“总算是到了!”杰布开心的说道,挥手示意继续前行。
白玛公主却说:“先等等。”
她将我叫过去,取出一条洁白的哈达交给我,说:“央金,去,跳起我们的锅庄,走在最前面,去将哈达献给中原的皇帝。”
“是。”我脱下身上的铠甲,将袍子在腰间扎紧,双手捧起了哈达。
五百名热芭的鼓点敲出欢快的节奏,唱起代表幸福和快乐的歌谣。“阿妈不拉牙耶……,伊娃组来耶……”
我在鼓点与歌声的伴奏下,迈开欢快的舞步,跳起了锅庄,一路跳向那一抹明黄。
……
雷丰瑜站在大太阳底下,等着吐蕃的太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他这样身份的人,很少去等别人了。当然龙跃除外。
他常常等他,等他出征,等他回来,等他出海平寇,等他远洋贩马,这些年等他的时间比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多得多。
有时雷丰瑜就觉得自己真如同那小媳妇望眼欲穿的盼着归家的丈夫一般的,等着他的皇后,盼着他的皇后。
也如那等丈夫的小媳妇一般,等着盼着,还不一定能把人等回来。
用手扯了扯领口,“这天怎么这么燥呢!”因为想到小媳妇,想到等待和归家,心情烦闷了起来,原本不燥的天气,也燥了。
撑着黄罗伞盖的小太监,连忙调整着伞盖的位置,给雷丰瑜遮阳。从午后就开始等,这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太阳都偏西了。
“不用打着了,一边去吧。”又不是女人,晒点太阳还用遮着?雷丰瑜把那太监赶到一边去了。
看着脚下逐渐被拉长的影子,又想到洪良辰和周剑一先一后的两封奏折。
奏折上都说起吐蕃这次太子随行的护卫里有一个长相很像龙跃的人,“已经证明不是了,还写奏折,而且还八百里加急送来,这俩都缺心眼了不成!”
周剑和洪良辰当然都不是缺心眼的人,虽说不上聪明绝顶,但也是知道怎么办事的人。两人都做出这不寻常的举动,那么事出非常必有妖。
是不是松赞贡布或者是白玛公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人心无举蛇吞象啊!给尝到了甜头,难道竟然更生出贪婪了?想弄个假的来要挟我什么?若真是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事关龙跃,雷丰瑜都不会掉以轻心。一路上几批探马拿着画像赶过去查探,证实确实有这么个人,但很光明正大没有藏着掖着。
左右这个人总会进京,并且知道是假的,雷丰瑜也不急。
直到前几天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月儿,那小子之前抵死不接的圣旨,这次果然二话不说就接了,然后马不停蹄出了京。
月儿那肚子里的小九九,雷丰瑜当然清楚的很。他是要确定一下,如果是龙跃,肯定想方设法在进京之前将人拐走,如果不是,他也要趁着这个机会甩开雷丰瑜派在他身边跟着他的人,一走了之。
但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月儿回来了,跟着杰布太子的大队,那个疑似长的像龙跃的人,也没有被拐走。
中间发生了什么雷丰瑜当然是知道的,无非是人他劫了,没劫成,反被修理了一顿,修理老实了。
这个人相像的程度应该很高,不然月儿不会去劫,这个人肯定不是龙跃,龙跃对这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别说是打他,就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所以惯出来他这样任性,以及他畸形的恋父情结。
“是该修理修理了。”这个儿子从小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不舍得管教,别人又没人敢管教。以前龙跃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他一些,现在完全没有可制约他的人了。
“哎!”又有点心疼,自己和龙跃都没舍得动过一个指头的儿子,现今被别人修理了。
“央金。”雷丰瑜的手指虚敲了几下,“能修理了月儿就不简单,能叫月儿被修理了还服帖的就更不简单。”
心里竟然开始期待。吐蕃,正是风吹送到尽头的地方啊。
其实今天等在这里,不是在等吐蕃太子,一个吐蕃太子还没资格让他这九五之尊在这里等上两个时辰,他等的是那个人。
正在思绪乱纷纷的时候,身后的侍卫齐燕,低声提醒道:“陛下,他们来了。”
雷丰瑜抬头,杰布太子的车马停在了一箭之地开外,进行重新整队,整队之后再动起来时,队列最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鼓点声起,那人捧起一条哈达,甩开膀子跳起了舞,边跳着边向这边行来。
那人跳的不是极美,但舒展奔放,洁白的哈达随着风,随着他的舞动,如流云一样展开,被夕阳一照,宛如环绕了一身的云霞。
雷丰瑜看着那个人影,骤然睁大了双眼。
视线里除了这个身影外的所有影像都被屏蔽了,耳朵里除了他的脚步外的声响都听不见了。
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人,这身云霞,就那样舞动着朝着自己走来。
近了,近了,更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好,献上肥肥的一章,让这两只终于见面了。





第32章 皇帝跪了下来
一箭之地,我跳着锅庄,舞出了一身热汗,舞到那一片明黄面前。将哈达献给他,“皇帝陛下,扎西德勒。”
那皇帝愣着,没有任何反应。
“皇帝陛下,扎西德勒!”我再说一遍。
他才回过神来,弯下腰,身体向我前倾过来。
我将哈达搭在他的脖子上。
我的眼睛近近的与他的眼睛相对在一起,我看到了啥呢?那是两汪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一片似水柔情,一派波澜壮阔。我没见过卡瓦博格雪山上能倒映天上的湖水,但我想那湖不一定会比这湖更美丽。
这双眼睛中流淌着诉不尽的温柔,满满的似乎要从他眼角溢出来。他抬起明黄色滚着龙纹的衣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沾去汗水:“我竟不知道你的舞跳的这么好。”
他的动作让我身上的汗毛,好像受了惊的牛犊子背上的鬃毛一样,瞬间沿着脊梁骨一路窜了一个遍,“我们吐蕃人会走路起就会跳舞。”
旁边有人用银碗递过来一碗青稞酒。我硬着头皮接过碗,捧到他面前,“喝酒。”
“好。”他仰头将酒饮尽,碗口冲下,点滴不剩,“好酒。”
白玛公主和杰布太子这时也下了马。过来跟皇帝见礼。
“我这次前来,代表我的父王,向陛下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好。”雷丰瑜简短的说道,眼睛依旧看着我。
“此次带来一些吐蕃的特产,希望陛下笑纳……”
“好。”依旧一个字回答,眼睛微笑的看着我。
“这一次希望是你我两国多方交流的开始,吐蕃和天语的友谊……”
“好。”无论白玛公主和杰布太子说些什么,雷丰瑜只这样回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身上。
当白玛公主和杰布太子的客套话终于告一段落,皇帝看着我,说道:“一路风尘辛苦,我在宫中备好了酒席,随我回宫沐浴更衣,吃些东西,可好?”
“好。”我不由自主答道。答完我才一愣,好什么好?我曾听嘉错跟我说过草原上的狐狸和黄鼠狼会催眠人的,我从来没遇到过,可怎么到了中原居然被这个皇帝给催眠住了,这里哪有我答话的余地。
惶然转头看向白玛公主,她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更凑近我,低声说道:“央金,皇帝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办,只要你能让皇帝高兴,赞普就会赏赐你,赏你很多牦牛。”
一听牦牛,我不由得精神一振。
正在我琢磨着中原的皇帝怎样才算是高兴,赞普赏赐的牦牛能是多少,手已经被牵起,我被皇帝带向一架明黄色的马车。“上车吧。”
车子比白玛公主的马车更气派,拉车的马是那种我在逻些城里见过的高大异常的马,这样的马驾的车太高,一步跨不上去,因此马车前摆放着一个凳子。
但这凳子我不敢踩,因为凳子面上镶有丝绸的软垫。
我把凳子搬到一边,准备手臂在车沿上撑一下,爬上去。
“小心挫伤了手。”皇帝跪了下来,单膝着地,搬起我的一只脚,将它放在他曲起的膝盖上。
得,又跪下一个!不,是又跪下一片。
皇帝一跪,呼啦啦,所有中原的官员、侍卫、随从都跪了一地。
我一时间头疼欲裂。
顾不得再去想这皇帝的裤子也是丝绸的这件事,迅速的爬上了马车,钻进了车里。
皇帝随后钻了进来。随着车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嗓音:“起驾!”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皇帝陛下,你想脱我的袍子吗,如果你想看,我自己来……”嘎姆说做男人就要干脆,我想既然他想看,扭扭捏捏的不是男人,还不如像上次对周剑那样,自己脱了给他看好了。
正要将手伸到衣襟处,一双手臂已经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没想到你就这样的回来了。”他将我抱的很紧,紧的好像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一次再也不分开了吧。”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那是一种醉人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怀抱让我窒息,还是这味道让我醉了,只觉得头怎么这么昏沉,不由自主的道:“这是什么气味,真好闻。”
那个怀抱突然间僵住了,继而缓缓的松了开来。然后眼睛开始审视的再次打量我的脸。
他细细的端详着我,手指摸到我的鬓角、额头,在我的发辫间找寻着什么。
“你的头上怎么那么多的伤疤?”雷丰瑜开口问。龙跃的头上有两处伤,其中一处还是自己弄的,那时候自己年少气盛脾气暴躁,伤了他,留下了疤。还有一处是他出海时,……,可这头上怎么这么多的伤痕?粗粗看起来就找到了六七处之多。
“练乌朵被石头砸的,还有打架时候磕破的,还有被鞭子抽的。”我回答道。大致解释了一下乌朵是什么,兵营里整天打架的事。
我看到他笑了笑,笑的有点勉强,“疼吗?”
“男人受这点点伤算什么。”我不在乎的摇头。
我看到他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然后……
然后,他果然动手来脱我的袍子了。哎!那杰布说的汉人都有怪癖,果然怪癖都不轻。
我对这场面也从容了,任由他行为。
但这个时候雷丰瑜却不从容了,可以说开始有些焦躁不安。
他三两下就把这人的袍子脱了下来,然后露出来的是一幅精瘦黝黑的胸膛,这胸膛上没有疤痕,这一点在周剑和洪良辰的奏报上就知道了,但雷丰瑜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还有背上的伤。”雷丰瑜开始呼哧呼哧的喘气,在确认了胸前没有伤疤之后,雷丰瑜又转向这幅黑瘦的小身板的背后。龙跃十六岁中状元,十七岁第一次被派往边关,他少年带兵,那些老兵油子不服管束,他就以身正法,那背上挨过鞭子,落下了累累的伤疤,这是雷丰瑜一想起来就揪心痛的事情。
鞭伤,鞭伤是对的上的!雷丰瑜的手指轻柔的抚过那单薄背上的纵横交错的道道鞭伤落下的疤痕,“粗糙的,短且深的疤痕,这是马鞭留下的。”
“做差巴的,有几个没挨过鞭子的。”我学着次仁当初的语气,说道。
“每个人背上都有鞭痕?”雷丰瑜不信的问道。
“都有哦,不信您可以看。”我说。
“停车!”雷丰瑜一声大喝。
车子停了下来,有仆人挑起车帘询问有什么事,他一把推开那仆人,然后一步跳到车辕上,大声的对东嘎将军,问道:“听说你们吐蕃的奴隶都挨过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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