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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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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你说呢?”雷丰瑜看向陈启明。陈启明七十多岁了,任丞相之职三十几年了,在现在的雷丰瑜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教导过他为君之道,所以雷丰瑜一直还是以太傅相称,而实际上,雷丰瑜在心里从七八岁起第一次见到陈启明,一直就暗暗叫他:老狐狸。
陈老狐狸慢慢悠悠的捋了捋他的胡子,慢慢悠悠的说道:“拓跋烈(戎狄的天可汗)野心很大,吐蕃他也一直想吃掉,就是那片高原咬起来不是那么顺口,所以他才一直忍着没咬,可现在吐蕃遇到天灾,这个冬天人畜大量死亡,来年拓跋烈必然乘势而进。三五年中拿下吐蕃,然后挥师中原指日可待。”
“太傅的意思是我们要管了?”雷丰瑜问。
陈启明慢慢悠悠的摇了摇头,“松赞贡布那小子眼高手低。眼高是说他之前跟你结盟,像是有志气的样子,手低是说他不禁吓唬,对方一吓唬他就缩回壳里去了,这样的人不足以成大事啊。你今天帮了他,他明天照样去向别人卑躬屈膝。”
雷丰瑜点了点头,“那太傅是说不帮喽?”
“一旦戎狄拿下吐蕃,就等于是包围了我中原半壁江山,国界线那么长了,要如何守?”陈启明大摇其头。
“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太傅说要如何?” 雷丰瑜翻了翻眼皮,
陈启明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道:“就按陛下今天早朝上说的,让他们赔给陛下一个皇后吧。”
雷丰瑜摆了摆手,“朕的皇后只有龙跃一个。”
“那帮与不帮就看陛下自己斟酌了。”陈启明说道。
“帮。”雷丰瑜其实早已经拿定了主意,他看向户部尚书高丰年,“哥,你帮我算算,这个帮,要花多少钱粮。”高丰年是雷丰瑜的义兄,两人感情胜过亲兄弟,私下里雷丰瑜对高丰年从不用朕这个称谓。
“吐蕃已是冬天了,但咱们这里气温尚好,可以督促着多收一些牧草,其实不需要牧草,就是咱们秋收余下的麦麸、秸秆,用来喂牛羊也没问题,这些不值几个钱,关键是千里迢迢车马运输的费用不菲啊。”高丰年说道。
“这笔钱还是要花的。”雷丰瑜说道:“哥,你现在就着户部拨款,调配车马草料,即刻发往吐蕃吧。不过,不能光运草料。”他口风一转,“该叫白玛公主也回家省亲了。”
陈启明用手捋着胡子道:“白玛公主跟他弟弟松赞贡布的感情甚笃,也算胆色见识过人,她在中原呆了不短的日子了,正该回去省亲了。”
“叫龙十四点齐五千雷龙战骑,保护公主凤驾,押运粮草,一同去吐蕃。”雷丰瑜又道。
陈启明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点也不慢悠悠了,笑着道:“为了保证行进速度够快,不至于误事,不如再着工部拨一队工兵,带上龙火弹开道清路。这样就更稳妥了。”
高丰年听的是连连点头,“松赞贡布那小儿看到我们的雷龙战骑和龙火弹,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会让他开心到不敢相忘的。”
“哈哈,哈哈!”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雷龙战骑是雷丰瑜亲手组建的一支骑兵,也是天语建国以来的第一支骑兵。这支骑兵中每一个兵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可以以一当十,他们的坐骑雷龙驹,乃是龙跃用大船从遥远的海外运过来的阿拉伯马和本地马杂交的后代,马匹高大强健,性格温顺,脚力好又适应能力强,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棒的战马。
而龙火弹,是天语军中的机密武器,它的核心技术是燃油和红磷,装满燃油的龙火弹,打哪哪着,每一颗龙火弹就是一颗强力□□。
雷龙战骑护驾,龙火弹开道清雪,这样的威势,哪里是运粮,分明是示威吗!
可三个人笑了几声,却又不约而同的止住了笑。龙火弹、雷龙战骑,哪一个里面不透着龙跃的智慧和他努力的身影?
“一年了。”陈启明说道:“人终归要入土为安,找不到尸体,也立个衣冠冢,总让他魂魄有所归依,不能做那孤魂野鬼啊。”
“龙跃没有死。”雷丰瑜说道。
“陈锦堂和管仁华的尸体都找到了,还有那些死士的尸体,龙跃也不可能活着了,我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他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舍下那两个人的。”高丰年也说道。
“陈、管二人的尸体都找到了,却独独不见龙跃的尸体。”雷丰瑜说道。
“还有许多尸体被炸碎了。此外草原上也多有狼群出没,被狼叼走了也很有可能。”高丰年说道,“还是如丞相所言,早些让他入土为安吧。”
这一年来,刚开始谁也不敢说龙跃死了这样的话,怕雷丰瑜一个想不开,再出点什么事,但眼看着一年过去了,一年中派出了无数探马深入戎狄,不停的搜寻,搜集到的却是越来越多全军覆没的证据,高丰年和陈启明也不由得要劝劝雷丰瑜,不要再这样日日苦苦寻找等待了。
“他没死。咳咳……”雷丰瑜捶着胸口咳嗽了起来,这是一年来落下的毛病。当年龙跃在战场上受伤,伤及了肺腑,时不时的总会咳嗽,现在他人不在了,这咳嗽的毛病却落下了,落在了雷丰瑜的身上,他只要一急起来,就咳嗽不止。
壮壮连忙拿了清喉润肺的药丸过来。
雷丰瑜含了两粒药丸,平定了咳嗽,才接着道:“能找到的每一个物件,每一块碎尸我都细细辨识过,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是龙跃的,既然没有证据我就绝不相信他死了,一定要继续找。”
说着对壮壮一指,“叫柳春来。”
为了寻找龙跃,雷丰瑜专门安排了一支探马,这些人直接向他汇报,用飞鹰传递消息,让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寻找的情况,见到找到的物件。而管理这些飞鹰的负责人就是柳春。
壮壮去找柳春,雷丰瑜继续说道:“龙跃军中当时有可能携带有蝙蝠翼,如果那样,他就很可能借风力脱身,现在过去了整整一年,实际他最后失踪之日,就是去年的昨天,一年前出事的时候,风向不可知,但昨天出事那个地方的风向我已经安排人去测了,今天应该已经有消息回来了。”
“陛下,飞鹰已经捎回了消息。”一个身着灰色劲装的汉子快步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纸卷。
雷丰瑜展开纸卷,念道:“风向向西。”
壮壮连忙在雷丰瑜面前展开一卷地图,雷丰瑜修长的手指在草原以西的方向画了一圈。
风的强弱、地势的走向都会影响气流,影响蝙蝠翼的走向和距离,范围实在不好锁定。
“李云锁。”雷丰瑜看向李云锁,“你最细致,还是你替朕亲自去一趟吧,从事发的那个地点,一路随着风的方向去找,不论找到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死’这个字雷丰瑜却很忌讳不愿说出口,只道:“这是最后可能的线索,一定要找到。”
李云锁躬身应诺:“是,臣即刻动身。”






第5章 卖萌咱也会啊
风还在呼啸着,雪还在下着,风卷着大雪,吹得毡房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可能被风雪压垮。
这天晚上,我在毡房里给次仁换药。
黑药膏粘在上面很不好弄下来,我在药膏边缘涂上热腾腾的酥油茶,热茶将骨胶泡软一些,这样就可以揭起来了。
小心的一点点撕下来,次仁的伤口露了出来。看样子恢复的还不错,伤口已经在合口了,没有发炎和感染的迹象。
检查完毕,再给他涂上一层新的药膏。看样子,再过几天取下这次的膏药后,应该就不用再用膏药固定了。
“咳咳。”这时我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连忙抓起手边给次仁泡膏药用的酥油茶喝了两口。
可丹珠还是很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没办法,穷人家里最怕的就是生病。
好在热腾腾的酥油流下了喉咙,让我舒服不少,压下了这阵咳嗽。
说是酥油茶,但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了盐巴,也没有了茶叶。
丹珠见我不咳嗽了,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低头继续揉擀一块皮子。生牛皮太硬,要把它们抹上酸奶和芒硝反复揉擀使它柔软,才能用来做靴子和水囊什么的。
“我来吧。”次仁已经能坐起来了,他见腿上的膏药干的差不多了,坐起来接过丹珠手上的皮子,但随即就把那块皮子丢开了,“啊呀,这张太嫩了,不够厚,没用的。”
这些从冻饿死掉的牛身上剥下来的皮子,根本不能用,只能扔掉,虽然可惜,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阵冷风夹着雪花涌进毡房,强巴赶着几头小牛进来,“这几头再搁在外面,就也要死了。”
毡房里燃着牛粪自然要暖和很多,但除了这份温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能提供给这些小牛的了。
毡房一下子显得很满档了,只有达瓦和梅朵很开心,爬上牛背去玩。这个时候也只有小孩子才能不知愁苦依旧戏耍。
毡房的门又一次掀起,一个雪人抱着一怀草,跟风雪一起冲进来。
当然不是什么雪人,是嘉措。
他放下怀里的草,跺着脚跳到火堆边,“冷啊,冷啊。”,一边跳,一边忙不迭的将身上的袍子和靴子脱下来。
嘉措是掀开雪壳子,在下面搂了这些草回来的,衣服和靴子都冻得像铁一样了。
我连忙抓了把牛油过去,给他冻裂的手脚上涂上油,再转头看,嘉措好不容易搂回来的那一抱草已经被几头饿极了的小牛吃得干干净净了。那点草对它们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哎!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老天爷无比的强大,而人渺小卑微得如同蝼蚁一样。在这如此严酷的生存环境中,人如何能不去膜拜那无比强大的自然之力?
正在我开始走神的时候,“吼!吼!吼!”嘉措进来时没有关严实的毡房门外,风雪的声音中夹杂了不一样的吆喝声,从门缝里看出去,一溜火光正由远而近。
“我去看看。”强巴掖紧袍子,开门走了出去。
一队骑手已经到了我家毡房前,他们手上举着火把,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他们身上穿着的是兵甲。
在吐蕃打仗的时候会抽壮丁当兵,不论是‘差巴’还是‘堆穷’被抽到的就要随军去打仗。但这些兵是没有甲衣穿的。
能穿着甲衣的才是真正的战士,他们一般都是世袭的,身份和地位要高过‘差巴’很多,‘差巴’见到他们是要尊敬的称他们为大人或者是老爷的。
强巴看到这些人的到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将双手高举过顶,俯身行礼,恭敬的问道,“尊贵的大人们,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们伟大的赞普,为你们筹来了救命的牧草,现在你赶上你的牛羊,去单曾头人的庄子,在那里让你家的牛儿吃个饱吧。”这队人为首的一人说道。
强巴闻言惊喜得难以置信,用力的不住磕头,“愿佛祖保佑伟大的赞普。”
 “行了,快去吧。”那位大人说道,“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说完调转马头,一行人再度奔进风雪里,向临近的毡房传递讯息去了。
“终于有草喂牛了!”我和嘉措刚才扒着门缝都听到了,激动的跑出来欢呼起来,嘉措甚至还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转了一圈,跳了几下锅庄。
“嘉措,穿上衣服,我们去赶牛咯。”强巴拿起鞭子。
“我也去。”我说。
强巴和嘉措一起摇头。“你还是别去了,风大雪大怕把你冻坏了,我们家已经没有两百头牦牛给你治病了。”
我坚持道:“风大雪大我才要去,你们两个人手不够。”高原上风雪之夜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在这种雪夜里行走,牛很容易失足掉到山涧下摔死,人也很容易发生意外。我们家里几百头牛,他们两个看顾不过来。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很棒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为了证明,我也甩开膀子在雪地里跳了几下锅庄,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强巴和嘉措,“我想能帮忙,不想成为一个没有用的累赘。”
嘉措揉了揉我的头。四兄弟中嘉措跟我的感情最好,他很受不了我这种堪比格桑花的可怜无辜表情。
于是他也摆出跟我一样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着强巴。
然后我家的獒犬格桑花也跑了过来,歪着个脑袋,看着强巴。我们仨的表情一致了。
强巴终于屈从,“央金一起去,快些,单曾头人那里不知道有多少牧草,去晚了可能就什么也吃不到了。”
我们立刻着手准备出发。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我们每人只有一件袍子可穿,能做的就是把袍子扎紧而已。
嘉措的袍子还没干,他穿了次仁的袍子。强巴将马腿用皮毛厚厚的包裹上,避免马腿受伤。最强壮的牦牛赶在最前面,让它们去趟碎坚硬的冰壳子,小牛赶在中间,我跟小牛在一起,我们就这样出发了。
出发前,丹珠给我们每人怀里塞了一包炒好的青稞。热乎乎的青稞抱在怀里,想着牛儿们终于能吃个饱,感觉风雪也不是那么寒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求小手点一点,将文收藏了吧。收藏的多起来,咱精神振奋,明天还两更。





第6章 我家阿弟很聪明
单曾头人的庄子离我们不算远,骑着快马半天就能打个来回。这说的是天气好的时候,在这样暴风雪的天气里,我们兄弟三个却走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赶到了地方。
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单曾头人的庄子外已经黑压压的都是牦牛了,少说有几万头,而还有更多的牧人赶着牦牛陆续赶来。
不知道单曾头人家里有多少草料,这些牦牛就算每头给一棵草,那也要是好大一堆了!我和强巴、嘉措都是心中忐忑。
这时单曾头人的庄子门里跑出几匹马,他们身上穿着和通知我们前来的那队人一样的兵甲,他们一边用手上的马鞭驱赶着挡在门口碍事的牦牛,一边大声询问着,“你们有人会算数、写字吗?”
没有人应声。我们吐蕃识字的人不多,一般只有头人家的公子和寺中的僧侣能识字,至于算数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几个人询问了一圈没有结果,又转回门里面。过了一会他们又跑出来,这次问的是:“你们有记性特别好的也行,谁记性特别好?”
这回有人应了,“啊呀,我家央金记性很好。我家的牦牛有多少头他总能记得清楚。”
我冲着嘉措翻了个白眼。这也叫记性好?
不过在吐蕃这里经常有人数不过来自己家里有多少牛,但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各家的牛屁股上都会烙上一个自家的标记,也是弄不错就是了。至于我总能记得自己家里牛的准确数量,不是我记性好,关键是因为我的原因家里损失了很多牛,所以对此我很在意,没事就去数数,觉得多数几次,说不定就真能多出一头半头来。
问话的人已经骑马过来了,他用手里的火把照了照我的脸,也没再多问,就对我一摆手,“跟我来。”
没办法,我只得驱马跟上他。
跟着那人驱马走进单曾头人的庄院,这是我第一次到头人庄子里来,但还没看清房舍的模样,我就震惊的愣在了原地,眼前的院子里堆得好高的草垛。
那些草都被好好的捆扎着,捆扎好的草捆子,整齐的码放成高高的一座草山。而草山还不止这一座,放眼望去,我至少看见了四座。
直到带我来的人拎着我的脖领子将我拎下了马,我才回过神来。
草山的下面有几个人正在交谈什么,此时天光已然放亮,我能看清其中一个是单曾头人。曾经有一次他去狩猎,强巴远远的指给我看过。当时他前呼后拥,威风的不得了。
不过他此时却点头哈腰满脸赔笑的对另一个人说着什么,那表情也有点像格桑花。
让单曾头人这样表情的那个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头上扎着发辫,但身上穿着的是对襟棉袄。
棉袄这种东西不是我们吐蕃人的服饰,我们都穿皮袍子,棉袄这种东西,我只在集市上看见汉人的商人穿过,可这人的头发是我们吐蕃老爷们的惯用样式,又证明他应该是吐蕃人。
这个衣着奇怪的人,对单曾头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时我已经离的挺近了,听到他说:“我受赞普大人之命,必须保证每一户人家,每一头牛都能吃到草。”
带我来的人这时总算是放开了我的脖领子,他对那人行礼道:“巴桑大人,这个人说他记性好。”
被称为巴桑大人的这个人,看了看我,然后指着其中一座大草山对我说:“等下你就守着那个草垛,一会儿牛放进来,有多少头牛在你那里吃了,都是谁家的牛,你要记下来,稍后告诉我。”
我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算运来的草再多毕竟也是有限的,绝对不够外面数万头牛吃一个冬天,只能让它们饱食一顿。
而单曾头人八成想私扣下来一部分草料给自家的牛,但被这位铁面无私的巴桑大人拒绝了,并要找些人看着,怕他捣鬼。
这件事我很乐意做,于是用力一点头,“我会好好的记住。”
单曾头人则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好记清楚了,不然小心我活剥了你的皮。”
然后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是在数牛,数草;除了数牛,就是数草;数完了牛,接着数草。
从一大早,一直数到日暮黄昏,这一天里连口热水都没得喝,只抓了几把丹珠给我带着的青稞就着雪吃。
天黑下来,所有的牛也基本上都饱食了一回草,回家去了。几座草山也差不多都被夷为了平地。这一顿饱饭顶不到明年春天,不过牛有两个胃,两个胃都填饱之后慢慢消化咀嚼,也能撑上个十天半个月。
我跺了跺在外面一天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脚,活动了活动腰身,顺手捡起地上一根长长的草杆。
草杆上连着叶子,叶子又窄又长,还泛着青绿色。这不是我们高原上的植物。
“去巴桑大人那里。”有人招呼我,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毡房。
我小跑着过去,想着强巴和嘉措还在外面等着我,交完了差事就能一起回家了。
毡房里巴桑大人和另外两个管事的模样的人,拿着几本册子,好像在核算着什么。
“多少?”,其中一个管事的手里拿着笔和本子,头也不抬的问我。
“三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头牛,共吃草料,九万八千四百四十二捆。其中包括边巴家的牦牛四百六十二头,帕加家的牦牛七百三十九头,平措家的……”我答道。
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账册的巴桑大人,抬起头来,用惊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记得这样清楚?”
“牛都是一批一批放进来的,所以不会记混,牧草堆放的整齐,也容易清点数目。”我回答。
“那也很不容易了。”巴桑笑了笑,他笑起来很斯文,让人觉得很亲切,“你叫什么名字?”
“央金。”我老实回答。
巴桑点了点头,“继续吧。”
“平措家是两百三十头牛,……”
没多久,一一记录完毕。
巴桑大人这时起身走过来,拿过管事的手里的账册,从头到尾点算了一遍。然后他第二次抬头看我,眼神更是惊诧了,“数目核对竟然丝毫不差!”
“厚厚,厚厚。”我傻笑。
“央金,你很聪明,以后愿意跟着我吗?”巴桑问道。
我抓了抓头,“跟着大人?”
“跟我去逻些。”巴桑说道。
我摇了摇头,‘逻些’是我们吐蕃的首府,具体在哪里我说不好,应该离这里很远。“我家兄弟四个,还有丹珠和孩子,我们要在一起。”
巴桑惋惜的叹了口气,对我挥了挥手,“去吧。”
我离开单曾头人的庄子,强巴和嘉措果然在外面等我,我奔向他们,高声大叫着,“啊呀,强巴,嘉措,回家咯。”
“阿勒!”强巴和嘉措回应着,挥起鞭子,赶起牦牛。






第7章 人不如牛值钱
牛儿吃饱了肚子,这几天没有死掉的,天气也和缓了些,雪停了,这一天甚至还出了太阳。
趁着这个好天气,我带着达瓦和梅朵到外面玩玩,他们这些日子整天猫在家里都憋闷坏了。
我们玩耍了一阵,晒了会儿太阳,又在河滩雪下挖了一些贝母的球根。贝母是一种药材,能治咳嗽的,以前我常咳嗽,嘉措就挖来这种草药给我吃。这种东西不知道拿到集市上能不能跟汉人商人换些盐巴。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太阳下山前回到家,却发现家门前的桩子上拴着几匹马。
马匹的毛都经过修剪,很整齐,马鞍也很漂亮,有些上面甚至还镶嵌着珊瑚和绿松石。
“有客人来了?”我推门走进去,却是一愣,单曾头人坐在我家简陋的火塘边,强巴、嘉措,还有有伤在身的次仁都小心翼翼的趴伏在地。
“头人这是?”
“跪下。”单曾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管家对我大喝一声,我也只得学着强巴他们的样子趴下。
“央金是吧?”单曾头人问道。
“是。”我答道。
“巴桑大人很赏识你,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立刻收拾收拾,启程跟上巴桑大人的车架。”
“可是,我们四兄弟……”
没等我说完,单曾头人就道:“你们四兄弟一起去,我准了。”
“可是,我家的牦牛。”
“牛带着,我准了。”
“可是……”
“还可是什么?”单曾头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放肆。”管家在我身后吼了一声。
我看到趴在地上的强巴抖了一抖,于是只得闷声道,“没什么了。”
单曾头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我说:“以后你在‘逻些’就是我单曾家的人,出去好好干,不要给我单曾丢脸啊。”
“是,大人。”
见我回答的呆板,显然没明白他话中的真意,单曾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厌厌的对那管家指了指。
管家凑近我耳边道:“巴桑大人确实赏识你,却也没有真想要带你走,是我家头人一再的在巴桑大人面前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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