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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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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随即就想明白了,气得大吼,“为什么阻了我去抓那蛇,就算那蛇咬了我的手,但伤在手上还能扎紧了阻断血流,也能控制着让毒不至于扩散得怎么快,但你让它在胸口这个地方咬一口,毒血就直接进入内脏了。”
雷丰瑜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不能让你死。”
我挥开他的手,“必须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所有的急救方法已经没用了,剩下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找医生寻解毒剂。
我连忙俯身抱起雷丰瑜,想将他抱上马背,但转身一看,我的心霎时凉了半截,“马呢?”
我刚才随手抓的又是那匹小白马,那匹马大概这辈子第一次走出宫门,它年纪又小,看什么都新鲜,这时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雷丰瑜那匹黑马九成是匹公马,被勾搭着也跟那匹白色小母马走了。
我急的要发疯,怎么就蠢的刚才没有把马拴上?
此时说什么也晚了,我拉起雷丰瑜背到背上,向山脚营地跑去。
一路狂奔,我用了我此生最大的劲拼命的跑,但通往营地的路好像遥远的没有尽头。
“放我下来吧。”雷丰瑜趴在我背上,说道:“你自己回去,叫人来救我。”
我不吭声。
“放我下来,你放心,我死不了。”雷丰瑜又说。
我还是不吭声。
“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这个差巴听我的命令。”
我依旧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因为我不能开口,一开口这口气就泄了,只怕我就要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嘎姆虽然胖,但男人的骨架到底比女人沉重很多,雷丰瑜又是个高个子,我背着他,他的脚几乎拖到了地上,十分的吃力。并且不仅仅是这些的问题,我背上的这个人随时可能会死,一想到这点我就止不住的去想小行宫桌子上的那幅画,想着画上七窍流血躺在地上的人。我的心就跳的一阵紧似一阵。
不能慢下来,更不能停,不然他会死!
这个念头催促着我,憋着一口气,拼了命的奔跑。
眼睛早已开始模糊,嘴里一阵阵的往上翻涌着血腥味,两只手用力的托着他的身体,手腕疼痛的好像随时会折断一样,两条腿渐渐的就剩机械的往前迈着,那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
“朕死不了,因为那条蛇本来就是朕放的。”因疲惫嗡嗡作响的耳朵里,突然听到雷丰瑜清清楚楚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下踉跄了好几步,直到肩膀撞到了一棵树上,才借着树的支持停了下来。
雷丰瑜推开我,从我身上下来,没事人一样掸了掸靴子上的土,“那条蛇是我叫李云锁帮我找来的,早将毒液挤干净了,故意让它咬我一口,只是为让你感动的,毕竟我虽然可以要了你,但也不想抱着个木头,好生无趣。你吐蕃人好骗,骗的你感动了,才能对我死心塌。”雷丰瑜摇了摇头做无奈状,“朕真的很在乎你,看我不舍得让你受累,把实情告诉你了。”
咯咯!是我牙齿咬出的声响,可我还是什么也没说,这一次是怕自己一开口,先喷出一口血来。
抬起灌了铅一般的双脚,我向前走去,这一次被耍得真的很痛。
雷丰瑜看着那个人渐渐走远,他按着胸口的伤,倒在了地上。很疼啊!
被竹叶青咬过的伤口很疼,好像一只烧红的烙铁,烧烙在上面那种火辣辣的疼,那‘烙铁’还在往心口里面钻着,似乎不活活将人疼死不罢休。
疼成这样,刚刚是怎么做到那种若无其事的?现在回想都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想笑,但嘴角只抽了几抽,最终是笑不出来了。
自己藏的蛇?怎么可能?当然是骗他的,不然他再那么背着自己跑下去,非得活活累死不可,即便不累死他那手只怕也废了。
对他说的话中,有一句倒是真的:我不能让你死。你若是死了,一切的谜团将再也没有解开的机会了。
雷丰瑜费劲的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躺着,蛇毒造成的剧痛,让意识反而更清醒。被咬伤的这个位置现在被划了个十字型的刀口,这个位置差不多就是龙跃当年中箭的那个位置。
“我痛着你当年痛过的地方,这样也很好。”他抬起一只手,在星空中勾勒着他此生眷恋的那个人的模样。
弯弯的眉眼,小巧的鼻子,总是含着笑的唇。
一张脸突兀的就套进了他画的那张脸中。一样的眉眼,但神色却不同,前者俊逸,后者坚毅。
“你怎么又回来了?”雷丰瑜问。
“就算你是自找的,但我们吐蕃人从来不会把伤者自己丢下。”去而复返的人,拉起他还举在半空中的手,重新将他背在背上,随即撒开腿继续奔跑起来。
雷丰瑜这回没有再说什么,实在没有力气了!
而且此时此刻,感觉中似乎又有了那晚在太庙里的感觉,那一晚是他搀扶着自己,这一次是他背着自己,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不知道前面会到哪里,却就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不自觉的将脸埋进身下这人的肩膀上,结果却被冲鼻子的一股汗臭闻呛了一口。
这汗臭味还真是冲!但其实也不怎么难闻!
闻着这气息,似乎觉得疼痛都好了些,疼痛感好了些,但突然间疲倦感却席卷而来,想要睡觉,似乎这几年所缺乏的睡眠,这一下子都压了下来。
这种疲倦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点,可能是某些器官衰竭的表示。
“如果明天我还活着,你试着喜欢我一下,行吗?”雷丰瑜虚弱的喘息着,强打着精神说:“别再想着你们吐蕃有没有断袖的事,就试着好好的跟我在一起。”其实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更多的是没话找话,他知道自己如果失去意识就真的危险了。
对方没有说话,脚步也没停,但脚下明显的踉跄了几步。
雷丰瑜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那人刚站稳的脚步又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不过,我很高兴能死在你的……”
身下的人猛然一跳,雷丰瑜吃了一惊,累成了这样还能跳的这样高。
下一刻里那人就发飙的跳着脚吼道:“你丫给我闭嘴!”
“呵呵呵呵……”雷丰瑜闭了嘴,却莫名的觉得特别好笑,闭着嘴嗤嗤的笑起来。
……
我的一口气终于在雷丰瑜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嘟囔中一泻千里,膝下一软,一条腿便跪在了地上。
肩上的人还在嗤嗤的笑,但笑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很快的就真的接不上下气了,我感觉到他喷在我脖子上的气,越来越微弱了。
“喂,坚持住!”我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摇晃着,“别想着死,人的求生意志很重要。”
他的头随着我的手晃动,眼睛还是睁着的,但似乎渐渐失去了焦急。
“醒醒啊!”我对着他的耳朵吼,“想想你的江山,想想你还没有打败戎狄,想想我还欠了你百万两白银。”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任凭我吼得多大声,他的眼睛空洞洞的,神采正从那曾经湖水般让人看了心悸的双眼中退去。
“别死。”我的嗓子已经哑了,“想想明天,明天又是个开始,你说让我试着喜欢你,好吧,那就试试吧。”我喘了几口气,“我们就开始吧,差巴和皇帝,央金和雷丰瑜,虽然是最不般配的组合,但我会全心全意。”
终于有了些动静,他的头在我脖子上轻轻的蹭了蹭。
我深吸了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这一回我也不再想着他会死在我背上,而是想着,我每多走一步,他就朝着生的希望近了一步。
绝望让人失去勇气,而希望总是能给人以力量。
我迈开大步再次跑起来。
火光!看见火光了!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当篝火的光亮终于映入我的眼中时,并看到有人影向这边移动过来,身体里因为希望而强提起来的力量好像瞬间被人抽走了,我重重的扑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第79章 滚落的头颅
得益于我背着嘎姆操练练出来的强健体魄,背着雷丰瑜那座骨头山跑了那么远的路居然没被累死。不过我却被后来发生的事,怄得差点去了半条命。
当时我被我哥他们又是灌酒又是拍胸顺气的弄的刚醒,身上还像拆散了架一样疼的动不了。
凤迦奕来了。
“那种竹叶青蛇在我们滇南多得是。好多人都挨过那蛇咬。”凤迦奕对我说道,“被那蛇咬了虽然会疼的要死要活的,不过却没听说有谁真的被那种蛇毒死,因为那种蛇小,毒液很少。”
凤迦奕呲着两颗小虎牙笑的一脸奸萌,“其实吧,也就是说吧,你根本不用这么拼命,你完全可以慢慢悠悠溜溜达达的把他送回来,其实吧,再说吧,你不送也没什么,你们骑的那两匹马,已经自己跑回来了,齐燕和瞿军已经带着人去找你们了。”
我当时正吃着热腾腾的虫儿草炖山鸡,结果他这话,让我一口鸡肉跑进了气管里,差点没给呛死。
等我顺过这口气来,那只山鸡已经到了凤迦奕的手里,他啃鸡的样子那叫一个凶残,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不一会儿就剩一堆鸡骨头了。
他吃完了抹抹嘴,“行了,我来就是让你别担心,雷丰瑜不会有事。”说完,拍着肚子走了。
“啊呀,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他一走,我三哥嘉措就嚷嚷了起来,“大哥从太子那求来的虫儿草,二哥连夜给你抓的山鸡,就这么便宜他了。”
“谁让他穷呢,看他衣不遮体的。”我想了想他那吃相,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日子高娃都住他那。”
想起高娃那一个人顶四个壮汉的饭量,嘉措立刻不吭声了,甚至还满脸的同情,我二哥次仁直接抖了一抖。
我大哥摆出家长的姿态,对次仁说了句:“以后别再想着高娃那女人了,真娶回咱们家,咱兄弟就都得像刚刚那滇王那样咯。”
我二哥忙不迭的点头。
“对了,噶尔多吉呢?”我跟噶尔多吉关系铁,按说我这出事,噶尔多吉肯定会过来看我的,而我醒来这半天,杰布和东嘎将军,以及几个平日要好的弟兄都来过了,却独独不见噶尔多吉。
“你前脚刚跟皇帝走,噶尔多吉后脚就被一个兵部的不知道谁谁谁叫住,说是两国之间还要加强军事交流什么的,让噶尔多吉跟他去兵部,这种事东嘎将军自然不会不答应,于是那个人连夜就带着噶尔多吉下了山,那样子好像火烧着了屁股一样急。”嘉措说道。
“兵部?”我们这些吐蕃兵都在兵部轮流交流过,兵部那些老爷们,除了忌惮我这张脸有几分客气外,对其他的吐蕃兵都是不理不睬的,所谓的交流不过就是跟巡逻兵一块溜达几圈而已,现在有什么需要噶尔多吉去交流的?还这么急?
这分明又是雷丰瑜的指使,他一次把噶尔多吉扔井里,一次趁我不在把噶尔多吉扔出宫,现在又把噶尔多吉踢去了兵部,噶尔多吉到底哪得罪他了?
多日不见,刚匆匆的说了几句话就又分别的噶尔多吉,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
但真正把我怄了个半死的却不是凤迦奕,也不是噶尔多吉被遣走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个人,另一档子事。
雷丰瑜被蛇咬了回来,本来是要立刻抬回宫医治的,但那竹叶青的毒正如凤迦奕说的,能将人疼得死去活来,尤其越动就越疼。所以没办法,雷丰瑜不能动,就只能把宫里留守的太医,一锅端了来。
这一锅端的时候不小心就把王莲江也端了来。
雷丰瑜被我背回来时疼死了过去,后来又疼活回来时,惦记着我这边的情况,就叫了几个太医给我看看,看过的结果,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我的手废了。
我手上原有没好的伤,待等把雷丰瑜那一身骨头架子托回来时,一双手腕俱都错位了。而且情况很严重,就算以后养好了,也不能再开弓了。
雷丰瑜于是又把王莲江派了来。王莲江虽然时不时的犯糊涂,但他却是宫里无可争议的医术第一人,他尤其擅长针灸术,据说通经活络很是有效,所以他曾经有过外号叫‘不死金针’。
我一见到这位‘不死金针’,就觉得全身不得劲。肩膀上被他戳过一刀的地方,本来已经好了,现在又一跳一跳的疼,伴随着我的头也是一跳一跳的疼。
王莲江派头十足的一挥手,“全都给我出去。”
这老爷子的气场比东嘎将军还足,架势直逼安庆。帐篷里我三个哥哥立刻都乖乖的退了出去。跟着王莲江来的两个身高七尺五大三粗的医童,在把他药箱里所有带刃的都搜走了之后,也退了出去。
“把手伸出来。”王莲江指着我说道。
我下意识的就把双手往身后藏。
“再藏那手就别要了。”王莲江恶狠狠的说。
我一想也是,为了能成为一个箭手,我可是下了多少工夫啊,这也是我唯一能拿的出去的本事,如果再没了这个本事,想要当个侍卫也不够格了。
于是只得犹犹豫豫的把手给他。
王莲江对我肿得想猪蹄一样的手腕并未多看,而是一针扎在了我的胳膊上。
霎时间一阵麻麻的感觉从胳膊上窜起,紧跟着半个身子都麻得动也动弹不得。
“呜,呜……”嘴和舌头都麻了,张不开口,说不出话来。
王莲江不再管我的手腕,他的手伸到我的脖子后面,沿着我的脊椎骨一路摸了下去,一直摸到尾椎,又从尾椎一路往回摸,他边摸着边说,“人有些长得面嫩有些生的面老,但年龄大小有一点可是瞒不过的,那就是骨龄。”只听他一声冷笑:“你的骨龄可不是十七岁人的骨龄啊。”
我的耳边霎时如同一声焦雷炸响,眼前阵阵发黑。
“锦堂在哪?我徒儿锦堂在哪?”王莲江摇晃着我,“他们都说他死了,可下葬时那棺材才只有那么丁点大,连个西瓜也装不下,百几十斤的人,怎么就剩了那么点回来?你说他在哪?”
我的眼前模糊成一片,头昏昏沉沉的,后来意识就不清楚了,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看见一个人,他被人一刀斩掉了头颅,他的头颅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好半天,直滚到我脚边才停下来,他的脸正好面对着我,我看到他大睁着的一双眼,那双眼就像他还活着,眼中充满了爱慕、眷恋,和不舍,最终都化作了两行泪,流出了他的眼眶。
第80章 关键时刻很可靠
王莲江给我看过之后,我就开始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梦见人头之后,又梦见自己回到了卡瓦博格雪山,只是雪山上满天满地的雪都成了红色,好像是铺天盖地的血。
我筋疲力尽,冷到彻骨,而那血红的颜色更增一份无所适从的惊恐。
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人影晃动,我抬起僵硬冰凉的手臂向他伸过去,我想寻求一丝温暖,哪怕一点点也好。
一只温暖的手包住我的手,进而一幅温暖的怀抱,将我整个人都抱住。
那温暖让我的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哭的好像一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孤儿。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没有一丝的力气就又睡了过去,这一回睡的沉,没有做梦。
再醒来时,强巴正绞了湿巾子给我擦脸。
“啊呀,昨天那皇帝来看你,你抱着人家哭个没完,你说你现在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我这才知道昨天那不是梦,或者有一部分不是梦,而被我抱住了大哭的那个人是雷丰瑜。
“我还以为是哥呢。”我说,嗓子是哑的,声音是虚弱无力的,语气是可怜巴巴的,“我从小不就是一生病就抱着哥哥们哭,这样哥就心疼咩。”
“总也长不大一样!”强巴嘴上数落我,手上力道却更轻了几分。
擦完脸和脖子,又解开袍子要帮我擦身。
“不用擦了咩,又没多脏。”我说。
“昨晚发烧出了那多的汗,你以前一发烧出汗就闹着说身上粘的难受要擦洗,嘉措给你背水背的腿都快跑断了,现如今这里到处都是水,你反而不要擦了?”强巴说。
我干笑两声,“二哥和三哥呢?”一醒来就没见他们俩,帐篷里就只有我和强巴。
“他俩进山去咯。”强巴说:“你两天没吃下什么东西了,他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产奶的羊啊,鹿啊的。给你弄点奶水喝。”还叹了口气,“哎,长不大啊,让人操心咩。”
“大哥!”我拉过强巴的手,将额头抵着他的手心。
强巴抬起另一只手,揉着我的头顶,“你出生就没有了娘,嘉措背着长大的,而且身子骨又不好,最是让人心疼。哎!”强巴叹了口气,后面他还想说什么,但唏嘘半晌都没说出来。
“怎么刚到中原没几个月,说话都变的吞吞吐吐的了?”我抬起头看强巴。
强巴是一家之主,平常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一向很有分量,今天这样我从没见过。
“大哥?”
强巴半晌才说:“那皇帝伤的不轻,胸口肿得老高,被人搀着来的,你哭着往他怀里钻,他疼得直哆嗦,可也没推开你。还帮着我们给你喂药,还把着你撒了回尿。我瞅着,倒是对你好的。”
“哥,你,你是想不要央金了吗?”我慌了,“是不是那皇帝昨天对你说了什么?”
“昨个东嘎将军已经带着大伙撤回兵营了,就,就留下我们兄弟。”强巴说,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着惶然的不安,“我们是差巴,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着一家人养上几头牛,够全家吃饭,能吃得起盐巴就好。”
我用我受伤的手,用力抓着强巴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敢想,但它就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从卡瓦博格雪山脚下到逻些,再从逻些到中原,这一路走来。我们一家已经先后由单曾头人手里送给巴桑大人,又从巴桑大人手里送给东嘎将军,现如今东嘎将军已经将我送给了中原皇帝,那我哥他们呢?是要守着四兄弟不分开的原则,举家背井离乡,还是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次随太子来中原的一干差巴都算是有功的,回去后应该都能得到赏赐,我三个哥哥说不定都能成为正式的士兵,那就有月钱拿,身份地位也会大大的提高,那就不用担心孩子们吃不饱饭,家里吃不上盐巴。
想着这些,我慢慢放开强巴的手,“大哥,我知道你要为全家打算,我不怪你,皇帝那里我会说说看,总不能四兄弟一起陷在这里。”
“央金。你跟我们不一样。” 强巴的背似乎又往下弯了弯,帐篷外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在地上,似乎那阳光里有背负不了的沉重,要将他的脊背压弯。
我伸手挡住那阳光,徒劳的想为他减轻一些什么。阳光打在我手背上红彤彤的,是夕阳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天快黑了!哥,次仁和嘉措几时走的?他们去哪找猎物?”
“走了有半日了,当然是去猎场里,那里面猎物多。”强巴说道。
“那猎场里面有老虎。”我急道。
强巴一愣,随即他噌的从地上跳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就跑,我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帐篷,强巴抓过马,就要骑马奔猎场。
我一把将他抓下来,拖着他就往雷丰瑜的大帐跑。那猎场那样大,我和强巴两人哪里能找得到?
“陛下,救人。”我冲着主帐那里大喊。
大帐的帘子挑起来,雷丰瑜出现在门口,他衣襟敞开着,胸前的绷带绑了一半,看样子他正在换药。
“怎么了?”雷丰瑜问。
“我二哥、三哥进猎场了。”我指指猎场方向,又指指快要落山的夕阳。
雷丰瑜神色一变,随即大手一挥,“集合,去猎场里找人。”
上千人的队伍,眨眼间集结完毕,弓上弦刀出鞘,开赴猎场。
我心中略定,正准备找匹马跟他们一起去。
雷丰瑜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他那匹夜色般的大黑马奔到近前,后面还跟着那匹无组织无纪律的宠物白马。
雷丰瑜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我抓住他的缰绳,“你也要去?”他胸膛上的绷带没有绑好,可以看到他那皮肤肿的都透明了,好像随时都会破皮溃烂,这毒又是越动就越疼的,我真不敢相信他还要骑马。
“那你可能安心在这等着消息?”他问我。
我摇头。
于是他不再多言,一探身揪住我的肩膀,将我提上他的马背,一手揽住我的腰间,一手提缰,“驾!”
……
马在山路上行着。
“陛下,您真没问题?”我回头看雷丰瑜。他的脸上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白的好像翻白的鱼肚皮。
雷丰瑜的手将我的头扳回前面,“要想我少疼点,你就别乱动。”
“那让我骑别的马吧。”我与他共骑,我就算再不乱动,后背也难免会不蹭到他胸前的伤口。
“你这双手要是再恶化,怕就不是开不得弓这么简单了。”雷丰瑜说道。
“那让我坐到你身后去。”我又说。
“我只喜欢在人背上。”他说。
我瞬间就觉得额头上青筋暴跳。
似乎也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实在不是时机,雷丰瑜咳嗽了一身,对身后摆摆手,“分成十队,散开来寻找。”
千人的队伍迅速变换成十个百人队,分散了搜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众人点燃了火把,可以看见前后左右一条条火龙,各自往前推进,但许久仍然不见有什么结果。这猎场实在太大了!
“十队变百队。”雷丰瑜再次下令,并招来传令兵,“速将雷龙战骑都调来找人。”原来猎场外的这处营地只是临时的,供给有限,如今驻扎的只有雷丰瑜的宫廷侍卫,御林军要负责整个皇城的安全,已经先回去了,而骆子长的雷龙骑军因为人多,驻扎到了山外。
队伍再次散开了之后,这回倒是没用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找到他们的马了。”一小队回来禀报。
我们连忙赶过去,马在一条溪水边,溪水蜿蜿蜒蜒,溪边古树参天草木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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