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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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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岸没应,他心里不大喜欢这个龚成,长得不怎么样不说,为人也不怎么样,小小年纪就跟人学滥交,上过床的女朋友可以从这个包厢排到门口去,现在这意思,是要玩儿到自己面前来了。
他正想拒绝,包厢里的男的却都炸开锅似的,活脱脱一匹匹几百年没吃过肉的狼,他现在要想把肉从这些狼嘴里抢走是不大可能了,路岸最终把话都咽了下去。
他不是不喜欢有女孩子在场,只不过会和龚成玩在一块的他就下意识排斥罢了。
龚成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小时他叫的朋友就都过来了,年纪和他们差不多,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来就叽叽喳喳,一开始大家还不熟,几轮骰子玩下来就东倒西歪笑到一块去了。
路岸跟着他们玩,身边也坐了个女生,越挨越进,他都能闻见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路岸交过两个女朋友,都在初中,全是清纯挂,谈恋爱时也仅仅是打个啵就作罢,就是后来让他有点儿上心的方媛也是同一类型,所以当浓妆艳抹的女孩子靠上来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不会玩儿,都输了,你教我好吗?”女生半只手都搭到他肩上,说话时故意在他耳边洒气。
路岸在心里骂道,妈的香水味熏死人了,他扭过头一看,女生的脸就差没粘上来了,他算是把人看清楚了,漂亮是漂亮,就是妆太浓显得艳俗,登时产生一种这女的还没沈余天好看的想法。
他愣了一秒,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沈余天,但随即反应过来,把女生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沉声道,“不会玩儿就别玩。”
女生显然是没受过这种待遇,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俞尧见了,很自然的把人搂过来,笑说,“我哥不教你,我教你。”
也算是给人女孩子一个台阶下。
李敛越在一旁脸色沉了沉,把骰子晃的噼里啪啦响,接下来几局,俞尧像中了邪似的,没一局赢的,他脾气也上来了,“操,我他妈还不信了。”
好胜心起来时也就顾不得什么女孩子了,路岸玩得无趣,原本是哥几个随便聚聚,偏偏要弄得乌烟瘴气的,他干脆靠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沈余茴给小组建了个微信群,路岸没发过言,但消息刷了几百条,趁着无聊,他也就拉上去看了几眼,起先还是枯燥的讨论,慢慢的话题就变了,沈余茴发了张图在群上,是一盘糖醋里脊,艾特了同组的女孩子炫耀是沈余天给她做的。
路岸点开大图看,糖醋里脊的颜色特别鲜艳,看起来就很入味,他刚只喝了点啤酒,现在肚子饿得不行,看着图片都有点望梅止渴的意味了。
沈余天长得好成绩好连他妈厨艺都是这么好,路岸越想越气,点进沈余茴的朋友圈里翻了翻,天天晒沈余天给她做的东西,花样层出,就没有一天重样的。
路岸暗暗在心里嘲笑沈余天妹控,目光却被往下拉的一张照片给吸引了,时间是半年前,他点开一看,照片上的沈余天应该是复习的时候睡着了,脑袋枕在手臂上,许是在家,他整个人的神态显得很放松,嘴唇微微打开一条小缝,看着很安静。
仿佛是春日洒下来的一抹阳光,和煦的抚平每一道小小伤疤。
等路岸反应过来,他已经鬼使神差的点了保存键。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了解着了解着把自己绕进去——路岸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张勋玩的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到他身边,“怎么不过去?”
路岸还沉浸在自己保存了沈余天照片的闹心里,随口应道,“没劲。”
“告诉你点劲爆的。”张勋神秘兮兮的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有屁快放。”
“得嘞我这就放,”张勋凑近他耳边,指着玩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跟龚成上过床。”
“你又知道?”
“他妈的龚成牛逼都快吹上天了,我看他那样子,十有八九是肾虚。”张勋噗嗤一笑。
路岸也被他逗得笑了两声,他确实是看不起龚成,他们这些人中,玩归玩,但太过火的也没惹出来——路岸做得最过分的事情无非也就初中时和人打架把人打得住院了,但那是因为那龟孙子先招惹他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俞尧也爱玩儿,抽烟喝酒是小问题,多是脾气爆爱和人动拳脚,好在李敛越从小学一直跟他同个学校,俞尧打不过人家还有个李敛越善后。
小事惹了一堆,大事倒是没有,不过像龚成那种玩法,迟早玩儿出病来。
路岸虽不成熟,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一来他即使霸道偶尔也讲理,二来他不玩儿女人,从各方面来说,他有看不起龚成的资格。
他嗤笑一声,带点不屑和嫌恶。
张勋也觉得没劲,“走不走?”
路岸往那边看了一眼,俞尧身边坐了个李敛越,有李敛越把关,他不怕龚成把俞尧带阴沟里去。
“走。”路岸当即站了起来。
没有和包厢里的人交代,两人出了包厢呼吸到外头的新鲜空气,这才是缓过一口气。
Chapter10
路岸没有在外面瞎逛,各自和张勋回了家。
家里和往常一样空荡荡的,路岸的父亲是省里排得上名的官员,母亲是赫赫有名商界大鳄的独生女,夫妻俩一人从政一人从商,使得路家在圈子里是人人都想要攀附的对象,路岸并不关心他们的事情,父母时常不在家,他们的亲情关系浅薄,也就谈不上什么难过不难过的。
路岸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私人别墅里并不觉得孤独,平时会有保姆过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今天他回来得晚了,显然保姆已经回去了。
他三步并坐两步上了楼,把房门一关,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儿手机,群里就叽叽喳喳热闹起来了,路岸本来不想看,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看着群里其他三个组员在讨论。
话题当然很快又偏了,从今天吃了什么,到明天要干什么,最后又转到沈余天身上去,沈余茴很乐意和他们聊自己的哥哥,在同学的眼里,沈余天近乎是偶像的存在,而作为妹妹的她,自然也有那么点小骄傲的成分在。
“我哥刚打工回来呢?”
“哇,能不能让你哥哥说两句话啊?”
“帮我问问学霸物理怎样才能考满分!”
沈余茴乐滋滋的回,“等会他出来就帮你们问。”
路岸在心里笑这两个人没有见过世面,不想再看他们扯东扯西,退出页面打了把游戏,等再返回群里,赫然发现多了一条几秒的语音,他出于好奇的心态点开了,一道低低的温柔的声音便洒落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谢谢你们照顾小茴,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不早了,晚安。”
路岸愣了愣,鬼使神差的又听了一遍,声音确认无疑的沈余天的,似乎含着那么点笑,那笑和平时他说话时不太一样,像是对弟弟妹妹的宠溺一般,温柔得不像话。
“操,”路岸低低骂了声,“真闷骚。”
他把手机丢到床上去准备睡觉,却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耳边萦绕的全是沈余天的声音,就跟有魔力似的,他想屏蔽都不行。
路岸觉得自己魔怔了,赌气的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骂自己跟那些人一样没出息,竟然为了个沈余天扰乱心神。
日子不徐不缓的过着,沈余天打工一个多月终于攒够了钱,但在付款时看见两千块瞬间就没了到底还是有些心疼,只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拥有那条蚕丝睡裙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沈余茴今天开始出去外拍,沈余天再三嘱咐她注意安全,像个老头子一样念叨着不要去河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把小姑娘念得落荒而逃。
他看向沈余茴跑去的方向,不远处站着的竟然有路岸,刹那的讶异后挪开的目光,长腿一跨骑着自行车走了,沈余茴跑到组员身边,正想问路岸单反的电充满了吗,却发现路岸眼睛正深深望着沈余天离去的背影。
她不无骄傲的介绍,“那是我哥。”
路岸把目光收回来,嘴角微微沉了沉,“我知道。”
沈余天竟然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这让路岸不免产生一种被轻视的感觉,他有些不痛快的,接着说,“相机给你们,我有事,先走了。”
沈余茴一听拉住他,“别呀,我哥说今晚要请你们吃饭,一起去吧。”
其余俩人也连连附和,路岸瞬间想到沈余茴的饭盒和朋友圈晒出来的照片,沉吟几秒,最终还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答应了。
说是拍环境污染的照片,但路岸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里肯去哪些脏兮兮的地方,全程嫌弃都皱着眉,但到底没让人女孩子去做粗活,相机基本都是背在他身上,只不过真的要去到一些太脏的地方,路岸才会甩手做掌柜。
四人折腾的两个多小时,天很快就黑了,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泥和灰,天气又热,个个都灰头土脸的,本来说好的要去沈家吃饭都没了兴趣。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去洗澡。”
“我也是,脏死了。”
沈余茴也不勉强他们,有点失落的问路岸,“你呢?”
路岸被身上的灰弄得心烦意乱,听见这一问,咬了咬牙,“去。”
为什么不去,他承认觊觎沈余天的厨艺很久了,这次不去,哪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余茴没想到他会去,腼腆的笑了笑,说要去做公交车,路岸哪挤得了公交,就叫了辆车,让沈余茴说地点。
短短十五分钟的车程,封闭的车厢里路岸更能闻清楚自己身上的异味,他真是发了神经才答应参加这什么弱智比赛。
沈余茴本来想和他说声谢谢,但见路岸皱着眉一脸不耐的样子就沉默了——她其实有点儿好奇路岸为什么会同意加入自己这个组,可是路岸不说,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她没纠结多久,沈家就已经到了。
一栋很普通的复式小公寓,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路岸再看都看不出花来。
沈余茴开了门,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钻进路岸的鼻子里,他皱起的眉这才微微舒展开,跟着沈余茴进了屋。
沈余天听见动静,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回来了?”
他愣了下,因为除了沈余茴,来的人就只有路岸。
沈余茴找了双拖鞋给路岸换上,边说着,“那两个都回家洗澡去了,下次再和哥哥约,这是我们班的路岸。”
其实不用沈余茴介绍,路岸和沈余天早就认识了,这时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莫名的有点尴尬,距离在奶茶店见面已经快过去一个星期,再次碰面有沈余茴在,两人再有矛盾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路岸也觉得自己脑袋真是抽抽了,竟然真的跟着沈余茴回了沈家,莫不是刚刚踩烂泥的时候,脑袋里也塞了泥。
短暂的尴尬后,沈余天细心的注意到路岸弄脏了的校服,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土,平张那种意气风发的脸此时也有些狼狈。
想了想决定不计前嫌,道,“你同学衣服脏了,要不在这儿洗个澡吧,我的衣服他应该能穿。”
路岸愣了一秒,他穿不惯别人的衣服,但沈余茴很热情的替他应下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路岸,你先洗个澡再吃饭吧。”
沈余天见他没有说话,就解了围裙,对着路岸招招手,“上来吧,我找衣服给你。。。。。。小茴,厨房的汤看着点,别滚出来了。”
“好。”沈余茴应了声就进厨房去看汤,发出满足的一声,“哇,是苦瓜黄豆汤。”
路岸看着这兄妹俩什么都帮他安排好了,他不跟着反而是他扭捏,于是仰了仰下巴,跟着沈余天上了楼。
沈余天进房找了套不常穿的T恤牛仔裤,塞给跟进来的路岸,“内裤我这儿没新的,你回去再换吧。”
路岸抓着手中的衣服,淡淡的嗯了声。
沈余天觉得他跟闹别扭的小孩儿似的,不禁笑说,“怎么,怕我在衣服里给你下毒啊?”
路岸当即反驳,“我没这么想。”
他只是,忽然觉得拿在手中的衣服莫名有点烫手。
沈余天看着他,表情微微敛起,“路岸,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你把我当学长也好,情敌也好,但这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路岸品出他话里的意思,这个其他人指的就是沈余茴无疑了——他玩味儿的看着沈余天的表情,想他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至少他就把沈余茴放心上了。
“我没那么没品。”路岸哼道。
沈余天放下心来,指了指浴室,“去洗吧,洗好就下来吃饭。”
路岸没应,只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
沈余天对着那个别扭的身影略显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路岸。。。。。。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倒也还有一点儿可爱。
Chapter11
路岸是真不喜欢穿人家的衣服,他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不要,可是这次却阴差阳错的穿了沈余天的衣服,这种感觉还蛮奇妙的——他把T恤胡乱套在身上,还能闻见淡淡的香皂味儿,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沈余天已经不在房间了,他也没有随便乱翻人家东西的不良恶习,只是把房间环顾了一圈,所有东西都是冷色调为主,简洁得不能再简洁,唯一有点情调的就是放在窗台上的一株开得正好的洋牡丹,随着窗纱的飘动,有种很安逸的感觉。
他不禁想,平时沈余天是不是就坐在窗台边,迎着日光欣赏着花儿,阳光会把他白皙的皮肤照得透白,路岸怔了怔,他想得太深,连自己都发觉诡异。
路岸扯了下身上的衣服,带着点奇奇怪怪的心情下楼去了。
刚走到楼梯,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上了一天学只啃了两个面包放了学还瞎折腾的路岸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好在他离沈家兄妹远,还不至于出洋相。
沈余天把碗筷拿出来就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路岸了,路岸的头发半干耷拉着,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
他很自然的招呼道,“下来吃饭吧。”
沈余茴迫不及待的拿筷子想去夹红烧排骨,被沈余天轻轻打了下手背,“客人还没坐下呢,没礼貌。”
路岸已经走过来了,闻言说了声没事。
三人很快入座,路岸极少到别人家吃饭,不免有些不自在,他眼睛在饭桌上转了一圈——红烧排骨、油炸鱼丸、苦瓜黄豆汤,甚至还有南瓜饼,荤素齐全,色泽诱人,他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口水。
“我哥哥做菜可好吃了,路岸你快尝尝。”沈余茴说着急忙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她也饿坏了。
沈余天摇头,“没人和你抢。”又对路岸说,“都是家常菜,就当谢谢你对小茴的照顾。”
他端出哥哥的样子来,路岸是独生子,家里情况又特殊,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即使是父母回来,一家人也是食不言,冷冷冰冰的不像一个家。
可是沈家不同,沈余天的父母离婚了,可是沈余天会变着法子给沈余茴做饭,会在饭桌上关心沈余茴有没有噎着呛着,路岸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吃味,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家氛围太不相同,还是因为沈余天对沈余茴的关怀备至让他羡慕。
路岸难得把所有的锐气都收敛起来,夹了个鱼丸放进嘴里,鱼丸的外皮炸得很脆,他一口咬下去沈余天要提醒一句来不及,里头的肉烫得他险些把东西吐出来,但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得不上不下的卡在嘴里,整张脸都揪了起来。
沈余天急忙去给他倒了杯凉水,“烫着了,忘记和你说,这是刚炸好的,要慢慢吃。”
路岸烫得舌头直发麻,接过沈余天递过来的水,他把沈余天脸上夹杂着关心和歉意的表情看得真真切切,沈余天离他恨近,他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穿着的恤衫味道一模一样。
“路岸,你脸怎么红了,有这么烫吗?”沈余茴不解的问了句。
路岸灌了两口凉水,轻咳道,“没有,只是呛到了。”
“我就说吧,我哥哥做的东西可好吃了,谁能像他说得慢慢吃啊,急都急死了。”
路岸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接下来一顿饭他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往沈余天身上飘去,若隐若现的,隔着层纱似的,沈余天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放大,夹菜的手,吞咽时滚动的喉结,他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眼睛上粘了两个放大镜似的,他不想看,那些小细节也会自动窜到他眼前来。
当然,沈余天的厨艺他是领教过了,比他家保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路岸甚至萌生一种要不干脆把沈余天雇回家去给他做饭算了的想法。
也只是想想而已,路岸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吃完饭,沈余茴自动进厨房洗碗,送路岸出去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沈余天身上。
外头天全黑了,路灯摇摇曳曳像在跳舞,沈余天把路岸送到路口,才说,“拐过前面那条街就是国道,再走几步就是公交车站。”
路岸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衣服我洗干净还给你。”
沈余天微微笑,看着路岸说好,临转过身又顿住脚步,声音含着化不开的笑意,“吃饭时你一直在偷看我,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尽管路岸的目光很微弱,但沈余天还是捕捉到了,猜测是不是因为方媛,但碍于沈余茴在,他没有提出来。
路岸登时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他像被人抓住了尾巴,瞪着沈余天,“谁看你了。”
沈余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路岸不肯承认他也没办法,他不再纠缠,转身冲路岸挥了挥手往回走——路岸盯着他走动时修长的腿迈开的弧度,不算明亮的路灯下,沈余天的身上好像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挪不开眼。
“操,见鬼了。”
路岸跟自己生闷气,鼻尖又钻进属于沈余天衣服的香皂味,然后诡异的,耳根子蹭的一下子红了。
张勋作为路岸的好友最近明显感受到路岸的不对劲,动不动发脾气就算了,时不时还望着窗外发呆,他有几次顺着窗外望下去,除了一排排停放的自行车什么都没有。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张旭忍不了路岸的反常了,要一两天还好,这都三四天了,路岸这次发作期也太久了吧。
路岸推开他,“烦死了,滚远点。”
“关心你还不成了,”张勋骂道,转念一想,坐到路岸身边,准备给他来个提神醒脑的,“话说,方媛那儿你还有兴趣没?”
“怎么?”
张勋做了个放烟火的动作,“校运会不是见方媛哭了吗,我打听清楚了,沈余天把她给拒绝了,现在正是好时机,你不出手,以后也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啊。”
路岸还以为什么事呢,兴趣缺缺的,“再说吧。”
他现在真是对方媛没什么兴趣了。
“你不是吧,上个月才说喜欢人家。”
路岸被他说毛了,“沈余天不要我就得去追啊,把我当什么了?”
张勋没想到弄巧成拙,“话不是这么说吧。。。。。。你到现在还记恨沈余天啊。”
路岸沉着张脸没说话,他最近邪门得不行,自从把沈余天当做头号情敌,听了张勋知己知彼的废话,连续观察了沈余天一个月,现在连停下来都会想到沈余天,路岸越想越来气,伸手就是在张勋脑袋上一掌。
“我他妈又惹你了,”张勋摸着脑袋,愤愤不平,“你要这么不痛快,还不如一开始就听俞尧的,把人狠揍一顿,现在弄成这样,多闹心啊。”
“都说我自己解决,你们别乱打他主意。”路岸想都没想就蹦出这句话来。
张勋狐疑的看着他,“不是,我说路岸你不对劲啊,以前谁惹你你不是把人揍得鼻青脸肿,怎么个沈余天就不一样了?”
路岸心里有团火在烧,他要是知道为什么就不会搁这生气了,天知道沈余天有什么魔力,让他烦成这样,路岸想到沈余天平时淡着一张脸和他讲话的样子,越是想,越是觉得怎么就。。。。。。那么的。。。。。。撩人呢?
这个词一出现,路岸猛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张勋被他吓得一哆嗦,“你他妈怎么回事?”
路岸半晌才重新坐下来,无视一旁叽叽喳喳的张勋,他有点理不清头绪,想了半天也搞不懂自己这些奇怪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最后只得归结到沈余天身上去——操,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样。
Chapter12
电话响起的时候,沈余天正在房间里看书,铃铃铃三声,沈余天怔了下,露出一个带着欣喜的笑容——家里客厅的座机只有父母会打来,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打开房门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接起电话时,沈余天的声音掩饰不住喜悦,“妈?”
父母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打电话过来了,他难免高兴,这时沈余茴也已经听见声响,穿着睡衣啪嗒啪嗒跑下来,嚷嚷着,“哥,是爸妈吗?”
“是妈。”沈余天回了句,嘴角的笑容愈发柔和。
曾丽还显得很年轻的声音在电话一侧传过来,“小天,这么晚还在学习吗?”
沈余茴在他身后一直示意想和曾丽说话,沈余天占着身高优势拿着话筒,“没有,就快要睡了。”
“妈知道你学习好,但身体也很重要,要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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