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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教授的被迫进化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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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名现在想来,他没认出贺辰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个了,他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不过,龚名也完全可以想象,事情发生时正是贺辰人格形成的重要少年时期,他会发生这样的性格转变也在情理之中。
另一个没有把他认出的原因便是,他当时在晚间的西餐厅弹琴打工,龚名怎么也无法想到那个娇惯成性的熊孩子会去给人打工。即便是父亲离世、家道中落,龚名也不认为雯姨会舍得让贺辰去赚钱打工。
贺家父母跟龚名爸妈差不多年纪,但贺辰却比龚名晚了十几年出生。作为贺家得来不易的独生子,贺辰自出生起便备受关爱,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地长大。贺辰小时候身体弱,贺母便请家庭医生24小时在家中待命。上学后,司机不但要在上下学时车接车送,中午和课间还要给他送去午餐和水果甜点。雯姨把贺辰养得十分精心,吃的每一样东西都要她亲自把关。所以,他怎么也没法把那个弹琴打工,提出用身体交换的金钱的小朋友跟贺辰联系在一起。这孩子虽然被雯姨养得有些娇气,但却并未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龚名时常在父母口中听说,小辰这孩子不但学习好,在钢琴方面也很有天赋,他所参加的那些大赛,没有一个不获奖的……
龚名在病房里,陪着雯姨呆了一上午。离开之前,雯姨特别拜托龚名说:“现在是小辰考大学的关键时期,我带着他来这里是想让他接受特级钢琴教师的专业训练,然后考这里的音乐学院。可没想到我的身体这么不争气,不仅帮不上他的忙,还要躺在这里拖累他。这一年里,他受得打击太多了,我很担心他会放弃或是误入歧途。我现在这个样子管不到他,这孩子也越来越不爱跟我说心里话。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希望你能帮雯姨多关心他一下。”
“我会的,你放心。”龚名回答这话时心虚地想,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在身心方面都关心过贺辰了。
在病房里呆了两个多小时,龚名已经觉得身心疲惫。其实,雯姨是个特别通情达理的长辈,龚名从前与他相处时一直都不会有压力。这次因为他与贺辰发生了那样的不正当关系,导致他在面对雯姨时心情特别复杂。
走出病房后,龚名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两声贺辰那个熊孩子。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名哥?”
第7章 情种与叔叔
龚名转过头,看到杜加穿着白大褂站在他面前,他突然想起来,问杜加:“你是在这家医院规培实习?”
“恩,我一直在这里。”回答过后,杜加走过来说,“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名哥?”
“我没事,我是来探病的。”看到杜加,龚名正好向他打听道,“你是学外科的吧?”
杜加:“是,我正在跟着导师实习。”
龚名指着身后的病房,问:“这里面住着的都是你老师的患者吧?”
杜加:“有一半是。”
“你老师手里有一个叫吴玉雯的患者吗?”龚名继续追问。
杜加想了一下,回他说:“有,我记得她,上周一刚做的手术。”
“上周一……”在那之前的一天,不正是贺辰向他借钱的日子吗?龚名询问杜加,“她做得是什么手术?”
杜加:“肝肿瘤切除。”
龚名:“良性恶性?”
杜加犹豫了一下,才回他说:“切片要在一个月后才会化验出结果,但肝脏部位的肿瘤很少有良性的。手术进行时,我也在旁边辅助老师,看到那个肿瘤呈现出来的表状,基本可以确定是个恶性瘤。”
“好,我知道了。”龚名低落地叹了口气。
看到龚名这个反应,杜加忍不住问:“这位患者是你什么人啊?”
“一个关系很近的阿姨。”龚名告诉杜加,“以后她的病情,麻烦你多留意下。如果有什么情况变化,你也告诉我一声。”
“好。”杜加答应下来。
龚名挤出了一丝微笑,拍了他肩膀两下,“麻烦啦!你还在上班时间,我就不多耽误你了,有时间找你和大超一起出来吃饭。”
龚名走出医院,掏出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爸妈。他们跟雯姨几十年朋友,肯定想要了解她的最新消息。尽管他有点担心,父母上了年纪后,血压都有点不稳定,这样的负面。消息,他们听到后可能会受到刺激。但他沉思过后,还是觉得告诉给父母知道比较好,毕竟对于雯姨来说,现在是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龚名按下母亲的号码,结果拨过去后,听筒里的机械女声告诉他母亲已经关机。他又改给父亲播,父亲也一样关机。
这俩人在搞什么?!龚名把电话收回去,随便在外面买了点寿司,准备回家吃掉后,大睡一觉。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傍晚,天蒙蒙黑的时候,龚名接到了母亲的回电,“刚才在飞机上,手机一直关着,现在开机才看到你的电话。”
“飞机上?”龚名问母亲,“你跟我爸去旅游啦,去哪里了?”
“也不是旅游,我们是来h市考察的。如果这里方便居住的话,我跟你爸就在这里买个房子,打算长期定居在这儿了。”
“挺好的,我也一直希望你们找个气候好的城市养老。”龚名支持母亲,“h市环绕着海岛,空气清新,城市发展也不错,是个适宜居住的城市。”
“还不就是图这里气候好吗?”说到这里,龚母坦白道,“前阵子,你父亲的气管炎犯了。医生说他这个病受天气和环境的影响很大,a市气候干燥,雾霾也越来越严重了,我这才跟你爸研究着换个城市。”
“爸犯病是什么时候的事,严重么?”龚名听到后,紧张地发问。
“不严重,所以才没告诉你。你一个人在外地工作,够忙够累的了,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跟你爸能照顾好自己。”说了半天,龚母突然想起来问,“对了,你给我们打电话有什么事?”
龚名:“啊,我是想告诉你们,我见到雯姨和小辰了。”
“你见到他们母子啦?”龚母的声音里都带着激动,听到后立刻着急地向他发问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他们……挺好的。”龚名想到父亲的病情,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捡些好的方面告诉母亲,“雯姨带着小辰来这里进修钢琴,预备考这里的音乐学院。”
“是啊,那孩子今年要考大学了。”挂断电话之前,龚母不忘嘱咐他,“他们现在跟你同在一个城市,你没事的时候多走动照顾一下。学校的事情,你是大学老师不是也熟么?多帮小辰关注留意一下。”
“我会的。”
龚名最终还是没把雯姨得病的事告诉母亲,以他对父母的了解,若是他们知道雯姨生了病,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现在父亲为了养病,刚刚飞去了h市,他不能再让他们来回奔波。雯姨那边的事,他就自己多留点心吧。
电话放下后没多久,铃声又响了起来,龚名一看屏幕,是张云超,“晚上有空吗,出来吃饭啊?”
龚名调侃他问:“今天怎么这么好啊,想起找我吃饭了?”
张云超嘿笑一声,“听杜加说,今天他在医院里见到你,说起有空一起出来吃饭的事,我想择日不如撞日!你到底来不来?”
龚名应道:“来来,你找我我还能不去么?”
张云超提议说:“你来我的川菜馆啊?”
“不了,今天不想吃辣,还是去上次的西餐厅吧。”龚名想看看还能不能在那里遇到贺辰。
40分钟后,龚名到了miss餐厅。他一进门,先扫了一眼三角钢琴那里,没有看到人,随后便看到了向他挥手的张云超。
“我已经替你点过餐了,体贴吧?”张云超笑嘻嘻地向龚名邀功。
龚名面不改色,“体贴,但愿呆会我看到餐点时,都是我能下咽的。”
张云超没有生气,反而寄出了感情牌,“这你就多虑了,我们俩二十几年朋友,你的口味,我比你的历任男友都清楚着呢。”
“行行,我谢谢你这么细心看重我。”说话间,龚名看到餐厅的钢琴前坐上了一个演奏者,但却不是贺辰。
看到龚名眼神飘忽,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张云超忍不住问他:“怎么心神不定的,是不是最近感情生活不顺利?”
这时候,服务生把面包和蘑菇汤端了上来。龚名喝了口餐酒,告诫张云超:“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我安静地吃口饭,行不?”
“不提感情的事可以,但让我安静我可做不到,那样我还找你出来陪我吃饭做什么?”张云超说得义正言辞。
“好,那你说吧。”龚名放弃了,他也知道闭嘴这个要求对于张云超这个话唠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云超毫不在意地开口命令他说:“交给你个任务,帮我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人要兑酒吧的?”
“兑酒吧……你不想干了?”龚名难以置信地向他发问,“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事业吗?”
张云超无奈地摇了两下头,“不干了,再干媳妇就跑了,空有事业有个卵用。”
“没看出来啊,张云超,你还是个痴情种。”龚名看向张云超,意味深长地说。
张云超叹了口气,“他年纪小,愿意真心跟着我,我为他做点牺牲也是应该的。”
听到“年纪小”这三个字,龚名的脸不由得僵了一下。而后,他脱口而出好奇道:“跟年纪小的相处会不会很麻烦?”
“岂止是麻烦,那是相当麻烦。”龚名的这个问题,开启了张云超的抱怨模式,“就说我开酒吧这件事吧,他总是觉得我目的不纯,臆想我企图利用酒吧的资源和便利去拈花捻草。大概也是年纪小的原因,他总是缺乏安全感,总要靠跟我闹别扭来验证我对他的关心度。为了哄他,我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
龚名瞥了他一眼,看不惯地直言道:“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被你听出来啦!”张云超难掩幸福地说,“麻烦确实是存在,不过每当看到他年轻紧致的脸,摸到他润滑的皮肤时,我便立即觉得这些都是幸福的麻烦,根本微不足道。”
龚名向他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怪不得杜加不放心你,你这么污,谁能信得过你?”
张云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自豪地嘿笑了半晌,而后突然盯着龚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的感情。事。今天你小子怎么回事,不是你也找了个小的,来找我取经吧?”
龚名立刻否定:“我可没有,你别乱猜!”
张云超凑上前,八卦道:“这么多年兄弟,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快说说,是什么类型的,我可是有一肚子的宝贵经验等着为你传度呢。”
“呵,收起你的宝贵经验吧。”龚名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他说,“你搞不定杜加,都落到要卖酒吧的份上来讨好媳妇了,我要你那些失败的经验有何用?”
“诶,你这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张云超不乐意了,“我对杜加根本就没使过什么恋爱技巧好不好!技巧那是对炮。友用的,对爱人只需要真心。杜加是我的宝贝,我才不舍得跟他耍这些小心思呢。”
龚名没有说话,依旧用一副鄙夷的眼神望着他,看他还能继续装到什么时候。但张云超这次没有再激动反驳,而是改用慈悲的目光,一脸同情地望着龚名,炫耀道:“不过这种又爱又虐的感觉,像你这种冷血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懂的。人类的感情世界太过纤细复杂,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实验室继续对着你的小白鼠相依为命吧!诶,你干嘛去?”
看到龚名起身离开座位,张云超以为是自己刚才说得太过了,连忙紧张道:“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了,说说你都不行啦?”
“我去厕所,行不行啊?”龚名无奈地扭头问他道。
张云超听后安心了,“行行,你走好。”
去卫生间的路上,龚名刚好路过三角钢琴那里。此刻,那里没坐着任何人。正巧餐厅的领班站在那里,龚名上前向他打听:“上周在这里弹琴的那个小男孩呢?”
“他啊……”
就在餐厅领班准备开口回答时,龚名猛地听到卫生间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小辰!”
龚名转头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贺辰。他快步走到他面前,问他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在医院照顾雯姨?”
贺辰没有回话,这时候,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年轻男人从后面走过来搭上了贺辰的肩膀,脸贴在他的耳边,亲昵地问:“他是谁啊?”
贺辰抬头看了一眼龚名,语气淡定地说:“我叔叔。”
第8章 外人与家长
……叔叔?他还真敢说。
龚名黑着脸,上前一把把贺辰从那戴着黑色帽子的年轻男人旁边拽过来。
贺辰有点发懵,一边抗拒一边紧张地问他:“你干什么?”
龚名没有放开他,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沉着脸道:“时间这么晚了,叔叔叫你回家睡觉!”
“我不回去!”贺辰不情愿,抵抗的情绪更重了。
龚名没有理,只是一味地想要把他带离这里。这时候,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年轻男人绕到龚名面前,拦住了他,“我说这位大叔,你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他家长都没闲晚喊他回去睡觉呢,关你什么事啊?”
“我就是他的家长代理,是他母亲托我帮忙管教他的。”龚名眼神凛冽地注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警告他,“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这个外人有点自知之明,别乱插手!”
年轻男人依然不肯退步,“就算是他妈托你管的,那你也不能强迫人啊!没看到他不愿意吗?”说完这话,他瞪回龚名,不忘讥讽他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会连什么是尊重都不懂吧?”
“好,我尊重地询问一下你。这么晚了,你一直在这里跟我纠缠着,不放我家小朋友回家,是要拉着他做什么要紧事?”
“睡觉啊,跟你叫他回家的理由一样,这么晚了还能‘干’什么!”年轻男人在回答时,故意加重了“干”这个字,显然他把龚名看成了是和他有一样目的的人。
龚名已经无暇理会男人的挑衅,他只顾着观察贺辰的反应。可从头到尾,他都没见贺辰反驳男人的话。龚名的心里开始打鼓,尽管在看到年轻男人在他身边举止轻浮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他没想到贺辰会是默许的态度。他感觉脑袋“嗡”地一下,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那里。
贺辰的沉默,让他无法保持淡定,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了。他攥紧贺辰的手腕,再次想要把他拉走。
“诶、诶……年纪大了听力有问题吗,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刚才说什么?”年轻男人上前抓住贺辰的另一只手臂,向龚名发出了抗议。
“放心,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些,但我的耳朵没问题。我也会尊重他的个人意愿,我只是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龚名放开贺辰的手,看向他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你,你愿意的话,就跟我过来;不愿意的话,我以后不会再烦你。”
或许是他的话说得太过决绝,在他这话落下的一瞬间,他在贺辰脸上又看到了熟悉的委屈表情。贺辰小时候,龚名去他家作客,稍微有点嫌他麻烦,不愿意带他玩,他就会露出这种可怜的小狗眼神。这孩子从小就敏感,能够洞察出别人的细微情绪变化。听完龚名的这句狠话,贺辰拨开年轻男人的手,乖乖地跟在龚名身后走了。
走到远离年轻男人的走廊角落,龚名站住了,转身问贺辰:“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一个朋友,叫杨开。”贺辰老实地回答道。
龚名挑眉继续问:“他说你要跟他回去睡觉,是真的吗?”
见贺辰低头,抿嘴不答,他的怒气值上升到了一定程度,“你不反驳的话,我可以默认为是的意思吗?”
贺辰依旧没说话,这回却抬起头用一副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看到他这个略显恐惧的反应,龚名意识到可能刚刚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让他害怕产生抵触情绪,更加不愿意跟他交流了。他搞不清楚贺辰心里在想什么,他又不能勉强他。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跟人打交道真是件麻烦事。如果是动物的话,只要花一个周期时间观察实验过后,便会轻而易举地知晓它们的一切生存模式,根本不需要这样猜来猜去。他常常觉得,他在人际交往中耗费的脑细胞要比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时耗费的多得多。
尽管他的职业让他每天都会面对跟贺辰一样的同龄人,可他却从没搞懂过他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搞不懂学生的想法没问题,但此刻若是摸不清贺辰的想法,那他们的对话将没法再继续进行下去,至少他要摸清一个方向。
龚名思考了一下,他决定采用试探的实验方法,先行观察质问道:“你觉得你这样做的话,对得起我吗?还是说你上次在小木屋里跟我说“喜欢我”的话,是逗我玩的?”
龚名的试探方法效果显著,贺辰终于愿意开口跟他交流了,虽然是情绪比较激动地反驳,“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不是没跟他回去睡么?我更没有拿自己感情的事开玩笑,你才是在逗我玩呢?”
看着争辩得面红耳赤的贺辰,龚名愣住了,他没想到贺辰会反应这么大。他也不相信贺辰会真的要跟那个叫杨开的睡,他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要确认贺辰的本心。上次他在小木屋里被贺辰间接表白,他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没有回应他。但若他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喜欢他,那他觉得自己无论是作为哥哥也好,还是被表白的人也好,都有责任把他引回正途。他担心贺辰年纪小,没有过感情经历,会把他的不回应当成是拒绝,从而自暴自弃选择这样作践自己。
龚名望向贺辰,认真地说:“我没逗你玩,正是因为我对你向我表白的事过于在意,所以才要花时间慎重考虑清楚。倒是你,如果你对我是认真的,那就不该在这么晚的时间跟其他男人纠缠。”
贺辰被龚名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撇过头,撅着嘴解释道:“我心情不好才会跟他出来吃饭的,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我刚才是故意气你才这么做的。”
“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确实是被你气到了,而且还气得不轻。”龚名走上前,把大手按在贺辰的头上,“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么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回去太晚,雯姨该担心了。”
“恩,那我过去跟他说一声。”贺辰说完便奔向杨开那边,可没走两步,又转身停了下来。
龚名不解地问:“怎么了?”
贺辰犹豫了一下,问他:“一会儿你能送我回去吗?”
龚名一口答应:“当然。”
接着,他又喏喏地小声问龚名:“到时你能告诉我,我上周告白的答复吗?”
“……可以。”
第9章 自尊与自卑
听到龚名肯定的答案,贺辰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他高兴地跑开了。龚名看到他跑到杨开面前说着什么,杨开不太高兴的样子,贺辰又卖力解释赔罪了几句,最后杨开才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贺辰回到龚名身边,龚名指着就餐区,对贺辰说:“我跟朋友一起来的,我也要过去跟他说一声。”
贺辰点头走在龚名身后,张云超老远就看到龚名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不等龚名开口,张云超便意味深长地说:“终于又见到你人了,不容易啊不容易!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去厕所报警捞人了。”
龚名没有跟他贫,直截了当告诉他:“我要送个朋友回家,不能跟你继续吃了。”
“朋友?”张云超瞅了一眼龚名身后的贺辰,表示质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小年龄的朋友?”
其实,张云超在看过贺辰的脸后,对龚名是羡慕至极的。这龚老妖的功力不减当年啊,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勾搭回来这么一个鲜嫩多汁的小男孩。
龚名听出了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坦荡地向他介绍道:“贺辰是我父亲老朋友的儿子,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认识他了。与其说是我朋友,更准确地说是我弟弟。”
“哦,是小弟弟啊……”张云超说这话时,又扫了一眼贺辰,发现他原本欣喜的脸部表情突然之间僵住了。他在心中暗骂龚名白痴,但嘴上也只能平静地说,“那行,你快送他回去吧!”
龚名带着贺辰离开餐厅,上车之后,龚名问贺辰:“送你回医院?”
贺辰一口拒绝:“不去,这个时间会打扰母亲休息。”
龚名继续问他:“那你要去哪儿?”
“回我租的房子那儿。”贺辰闷闷不乐地答,随后他掏出手机把地址输在地图上,又一言不发地塞到龚名手里。
龚名看出了贺辰的情绪转变,好像在生他的气,但他却完全摸不到头脑。刚才在里面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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