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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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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律听罢一颤,蓦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程业鑫决然地关上了门。

Chap。12 … (7)

面对着关得严实的房门,杨律无措地站着,想来想去,只想到再敲一敲门。他无助地拍了好几遍门,希望里面能再有哪怕一丁点的回应,然而没有,程业鑫再也不理他了。杨律伤心地咬着湿透的嘴唇,明明皮肤被浸湿的衣物冷透,内里却在发热。病态的热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感到肺部滚烫,烫得难以呼吸。
在确认程业鑫不会开门以后,杨律吸了吸即将要淌出鼻涕的鼻子,揉揉哭肿的、哭干的眼睛,艰难地迈出步子下楼。他的脚底像踩了棉花一般,轻飘飘的,踩不到实处,一不小心踩空了一级台阶,他忙不迭地抓住扶手。那一瞬间,杨律似乎站在悬崖的边缘,心脏猛地高高挑起,又深深坠落,吓得他差点呕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律确认自己站定了,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往下走。

杨律像一个幽灵一般,静悄悄地从店铺中飘过,看见正在给客人点餐的袁素馨,稍作犹豫,还是开口对她说了一声:“阿姨,我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袁素馨一开始没有听见,如果不是看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袁素馨尚未反应过来。眼看着杨律说完话便往外走,袁素馨连忙把小票撕给顾客,追出来喊道:“哎,小律!怎么走了?”她拉住杨律,见他的手冻得像块冰,急得皱眉道:“先别走,让阿鑫给你找身干衣服换上。你这个样子,得感冒的。”
听见程业鑫的名字,杨律的鼻子一酸,两眼瞬间又红了。他忍住泪,难受地摇头,说:“不用了。”
袁素馨诧异地看着他这么伤心的模样,一时难以言语。杨律挣开她的手,低声地道别后往雨里走去,袁素馨忙不迭地又拉住他,心疼极了,无奈地说:“你等等,我给你拿一把伞。”说着,袁素馨立刻折回店里,从收银台下拿出一把雨伞,期间不忘看着杨律,怕他连这会儿工夫也不肯等。她将伞打开,塞到杨律的手里,叮嘱道:“快回家吧。别淋着,回家后赶紧换身衣服,头发擦干,千万别感冒了。”
杨律紧紧地抿着发抖的嘴唇,好不容易才点了点头。
袁素馨发愁地看着他,安慰道:“吵架了是吗?是阿鑫不懂事,回头我让他去找你。别难受了,小小年纪,有什么不能和好的。”
听罢杨律的喉咙一梗,一滴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来,他连忙擦掉了,感激地说:“谢谢阿姨。”
“乖,没事。”袁素馨摸摸他的脸,敦促道,“赶紧回家吧!”

Chap。12 … (8)


关上门后,程业鑫一直戴着耳机打游戏,但由于心烦气躁和心不在焉,他的状态非常差,拖累了队友连输了几盘以后,顾语瞳私敲他,友善地把他踢出了战队。程业鑫独自在地图里刷野,隔着耳机,他隐约听见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不留神,程业鑫被野怪打掉大半的血,他迟疑着,望向那道门,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杨律还在吗?或者,他还是给杨律开门算了?想起杨律通红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庞,程业鑫的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煎熬,但杨律的不语和怯弱紧紧地桎梏着他,他焦灼得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如果杨律选择什么都不做,他还能做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袁素馨的喊声,程业鑫闻之一愣,在听到妈妈的连声催促以后,不耐烦地摘下耳机,起身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袁素馨劈头质问道。
程业鑫的心里烦透了,没有心情向妈妈解释,回到书桌前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来打游戏。
袁素馨愤愤然地走进来,拍着桌子说:“你和小律怎么了?怎么让人家哭得那么伤心?身上湿成那样也不留一下,就这么把人赶走了!”
程业鑫的内心本就十分煎熬,听到妈妈的质问,他烦不胜烦,说:“妈,你别管了。”
“哎,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袁素馨瞪着双眼,见儿子只顾盯着电脑打游戏,生气地直接关掉主机的电源,“程业鑫,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他犯了什么大错,让你这么对他?你没瞧见他跑过来,喘得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了吗?让人家走,伞也不给,这大冬天的,你窝在屋子里暖和了,他淋成那样,回去会不会发烧都不知道!”她压住火气,烦躁地说:“我让他赶紧回家了。哎,他家里有人的吧?爸爸在家吗?”
听罢,程业鑫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怔怔地回答:“在。”
“那就好。”袁素馨没发现儿子应这话时的异样,放心地拍拍胸口。
程业鑫咬住下唇,原本放在鼠标上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袁素馨看他半天不说话,不满地说:“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话毕,她气得直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杨律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才走到家门口,雨还在下着,他举着的雨伞仿佛有千斤重。望着院外沉重的铁门,还有从墙角探出的败落的花枝,杨律身体里的病热不断地往外扩散。他呼出许多白气,用口鼻一起呼吸,很快,嘴唇干得裂出血痕。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程业鑫的话再一次在杨律的脑海中响起,他在原地晃了晃,通过黑灰色的雕花铁门,望向自己的家。
“就这样吧,我是个普通人,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既然你不肯报警,决定继续忍受下去,我不陪你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杨律闭上双眼,眼皮仿佛烧着了一般,灼烧着他的瞳孔。可是,他同样也是普通人而已。程业鑫真的不再理他了吗?如果他不去报警,程业鑫是不是永远不会再见他,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了?
报警……能有用吗?这一次,会有用吗?杨律无法想象也不能接受走进这道门以后会发生的事,如果他现在回家,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回头了?但是,他能去哪里?程业鑫已经不要他了。
他在雨中站了很长一段时间,雨势不见减弱,天幕越来越沉、越来越暗。杨律还是想和程业鑫在一起,他咬紧牙关,鼓足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快步地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雨中的派出所非常安静,陈旧而朴素的牌匾挂在门旁,深蓝色和灰白色的涂色在墨绿色的树荫间显得格外安逸和肃穆。
杨律喘出来的气很热,心脏因为病热和寒冷相交融,跳得沉重而紊乱。当他走进派出所里,环视着这间小小的派出所,心底又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还是走吧。杨律咬着下唇的软肉,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他舔了舔嘴唇上干裂的伤口,充满怀疑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几面锦旗以及公告栏里居民写来的感谢信。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正在值班的民警起身,诚恳而礼貌地问。
杨律看向这位年轻的警察,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俄顷,他警惕地抬眼把这位警察迅速地打量了一番,目光闪烁不定。
民警被他看了一阵,窘得很,尴尬地笑问:“有什么事吗?”
杨律沉默良久,想到程业鑫所说的话,终于费尽力气狠下心来,上前说:“我要报警。”

Chap。12 … (9)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清晨停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声响,吵醒了到后半夜才睡着的程业鑫。他扶着发痛的额头坐起来,望向窗外投进来的熹微的晨光,仿佛听见外头有乌鸦的叫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手机始终在不依不饶地响着,程业鑫呆呆地看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起来。会是杨律的电话吗?程业鑫起床走到桌边,看到是谢文伟的来电,不禁奇怪。此时应该是谢文伟的上班时间,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程业鑫不解地接起电话,问:“喂?”
“阿鑫。”不知为何,谢文伟在电话里窃窃地问,“你有没有听小律跟你说过他和他爸爸的事?”
闻言,程业鑫呆住了。
谢文伟紧张地问:“阿鑫,听见了吗?”
程业鑫反应过来,心头倏尔收紧,忙问:“他和他爸怎么了?你怎么知道的?”
“真有事?!”谢文伟震惊地叫了一声,转而立即又重新压低了声音,悄声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今早来接班,听说有个高中生昨晚来报警,说自己被亲生父亲强暴过,而且多次被猥亵。我细问过才知道是小律。阿鑫,你听说过这事儿吗?”
一瞬间,程业鑫的脑袋里轰然一声巨响,心也受到牵连,难以克制地狂跳起来。他惊得抓住衣襟,摁住胸口,除了感觉到不断起伏跳动的心脏外,无法镇压。

谢文伟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话,气道:“哎呀,你说话呀!急死人了!”
程业鑫无措地抚着额头,焦急地问:“现在呢?杨律还在派出所吗?他爸呢?你们找他爸了吗?”
“找了,昨晚就找了。”谢文伟顿了顿,沉重地说,“但按小律的说法,被强暴是两年前的事了。他现在好好的,除了淋雨发烧以外,什么事都没有。他爸爸被问了不承认,空口无凭啊!”
程业鑫听罢抽了一口凉气,破口质问道:“怎么是空口无凭?杨律都报警了!谁会闲着报警编这种事?你们不到他的家里看看吗?万一能找到点什么呢?”
“这种情况根本没法立案,搜不了!”谢文伟痛心疾首地解释,“小律说他的爸爸常年在作画的过程中猥亵他,但问他有什么证据,他又说画全被卖光了。所里联系了他的爸爸,他爸过来了,听说这事,还说小律以前也这么胡闹过。我刚刚打电话问了小律上回报警的单位,那时也是无凭无据就说他爸威胁他,在两年多前。当时是他的妈妈把他接回去的。”

程业鑫的心脏依然持续快速地跳动着,直至听到最后一句,他的心跳似乎停了。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脑海中只剩下被荒谬铺满的空白。半晌,程业鑫讽刺道:“所以呢?你们不管了,是吗?”
谢文伟犯难地说:“他拿不出证据来,他爸也不需要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啊。”
“你们凭什么说没发生?!”程业鑫无法自已地吼道。
谢文伟在电话里直叹气,说:“所以我才打电话跟你打听。你听说过或者见过吗?我们也联系了他家的保姆,保姆说小律的爸爸平时很疼他,绝不会对他做那种事。”
程业鑫听完再度愣住了。他再也想象不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了,啼笑皆非地问:“如果我听说过,算证据吗?你们能把杨准抓起来吗?”
谢文伟沉了沉气,为难地说:“怕是不行,因为那也只是小律对你的一面之词。而且,他爸说他反对小律和男生谈恋爱,小律为此和他有矛盾才报警。你的话不能和其他证人的话互相印证,效力很低。”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程业鑫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黑,有好几秒钟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想再听谢文伟说这些没有用的话,既然这种事连警察都不管,他带杨律走!想起杨律,程业鑫的呼吸发紧,恐惧地问:“杨律现在在哪里?你们让他回家了?!”
谢文伟无奈地说:“今早我过来时,同事已经联系了他在邻市的姑姑,刚才人到了。先让他的姑姑把他带回去,休息几天,等他和他爸爸的关系调解好了再回家。”
“谁来调解?”程业鑫听得一身冷汗,忙问。
谢文伟哽了一瞬,语带遗憾和愧疚,道:“他们家里自己调解。”
程业鑫怔住,咬牙切齿地问:“现在杨律人在哪里?”
“刚才跟他的爸爸和姑姑走了。”谢文伟说。
话音未落,程业鑫立刻骂了一句脏话,挂断电话后,没穿袜子直接套上鞋,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了房间。

“你呢?”程业鑫问,“你有没有离家出走过?你家里管得这么严,应该没有过吧。”
杨律沉默着,过了很久才说:“走过一回。”
程业鑫惊诧地问:“后来呢?”
“后来,”杨律对他淡淡地笑了一笑,“后来和你一样,再也不想离家出走了。”

程业鑫跑下楼,打开电动车的锁,听也不听袁素馨的叫唤,迅速调转车头,开足最大的马力往湿淋淋的街道上驶去。

杨律想了想,问:“以后他如果打你,你觉得告他家暴有用吗?”
“他不会打我的。”程业鑫没想到杨律居然会把自己和谢文伟说的玩笑话当真,笑道,“我们说笑而已。”

下过雨的道路满是积水,程业鑫的车速太快,从水洼上飞驰而过,水花飞溅到路旁行人的身上,引来不少责骂。他头也不回地把车开进了长长的、灯光昏暗的隧道里。杨律和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他从没有往心里去的话,在风声中、在水花溅起的声音中,再度涌进他的耳朵里。

“早点儿高考就好了,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到很远的地方去。”杨律满是期待和忧愁地说。
隔着门,他的声音孱弱:“你开开门,别不理我……”

程业鑫听着那些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四肢百骸越来越冷,面前的街道似乎全部倾斜了、颠覆了,他如同在地震的中心摇晃,分不清哪一片才是可以踏实的地面。
来到距离派出所最近的码头,程业鑫正赶上一班船上客,他绕着码头来来回回地转了几轮,没有在登船的人群中见到杨律的身影。随着渡轮的驶离,一个可怕的预感像是丧事的缟素蒙上程业鑫的心,他慌忙地调转方向,因重心不稳险些摔车。刚刚把车扶稳,程业鑫马上又以最快的速度朝杨律的家开去。
码头附近的交警发现他超速行驶,不断地在后方鸣笛,程业鑫完全不理会,依然压着电动车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前开。

上坡、下坡,兜兜转转,在这座人人安逸自在的小岛上,开着车在细雨中狂奔的程业鑫像一个疯子。等他把车开到白沙路,往杨律家的方向驶去,忽然,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身影让他惊得急刹车。
惯性把程业鑫往外抛,他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在地上,牛仔裤被摔出一个大口子,右腿的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肤。匆忙中撑往地面的两只手掌全是泥水和血,他忍着痛爬起来,怔怔地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
刚才那个短暂的瞬间,程业鑫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和杨准长得很像,身材同样十分高挑,她或许就是杨律的姑姑。
她走了,杨律呢?

Chap。12 … (10)

屋子里没有开灯,门窗紧闭,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老旧、陈腐的气味,晦暗的光线中,每一样陈设看来都如同置于旧时光里,积满了尘埃。唯独那套穿在人形衣架上的精致的洛丽塔洋装格外鲜和艳。
杨律看到这套雪白的洋装,呼吸骤然哽住,巨大的恐惧迅速地包裹着他的全身。经过一夜空调的吹拂,原本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皱巴巴地贴服在他的皮肤上,被他高烧的体热蒸暖。
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忽然,杨准从后面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本就烧得意识模糊,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推,杨律两步趔趄以后摔到沙发上。

“不是说好了永远不会离开我吗?”杨准从灯座旁的茶几上拿起一副柔软的丝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难过地俯视着他。
杨律咬紧牙关,无措地看着四周围晦暗的一切。这一刻,光和黑暗混淆在一起,朦胧得不分彼此。他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却站不稳,重新跌坐下来。杨准伸手猛地把他压在沙发上,单腿跪在他的身旁,幽暗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小律,再穿一次这套洋装,好不好?”隔着柔滑的手套,杨准像是珍视一尊陶瓷一般抚摸着他发烫的脸,平静的气息缓缓地落在杨律的脸上,“做爸爸的新娘,不好吗?”
杨律怔怔地看着他,双眼空洞得毫无色彩。他想要推开杨准,手上却使不上力气。他绝望地乞求道:“你让我死掉算了,求你……”
闻言,杨准的目光一暗,气息突然发急。他瞪直了双眼,如同要捏碎一个陶俑似的用力地握住杨律的肩膀。杨律痛得满面苍白,余光里瞥见杨准将另一只手伸向茶几上的一个锡制浮雕糖果盒。

“不要……”当看见杨准把糖果盒揭开,热泪无声地从杨律的眼里流出,他哀求道,“求你,不要……”
杨准的呼吸凝重而冷静,幽幽地注视着他,取出糖果盒里的一枚胶囊,握在手里。
“小律,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你厌腻了,对吗?”说着,他睁大双眼,握着胶囊的那只手迅速地解开杨律的皮带和纽扣。
杨律倒抽了一口凉气,吓得张嘴咬向杨准始终禁锢着他的那只手。但高烧让他使不上力气,他用尽全力往杨准的手腕上咬,牙关的咬紧却扯痛了他的神经。杨准转手攥住他的颈子,鄙视着他,钻进裤子里的那只手迅速地往后方移动,手指挑开杨律的臀缝,冲动中充斥着可怖的镇定,说:“不要紧,你很快就会想起来了。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多快乐。”

他试图往沙发的深处躲,可没有办法,杨准已经如阴影一般笼罩住他的身体。杨准张开双腿跪在他的身上,两只手全伸进杨律的裤子里,毫不留情地掰开他冰凉的臀部,顺着细微的褶皱把小巧的胶囊往里塞。身体感觉到异物的进入,杨律绝望地迸出泪来,试图把东西挤出去,杨准的手指却更加用力地将胶囊往肠道里推,痛得杨律直抽凉气。
似乎流落在某个回不去的关口,杨律的心在咯噔一声以后,停止了跳动。他怔忡地看着那套雪白的洋装,记忆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滴了女巫的魔药,挥舞着妖娆的身姿,赤条条地窜上他的脑海,绑架他的意识。
“我们好好地调解,一定很快就会和好如初。”杨准拍拍他的脸颊,鼻尖缓缓地蹭在他的嘴唇上,神秘地笑了笑。
杨律呆呆地看着那套洋装,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透明的人影走到洋装旁。那人把手伸进裙子下,身体贴近裙摆,声音像是蜘蛛丝一般柔软和胶黏:“小律……”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猛烈地跳动着,随时可能撞开杨律的胸口。他抽着气,眼前明暗交错的一切突然之间光芒四射,陌生的感觉随着胶囊在体内的融化,带着揪心的缠绵感迅速地顺着肠道内壁的血管往他的身上缠。原本蔫败的性器很快勃起,杨律痛苦地咬紧牙关,莫名的、微弱的熟悉感在一瞬间占领了记忆的高地,藤蔓在身体里展开妖媚的枝条,尖锐地、暧昧地搜刮着他的肠壁,冷汗渐渐变成热的。
杨律紧紧地抿着嘴巴,不让贪婪的哀求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两眼发红,似要渗出血来。
太热了。从指尖开始,杨律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发红,杨准握住他的下颌,掐开了他的牙关。
“嗯……”杨律难捱地绞起双腿,用尽全力收缩着自己的后穴,但那里是空的,挤压无法带来任何快感。高烧让他昏沉,情欲却无情地碾压着他的脆弱,感觉到杨准的身体贴在自己的下腹,隔着湿透的内裤,杨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残存的理智按在他的身上。
杨律站在悬崖的边缘,望着山涧里沸腾的江水,脑子里没来由地燃起一股不知名的兴奋,巴不得纵身跃入深渊。当感觉到有东西隔着轻薄的布料钻进那殷殷切切的入口,杨律痛苦而欢喜地叫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张开口子,奋力地往下迎合。

“想起来了吗?啊,好紧……”杨准享受地闭上眼睛,往里面伸进第二根手指,刮着内壁,在杨律的耳边喘着粗气,“小律,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泪水源源不断地流着,杨律几乎听不见杨准说了些什么,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这心跳声充满了生命力,像是临死前的一种回光返照。他悲哀而痛苦地望着杨准,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杨准的微笑。深深的绝望和恨意让杨律痛不欲生,可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却无耻地叫嚣着渴望,当杨准的手指终于碰到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在刹那间泯灭了他的理智。杨律失声地呻吟起来。
“很爽,是不是?”杨准激动地笑起来,着急地解开自己的裤子,大力地揉捏着杨律的臀部,把他翻过来,扯下他的裤子,“求我。小律,像以前那样求我。我们都会很快乐的,你明明都记得,是不是?你说你爱我,也爱它。感觉到了吗?它也非常爱你……”
粗壮的性器抵在他的臀缝间,杨律昏得抬不起头来,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妖娆的藤蔓伸出触手,热情地舒展着,由内而外,扒开紧闭的口子,杨律恍恍惚惚,痴狂挖空了他的心脏,不断地有风往里面涌入,灌进许多零零碎碎的记忆。

——“疼你当然是分内的事。”
“为什么还是不愿意?你明明很想它。”杨准扶着勃起的阴茎,不满地挤压在紧锁的穴口,哼声质问道。
——“很疼对不对?你得忍受,小律,这是你做错事的惩罚。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了,好吗?你得乖乖的,听话,再也不犯错。”
“杨律!”杨准愤恨地掰开他的臀,又从糖果盒里取出一枚胶囊往穴口里送,“你别逼我。你的身子这么弱,受不了这个。乖乖开口求我,快!”
——“我想和你上床,你想吗?”
噗通。噗通噗通。杨律费力地往前伸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杨准的手。心跳得非常快,如同强烈的地震,粉碎成片瓦残骸。恍惚之间,杨律听见门铃的声音,蓦地望向门口。“程业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杨律抬起发软的双腿,转身踢往杨准的腿间。杨准始料未及,痛得满面惨白,双手瞬间没有了力气。趁着这工夫,杨律从沙发的靠背上翻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奔往门口。
——“让你不准走,居然敢不听。”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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