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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梦中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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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还给我!”
玉:“你松手!”
方:“你放手!”
玉:”你放屁!”
方:“你找死!”
玉:“去死!”
……
除了昏迷不醒的那个,其他五人都看直了眼……诶?怎么是五人?哦,还有个躲在东厢窗户后面偷偷看热闹的林姑娘呢。
最后,方有寻成功掰开玉连环的手指头,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了回来,还把玉连环推了个腚墩儿。获胜的家伙得意地站起来,抖了抖褶皱的衣摆,习惯性地从上而下睨着被抢了东西,委委屈屈坐在地上,抬头望着自己的玉连环。这场景活像两个因争玩具吵了架的孩子。
三名影卫和寻月都清清楚楚地看到玉连环的眼中转起了眼泪。
寻月更是被自家大人的行为惊呆了,那神级的高大光辉形象瞬间崩塌。(袖子,汝确定不是雷的?确定……嗯,可能是吧。)
三名影卫则从来没见过自己乐观活泼的主子如此被欺负过,心中一痛,脑袋一热,就想上去教训欺负人的“坏孩子”。
就在这个微妙的平衡与幻境将要被外人打破的前一瞬,玉连环,向前挪了一挪屁股,伸手拉住了方有寻的裤角……
“……够了。我帮你。”不管过了多少年,我还是抵挡不了你这一手。方有寻在心中第不知道多少次认输了。
将手中的“绿透”随手扔给寻月,头也没回:“花厅等着。”
“是。”寻月接住小琉璃瓶,心中五味杂陈。
没时间再想玉连环主仆的事,寻月乖乖回到小花厅,想了想,大人怕是解决了事情后就会回来处理自己了。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把没剩下多少的“绿透”放在了主座旁的小几上,自己则在主座前端端正正地跪好。
☆、第十五章 如此惩罚
方有寻离开客房时,玉连环还拉着他的袖子埋怨他不尽力。在玉连环觉得,影卫经过这家伙的治疗应该立刻活蹦乱跳,可事实却是,他们家影卫……睡着了。
“你丫的没看见老子已经汗流浃背了吗?”方有寻甩开玉连环的爪子瞪眼道。
“真的受伤这么重?让我看看伤在哪里?”玉连环这回开始紧张方有寻了。
在玉连环的记忆里,这个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师侄从来就没吃过亏,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这回收到小幽丫头的密笺说“蜀云陷月”,要玉部时刻准备支援。开始玉连环还不信,可没几天真的收到了求援信号,只是他的人赶到时只剩下遍地残尸,还有地上的“勿寻”二字。
玉连环随后搜查战场,即使看到了已经被引爆太半的天雷阵,发现了遍布琴海的千机门机关,他也不是十分担心。直到手下信卫带回消息,说琴海之战有一女子被从天雷阵中劫持,玉连环才开始紧张这个师侄的安全。他不知道这个师侄是怎么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劫人的,却非常清楚自己这个薄凉又痴情的损友对那女人的执着。为了她,他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躲开玉连环到处乱摸的左手和上来探脉的右手,方有寻冷了脸:“想试试死神还会不会杀人吗?”
“不试。”玉连环像被烫了爪子的猴子一样跳开。不过这句话,他是默认受伤了吗?
“诶!”追到客房门口,玉连环对着方有寻的后背喊,“你那小跟班没透漏过这里的地址,他在暗中窥探我们集会,被小黑发现了……”
“小黑?”方有寻停下来,微侧了头,“那只扁毛畜生还活着?”
只听院里那棵合欢树上有什么东西噼里扑棱地飞走了。
小黑是玉连环养的一只巴哥,年头多了,都快成精了。方有寻曾经想把它拔毛烤了下酒吃,玉连环连哭带赖才救下来。从那以后,有方有寻在场时,小黑就会自动消失。
玉连环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缝上,本来是怕方有寻为难寻月,谁想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回可要害死小黑了!
……
不知道对于犯了如此大错的自己,大人会如何处置,这一个时辰对寻月来说简直是煎熬。本来想尽快取得大人的信任,把认主的事完成了,大人对自己的东西一向护短,听说原来赦心殿的门子都敢在其他主子面前使横。这次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怕是难了。他习惯性地又开始回忆《奉月品》中关于大人的描述,针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自以为万全地准备了应对措施。
首先,以大人的脾气,只要自己能过了今天,以后应该就不会被追究。所以请罚一定要有技巧,不能轻了,也不能把小命交代了。死士准则第三条,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其次,大人喜欢干净,很少亲自动手惩罚下人,貌似最常干的事就是直接杀人。而这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可差遣,最好选个不用大人亲自己动手,也不会污了大人眼的方法。
最后,如果真的不能让大人消气,用尽手段也要让大人留自己到有人接班服侍时。万不得已时,是不是可以向客房那位透漏大人的伤情呢?他可靠吗?或者用侍殿教的东西以色魅上保命……想到这里,寻月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自己粗枝大叶的,哪里有什么姿色,还不是全靠一双眼睛莫名奇妙被大人选中。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大人有危险。
正胡思乱想时,小花厅的门开了……
方有寻进了花厅,地上的人还在出神。在主座落座,拿起小几上的翠色小瓶,果然一动未动。
“想什么呢?”方有寻明显心情不错,平时千里冰封的语气,此时却是阳春白雪。
“没,没有。”寻月差点没吓个半死,连忙叩首。自己竟然走神,连大人进门都不知道,要是有人偷袭……然后还对大人撒谎,这要是在教里够自己死上两个来回了。
“嗯,给林姑娘送早餐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耐心不好的方有寻,今天看着寻月犯傻竟然觉得有趣。
“属下该死,这就去送。”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刚出教没几天,侍殿里学的规矩都丢哪里去了。寻月有点慌了,忙着想起身去东厢送饭,忘了自己跪了一个时辰的事,麻木的腿没跟上急切的心,一个踉跄又跌回地上。
“不用了。完事我亲自送去,午餐。”见寻月跌倒,方有寻莫名有些不爽,语气自然冷了下来。说完自己也觉得惊讶,竟然对这个跟了自己不到两天的死士解释这么多。
这话在寻月听来可就不一样了。大人这是嫌自己耽误时间了。完事儿?清理叛徒吗?赶紧再次叩首:“属下死不足惜,恳请在您毒患清除或另有心腹前来服侍前,留属下为您热水烧柴……”
寻月这几句话说的又急又快,早把之前自己的计划忘得一干二净,就怕他的大人一个不耐烦伸手拍死自己,那就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方有寻还没来得及仔细想寻月说的话,就见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颗黑色小药丸,说着说着就往嘴里送。
在我眼皮底下还敢搞小动作!方有寻一抬脚就踢在寻月的手腕上,小药丸落在了他的手中。
腥咸辛涩的味道。方有寻皱眉:“祭月?”
“祭月”又名“寂月”,梵众天教一种死士用来保密自尽的药物。之所以有两个名字,是因为它有两种用法。但无论哪种用法,只要服下,就会对声带造成毁灭性的损坏,使服用的人不能够再说话。
每个死士携带的药丸都是用自己的血和主人的血入药制成。寻月携带的药丸与体内的食情蛊一样,都是用方有寻留在教内的血精石喂制而成。此药入腹后并不会像一般药物一样被身体吸收,而是粘着在胃壁上。同一种药,不同的名字有不同的用途。
“寂月”:死士执行任务失败若被生擒,服用此药可保不会泄密。而且只要吞下自己的血液即可引发毒性身亡。也就是说被捕的死士一但重伤血液进入胃部,或自行吞咽血液都会达到同样的结果。这种方法很快,不会受太长时间折磨。
“祭月”:不被信任的死士会被要求服下“祭月”,每月若得到主人的血遍可安然度过,不然给死士带来的痛苦要比其他控制类药物强烈数倍。所以被要求服下“祭月”的死士如果不能按时得到主人的血,多数会选择把它变成“寂月”。
其实,这种药物也给任务失败的死士留了一线生机,那就是如果可以脱困,只要能得到主人的信任,还可以活下去。虽然这种可能很小,无论是脱困,还是脱困后仍然能够被信任。倒是有被救回的死士,得到过主人的血来延续生命,但那只是主人需要他的消息,之后结果还是一样。
寻月见自己唯一的凭借也被剥夺,无助地望向高高在上的人。
不愿再与眼前这个脑袋进水的人啰嗦,方有寻直接下命令:“衣服脱了。”
☆、第十六章 美女救英雄
看到地上的人动作无比迅速与熟练地将上衣脱掉,方有寻的心情再次转好。浮罗殿出来的人就应该这样训练有素才对。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利落,夜东流就可以退休了。
可当他把翠色的小琉璃瓶打开,准备将里面所剩不多的“绿透”弄出来时,却发现寻月一刻不停地将裤子也脱了个干净。于是刚刚恢复优雅风度的方大执教再次黑线了。
被夺了“祭月”,寻月本是有些绝望的。在听到上面接下来的命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人让自己脱衣受罚,是准备饶了自己性命吧。或许大人从来就没想过要杀自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才一直纠结于如何保命,忘记了殿里的规矩,应该早早脱了衣服等待责罚。
可是入住时,自己曾经把这里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刑具啊?大人要用什么责罚自己呢?用手?不太可能。难道是分筋错骨或透骨针什么的?如果是这类刑罚,自己能够保持清醒一直到大人消气吗?嗨,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死不了就好。想到这,寻月又把已经很标准的请罚跪姿调整了一下。
终于看透了寻月的想法,方有寻在心里把夜东流骂了个狗血淋头。浮罗殿训练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个德行。虽然那伽殿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这么多年也出了四个奇葩,只可惜都被玉连环那家伙挑走了。
怪也只能怪自己这十年一直没回教里,到头来龙行浅滩,身边连个正常点的侍从都没有,还要自己亲自伺候人。这时,方有寻无比想念被自己留在千金堂的元儿。虽然那小子也不太靠谱,但至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不是。
看着地上一副如释重负敬等着他动手“服侍”的“寻月大爷”,方有寻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甩手就给了寻月一个响亮的嘴巴。
地上的人被打得头歪向右边,马上重新摆正,左脸迅速红肿起来,还一脸“请您右边再来一下”的样子。
原来纯脆用手劲打人,手是会疼的啊。自己宝贵的内力只剩下不到两层,当然不能用在这种地方。方有寻才不会承认这是自己一天之内第二次发飙呢。第一次是因为无良的发小玉连环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小小死士再次失了控制。
深呼吸,方有寻将自己的情绪重新调整,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失态。从林姑娘入手,应该不难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只等消息了。再也不需要什么相似的人或物寄托相思之苦,这个小东西缕次引得自己失常,应该直接杀掉。既动杀念,方有寻有意无意的眼角余光已经扫向寻月的咽喉。
怎么会这样?寻月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的不对了,但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大人的杀意。这就是殿主师傅和《奉月品》所说的大人喜怒无常的脾气吗?再无法从所学的东西中找到应对方法,寻月彻底慌乱了。
多年后,当方有寻知道有《奉月品》这种东西的存在时,还跟教主大人宫九幽大打了一架。那一架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直接把九幽冥宇拆了。也亏了济无楫脑袋灵光,对教众宣布是教主大人和执教大人为圣教迁都大事举行的特殊仪式。
后话暂且不提,就在寻月的小命岌岌可危时,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被打乱了动手心情的方有寻十分不快,室内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根本没有考虑门外是什么人。
溪月是经过了一番充分的思想准备才鼓起勇气敲响正房门的。
早晨小院中发生的事情她在东厢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在蒋家堡时,佟一曾经给她易过容,溪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小院里那个蹲在地上和别人抢小瓶子的年轻公子就是昨天带着自己飞跃天雷阵,大杀正道联军的大魔头。
虽然这个人从出现就一直表现得不像好人,但似乎哪里与传闻中的不一样,或许他也不是本性就那么冷血无情嗜杀成性。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溪月决定开门见山地与他谈一谈。如果能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他放了程公子和自己二人最好,如果不行,就与他谈条件。
养在深闺中的林家小姐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经历了母亲父亲先后亡故,大婚遇劫,大娘陷害,被迫离家等诸多变故后,当所有的庇护者一个一个离开,她已经渐渐改变,或者说她柔弱的外表下坚强的本性苏醒了。
此时站在全武林都闻风丧胆的魔教大魔头门前的溪月,素白珠贝的耳钉衬托得她如玉的肌肤更加白晳,未着颜色的芳唇粉嫩如代放的樱蕾。抛却了恐惧后,温婉的气质和良好的教养使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仿佛将要进行的不是一次悠关性命或她后半生命运的谈判,而只是探访一位故友。
在听到厅内语气不善的“进来”后,溪月抬起的手稍有迟疑,但还是坚定的推开了门。
小花厅的设计相当合理,南面的窗户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室内的采光。当五层透雕云霞飞鸟的红松木隔扇门被打开时,厅内的光线丝毫不比室外弱。所以溪月几乎不用适应就将厅的景象看了个清楚。
只见正座的方有寻单臂斜倚在小几上,面如凝霜,目若冰锋。翠绿的小琉璃瓶被横着楔进实木小几的几面足有两分,瓶身已经有了裂痕,里面透明的药膏已经流到了瓶口,马上就要溢出。厅内正中背对着自己端端正正跪着一个全身红果的男子,背心处一条一尺多长的狰狞剑痕还在渗血,那人膝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血洼。整个花厅内都充斥着一触即发的杀意,这杀意不是向着自己,而是……地上的人。
对于溪月来说,这样的场景对她感观和心理的刺激绝对不亚于昨天飞越琴海和谷口突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转身逃走,但就在开门的瞬间,心思百转,最后她还是强迫自己站在了花厅的地板上。
在看清了地上跪着的人面容后,溪月便再不敢向下看。这是昨晚为自己送衣物的人,似乎叫“寻月”来着,他刚才在院中好像受了伤,没想到这么严重。他不是方……的手下吗?
在溪月的心里,这个昨天从天而降的寻月,赶走了正道联军,又帮助方有寻恢复神志,还一路为他们打点吃住穿着,即使不被看作大英雄,至少也应该被上司褒奖一下吧,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自己能否帮上他呢?
即使心中有一万只小手在敲鼓,举止上一样大方得体。溪月向主座上的方有寻微微一福:“溪月为先生昨日救命大恩前来道谢。打扰到您为下属疗伤,请见谅。”
简单的两句话,不卑不亢,而又谦和有礼,关键是一语解了寻月的杀身之祸。
寻月在听到后一句话时,惊愕地再次忘了规矩,转头望向这个救命的活菩萨。
收了全身的杀意,方有寻立刻对眼前这个昨天还惊若雏鸟的千金小姐另眼相看,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自己所追寻的那个身影渐渐重合。
☆、第十七章 三个条件
面前的少女素妆微饰,端静平和,庄仪浅笑,抬着一双清目望向方有寻。此时这双眼中流露出的纯粹与执着像极了当年的她。
有那么一瞬,方有寻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女就是当年的灵儿。如果不是那被左手握着的右手指尖已经微微发白,方有寻几乎认为那个以微末之势行登天之举,与自己豪赌全族存亡的人又回来了。这个少女与灵儿太像了,如果最后查出他与灵儿一点关系也没有,方有寻一定会认为消息有误。
寻月的眼神也很像灵儿,却更加坚定与内敛,好像还多了些什么看不透的东西。
想到寻月,方有寻扫了眼边上跪着的人,发现他也在看溪月。什么情况?一个英雄救美,呃,反了,美救……算是英雄吧;另一个,这是想在我面前上演投桃报李吗?
“林姑娘有事?”有事就直说吧。比起灵儿,你还差得多呢!方有寻莫名的心中不快,也就顾不上一个少女在这样血淋淋环境中的不适与尴尬,厅内的气压再次上升。
感受到大人的不悦,寻月连忙低头,不敢再有动作,心中的那根弦再次崩紧。想到自己此时的状况,寻月觉得自己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竟然直视大人看中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想到这不禁脊背发凉,本来因害羞而通红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久居上位让方有寻对死士影卫这类人的认识一直停留在比较好用的工具层面,而浮罗殿和那伽殿也一直在尽职尽责地生产这样的东西。
玉连环认为,方有寻对自己常有不满,不是他表面说的那样“受不了酸腐的儒风”,而是与自己挑走了那伽殿仅有的四个还有人味的影卫有关,他那是羡慕忌妒恨。
(袖子:有好东西自己独吞,真不够意思,也不给好友留两个玩。
玉:给他?玩死了怎么办?
袖子:……)
方有寻不喜欢使用死士影卫,他认为这些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工具与刀剑无异,而自己最称手的武器莫过于天竞。玄真引修至第七重后,第八重久久不能突破。渐渐的他发现天竞的安神定性功效,在自己进入先天之境后反而影响了境界的提升。于是便在收了十一后,将天竞交给十一保管。
这样厌器嫌物的执教大人,再加上天生薄凉的性情,在对待死士影卫这一问题上,与其他上位主子就没什么区别了,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寻月此时的感受,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工具也会有自己的意识。
溪月轻咬下唇,开口道:“方先生是性情中人。程其鼐程公子是溪月未婚夫婿,若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先生,溪月在这里向先生赔罪。先生可否放过他?”
这就是她假扮蜀地才女对我下毒的原因吗?方有寻将身体的重心向小几上又加了几分,懒散地用中指和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几面。看着溪月越来越紧张的小脸,心中对编造这个什么程公子在自己手中消息的人已经有了推断。
见方有寻面无表情,仿佛在盘算什么,溪月有些着急了。这么多天了,程公子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苦?
“先生有什么要求,溪月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请先生高抬贵手。”
林家已经不承认自己了。在溪月心中,这个由父亲和母亲从小给自己定下的夫婿,既然将自己用大红花轿接出了林家的大门,即使还没有到程家正式完婚,也应该算是自己的丈夫了。他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家人,自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回来。
“要求?”方有寻牵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虽然强作镇定,但已经失了方寸的少女,“很好。我的要求不多,三个。你能做到吗?”
“溪月答应。只要是小女子力所能及,一定照做。”溪月觉得这样的人物提出的要求一定不简单。但既然自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又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呢?
“林姑娘好胆魄。”方有寻这回真的笑了,起身来到了溪月身旁,有意无意地正好挡在了少女与寻月中间,抬手拢了拢少女左侧鬓角的碎发,低头看着少女登时微红的脸,轻轻说,“回去再想想吧。三天后,陪我去‘金玉满堂’吃饭。在这之前,你还可以反悔。”
“好。”溪月逃也似的退了两步,想离开方有寻的身边。
其实方有寻此时的语气无比温柔,但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还是让溪月不自主的想起昨天修罗炼狱般的屠戮场面。
“对了。这顿饭,就是第一个要求。”方有寻好心地在溪月匆匆离开花厅前提醒。
少女在门前停住,回头望了望一脸“这是真的”方有寻,显然没想到第一个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看着溪月进了东厢,方有寻脸上的微笑立刻消失。转身间衣袖一摆,厅门合上。
“还跪在那儿做甚,等着我也跪下给你上药吗?”
明显语带怒气的问话,吓得寻月全身一颤。一时没反应过来大人是让自己做什么,寻月无措地抬头望向方有寻。
“别让我说第三遍。起来。”方有寻觉得自己的耐心在短短的两天内被这个死士已经磨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方有寻站在小几边,手里拿着那个布满裂纹的翠色小瓶,寻月终于反应过来,大人是要给自己用“绿透”。
自己犯了这么多错,能留下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大人竟然要亲自给自己用“绿透”!寻月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和不安。
看寻月呆呆地跪在地上毫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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