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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_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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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准愣愣盯着那个数字:“不是吧,”他拿过手机,翻到“我的微博”,随便一条下头都有几千评论,点进去看,他拧起眉头:“他们……这是在吵架吗”
“哥,你好像红了,”小邓往下翻:“你的粉和甄心的粉掐起来了。”
“我的粉?”张准摸不着头脑,之前他是有几千个粉丝,可除了那么几十个偶尔留言点赞,其他的都是僵尸粉:“甄心的粉?”
“这十五万里有好多是甄心的粉,专门关注来骂你的,”小邓困扰地挠了挠头:“不管怎么说,哥你要红了。”
张准翻到最下头,前几条评论还是老样子,说着“早安”、“加油”之类,从第七八条开始,突然有人说:“最恶心借人上位!张准及其粉丝脸太大,甄哥拍你腿,是看得起你!”还有人说:“本来不知道张准是哪根葱,翻了贴吧的楼,卖相真心难看,辣鸡!”
张准的手有点抖,越往上翻,替他说话的越多:“昨天半夜的爆料没看吗,准哥为什么打开你甄的手,因为之前心机甄臭不要脸耍大牌!”
“这怎么回事?”张准完全懵了,消息提醒还在不停跳出来,屏幕右侧一串红点。
“我去贴吧那个楼看了,就是上次采访,你不是……状态不好嘛,”小邓摸着鼻子:“就有甄心的粉丝说你全程黑脸,当着影帝的面摆架子,几个路人看不过,反驳了两句,他们就截了图,说甄心好心给你拍裤子,你……”
这时候有人过来,小邓住了嘴,过来的人和张准一样,裸着上身披外套,穿一条磨砂牛仔裤,高高壮壮的,很客气地叫了一声:“张老师。”
是今天的对手戏演员,最近很红的一个小鲜肉,大眼睛圆圆的,特别精神,张准勉强挤出一个笑:“阿远,”他一点没心思和他客套:“有事?”
叫阿远的年轻人腼腆地笑:“想跟张老师请教一下健身方面的事,”他脱下外套,搭在一旁椅子上,露出虽然青葱却很结实的身材:“就腹肌这里,怎么练都不明显。”
他指着自己的肚子,问得很认真,小邓太了解张准了,他不会拒绝人,果然,张准放下自己的事情,凑近了看他的腹肌:“可能是肌肉类型的问题吧……”
小邓翻个白眼,心说这种事,干嘛不去问自己健身教练?可能是小鲜肉秀肌肉的关系,工作人员都围过来看,特别是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乱捧场。
“你腹内斜肌可以再练练,”张准轻轻掐他那块肌肉:“手感已经很好了,我觉得没必要单纯追求好看。”
“不好看的肌肉……”何铭远似乎不太明白。
“比如我的肌肉,”张准把大衣脱下来,他块头不大,但线条感很强:“我从来不吃蛋白粉,看起来可能不够壮,但有爆发力,”说着,他轻松下了个后桥,身体弯曲的角度非常漂亮,力量中有柔美的味道:“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肌肉。”
完全不借外力,他一动腰翻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乱,盖住了半边眼眉:“有些健身房出来的大块头,肌肉大得夸张,但上楼梯都是晃的,”他温柔地笑,唇角弯弯:“我真发力的话,可能一拳就K。O。了。”
何铭远露出羡慕的神色:“张老师,”他害羞地盯着张准的腹肌:“我可以摸一下吗?”
人群哄地笑开了,没什么不可以的,在健身房这是常有的事,张准稍微使力,让腹肌的形状更明显,何铭远伸手过来,正这个时候,人群从外往里一下子散开,像是躲避什么,远远的,就看甄心站在那,惊讶地盯着这边。
一个女孩子走得慢了,她男朋友急着拉她,张准听见他小声说:“你没看微博呀,他俩关系不好,你在那儿不动,是要选边站啊!”
张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说的是他和甄心,甄心站着没过来,张准傻傻挥了下手:“你怎么来了?”
结果甄心没答话,扭头朝陈正森那边去了,周围立刻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关系真的很差啊……”
第52章
方炽躺在治疗椅上,没戴眼镜,模糊地看着窗外,旁边坐着他的督导,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闫,在填写评估表:“好了,”她说:“起来吧。”
方炽慢慢坐起来,戴上眼镜,她问:“药有按时吃吗?”
方炽点头:“睡眠好多了,也没那么沮丧了,就是副作用太大。”
“你可以自己掌握,”闫督导放下笔,关切地看着他:“那个人……”她尽量委婉地问:“多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方炽脱口而出:“一周零一天。”
她意识到他的偏执:“你觉得失望吗?”
“我很痛苦,”方炽苦笑了一下:“我希望他每天都打给我,永远永远。”
“但是你又不接。”她稍微挑战他。
方炽自嘲地笑:“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说着,眼泪打下来,他赶忙擦掉:“对不起,”他不停地拢头发:“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
“没关系,”她递给他纸巾,有那么一刹的犹豫,然后伸出手,摩挲他的肩膀:“没有哪个心理医生想爱上病人,你尽力了。”
“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方炽握住她的手,紧紧握着:“我觉得他也爱我。”
她没说话,用沉默告诉他她的观点,方炽这么冷静了一会儿,她说:“也许你可以试试给他打电话,你已经一个多月没从业了,严格来说不算医生。”
“也许……”方炽只是重复她的话,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下周我们停了吧?”
“春节了,我要回家被爸妈逼婚了,”她收起专业人员的严肃样子,轻松地笑:“如果怕寂寞,你可以跟我回家。”
她在开玩笑,方炽却笑不出来:“让我就这么寂寞着吧,”他穿上外套,拉开门:“我活该。”
回到家,没有人,但那份美好的气息还在,只是稀薄了,方炽深呼吸,一回头看见客厅冷蓝的墙壁,闫督导曾经让他把墙刷白,这不利于他的抑郁情绪,但他没舍得,因为高准笑着说过,那面墙很漂亮,当时黄昏的光照着,他笑的样子像打上了印记。
心里疼起来,疼得要命,方炽捂住胸口,耳朵深处有尖锐的鸣声,他踉跄着坐下,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掏出来握紧了,等着痛苦过去。五分钟,十分钟,有时候要更久,他默念着高准的名字,慢慢的,疼痛淡了,又淡了,正要舒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他打了个寒颤,一看是左林林。
她很久没打来过了,方炽冷冷瞪着那聒噪的来电页面,高准放弃他了,他也没有理由再躲着她:“喂?”他接起来。
“方炽?”左林林简直不敢相信她打通了,劈头就喊:“你干嘛一直不接电话!”
“没在国内,”方炽撒谎:“有事吗?”
“我想见你,”她的声音软下去,带着脆弱的味道:“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我们不要见面了,”方炽的声音坚决,甚至冷酷:“你照顾好高准。”
“我们分手很久了,”左林林拿出她惯用的伎俩,甜美、无助、豁得出去:“我一直没找到地方住,就想着去你那里住一段……”她颇有些暗示地问:“行不行?”
方炽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能在他生病的时候抛弃他?”
这话重了,左林林立刻反驳:“是他抛弃我的好不好!”她情绪很激动:“他天天晚上不着家,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不可能。”方炽斩钉截铁。
听他这态度,左林林更气了:“一个多月了,中间就回来取过一次衣服,他不知道跟谁在外头姘居呢!”
方炽愤而挂了电话,腾地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踱步,心里窝着一团火,他扼住左手腕,拎上外套出了门。
路上方炽打高准的手机,怎么打都关机,想了想,他坐地铁去了高准的公司,到的时候快午休了,秘书小姐很客气地告诉他:“高总离开了,是上个月的事。”
“为什么离开?”他追问,怕高准是出了什么问题。
“应该是自己开公司了吧,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
方炽道了谢,垂着头要走,背后有人喊他:“方医生。”
他循声看去,一个高个子,白领结小礼服,左胸上塞一枚红丝巾,像要去参加酒会,是Justin,唇角带着冷淡的笑意:“好巧啊,”他扬着头颅走过来:“来找老师?”
方炽扭头要走,Justin赶上他:“不好奇老师为什么走?”
方炽加快脚步:“我只关心他去哪儿了。”
“他和我睡过了,”Justin溜了他一句,贴着他的耳朵,然后站住,等着方炽自己走回来,他果然回来了,愤怒地瞪着眼,Justin有种得胜的快意:“在同一个公司,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吧。”
“胡说!”方炽武断地否认,左林林那些恶毒的话忽然变得真实了,鬼混、姘居……难道不是女人,是和男人?
“你不要他了,他还不能来找我吗?”Justin盯着方炽,不想错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显然他慌乱了,而且痛苦,Justin很有些瞧不起他:“其实他不光找我……”
方炽红着眼眶,像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病人,那么锋利,那么可怕,Justin住了嘴,报出一个地址:“听说过吧,一家一家找,圈子里他很出名的。”
他擦过方炽走出去,背影有些许落寞,大楼外艳阳高照,这是个快接近尾声的暖冬,春不远了,方炽却觉得寒冷,像坠入了冰封的湖底,耳鸣声再次袭来。
“那天……”邹运缓缓吐出一口烟:“在健身会所,碰上个对眼的,跟他去他家,都挺好的,就是完事了……”他显得很厌恶:“妈的他给我钱!”
他和高准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一个静静地听,一个艰难地讲:“我把钱抽他脸上了,坐电梯下楼,当时脑子乱糟糟的,”邹运夹烟的手在抖,不敢去看高准:“可能是按错了,出电梯是地下停车场,然后看见你……”
高准转身要走,邹运一把拉住他:“对不起……”他吸着鼻子,用手掌根摁住眼眶:“我他妈太混了!”
“烟给我。”高准新剪了头发,发廊给定了个精致的型,头歪过来的样子好看极了,邹运递烟给他,他拿食指和中指夹住,狠狠吸了一口,雪白的烟圈从微启的口里喷出来,椭圆的,寡淡的脸烟雾蒸腾,邹运哭唧唧看着他:“我就那一次……真的!”
高准白他了他一眼:“不想听,”他把烟头扔掉,用擦得闪闪的新鞋子碾过去:“走。”
他反身推开店门,邹运擦着眼睛跟上,叮铃铃,带起一串风铃的脆响,凑巧,店里正放黄耀明的《春光乍泄》,靡靡的旋律让人心荡。
“准儿。”邹运叫,高准特别烦他这么叫,好像他俩多亲近似的,他不理他,往店深处走,邹运叫个不停,高准不耐烦地转回头:“你叫谁呢!”
邹运远远站在店中央,那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场,他红着脸,问得腼腆:“跳一个不?”
高准愣了一下,四周好像空了,只有歌声在悠悠地唱: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总不及两手,轻轻满身漫游……
可能是一时心乱,或许是刹那的心软,脚步不受控制,高准走过去,邹运“啪”地点燃火机,青蓝的火苗窜起来,“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他嘬亮两支烟,分一支给高准:“我最喜欢的歌。”
高准掐住烟尾,放到嘴边,邹运揽住他的腰,一搂,就搂进怀里,跟着懒懒地哼:“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高准掐住烟尾,放到嘴边,邹运揽住他的腰,一搂,就搂进怀里,跟着懒懒地哼:“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他们俩身体贴着身体,谈不上什么步伐,缓缓在原地打转,头和头交错,胳膊架在对方肩膀上,慵懒地抽烟。
“我想把房子换了。”邹运呢喃。
“干嘛?”
“我现在教散打的地方还不错,稳定了就想买个小房子,有阳台,厨房大一点……”
他娓娓说着他的计划,叮铃铃,风铃响,正好邹运转过来面对门口,门慢慢合上,那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样子很疲惫,直愣愣看着他们俩。
“妈的,看个屁啊,”邹运小声骂:“来了个直的。”
高准应付着笑了一下,音乐太迷醉,轻烟袅袅,他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烟只剩个尾巴,他用两指捏着吸,摇晃着转过去。
“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以嘴唇揭开,讲不了的遐想……”
他很勉强地往门口瞥了一眼,漂亮的眼眉轻轻抬,抬起了要放下,却没放得下,那个身影太熟悉,熟悉到刻进灵魂里,每日每夜在梦里剥蚀,高准不动了,怀念在脚下生根,邹运松开怀抱,但不愿意撒手,亲昵地半揽着他,拨他的下巴:“怎么了?”
方炽捏着拳头,捏得指甲发青,他曾经强忍着、一个指头都不舍得碰的人,现在柔软地陷在另一个人的胸怀,他想张口,却觉得无话可说。
耳边性感沙哑的嗓音还在唱:“你我活着一样,日夜寻觅对象,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方炽摘下眼镜,擦了把泪,往前跨一步,又好像反悔了,一旋踵转过身,推门出去。
叮铃铃……风铃声断断续续,在滞闷的空气中带起涟漪,那回声在耳畔萦绕良久,高准才反应过来,推开邹运,踉跄着追出去。
新做的发型在夜风中吹乱,新鞋子蒙上尘土,他盲目地追着那个背影,在农历新年前热闹的街,越过一对对或甜蜜或嬉闹的恋人,眼看着方炽在前面左拐,一闪,进了小巷。
像干枯的枝桠渴望水,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高准奔过去,一脚深一脚浅,心里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叫喊:追不上了,要追不上他了!
可刚拐进巷子,他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砰”地一响,撞得脸孔生疼,黑暗中,勒骨断筋一样,他被死死搂住,颈侧的衬衫领倏忽湿透。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沉溺在这种温柔里了,沉溺在这个镜花水月的梦,手心里猛地一疼,是那支没抽完的烟——它烫醒他了,这不过是方炽众多伎俩中的一个,他拐进巷子等着他,那么精明,那么残忍。
高准从他怀里挣出来,扭头就走,方炽愣了一下,追出去:“高准!”他喊,几乎是在嘶吼,吓坏了过路的情侣。
高准没回头,有一种痛定思痛的冷漠,前边邹运迎头过来,高准以为是来接他的,要伸手,可一晃眼,邹运和他擦身而过。
高准瞪着熙攘的人流,用了两秒钟,往回跑:“邹运!”
邹运没停下,等高准追过来,他已经把方炽放倒了,高准在几米外看着,那些血和绽开的伤口,每揍一下,他的心都跟着方炽的身体抽痛,不可思议的,他居然没出声,就让邹运那么下狠手,这小子为他打过架,不止一回,他太清楚他的力道。
知道是同性恋在争风吃醋,人们都绕着走,没用多久,邹运甩甩手站起来,掌骨头上全是血,他走到高准身边一把搂住,推着他上了路边的撒哈拉。
点火、挂档、给油,车子开出去,邹运边看路边瞄高准的神色,安静坐了五六分钟,高准突然打开手套箱,拿出刚办好的车险单,取下上头的曲别针,掰直了,去开手机卡槽。
“你干嘛?”邹运皱着眉问。
高准没理他,从钱包夹层里小心翼翼倒出一张SIM卡,颤抖着,装进手机,扔掉曲别针,然后开机。
第53章
门开了,张准蹭进去,甄心冷淡地背过身,不理他。
“我一直等着你,”张准被他的情绪影响,也闷闷的:“你没来。”
“哦,”甄心靠在书桌上玩手机:“累了。”
他这是在耍脾气,为了片场跟何铭远的事,张准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洗个澡,”窗帘拉着,他脱掉外衣外裤,有些生分地说:“用下卫生间。”
甄心动了动下巴,意思是随便,气氛很别扭,张准进了卫生间,有意没关门,哗哗的水声惹人遐想,内衣裤一件件扔出来,扔在门边沙发上。
大敞的门是个邀请,甄心没上钩,却忍不住往门里看,暖光下蜜色的肉体时而一晃,他吞一口唾沫,两腿间有点发紧。
“你看微博了吗?”张准的声音经过陶瓷卫具的放大,又经过水声的筛减,酥麻麻的。
甄心想不回应的,却情不自禁出声:“啊,”他烦躁地扔下手机,抓起桌上的剧本,爬上床靠着枕头:“说我耍大牌,不让你挨着记者坐,脑洞也太大了。”
张准湿淋淋的,裹着浴巾出来,想关灯,想了想,直接钻进被子,和甄心靠在一起。半天,甄心也没个动静,张准不习惯他的冷漠,扭头脉脉看着,甄心绷着劲就当看不见,张准没办法,一只胳膊撑住床头,翻身跨上去。
“干嘛……”甄心一副嫌弃的口吻,“啪”地扔下剧本,为了不让嘴角上翘,使劲拧着眉,两眼却向下瞟着,撑起来的被子里,张准单手揪住浴巾,一把扯开。
他光了,另一只手也撑在床头上,居高临下,有一种凌厉的气势,飒飒然带着剑气,甄心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那个你……是不是得过什么剑术冠军?”
“全国武术比赛南拳、剑术、棍术冠军。”张准生动温热地吻下来,势头凶猛,甄心不得不圈住他的腰,沿着左右扭动的肋骨一寸寸往上摸,张准按住他的手,推着胸口把他摁在床头上,舔了舔充血的嘴唇,露出一种既挑逗又有保留的神态。
甄心觉得他要干什么,可说不好,眼看着他朝自己贴过来,鼻尖、下巴、胸口只有一线之隔,腰胯却远离,拉出一条奇妙的曲线。
张准抓住羽绒被角,一甩腕子,那么大一床铺平的双人被,随着他的动势“唰啦”一下滑下床铺,轻飘飘落在地上,甄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红了脸,心咚咚的,有种小女人情态,他们俩毫无遮拦了,活色生香地交叠在一处。
忽而,张准动了一下,腰肢波浪一样,小腹贴着甄心的胯下擦过去,甄心的脸腾地红透了,受宠若惊看着他,看他春色惊鸿地,又那么动了一下。他想要的公狗腰,张准还记得,放荡地越动越快,甄心想起工作人员说的什么“电臀”,真是那样,比起风骚得张牙舞爪的舞者,张准自有一种含而不放的风流气。
甄心激动起来,挺着下身就要把人放倒,张准不干,情欲撩人的脸压向他,颇有些威仪地问:“喜欢吗?”
甄心傻傻看着他,点了几个头,张准又吻住他了,要多缠绵有多缠绵,身体柔韧起伏在他身上,像段永远做不完的梦:“让你更喜欢……”他呢喃,然后扶住甄心滚烫的下体,叉开两腿往下坐。
试了几次都没进去,他漂亮的眉头蹙起来,甄心一眨不眨盯着看,斜着膀子拉开床头柜抽屉,里头有一管润滑液。张准搂着他的肩膀去够,被他抱住腰背在锁骨上亲出一串痕迹:“明天不用露肉了吧?”
“明天就我跟秦迅儿的戏。”弄得下身和两手都油腻腻的,张准坐下去,果然一沾,身体就打开了,慢慢进了一半,甄心握着他的东西随便给打了两下,他忽然觉得后头一阵热,肠道猛地痉挛,没头没脑叫了几声,一屁股坐到了底。
缓了一会儿,他想自己动,可屁股里头翻江倒海,他逞强荡了几次腰:“不行……”他哆嗦着嘴唇:“还是你来……”
甄心就等他这句话,一起身将他翻下去,红着眼,来着劲儿,发狠地猛干,张准尽情享受他的野蛮,毫无顾忌地放纵,这和跟女人全然不一样,可以想叫就叫、想哭就哭。
甄心脑子空了,只有荷尔蒙在叫嚣,越挺腰越把张准往床边顶,张准一条腿已经滑到床底下,他吃力地把腿提上来,可没动两下又滑下去,骨盆处嶙峋的骨峰从皮肤下凸出,看起来比完全张开大腿还要情色。
“慢点……”他很难堪,像干河床上摇摆吐沫的鱼,有种濒死的艳丽。
甄心的手指在那些骨头上摸索:“这些……”他魔怔怔的:“只有我看过。”
张准吃力地扒住床沿,以免掉下去,甄心却抓住他床上那条腿,握着脚腕弯折,直到大腿和小腿紧密贴合,整个胯下暴露出来,像颤巍巍的花蕊。
“好爽……真的好爽……”甄心绷着两腮的肌肉,沉重地闷哼,疯狂往前耸动,因为沾满体液,下体撞击的声音异常响亮。
张准半个身子都出去了,摇摇挂在床边,手努力向上伸着,想搭甄心的胳膊,但他没撑住,枉然扭动着,被活活顶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下坠的恐惧还是来自前列腺的快感,甄心虽然从他身体里脱出来,他还是“啊啊”叫着高潮了。
甄心迟钝地捞了他一把,没捞住,眼看他落在轻软的羽绒被上,满身通红,乳白的黏液淋淋漓漓滴在腹部和大腿,躯干不由自主地抽动,显然还沉溺着。
甄心坐在床边痴迷地看,飞快地给自己打,最后那个点来得异乎寻常地快,毫无防备就猛地射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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