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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每次醒来都不记得你是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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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每次醒来都不记得你是谁(重生)
作者:非酒
文案:秦非也许是幸运的,因为他得到了重生;
秦非也许是不幸的,因为最近频繁失忆。
可事实上最苦逼的该是秦非的基友君吧!
谁让每次记忆重启的时候,
某人都不记得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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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秦非的记忆,停留在他二十三岁的最后,二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
而在他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是那天昏暗上空的血色残阳。
那天,似乎还在下雪来着。
然后,渐渐沉入黑暗……再然后,便是一片火红。
——他身处火海,却因浑身是伤,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火舌一点点舔舐上自己的身体,然后强忍着疼痛,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他秦非,秦家曾经令人羡艳的小少爷,这短暂的一生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白白逗笑了他人。
他这短短的二十三年,相信错了人,眷恋错了人,到了最后,除了自己,已经是一无所有。现如今,连这唯一自己所真正拥有着的命,也就要这样交代了。
说是生恩不如养恩大,可养子便如何都比不上亲子么?哪怕他在年纪逐渐增长的时候早就不若小时候那般在家里受宠,他也好奇过,但怎么说,养了他二十几年,在那个人回来之后,这么快就要这样处理他?生恩,养恩;亲子,养子;本尊,替身……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当做亲人尊敬爱护了那么多年,结果呢?结果呢!想到自己竭力瞒着的身处国外的人,现在的场景……怕也是他默认的吧!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当真可笑。
火焰灼伤的痛彻骨,他已经渐渐忍受不住了,理智也开始渐渐溃散。
他却禁不住想到了那时候他称作荒唐的那些故事——重生。
重生……重新来过……如果……
可他也知道,那不过是故事,不过是虚假的安慰罢了。
他的眼神慢慢地开始涣散,眼前却开始浮现那些过往,那时候,他还是秦家的小少爷,而那个人也不过是个来应聘小职员的普通青年。
秦非清楚地记得那天,那时候他刚开始接触公司的管理,那天去公司去取自己遗留下的文件,却在拐角听到了那个人与另外人的对话:
“我们走吧,这里上司大概是和我重名的。”
“没关系吧,秦飞,不就这么点事么。”
那时候,秦非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同名,哪怕只是同音,也并不是那么好遇见的。
在秦非的关注下,秦飞自然入选了,然后秦非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做助理。之后是渐渐开始的相处。
他还记得那天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秦非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秦非,非常了得的非。”
那人笑得温文尔雅,尽管低了几级,却不卑不亢:“你好,我是秦飞,飞跃的飞。”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那个人抱有了朦胧的感情,却渐渐开始真正地信任他了。
他还记得那人的关心,并不明说,却是细心的人才会发现。
他还记得自己和他聊谈的时候,那样惊讶,关于他们之间的相似。
——不但名字是同样的音节,连生日是同一天,甚至眼角那颗泪痣都是一样的位置。而且,要不是员工们的私下讨论,他都没注意到两个人连长相都有些神似。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他从未往他传闻中那个早夭的大哥身上想过,也不会。
他甚至后来玩笑一样和秦飞说过,那个据说是在三岁的时候不幸早夭的大哥。
结果呢?
一次一同出去吃饭遇上了父亲,然后见到了父亲惊慌失措的那一面的秦非还未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纸DNA的鉴定书,破碎了他住了二十二年的幻境
——根本没有什么秦家小少爷,他不过是在秦飞,真正的唯一的秦家少爷意外失踪后的慰问品。而这“替代品”,不过是一养就是二十二年。
什么巧合,什么重名,都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秦非想过,或许他真的不是秦家的人,他没有他们所有的野心,也并不想要花不完的钱财;他喜欢的一直是简简单单,却为了家里尽了努力。他也真的不喜欢管理公司什么的,而且也没有秦飞有天赋,何况知道自己不是秦家人了以后,还有什么理由霸在这里?
秦非哪怕心中满是痛,却也是干干脆脆地辞职了,然后默默地搬离了那个,曾经的家。
——真正的少爷已经搬回去了,他继续呆在那里,岂不是自找笑话的跳梁小丑?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差距。
之前没有在意,可在秦飞回来后,那种鲜明的对比,万分的讽刺,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可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不在乎!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个养子……却在秦飞回来后,连称呼父母的权利都没有了。
那,还赖在这里么?
不了,他秦非还没那么下·贱,而秦家这样做,摆明了是要逼他走,他也如了他们的愿。虽说恩情难以回报,好歹不去碍眼了是吧。
而秦飞呢?竟然还是之前的模样,对待秦非也是笑着。可秦非的心中深深地扎进了一根刺,那唯一的朦胧的喜欢,早就断了。
在失去秦家的光环后,不再在原先的圈子的秦非,几乎是没了朋友,也没了社交。他还有些存款,剩下的大半年便是在之前购置的小公寓中自在地混日子,画画——他曾想过当画家的,却是最后因为家里选择了经济。
本以为这样,当他放下,便也就这样了。却未曾想到,他有回到秦家的那一天。
然后他才知道,是为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背景也很厉害,要和秦家结亲,要的却是秦非。
看到曾经真心相待的,自己在乎信任的人们那些鄙夷的视线,一向重情的秦非几乎要哭出来,最后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默默不语。
——他真没想要抢夺家产,何况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身份下。他的存款着实不少,不挥霍的话,生活是绰绰有余。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那唯一笑着说相信的秦飞?秦非不信。他现在一想到过往,尤其是和秦飞相处的时候,就禁不住冷汗。那样的人……心机太重,几个自己都不是对手。
然后呢?
然后啊……唯一和他还有着联系的,他以为是真的朋友的“朋友”,证实了,他和他们密谋,要杀了秦飞,抢回一切。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不敢置信,和那所谓的朋友眼中的戏谑与不屑。
所以,他死了。
——被七八个保镖样的人物揍了一顿后,扔到了不知哪里,然后被放了一把火。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仔细想想,大概是谁先下手为强吧……
走马灯一样,秦非回顾了自己短暂的二十几年,再也忍不住,几欲爆发。
明明……明明!
秦非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尤其是外在看。可再怎么怎样,他也不过是个人。他的人生,已经被秦家人毁了哪怕对于那些人而言并不是故意或者刻意。他也许被很多人羡艳享受了二十几年的王子般的生活,可对比才有结果,正是前半生的顺风顺水与理所当然让他之后差点受不了打击。也许,继续生长在孤儿院,或者被另外的普通的人家收养……他面对的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切了吧……
可惜,早已经来不及了……
清亮的眼中,最后的光,渐渐熄灭;闭上眼后,眼角落下的泪,在落下的瞬间便被火焰蒸腾,不复存在。
***
从沉沉的黑暗中渐渐苏醒的时候,秦非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已经死去的他,怎么还会有意识?难道死后的世界不是永恒的安眠么?
却是在下一刻,他陷入了一段记忆,以当事人的视角,看了一场长达十五年的电影。
——主角,是一个与他同名的,同样不幸的孩子。或者说,秦非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名字?
说来也好笑,秦非觉得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名字现在看来分外的好笑与讽刺。
——失了那名唤“秦飞”的孩子,便去寻了替代品,还取了同音的“非”,却不断在提醒自己这个不是自己的宝贝。而自己的一切,曾经骄傲过的,无论是身家还是所谓的幸福,全部都是谎言。
却无人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是否应当知道真相,在被那般残酷对待后。
而这个同样名唤“秦非”的十五岁少年,人生简单,却也不幸。
出生在贫苦家庭,却是被骂父不详的“杂种”;五岁的时候疯颠颠的母亲去世,死前将他送到了另一个女人那里。在那里,被打骂,被欺凌,最后,差点被卖掉——他成功地跑了。七岁在外流浪的时候,偶然遇到了那个和自己长相颇有几分相同的男人。在被洗刷干净带回去后,对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这是你家”,就让这孩子对自己的父亲死心塌地当做天神一样了。
却未想过,为何他们一家都姓狄,自己却姓秦。
呵呵,秦非,无论哪一个秦非,似乎都是这样可悲的角色呢……从七岁到十五岁,八年的时间,孩子光“狄非”两个字都写了不知几个本子了,可秦非还是秦非,还是根本融不入那个幸福的家的秦非,还是被那家人默契地无视的秦非。
青年秦非面无表情,看起来一派的冷静,只有自己知道,心中是多么的苦涩。
这傻孩子,在被绑架的时候,为那哥哥——父亲关心的孩子——挡住了大部分拳脚,还替他挨了一颗枪子,在左臂。
可除了那孩子自己,没人在意过。
狄翔已经被焦急的父母亲送去了医院,昏迷在地上的血泊里的秦非,却没人会在意他断过一次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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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想愚人节与大家见面,可惜忍不住了。新文,谢谢阅读与支持。以上。
2第一周目(1)
秦非没有想过自己还会醒过来,或者说,根本没有奢望过自己会没有死掉,还会活下来。不过想来,对方不想让他死,在他受够苦头之后要自己活下去继续折辱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意识一点点清醒过来,他的感官也开始渐渐恢复。耳边是隐约的“滴——滴——”的声响,似乎氧气管也插在自己身上,鼻翼间的呼吸并不艰难,但是也可以嗅出明显的消毒水的气味。
是医院,没错了。
感官逐渐恢复,身上那酸麻的痛顿时袭入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稍稍退却,麻木依旧。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不由也动了动眉头。
却是在下一秒,他听见了慌张却又惊喜的声音,同时还伴有因为慌张而弄倒凳子和撞上门的音效:“砰——医生——医生!醒了……快过来,他醒了!”
秦非的意识还是昏昏沉沉的,却又不住惊讶。这样的态度,还有这陌生的声音……
难道他是真的被救了?不是秦家?
医生很尽责,很快就带着一些护士到了,甚至到的医生都不止一个。没有足够的时间给秦非让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昏昏沉沉地任由医护人员检查。
眼皮仿若有着千斤的重量,他始终无法睁开眼。
耳边,医生在对着什么人解说,断断续续的,秦非也没太明白:“……可以拆线……骨头……没有长好……休养……腿不能……嗯……很快……清醒……”
腿?
秦非听到了这个字……他的腿怎么了么?
秦非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很快就将秦非重新安顿好,然后带着护士离开了。
而在秦非依旧有些迷糊,思考的时候,他感到一双温热的手,包裹了自己冰凉的右手。那种火热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他。而这样温暖的感觉,让他禁不住身子一颤。
似乎这样一下子就打开了一把锁一样,他发现自己稍微轻松了一点。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那包裹着他的手带起、上抬,缓缓贴上同样温热柔软的皮肤;他听见那应是陌生的声音,满怀感情与心痛的呢喃:
“秦非……秦非……”
终于,战胜了那沉重感觉的秦非,在刹那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双饱含情感的浅琥珀色眼睛,然后才看清那双眼的主人。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青年。不过令秦非惊讶的是,他的头发没有染色的痕迹,可竟然是金棕色的!不过从肤色和五官来看,应当是个混血儿。
只是秦非不大清楚,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地看着自己。
那人惊喜的表情看起来不是作假的,可秦非又一次使劲回忆,也未曾想出这个人的身份。
他张张嘴,发涩微痛的喉咙挤出那两个字:“谢……谢……”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情感,而秦非也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人的表情有些不解,却还是语气轻柔地开口:“秦非……没事了……”
嗓子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秦非觉得是又干又涩,还有些痛。但他还是开口了:“你……认、认识……我……?”
那人一惊,猛地站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松开了刚才包裹着秦非右手的双手。然后轻轻为秦非掖了掖被角:“我的疏忽,你刚醒,别说话了。我去给你取点水,顺便叫大夫来看看。”
已经染上了温度的手再次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凉的有些刺骨。
秦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人站直身体,出了病房的门,然后忍着身体的不适,轻轻抬起了自己开始失却温度的右手。
刹那,他便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一切都不对。
他秦非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倒是有那么点点可能,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的模样!
眼前这只手,苍白细瘦,显得十分脆弱。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烧伤的痕迹。
——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火海中的那种绝望与疼痛,那样的烧灼过后,他绝对绝对不可能会是现在的样子!何况,他记忆中,自己的手也不是这个模样——他曾经不小心弄断过自己的右手小指,后来因为怕挨骂就偷偷咽下眼泪直到被发现,直接导致救治的最佳时间错过。最终的结果,自己的右手小指并不协调,骨头甚至是有些歪着的,虽然不仔细看就看不出。
可那可是自己的手啊!他秦非会认不出?
不会的……
那么……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医生提到的腿?
秦非眼神一凛,然后默默地阖上了眼睑。
——那个人,也许可以给自己答案。
只是未曾想到,因为身体的缘故,刚闭上眼睛,他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他醒来的时候,那个人正在用一根沾了水的棉棒,为他干裂的唇湿润。
见秦非忽然睁眼,那人冲他微微一笑,遮掩了微微的尴尬与不好意思,然后直起了身子:“这十多天,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秦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嗯,显然,“他”已经昏迷了近二十天。
那人看着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秦非,终于失了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还是这样……”
秦非自然在等着他的下文,没有去接口。何况,醒来之后,他的嗓子处便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便只是看着那人,不发一语。
那人却是慢慢俯下身子,将他环在怀中,但没有触到秦非身上的任何一处。
脸颊贴近,呼吸打在耳边,异样的感觉让秦非呼吸一滞。也不知道那个人发现了没有,那人只是在小声呢喃,也不知是说给谁的:“秦非……还好你醒来了……还好还好……不要吓唬我……我承受不起……”
秦非的眼神有些幽深,却也一直没开口。直到直起身子的那人看见躺在床上的秦非滚动的喉结,才后知后觉地将水壶里的水倒到另一个杯子里,然后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筷子,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走到秦非床前的陪护椅子旁坐好,将筷子伸进杯子里沾了沾水,然后放在了秦非唇边。
“你现在刚醒,不能直接喝水……先润润喉咙吧。”
秦非默默垂下眼,将眼中的复杂掩饰地很好,配合地轻轻启唇,让水滴到自己的嘴里。
不知这喂水花了多久,却是直到喉咙间火辣的感觉消散后,才慢慢抬起自己自由的右手,示意不需要了。那人点点头,将杯子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又为秦非整理了下被子,站了起来:“我去找医生来看看。”
秦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待那个人走后,他稍稍转头,看向扎着吊针的左手。
左手也是那样的苍白细瘦,竟然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秦非有些无奈,却是看着那清晰的有些凸起的青色血管,跑了神。
他有些怀疑那些本以为是荒诞的故事了,却不知道该不该说服自己去相信。
医院中医生自然是不少的,那人也很快带着医生回来了。秦非抬眼看去,一片刺目的白。
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昨天的医生,不过就算是,现在对他也没什么用处。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跟随着医生。
医生没有注意到秦非的注视,他只是尽职地开始查看。慢慢地掀开被子,然后解开秦非的病号服,将药布从腹部的伤口上轻轻拆下来,看了看开始愈合的伤口。
而秦非因为角度问题,却是看不见的。但通过那阵阵的痛,他也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就是不知道由来罢了。
然后医生为他换了药,重新裹上纱布,盖好被子,看了他的腿。
——秦非真正苏醒的时间,还不足一个小时,除了手和脖子,几乎就没有动过。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腿到底是怎么样的。
而现在,他想要知道。
他没有不自量力地想要起身,他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医生的动作,然后判断。
能感受到触摸,虽然不是很明显——应当是隔着纱布,却显然不是打石膏了——也没有那么闷热的感觉。
“还不错,到时候再去拍个片子。”医生说。
拍片子,而且之前听的感觉是骨折,这样……应该是骨裂吧。
秦非大约知道了,却依旧不知道在这里的原因。
这时候,医生开始说话了。
“你昏迷了十七天,不过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医生推了推自己的金属边框眼镜,“来的时候伤口不少,但你底子勉强可以,长得也差不多了,除了腹部那道伤口和你的腿都不碍事。不过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接下来只需要休养就可以了。”
秦非沉默以对。
医生又推推眼镜:“知道了?怎么不说话?”
本来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秦非还想在知道更多的时候再开口。不过现在看来,换一个方法也未尝不可。
他轻轻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低沉,完全可以说是难听:“你们……是谁?”
医生有些吃惊,而站在医生身后的那个人却更惊讶。
3第一周目(2)
秦非的氧气管已经撤下来了,连心电图都搬到了另一边。而能干的护士小姐们也都各干各的。
医院的床是特制的,可以在病患不动的情况下撑起他们的身子,“坐”起来。
于是其中一位护士小姐就把床调节到合适的状态,让秦非倚着半坐起来。
秦非乖乖地配合着护士小姐的动作和医生的问话。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秦非,”他说,然后看着站在床的另一侧明显心神不宁的那个人,“他……一直这样叫我。”
医生摇摇头:“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医院,怎么来的么?”
秦非摇头。
医生合上用来记录的大本子,指指那边站着的人:“你还记得他么?”
秦非依旧摇头。
医生不由叹气,安慰了秦非一句,便走出了病房的门。那边呆呆站着的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医生也出去了。
秦非对着重新弄好床的护士小姐笑了笑,看着她微微红了脸,飞快地收拾好出了病房,才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似乎曾经不是这样的,但短短的不到两年,他早就习惯了不再将情绪外漏。
左手依旧扎着针头挂着营养液和消炎的之类的药物,秦非也懒得去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对于周身的一切都不清楚。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情况;而装作失忆这类狗血剧中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整理下自己所知:名字依旧是秦非,而照顾他的人认识之前的秦非;住院昏迷十七天,腹部有伤口,腿骨骨折或者骨裂,也许是打架斗殴,也可能是意外。
然后就没有了。
秦非醒来的时间并不长,他什么都不清楚也是很自然的。他现在就是想知道到底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光景。
很快,那个人回来了,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但动作依旧是很温柔的,又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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