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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子驰风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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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都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离开那里,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了……
灯火的变幻莫测,正如这个城市的生活一样。
此刻,他一下子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事。从少年时期的生活,一直想到了现在。
月亮是这样的皎洁,夜是这样宁静;城市沉浸在睡梦之中,车水马龙却依然吟唱着那支永不疲倦的歌……
☆、故人到访
列车在向前飞驰,穿过西藏,穿过湖南,穿过无边的山峦……
思绪逆着时光在向后倒退,退回流逝的岁月,退到当年……吴芳眼里含着酸楚的泪水,风尘仆仆,来到了上海。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吴芳在车箱里激动得坐立不安……
“哥……”
有成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他转过身,眼睛被阳光晃得一阵发黑。
一个黑色的瞬间之后,他才辨认出站在他面前的是吴芳。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他看见他面前的吴芳有点局促。为什么?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感到不自然。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脸——那块该死的疤痕——之前在书店爬书架不小弄伤的。一定是这道可怕的疤痕使吴芳感到难堪——其实吴芳并非难堪,而是,难受——一种难言的伤感与幸福交织在一起,即刻涌满她的心间。
有成躲避着吴芳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站在吴芳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觉得没有兄妹的感觉,不是因为之前的失忆,而是因为生活——从前的,现在的,将来的。
“哥……”
三个人一块坐下,围着小桌,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漫侃。他不由含着泪水,抬头望了一眼吴芳。她脸红扑扑地,亲切地对他一笑,便用筷子给他小碟里夹菜。
“我……敬你一杯酒。”有成提起小香槟瓶子倒满了一杯,双手举到吴芳面前。
她无声地一饮而尽。
接着,她倒起一杯白酒,敬到他面前。
他也一饮而尽。
有成一杯又一杯地喝个不停。不知为什么,今夜他真想喝醉——他想深刻体验一下醉的滋味。
蓝天上,是太阳永恒的微笑;夜晚,是月亮不变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几天总是不小心更了重复的,也没能按计划及时更文,好在我看到点击量仍然在增加,虽然不多,但是我很开心啊,感谢有你们一直陪伴着我,我会一直走下去的,有你们我的动力就有无穷大,哈哈,国庆节快乐哦!
☆、阳光依然会照耀大地
王千雅瞥了一眼那两条血淋淋的腿。
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了,满城亮起了辉煌的灯光。
她对司机骂了一句什么脏话,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
救护车急速从医院赶来……
明媚的阳光从大玻璃窗户投射进来,映照在雪白的病床上。
杨帆努力挣扎着,老半天才弄清楚这好象是在医院里。
他迅速地记起了昨天发生的那幕悲剧……
其实这没有什么。对于一个已经闯荡过世界的人来说,他并不因此而感到孤单和难受。
夜色还没有褪尽。街上一片寂静,只有几个慢跑的老人沿着人行道踽踽而行,连他们的咳嗽声听起来都是响亮的。地平线那边,已有白光微微泛起。
那一切似乎都已经很遥远了……
“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离开?”王千雅向杨帆责问道。
“我不是向你打招呼了吗?”
“可我没同意啊!你知不知道那里的孩子很需要你?”
“我不想误人子弟。”
“怎么是误人子弟了?别人的话你不必在意的啊!如果你不离开那儿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现在都觉得是我毁了你美好的青春……”
“你不必在意,一切发生的都自然有它的道理,我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就算有失去什么,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
“风暴过去之后,大海就会那么平静、遥远、深沉。你要相信。”
……
此刻这里没有护士,一切都静静的。杨帆听见自己的心象鼓声一般“咚咚”地跳着。
其实任何乐观都是带着假装的。
这些平常的安慰话在从前听来,是天使的声音。
他紧闭双眼,静默无语。但他内心却像狂潮一般翻腾。
其实直到现在他还难以相信,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
他想起了高中课本上学过的《阿Q正传》。可怜的阿Q在死之前怎样费尽心机地也没把那个圆圈画圆。他比阿Q强的是,他在尽力让使自己的“圆圈”让自己满意了。
“你一定要把思想放开朗。不要怕,我会尽心照顾你的。”百忙之中赶来的吴芳、张浩对杨帆安慰道。
“你现在应该相信我……”
杨帆再一次闭住眼睛。慢慢地闭住眼睛。他想他应该要开始相信,所有失去的,将会以另一种美好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要活着,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他用坚定的声音说。
在护士为向前换吊针的时候,杨帆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五个星期伤口就基本愈合了。但出院得到两个月以后……”
杨帆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山区那些孩子的也来了。
杨帆显然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老师,我们是真的希望你能回去的,不管您遭受了什么,我们都相信,您一直是我们心中那个最厉害的老师。”
杨帆不知为何忽然觉得百感交集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天空不会永远阴暗,当乌云褪尽的时候,蓝天上灿烂的阳光就会照亮大地。青草照样会鲜绿无比,花朵仍然会蓬勃开放。
杨帆在记事本上一字一句地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把杨帆写得成了残废者,其实他应该有他向往生活的健康,我需要给他恢复一切的勇气。
☆、敬往事一杯酒
过往终究过往,有成觉得即便恢复了记忆,即便回到了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丢失的东西,也终究找不回了。
现在这里是一条宽阔平坦车来车往的水泥大路,两边耸立起高楼大厦。车水马流早就取代了往日的谈笑风生。不再是麻雀,昆虫,绿水蓝天,不再是走家串户,密集热闹的人群,全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是一张没有留下底片的旧照片,有成觉得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失去关它的所有线索。只能用曾经遗失现已模糊的记忆去追忆着过往。
阿芳站在敞开的窗户前,闷闷不乐地望着熟悉而亲切的小路。风中有轻轻摇曳的白杨。
她简直不敢相信,离开自己的家园已经整整六年了。她仿佛昨天才离开这个童年时代就熟悉的地方,今天又乘早车返了回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变样:依然是一排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莓,依然是按几何图形布局的小径,两旁种着爸爸以前喜爱的蝴蝶花。
一切都是那样干净利落。但是这些干净却已远离了她。
雨点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窗户。屋顶上的雨水刷刷地往下流。劲风阵阵,吹得路边的杨树惊慌地东摇西晃,树枝不时撞在窗玻璃上。
阿芳望着幽深的蓝天,吸吮着家乡的气息。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早晨下了第一场雪。天很冷。
“我就喜欢初雪。一派寒冬景象!多么迷人,妈妈,你说是不是?”她嘟起小嘴对着妈妈说道。
积雪融化时,小水洼闪闪发光。外面已经是乍暖还寒的早春天气了。
在这之前,许多次她在朦胧的月光下摇着头,打消了回家去看看的念头。她总是在难得有一丝寂静的夜里,默默地想着,已经夜半更深,家人早睡熟了,应该没人敲门打窗惊动他们吧。
直到后半夜,阿芳才睡觉。早晨,醒来的时候,自己并不在原来的家。而在梦中,她还在那里欢声笑语……
敬往事一杯酒,过去不回头,未来不将就。
阿芳忽然想起有成的日记本上的扉页写这么一句话。
☆、奇怪的张阿贤
“我说,张阿贤同志,你也不能老是学习呀!……咱们今天参加晚会去吧,你看行不行?大伙今天在灯下酒吧聚会。大家早就要我把你带去,可你光顾看书。你就不兴去玩玩,高兴高兴?要是你今天不看书,脑袋准能轻松点。”李秀兰一个劲地劝他。
“开什么晚会?都干些什么?”
李秀兰学着他的口吻,嘲笑他说:“都干些什么?反正不是埋头于书籍,快快乐乐度时光——就干这个呗。你不是会吹笛子吗?我们还没听你吹过呢。就让我们高兴一回吧。大家都愿意跟你接近,可你光知道啃书本,命都不要。我问你,哪本书上写着,说年轻人不应该有一点娱乐?走吧,趁我劝你还没劝腻烦,要不,我们就一个月不跟你说话。”
“好,我们走,今天不尽兴就不回来。”
“对嘛,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人嘛。对了,把嫂子也叫上吧。”
端着喝空了的酒杯,张阿贤若有所思。
“你,你怎么哭了?”
“没,没哭,我们继续喝,继续喝。”
张阿贤拖着醉醺醺的身子和李秀兰一摇一晃地走回了家。
“阿贤,我是叫你出去放松一下,可也没有叫你喝这么多啊,你看你,醉成这样了。”扶着张阿贤坐在沙发上,李秀兰赶忙去倒了杯水。
“我没醉。”
“爸爸。”张小超与张小迪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你们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张阿贤质问着把手背在后面、神情紧张的张小超与张小迪。
“没,没什么。”张小超往后退了两步。
张阿贤走过去,使劲一把拽过了他俩藏在背后的东西——风筝。张阿贤把它们狠狠地丢在地上。
“爸爸!”两个小孩子哭着跑过去去捡地上的风筝。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许你们玩风筝,碰都不可以,你们怎么就是不听!这些东西全扔了!”
张阿贤又从他们手里抢过风筝,由于很用力,风筝被撕烂,骨架也折了几根,
“扔了!”张阿贤把两只弄坏的风筝丢进了垃圾桶。
“呜呜呜……”两个小孩哭的更厉害了,张小迪一跺脚冲进了屋内,张小超也跑开了。
等他们走开,张阿贤又慢慢地走到垃圾桶旁边,捡起了里面折坏的风筝。张阿贤把风筝整齐地折叠好,放进了自己房间里的柜子里,上了锁。
“放风筝不是挺好的事吗,你今天怎么又为这事骂孩子了?你小时候就没放过风筝吗?孩子还小,你干嘛对他们这么凶!”李秀兰生气地对张阿贤说。
“孩子还小,就应该教育好他们,放风筝很危险,风筝也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童年里。”
“呵,张阿贤,我是越来越觉得你很奇怪了,放风筝也很危险?你还有没有童年啊!”
张阿贤埋头着头。没有答话。
“张阿贤啊,孩子的童年迟早全会被你毁了。”
张阿贤还是沉默不语。
“雅罄,你,应该会支持我这么做吧?孩子,我应该好好保护他们,我要弥补没有好好保护你的过错啊。”
深夜后,张阿贤偷偷摸摸地拿出了风筝,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事。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风筝,原本对于张阿贤和于雅罄来说是个美好的字眼;放风筝,从来都是张阿贤和于雅罄的最爱。他们的相识本也是从风筝开始的。然而,张阿贤没想到,他们的永世隔离也会是因为风筝。
那天本应该是个十分美好的日子——天很蓝,云很白,微风徐徐,阳光明媚,小鸟津津乐道,蝶儿轻飞曼舞。
可是那天却成了张阿贤不愿回忆的日子。风筝从于雅罄手中飞走了——她一个趔趄从山坡上一路滚下。张阿贤当场愣住了——风筝也从他手中飞走了。
他撕心裂肺地叫喊着“雅罄”,几个箭步飞跑过去。但是,当他抱住于雅罄时,她已经伤痕累累。
“抓……抓住风筝,别……别让它飞走了……”于雅罄望着风筝飞去的方向,和它们一起飞走了。
想到这里,张阿贤眼眶更红了。他把风筝收起来,锁在书房的柜子里。一回头,却猛然发现李秀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你,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张阿贤有些不知所措。
“风筝和你,和她,是有故事的,我知道了。”李秀兰手里也拿着一只风筝。
张阿贤惊奇地发现,李秀兰拿着的,与当日从雅罄手中飞走的风筝一模一样。
“你,你是从哪里拿到的?”张阿贤很惊奇。
“风筝的线还在我们手上,不应该让它飞走。风筝与你还会有更长的故事。从前的故事我已经知道了。张阿贤,我,我知道,你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她,一只风筝……”
“明天一起去放风筝吧。”张阿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出了这句话。
“张阿贤。”李秀兰把风筝线缠在张阿贤手指上,“风筝,线在手;我,在你身边,一直。”
☆、阿蛋
五十元算小数目吗?对于阿蛋来说,天文数字,不能白白地丢了啊!
阿蛋今天一上午都在想着这件事。
昨天下午,他突然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五十元钱不翼而飞了。
“是不是忘记放在哪儿了呢?我最近总容易忘事。”他仔细想了想,“我就是放在抽屉里的啊,没错。会不会是……”阿蛋把目光投向了刘小胖。
昨天中午刘小胖一直都在教室,并且自己只在他面前拿出过这个装钱的小瓶子,当时刘小胖还提醒自己不要把钱放在抽屉里,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莫不是他假好心?而且昨天下午他还说要吃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呢。
对,很可能就是他。
阿蛋越想着越是他。今天早上他递给买给自己的煎饼和小笼包时,眼神明显不对。
这个刘小胖,真是可恶!表面还这么热情,这么好心,总是给同学带这带那的。背地里却这样,哼!
不过,阿蛋又想了回来,自己这只是猜测,还不能断言就是他。
虽然还有些纠结,但阿蛋左想右想,又觉得不会是别人。
没错,就是他,他偷了自己的五十元!
“你明天不要帮我带早饭了。”阿蛋没好气地对刘小胖说。
刘小胖望着阿蛋的那种表情让阿蛋更加肯定,就是他!
五十元,可能对于班上有些同学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阿蛋好不容易才有这五十元钱的零花钱,那是妈妈奖励阿蛋第一次得了个“三好学生”啊。
可是,就这么没了。而且原本是自己幻想着能吃美味大餐的,结果让那可恶的张小胖给吃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午吃完午餐,阿蛋没有去寝室休息,他决定去教室监视刘小胖。
他轻轻地来到了教室的后门,也不做声。
他看见刘小胖正在拿出钱包数里面的零钱。
这肯定是那五十元剩下的,阿蛋这样想。
数完钱,刘小胖把钱放在口袋里,打开书,准备学习。
这个刘小胖,装什么爱学习啊,平时就没见他这么用功。
正看着,阿蛋一不小心手碰了一下门板,弄出了响声。刘小胖回头望了过来。
“哦,阿贤,我正好有事要找你,你吃饭了吗?”
“你有事找我?我还没找你呢!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
刘小胖表情有些呆滞了,“你,你知道了?”
“怎么会不知道?”阿蛋生气地说。
“对,对不起,我还有些零钱,明天再买份早餐给你,可以吗?”
“一份早餐?你以为这就是一份早餐能解决的事?你这样做,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同学情与友情,你知道吗?”阿蛋的语气有些重。
“你说你,你为什要这么做?”
“我……”
“哎,小同学,正好你们在。”这时经常在学校拾荒的李奶奶正好走了进来。
“奶奶好!”两人同时向她打招呼。
“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阿蛋问道。
“小同学你看,我昨天捡废品经过你们教室走廊时发现了一个瓶子,当时就准备丢进袋子里,可突然发现里面有东西,我抱着好奇心打开了盖子,发现里面是钱呢!我想,肯定是你们哪位同学掉的。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李奶奶举起一个小瓶子。
“啊,是我的!”阿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瓶子很是高兴,但是,又有些奇怪:那五十元钱不是张小胖拿了吗?还有,那瓶子不是放在自己抽屉里吗?阿蛋突然想起自己应该是拿错瓶子了,他有两个一样的瓶子。但是,为什么李小胖要向自己道歉呢?
“这个真是你的?”李奶奶又问了他一遍。
“这个是他的,我可以作证。”李小胖说。
“那好,小同学你说说,里面有多少钱呢?”
“五十元整。”阿蛋答道。
“嗯,这钱真是你的,现在还给你。”李奶奶把瓶子递给了阿蛋。
阿蛋接过瓶子连说了几声谢谢。
“不谢,这是应该的,只是,下次可要小心哪,别再掉了。”李奶奶笑着走出了教室。
“真替你高兴,你看你丢的钱又找回来了。”刘小胖笑着说。
阿蛋拿着瓶子想了半天,又轻声问道,“你,你刚才为什么向我道歉?”
“偷吃了你的早餐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其实,我自己并没有吃。我只是在路上看到有个乞讨者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就拿了你的一块煎饼和两个小笼包给他。真是对不起,不应该不跟你说的。”
“哦,是这样啊。”阿蛋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没关系啊,这有什么呢?下次你应该把我的早餐全都给他。”
“你原谅我了?”刘小胖开心地笑着。
“这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想想自己刚才还那样想他,阿蛋就觉得自己,特别那个。“对,对不起啊,我不该那么说你。”
“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不不,应该是我说。”
“对不起。哈哈!”
两人会心一笑。
☆、张正斌的悔过
倒完最后一滴酒,我对自己说——今天喝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对那一帮子朋友强调——我没喝醉,那是假酒,假酒。
三两酒下肚后,只不过是喉咙微烫脸微红而已——妈的,假酒,假酒!
当我摇晃的步子和朋友走进一家饭店又打开一瓶啤酒时,始终还觉得那一切都是假的,像酒一样假。
当感情特别真的时候,就会觉得一切伤害都是假的,包括最烈的白酒。
看着金黄的泡沫一层一层消失,忽然觉得:太匆匆,什么也留不住!
留住的,可能还有几杯酒吧。
一声声“干杯”声中,越发觉着面红耳赤了。
几瓶啤酒见底后,往日的斯文荡然无存,胡言乱语的本领瞬间心领神会。东扯西谈,似乎要把一肚子的话全都倾泻——但始终把一个最重要的秘密埋藏了。
我不能说你是谁。
你是我的谁,但我已不是你的谁。
本就这么简单,本就早应该知道答案。
喝酒——就能逃避这个事实了吗?
我没想过逃避事实,我不是逃避事实——只是久闻酒之缥缈与神奇,今日不过见识见识酒味而已,而已。
果然啤酒也是假的。
假的东西东西多了就会忘记了伤害是怎样厉害,即使度数最低的啤酒。
根本就没醉,喝挂太难了——我走着扭秧歌的步子对着随时准备扶着我的朋友说道。
又是一顿胡言乱语,顿时觉得说话最高的水平就是:忘记了自己说了啥——这是一门艺术。
而接着我又领悟了另一门艺术——唯有伤害自己,才能最有感觉地度过觉得已经失去意义的时间。
半夜胃里翻江倒海,一次又一次狂吐让我觉得胃酸和胆汁都快吐完了,食道和胃像是火一样在燃烧——难受。身心,都难受。难受才忽然觉得有一些真实感。
真正的酒总是掩盖最初的伤害,喝完以后还能自作豪迈地说,那是假酒。
不过,既已选择伤害自己,那就狠狠地伤害自己——明天又是焕然一新。所有伤害都是值得的,明天又可以看见全新的自己。
这是对自己的安慰吗?
总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而已。
但我还欠自己一个该有的结束——虽然我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我也别无他意,只想留个纪念——你为什么不肯收下我的道歉礼物?
我知道你不想再于我有何纠葛——这一切也都是我的错。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的结束?
或许,唯有喝挂才能好好结束吧——今天喝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想看看新的太阳。可惜无法与你一起。
今天喝挂,什么都是假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什么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不能倒换,唯有好好喝挂。
只是你要原谅我。
某年某月某日
王千雅读着张正斌写的这些话,在办公室里徘徊了许久。
原谅,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些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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