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被欺凌以后-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被众人瞩目的欧阳鸿飞,踉跄着走向庭中,业界小有名气的他,一直以冷峻到让人生畏的地步而为人所知,他还是第一次在庭审的过程中情绪失控。一名记者用便携电脑快速编撰了一条新闻文案,标题为“高冷律师当众失态,公堂挥泪力挺‘男/娼’”,然后拿起相机,抓拍了几张欧阳鸿飞泪眼婆娑的特写。
欧阳鸿飞走到证人席旁,拿起了事前递给陈宇的纸巾包,抽出一张,抹净了双眼,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便又恢复了冷峻洒脱的姿态。他轻挑嘴角剑眉微蹙,用夸张的冷笑嘲讽对手的惺惺作态。
“审判长,控方证人及律师,我们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和法律的执行者,在这里剑拔弩张巧舌如簧了如此多个回合,好像除了一直在为难一个遭受过暴/行的十六岁男孩,自始至终什么正经事都没做过。”
“辩、辩方律师,请你……”
“林玉展大律师!”欧阳鸿飞用狮吼一样的分贝,震慑住了走狗的吠影吠形,“我知道你又要提醒我不应该做语言暗示,可是我也想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习武之人最怕什么?”
欧阳鸿飞边说边将两手抱拳,左右交替捏按骨节,发出阵阵脆响,林玉展噤了声,暗自思忖欧阳鸿飞冲过来打他的机率有多大。
“习武之人,最怕的就是,不知死活的人在面前挑衅,连连做着假动作。出手吧,对方必死,不出手吧,实在窝火。”
“你……你是在恐吓我吗?”
“哼,林玉展大律师,我不过学了十五年的散打,不敢自诩习武之人,您也不用急着承认自己不知死活。”
欧阳鸿飞一个甩手,如同武林中人拂袖一样,转身面向审判席。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及公审人,我承认,因为辩方缺少直接证据,一直以来,我们的申辩显得缺少力度,而且不能被传统的庭审秩序所认同,但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绕开司法程序,大众的鉴别力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就算再处心积虑,想要免其生母的死罪,也不会平白捏造自毁声誉的伪证,更不可能在大厅广众之下,有如此声情并茂的表演。当然,法庭之上,还是要讲求证据的。我欧阳鸿飞在此请求,再给我一段时间,下次出庭,我方将出具一份最有力的证据。”
欧阳鸿飞愤然转身,凶狠地瞪着叶凯二人。
“我要用这份证据釜底抽薪,彻底摧毁所谓控方的所有谎言!他们才是真正的被告!如果我做不到,我欧阳鸿飞发誓,终身退却司法行业,再不标榜法律代表正义的溢美之词,也再不相信法制维护人权的屁话!”
第45章 第二次休庭(一)
“他到底有什么釜底抽薪的证据?”
凯庆洋站在自家客厅里,举着手机,对听筒那头的可怜虫怒语喷浆。凯夫人就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梨花带雨,焦灼不宁。
“你快给我把他的底探出来!什么?你说……我不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你林大律师不是有的是招数吗?这点儿事都做不好,你‘流氓律师’的头衔是浪得虚名来的吗?”
说话的语气,就好像那个称谓多体面似的。
“总之,我和叶先生的佣金绝不养废物!”
凯庆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挥起手臂,把手机摔在了地上,机身在木地板上蹦跳反弹,一个裂成了两半。凯夫人吓了一跳,手捂胸口,眼里就又是一番潮涌。
“哎哟,我的祖宗!你……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这日子可没法儿过了!”凯夫人任性地呼天抢地起来。
凯庆洋一脸懊丧恼火,想要斥骂几句,又怕适得其反,招来更刺耳的哭声。而这时,凯夫人一抬眼皮,看到了刚刚走出房间面色阴沉的凯文,她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奔了过去。
“哎哟,我的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可出来啦!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凯庆洋闻声回头,正撞上凯文翻着眼皮瞪他的目光,他登时火冒三丈,几个大步走过去,推开凯夫人,攥住凯文的手臂,就又把他拉进了房间。
“哎!你干什么?他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给他推回去?”
门“咣”的一声重重地摔上了,差点打到凯夫人的鼻子。
凯庆洋把凯文推搡到床上,他自己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凯文在床上坐直,仍然愤恨地瞪着他。
“臭小子,你老子快被人告到坐牢了,你还躲在屋里做大少爷!”
“你不是什么都没做过吗?怎么会坐牢呢?”凯文嗤笑了一声。
“你……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
“不用?关乎别人的清誉和生命的事,也不用说得太清楚吗?”
“对!关乎清誉和生命!但是不是别人的,是你的!是我们这个家的!”
“你……”凯文被戳到了软肋,一时语塞,没了底气。
“我要是被那小贱人……”
凯文闻声又挺直了身子,怒目瞪着凯庆洋,凯庆洋立马改口。
“我要是被陈宇告得坐了牢,这个家就完了,你就完了!大少爷!”
凯文翕合几下嘴巴,本想反唇相讥,却意识到,他自己也是该受讥讽的,比他老爸强不了多少,就又泄了气,抽搐着嘴角,眼看就要哭了。
凯庆洋竟也突然变了脸,收起愠怒,改换悲戚。
“凯文,好儿子!爸求你了!你和陈宇有点交情吧?那小贱……陈宇也挺在乎你的,你就帮……帮爸爸劝劝他,让他放过我,放过咱们这个家,好不好?”
凯文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眼泪却接连从眼睛里涌出来。
“爸,你是害怕欧阳律师的釜底抽薪的证据了?你不是什么都没做过?”
“你……”
凯庆洋本来就焦头烂额,被儿子奚落更让他恼羞成怒,他站起来,冲到凯文面前就是一个巴掌掴在脸上,怒斥道:“混账东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那个小贱人哄开心了,你老子我才有救,要不然,我坐牢了,你也没好日子过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就是你的处事之道吗?”凯文睁大不停流泪的眼睛,悲愤地瞪着凯庆洋,“你为了权和利,就不择手段地讨好叶明真,你又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就欺侮别人的儿子!”
“你……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你是承认做过了?”
凯庆洋努了努嘴,说不出话来。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不承认吗?你让我去劝陈宇,也总该先让我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我总不能再用一副什么都没做过被人冤枉的姿态去劝他吧?我最起码该向他说句对不起吧?”
“你……”
“爸!我现在觉得很害怕!我觉得你越来越陌生!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更不敢相信,做出丧尽天良的事的父亲,还能心安理得,还能倒打一耙!我……我有这样的父亲,就算以后飞黄腾达了,我能心安吗?你最起码,让我向被你害了的人道个歉吧!我最起码,也能宽慰一下自己,父亲虽然犯下了大错,但是他有勇气承认,他心里有过一点不安!爸,你别让我……彻底地失望啊!”
凯文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凯庆洋多少因为儿子的悲恸而有所触动,他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向凯文交代他所做的一切。
第46章 第二次休庭(二)
凯庆洋和叶明真狼狈为奸,缘起于叶明真的一次黑金交易。
坤江集团的营业执照上标注的营业范围是外贸进出口,而叶明真借助多个虚假离岸账户和海外空壳公司,把走私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去年年初,叶明真在开曼群岛的一家注册公司收回了一笔“贸易欠款”,实际上是叶明真所掌控的私运航线上,各要塞掌舵献上的供奉。
叶明真心想,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是他着实用不着,可是放在手里,总这么黑着心里也不踏实,不如找个冠冕堂皇的投资项目洗白了吧,不为牟多少利,沽名钓誉也是极好的。
于是坤江集团公关部下达“英雄帖”,打算用一笔可观的数目,为育人功德最显著的学校修建图书馆,当然,前提条件是,图书馆要以叶明真名字冠名,让莘莘学子永世莫忘挖井人。
于是凯庆洋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追随在了叶明真身后。
有了这个挥金如土的财神爷,凯庆洋可谓如鱼得水,关于学校建设方面的诸多设想,都寻得了物质基础。于是凯庆洋功绩显赫,很快就在国家教育部都挂了名。教育部直批的育才项目——面向高中生的剑桥大学研修班工程,第一批试点学校名单里,德仁中学就首屈一指。
一大笔经费拨到了账上,凯庆洋兴奋之余就有些飘飘然,心想这个项目要在新学期开始后才启动,放在账上睡大觉岂不太可惜了?最近股市这么雄健,有点投机头脑的就能所向披靡,何不挪走了那份经费先用用,反正以我凯庆洋的本事,收益还不翻番地飞回腰包吗?
可是不想大盘走势冲高回落,回落冲高,凯庆洋几次瞻前顾后,顾此失彼,几乎就害了选择困难症,到头来竟落得本金俱损。
这可是天蹋了的噩耗,眼看开学在即,他凯校长应该在开学典礼上,在众多稚嫩的小脸面前,在教育部遣来的钦差大臣面前,隆重而荣幸地宣布,剑桥大学研修班工程正式启动,并将启动资金归位专用账户。
眼看死期将至,凯庆洋只得求助财神爷。叶明真手头上有的是等着过水的闲钱,何况注资剑桥大学这个项目也是有些小利可图,不过叶明真根本不在乎洗钱渠道的增减,也更不在乎那些蝇头小利,于是就趁火打劫,把情/色交易当作附加筹码。
凯庆洋为了讨好财神爷,也没少跟着他出没各大娱乐场所,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拉/皮/条的事,可是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痛快答应,因为叶明真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儿子。
他只得不断地找借口搪塞,争取时间寻思缓兵之计。
直到他在新生入学名单里,看到了陈宇的照片,一眼便知,叶明真肯定会喜欢。于是他又调查了一番陈宇的身世,顿觉承蒙天恩,因为他当时还觉得,陈宇一定秉承其母亲的脾性,他凯庆洋私下里打点打点,塞给陈翠翠点钱,就能成就叶明真的好事。
可是他把陈宇想得太简单了,他打听到的陈宇,是个洁身自好的孩子,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凯庆洋顿感受了挫,但是死期将至,他不得不孤注一掷。正好收到陈宇的请假单,长达一个月的事假,原因在单子上写得很清楚,他去广东打工。
凯庆洋思忖了一番,一个阴险而长远的计谋,在心底生了根。
他找到了学生中最会传情达意的赵译,对他说,赵译啊,你和同龄人相比,显得成熟懂事得多,你们班有一位同学,叫陈宇,他的妈妈……哎!
凯庆洋故意不往下说,因为他知道赵译的好奇心很容易被激发,赵译一定会尽搜罗之能是,调查清楚陈宇的身世。
凯庆洋继续说,陈宇去广东打工了,听说能赚不少钱,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呢?
还是故意不继续说,赵译眨巴着眼睛诚惶诚恐,心想自己的猜测会不会略显龌龊。
凯庆洋暗自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赵译啊,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孩子,陈宇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可要在同学们面前多说说他的好话,不要等他来了,容不进新的集体,被人排挤啊!
就这样,针对性极强的流言蜚语不胫而走。流言从不会空穴来风,但是可以对事实进行歪曲、改造、添油加醋,再三人成虎,星火燎原。
一切进展顺利,但是凯庆洋没想到,凯文竟然力排众议,和陈宇建立起了亲密关系,关于陈宇的传闻,竟也抹黑了他最想保护的儿子,他还怀疑,陈宇知道了自己在“逍遥天”做的那些龌龊事,就在他儿子耳根底下吹风,挑拨他和儿子的关系。
这样的贱人,最适合做他的牺牲品!
他找到了闵龙,进一步得知陈翠翠欠他高利贷的事,就加以利用。
“本来是留给自己开/苞的……”闵龙和凯庆洋斡旋,虽然也确实不太情愿,但实际上是为了讨得更好的价钱。
“哼,谁叫你那么笨,守在身边十来年了也不动手。”凯庆洋戏谑。
“不都是因为他妈吗,你可不知道,那娘们儿可凶了,我要是敢动她儿子,她非得……”
“所以说,你还是得乘上叶先生的大船,有叶先生这个大招牌,陈翠翠这次肯定相信,做出点小小的牺牲,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是……等她知道我们在骗她……”
“放心!叶先生是多深谋远虑的主儿?明天,陈宇那小家伙,就名誉扫地了,到时候,谁还会相信,他会是被迫的?”
“那,我就搭上两位老板的顺风船,在小宇子身上乘风破浪啊!” 闵龙说完,两个男人好一阵讪笑。
“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帮我做一件事!”
凯庆洋要闵龙找几个人,上演一番绑架凯文的好戏,好好吓唬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让凯文彻底了却对陈宇的感情,不再信任陈宇,免得在他凯庆洋对陈宇下手的时候,凯文挺身阻拦,碍手碍脚。
另外,再编个陈宇和叶明真交易,企图让凯文替身的谎言,让凯文掂量掂量叶明真的可怕,凯文就一定会主动远离叶明真和陈宇,也就免得叶明真在吃定陈宇的同时,还不放下对凯文的觊觎。
阴谋,就像伊甸园的古蛇,在脚底下盘缠,在枝叶上猥琐,吐着信子,狰狞着眼睛,偷窥犯下原罪之前的,圣洁的躯体和灵魂。
第47章 第二次休庭(三)
四月初的空气,还氤氲着料峭的春寒,阳光照射在行道树初萌的树冠上,风一吹,便透过树叶的缝隙,分散成一束束光柱照射下来,出其不意地一晃眼,便又掩映在树冠里。
一对小情侣在马路上亲昵地散步,女的看到路旁有个男孩举着个瓦楞板,脚下还铺了一张模造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便以为又是某种变相乞讨,就将手里的零钱扔到了模造纸上。他们才又向前走了几步,那个男孩就追了上来。
“哥哥,姐姐,你们掉了钱。”
小情侣回过头,打量了一番这个刘海遮着眼睛的男孩,女的笑了,说:“小帅哥,你真逗,就是给你的啊。”
“姐姐,我不是乞丐,我是在……”
这时,女的身边的男的突然警觉起来,他拽了拽女朋友的衣襟,示意她靠后站,然后对男孩说:“给你你就拿着吧,不用客气!”说完拉着他的女朋友转身就走。
那女的还没开口责怪,男的就抢先说了:“你没看出他是谁吗?小男娼!离他远一点,不知道有没有病!”
虽然是私人对话,但是声音相当广场化,可以清楚地传到陈宇的耳朵里,那女的听了男朋友的话,还怯生生地转过头来看看陈宇以做确认,撞上陈宇的目光后又赶忙慌张转回头去,加速逃跑。
陈宇长叹了一口气,又回到模造纸旁,重新举起牌子,明亮的日光打在上面,弥散成一片刺眼的光晕,把“寻找目击证人”几个大字,也同化在了里面。
陈宇站着的地方五米开外,就是一月六日凌晨他被送往的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陈宇接收着频繁的指指点点,和冷嘲热讽,他的心早就已经麻痹了。反正刘海又长出来了,遮挡着眼睛,就当是隔绝了世界吧。
他在寻找一月六日凌晨在这里见过他的人,那些医护已经被叶明真收买,但是叶明真不可能收买当时出现在医院里的所有人,也许一个半夜里惊醒的病人或家属,在楼道里看到过他的担架,进而打听过他的情况,这样也可以当作间接的目击证人了。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多少天了呢?护士小菲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都会走到医院门口,站在收发室的雨棚下偷偷地看着他。当小菲看到过往的行人嘲笑他,或是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他,她就有种跑过去道歉的冲动。她和几个同事,曾经把这个男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在他仍然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只能袖手旁观。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收了一笔可观的封口费,有的人,比如小菲,他们不止收下了钱,还收下了恐吓。
夜至。
暮色四合,又被灯火霓虹刺破,变得明暗交错,光影混沌。
欧阳鸿飞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已经不知道拨了几十次陈宇的电话,听筒里总是传来机主已关机的冷漠语音。他早就动用了私人交情,托付好几个片区警察,留意是否有十几岁少年自杀或精神失常的消息。
将近十二点,房门才从外面推开了。陈宇拿着一个酒瓶,晃悠着身体走了进来。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提心吊胆都转化成一时怒气,欧阳鸿飞走过去,夺了他的酒瓶就摔在地上。
“臭小子,你去哪儿啦?吓死我了!”
“我?”陈宇像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自己是谁似的愣住了,然后突然就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呀,去医院了,找证人去了,可是呀……”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两只脚就绊在了一起,还好欧阳鸿飞上前去接,他就扑倒在欧阳鸿飞的怀里。
“这么大的酒气,你喝了多少?你知道自己胃不好还……”
“可是他们除了背后议论我,笑我,没有人肯帮我。”
“好了好了,我们不指望他们,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陈宇突然惊愕住了,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欧阳鸿飞,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似的,“你是谁?”
“陈宇,你给我清醒一点!”
“哦!你是欧阳鸿飞!”陈宇伸出右手,用食指点了一下欧阳鸿飞的鼻子,又调皮地笑了,“对,你有的是办法,你让那些坏蛋都没了面子,你还……”
说到这里,陈宇的脸突然痛苦地扭曲了,放肆的笑容毫无转折地变成了任性的哭嚎。
“你还把我的丑事都说出来了!”
陈宇疯了似的捶打欧阳鸿飞的胸膛,欧阳鸿飞紧紧地攥着他的肩膀,想要抑制住他的酒后疯。
“小子,你给我冷静点儿!”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吗?我没有尊严了,我还活着干吗?”说完,他又开始用力捶打自己。
欧阳鸿飞攥住他的手腕,大声说:“你活着为了你妈妈啊!你自己说的,要帮她打赢官司!”
“对……我妈妈……”陈宇停止了自残,眼神恍惚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又暴怒起来。
“你不是欧阳大律师吗?为什么官司打了那么久?为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死啊?告诉我!”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你妈妈的官司打完了,你也不能去死!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才十六岁,你还有二十六岁,三十六岁,四十……”
陈宇突然用双手捂起耳朵,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头,大声喊叫:“不!我不要活那么久!太长了!你知不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的!”
“我……我……”陈宇又开始急促地呼吸,像是突然间就精疲力竭了,他倒在欧阳鸿飞的怀里喘息了一会儿,就又突然直起身体,迫不及待地冲向卫生间。
“我要洗澡!”
“不许去!要去也让我和你一起……”
陈宇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鸿飞,就这样呆立了一会儿,又突然大笑起来。
“先生,你也想看我脱光衣服的样子?”
“不……不是……我是怕你……”
欧阳鸿飞是担心陈宇再做出自残的事来。
“我这样一个贱人,就不配有衣服穿。”陈宇边说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呢?”欧阳鸿飞按住了他的手,而陈宇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先生,您为了我这个贱人,费了不少心神,小贱人我,没什么可报答的,您就……呵呵,您别嫌弃……”
陈宇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野猫般迷离而深邃的眼眸,散发着神秘而撩人的性/感,欧阳鸿飞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除了不停滑动着的喉结,全身都僵住了。
“先生,收下我吧……”陈宇发出一声娇喘,就将嘴唇贴向了欧阳鸿飞的嘴。
“你给我清醒一点!”
关键时刻,欧阳鸿飞推开了陈宇,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解开封印一样,陈宇向后一个趄趔就仰倒在地上。他瞬间清醒了点儿,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不禁羞愧难当,用双手遮着头,嘤嘤而泣。
欧阳鸿飞像是惊魂未定似的,站在原地大喘着粗气,看着陈宇蜷缩在一起连声哽咽,一肚子的思想教育课也不忍心说出口,最终只得长吁了一口气。
“明天……明天我带你,去安定医院看看吧。”说完,欧阳鸿飞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他本想到水池边,用冷水浇浇头清醒一下,可是陈宇却突然焦躁起来。
“安定……医院?”陈宇的眼眸不安地晃动,心想,先生是要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让我和疯子住在一起吗?
“不!先生,不要扔下我!”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