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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探花[古穿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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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光线暗淡了些,但陶清风也大致能看得见人,人脸基本是黑的,唯有站在舞厅边缘被一圈闪烁的光线照到的人,和亮晃晃舞台上表演的钢琴手,露出的面庞才是清晰的。
陶清风当然不希望暴露自己长相,哪怕他戴着围巾和帽子遮大半个脸,还是小心地绕过灯光照射区域,来到了酒吧吧台。
他本来想直接找个卡座坐着,但观察发现那些人都是先去吧台点了饮料之后再回卡座去的,便也谨慎地照葫芦画瓢。
他在吧台边站好,侍应生将酒水单递给他。酒水名是中英文混杂的,陶清风看不懂那些夷文。剩下的一半中文字,用龙飞凤舞的艺术花体写得扭曲如蛇,陶清风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们对应上。然而就算那些字都认识了,陶清风依然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酒?
血腥玛丽?鸡尾?龙舌兰?伏特加?
落在酒吧侍应生眼里,就是个不常来酒吧的生客模样,他殷勤地给陶清风介绍了最贵的一种酒。
可是陶清风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是个冤大头,且不说那些酒旁边都有明晃晃的价格。数字陶清风还是看得懂的。陶清风在弄清楚那种卡片上的储蓄金额去向,想起自己从前片酬都去哪里之前,花钱都比较谨慎,不作无畏的浪费。
陶清风于是指着血腥玛丽,问吧台侍应生是什么,这名字看着真够猎奇吓人,但却并不贵。
侍应生便也笑笑给他调了一杯,告诉他:绿的是芹菜,红的是番茄汁。
陶清风不由得失笑,这就是一杯蔬菜汁啊,居然叫这么个诡异的名字。
吧台边上还坐着几批人,聊得欢快,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陶清风想尝尝这杯血腥玛丽,但是那就必须摘下围巾。他嫌吧台边光线太明亮了,人也太多,不方便。便付了钱,端着饮料找个暗处卡座,坐下来慢慢喝,观察酒吧里的情况。
陶清风这无心的举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他自己大忙。在他刚端着酒杯离开吧台,没入了周围暗淡的阴影中,另一面恰好走来了,刚才蹲在门口擦皮鞋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吧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香槟酒,边喝边四下张望,视线竭力想扫开周围雾蒙蒙的黑暗。然而他始终什么都没看到,又怕自己去找时,陶清风顺着酒吧一侧离开。只好等在了吧台边监视着:反正陶清风要离开,总要经过酒吧大门的吧台前面的。他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
且不说陶清风浑然不知道有人正在跟踪自己,他坐在卡座上的时候还很放松。因为这里很黑,即便有人坐在他对面,也看不清脸。然后陶清风喝了一口血腥玛丽。
果然是芹菜番茄汁的味道……好像还有一点点酒味,刚才看吧台那里调酒师都是好几种液体混合调的,现代人的酒水花样真多。
陶清风边喝边观察酒吧,视线定格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面。演奏者是个清秀的少年,年龄约有十六七岁——身体原主人,陶清从前也是这样吗?陶清当时的年龄应该会更小。酒吧里驻唱都喜欢让小孩子来担任吗?
陶清风觉得,如果他能和那个弹钢琴的少年聊聊天,或许可以了解一点身体原主人从前的想法吧?
可是舞台中央太显眼,陶清风又不愿自己走过去,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顺便观察了一波,周围那些人都在蹦跳些什么。
好像并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祭祀舞蹈类型,也不属于梨园舞蹈体系。是千年后的人,自己发展出来的,基本动作就是扭着、摇摆着、晃着脑袋……虽然陶清风欣赏不来,但这个时代的东西,又不能以他的审美来作为标准评判。那些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有些人甚至在欢呼尖叫,那种快乐,就是意义了吧。
一曲终了,弹钢琴的少年离开舞台,一堆跳拉丁舞的表演者上去跳了。陶清风心中一喜——那名少年下舞台的方向,正好对着自己这边的卡座。陶清风盯着那个身影,哪怕没入了卡座周围的黑暗中,但因为离得越来越近,所以没有跟丢。
然而陶清风刚戴好围巾站起身,准备去拦那名少年时,此刻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只有十米左右。忽然旁边窜过来几个喷着酒气,手里端着杯盏的男人,围住了少年,喂他喝酒,还大声说着些:“小白陪哥哥喝两杯”“小白又长高了点啊”之类的话。还不老实地往他身上蹭。
那位叫小白的弹钢琴驻唱少年,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黑暗中是看不清脸上表情的——但是陶清风就是觉得,黑暗中,有一张,很无助的脸,恰好望向了自己的方向。
陶清风觉得,说不定,身体原主人从前,也遭遇过这样无助的情况。他不该袖手旁观。
陶清风心想,大楚那个时代,卖唱歌女被客人调戏之事也有,但在正规的酒肆客栈,都很少遇见,也多半发生在荒村野店,人烟不密之处。怎么在这个地方,周围那么多人又蹦又跳的,应该不是聋子瞎子吧?这几人也能胆大包天说浑话?而且周围人似乎都觉得这种事很稀松平常。
在大楚,竹枝馆那种地方,才可以狎倌吧。从他记忆里来看,现代是不允许开设勾栏的。酒吧按他的常识理解,也不是这样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呢?
陶清风很困惑,他从记忆中看来,这个时代并没有封建皇朝专权的压迫,本以为是圣人口中的治世……但如今看来,有的地方风气还是很奇怪。
不过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浅尝截止的曲解和困惑,因为陶清风已经站出去,走到他们身边,音调平静地说:
“你们放开他。”
第28章 救个小弟
那些人也看不清陶清风的脸,即便看到的也只是围巾,听陶清风的声线是个年轻男子,却非常平稳,甚至没有丝毫波澜。便不由得觉得:这家伙底气这么足,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那几个老顾客本来也只是醉了,找小白这个软柿子吃几口豆腐,小白刚来这家酒吧弹琴没多久,还没有找到比较大的靠山,平时受的骚扰就要更多些。然而那几个老顾客大庭广众也不好真的做出什么,手上沾点便宜便罢。
他们也不是穷凶恶极之徒,实乃气氛所致,这种酒吧为了招徕顾客,上至大堂经理、下至驻唱、侍应生等服务人员,有时都不得不忍受客人咸猪手,还要对他们笑脸相向,惯出来的。
但是陶清风那副不带情绪波澜,却很直接干脆地站出来维护小白的表现,落在他们眼中,还以为小白抱到了一根粗壮的大腿。他们不敢贸然惹事,悻悻酸了几句“不早说,原来有哥哥疼了啊”,就匆匆溜走了。
小白犹豫地看了看陶清风,说了句“谢谢”。离得近了些,即便光线很黑,陶清风也大致看得清少年脸庞:那张脸上的忧色并没有减轻。甚至随着陶清风走近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着。
陶清风不知小白在怕什么,直接对他说:“不用谢,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来这边吧。”
陶清风往刚才更漆黑的卡座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发现小白没跟来,他回头疑惑地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居然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光线明暗交界处。
旋转的彩灯那一刻恰好扫过小白的脸——将那副明显有一丝恐惧的神色愈发放大,抿着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在看到陶清风回望那一眼后,还是很顺服地跟来了。
那表情:活像陶清风要吃了他,他却不得不奔赴死地一般。
陶清风心想:真是奇怪的少年。陶清从前是不是也这样奇怪呢?
陶清风在卡座上重新坐好,小白也准备坐在他身边。陶清风制止了他:之前看人坐在卡座里吃饭,如果是两个人,不都是对坐着,才方便交谈吗?上回和严澹在蚌中月的小包间里,哪怕那张桌子是圆的,两人都对面坐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白要往自己身边蹭。
于是陶清风对小白说:“你坐对面吧,方便讲话。”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陶清风似乎听到了小白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坐下来之后,隐约看见的脸色,也变得有精神了些。
陶清风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现在……上学吗?”
因为陶清是辍学后才来酒吧驻唱,陶清风想知道,难道酒吧驻唱都要找辍学的孩子吗?这是什么选择标准?
那个小白愣了愣,垂头丧气:“我中考,没考。”
陶清风问:“怎么不考呢?”
这本来是极其隐私的问题,但是陶清风还不懂现代关于这方面的规矩:学业情况,在古代并不是能保密的问题,所有人都有资格去探问。一来院试乡试都是全部公开放榜的,二来科举失败在普通民众心中,并不是断绝生路的羞耻事——鲤鱼跃龙门的只有少数人。不像这个时代,考不上大学,都要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
小白咬着嘴唇,虽然被问起这种难堪的事,但是对面人的语气很平和,并不是在羞辱他。而且他莫名觉得,对方虽然不露真容——一开始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的害怕,但是坐下来交谈之后,就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小白便老实说:“脑子笨,学不好。不想读了。”
陶清风又问了几句,基本上弄清楚了小白的情况:父母在外打工,留守儿童从小在农村长大,教育资源很差,上了初中后,爹妈接他来城里读书,但是小白跟不上,又受到城市花花世界的诱惑,学习静不下心,恶性循环成绩越来越差,最后自暴自弃,中考也没考。
虽然关于这个社会的很多描述,陶清风并没有完全听懂,比如打工,比如留守儿童,但并不妨碍陶清风整体大致理解了,小白出身寒微,也无法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局面。
可是小白会弹钢琴。陶清风以前没有见过这种乐器,今天第一次看见酒吧舞台上的实物,思索着占地面积这么大——应该不便宜吧?不像是家境贫寒的孩子能接触到的?
小白解释说,他小学时,村小学校长那里,有一台很老的电子琴……虽然乡村小学没有什么正规的音乐课,只是校长偶尔带着孩子上活动课时弹奏,却启发了小白在这方面的天赋……
后来进城里读书,他妈妈当保姆的,小白偶尔去雇主家帮妈妈的忙,雇主家小孩子不愿意学钢琴,正在小孩子的叛逆期,就让小白帮他弹奏,制造出他在练琴的假象。隔壁爹妈以为他在练琴,实则他是在偷偷玩手机。
后来还是被女主人发现了,因为女主人觉得她儿子不可能弹得那么流畅,也不会一直练习中途不摸鱼。幸好女主人讲道理的,并没有责骂小白,反而让小白当她儿子的陪练,她儿子暂且不论,小白倒是越弹越好了……再后来,小白初中读不下去辍学,凭着二手钢琴的一点经验,加上长得还过得去,去了酒吧当琴师。弹一晚上收入比他爹妈挣得多,他爹妈还颇为高兴。
“就是有时候……”小白窘迫地看着陶清风,不说话了。
陶清风心想,是遇到那种吃豆腐的客人,又不能拒绝,像刚才一样的局面吗?
所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陶清,也有过这种窘迫吗?陶清不是有酒吧老板的看重,还推荐他去娱乐公司发展吗?
还是说,无论是小白,还是陶清,都会面临更严重的难关?
陶清风不敢断言,他还不够了解。他取出那张写着数字和一句“我想躺在海边咂根烟”的纸,问小白:“你知不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那行字实在太歪歪扭扭,这里又黑,陶清风拿出手机来照明,小白勉强看清了,对他说:“是歌词吧?数字是简谱。”他照着音节唱了一下,旋律简单,却很清新。
原来陶清是在写歌?这是冥思苦想后,才得了一句吗?
陶清风把纸收回来,正要关上手机的光线,小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脱口而出:“你的眼睛真好看。”
陶清风的反应是说了声“谢谢”,却不着痕迹,把围巾拉高了一些。
陶清风尽量放低语气,声音更温柔了。他接下来想问的这个问题,有些过界,他不确定小白是不是愿意回答,但是为了解陶清旧日的情况,他必须有此一问:
“会不会遇到……比刚才那些客人更无礼的情况?”
他看着小白咬着嘴唇,不甚清晰的黯淡光线中,露出了半是为难半警惕的神色,看着陶清风的眼神变得晦涩复杂起来。
陶清风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认识的一个人,比你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做了酒吧驻唱。但后来他……”陶清风很委婉地选择了措辞,“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白的脸色这才稍微不那样苍白,却近乎犀利地反问:“他是过世了吗?如果说错抱歉。”
陶清风叹了口气,点头:“你说得不错。”
虽然陶清风并没有和身体原主人对话,也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然而从苏醒那一刻接受的那些模糊记忆和隐约的感觉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活着的喜悦。
陶清风甚至有理由怀疑,身体原主人是自愿结束生命,灵魂已经先走一步,自己的灵魂才能借尸还魂,重生到他的身上。
如果陶清风和苏寻的信息能够对接,苏寻听到的那句“死球算了”的A省方言,陶清风是可以凭借对方言的记忆听懂的——那意思就是:不如死了算了。
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掌握这个信息,仅处于怀疑阶段。
小白看着陶清风眼中隐约的沉重神色,虽然对方这番话真伪不知,但莫名的就是自然相信了他的话,小白便朝他吐露了从未有人得知——连父母都不曾告诉的情况。
“比那种情况糟的,有过。”
真奇怪,这时候的小白,却不见了刚才那种畏葸担忧的神色,语调平淡,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有的客人会叫你当鸭子。当过那么几回。来钱快。”
黑暗中小白也看不清陶清风的脸,左右对方又戴着围巾,哪怕露出了让人难以接受的表情,看不到就假装不存在。小白声线漠然地说着,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慢慢把毒汁从心里一点一点吐出来。
“老板、经理、甚至有些资历老的,也会玩你。但基本不给钱,很烦。”
最后一句话总结: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要呆在这里,只能如此。”
小白说完后一阵轻松,好像心底里那些足以压垮他的东西,在这倾诉中,一点点吐走了。然而对面的那位戴着围巾的年轻哥哥,却迟迟没有反应。
第29章 遇险
其实是陶清风一开始没听懂什么叫“鸭子”,但是从后面的语境里,推测出来,这和古代的“兔儿相公”是一个意思。
良久后,小白才听到一声叹息。
“读书吧。”
小白没反应过来。
陶清风又重复了一遍:“回去,继续读书吧。”
小白在褪去了那层紧张担忧后,既然已经在陶清风面前说了这么隐秘的苦事,以更不在乎的姿态说道:“读书干什么?有钱吗?这里还有我喜欢的钢琴,我听说以后……”
他涨红了脸,鼓起勇气,把平时从来不敢对别人说的念头,也一并倒了出来,“听他们说,要是驻场能表现好,就有机会被推荐去娱乐公司。以前别的酒吧的老板,就变成了娱乐公司的经理,他手下的艺人就是很早跟着他的那批酒吧歌手……人家都当大明星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被憧憬光芒填满的眼神是如此热切与期待,在这样的年龄——说大也不大,但也决不能算是孩子——还处在梦想滋润中的年龄,哪怕吃很多苦头,依然觉得渡过迷津就能到达天堂。
末了小白又打量着陶清风,看他包裹得不露脸,升出一个怀疑:“你不会是……什么警察叔叔便衣之类的吧,我,我自愿的,没犯法,男的这个,不犯法的,他们告诉我的。你也别想着改造教育,说‘有人资助你读书’之类的话。我才没学习的天赋。”
而且小白已经十六岁了,他属于未成年工,是民事行为人,并不犯法。十六岁以下的童工才是犯法的。
陶清风淡道:“教之而不受,虽强告而无益。譬之以石投水,必不纳也。※”
如果教了却不愿意接受。就算强行告解,也对他没有用。就好比石头投入水中,最终只能沉下去。
小白没听懂,愣道:“你说什么?”
陶清风说:“我的意思是,我并不会想扭转你的想法。”陶清风在黑暗中,看不见对面少年的脸,想象着穿过悠悠的时空,曾经的陶清坐在对面,是否有人给他说过这番话?哪怕有,当时的他,听进去了吗?记住了吗?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的心找不到路了,想不开了,就读书吧。如果你不知道读什么书,就先从圣人的书开始读,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罢,陶清风站起身预备离开,他觉得,已经大致明白了从前陶清的想法——有那么一个阶段,和此刻的小白差不多。但是陶清后来跌落的阶段,小白还没有体会,或许正是小白的明天。
小白这种年龄,最讨厌陶清风刚才那番老气横秋的说教口吻,还叫他读什么圣人之书,一瞬间又觉得陶清风像是以前初中的教导主任那类人,不由得哼声道:“你们懂什么。”这个“们”字还包括了他的父母,虽然对儿子挣了钱感到开心,但总觉得儿子工作哪里不对劲,还劝过他回乡下种地,被小白嘲笑着拒绝了。
陶清风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要懂得对方,其实很简单。但小白真正需求的,是认可。陶清风当然知道,如果自己抛出两句读书无用论,再附和一番星光大道的事业前景,定能被小白引为知己——但他不能那样做。想到从前的陶清,比小白还小的年龄,是不是被有那样一群或真或假,有心无心,把他引上歧路的朋友们所包围,说着他爱听的话,每天好像都过得很快乐。实则却不得不受罪。
到头来,陶清最想做的只有:躺在海边,咂根烟。
陶清风转身走了,不去看卡座上小白一副隐隐带着胜利的脸色。小白在那满足感中,却又藏不住困惑,觉得自己的心中的确泛起了一点投入一颗种子的涟漪。这其中的虚实,未来也悉数应验了。
且说陶清风穿过吧台走出酒吧大门,并没有注意到背后那个高大男子已经跟了上来。虽然陶清风装束严密,但架不住那人从他家门口一直跟踪他,对他的衣着记得很牢固。陶清风再次出现时,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陶清风刚走出酒吧门口,就驶过来一辆出租车,他也没多想就钻进车中,嘱咐司机送回小公寓。可是开到半路陶清风却觉得不太对,他虽然不认路,但是每次坐出租车都很认真地在记外面的景,这和他来的时候不是一条路。
陶清风问司机是怎么回事,司机说:“那边堵,我们走一条新路。”陶清风便没有说什么了。他掏出手机,继续给严澹回短信。他写短信都是手写读取,虽然他现在已经努力背了26个字母,但还没完全学会拼音。
陶清风看着短信的历史列表,他醒过来之后第一次给手机解锁,第一次学会查看短信历史列表后,发现除了通知类的短信,收信箱里空荡荡的,可能都被从前的陶清删掉了。如今陶清风和严澹的短信数量已经一骑绝尘,是除了通知类短信之外最多的。几天下来,已经有几十条了。
开始的第一天,还只是互相很客气地问了几个学术问题。但是从第二三天开始,在讨论问题同时,也会互相告知早中晚吃些什么。再后来,就是早晚作息问候。学术问题倒是一如既往地聊,但去哪里了看到什么了,也聊得越来越多。
严澹会告诉他自己在上什么课,陶清风若不是还想瞒着他作为小明星的职业,也会一并说今天片场情况。好在这个星期他没通告,于是说的都是些他去图书馆读了什么书,或是路上看到什么有趣的事。
不但发短信互相详细报备,而且每次陶清风一看到手机闪着未读消息的红光,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陶清风却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幸亏这几天苏寻放假,否则苏寻肯定更觉得愁死了。
陶清风写了一段关于“民胞、物与”的看法,因为严澹说他讲课进度刚好到这里,陶清风点了发送,但提示太多了,一条发不完,他就拆成两条,刚发完上半条,下半条在编辑框里还没发送时,忽然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下,陶清风差点撞到头,被震得头昏脑涨。
陶清风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了,门的两边都有人,一个从左边拉一个从右边推,把陶清风迅速拽出后座。然后一个黑色塑料袋猛然罩住他的脑袋,嘴也被他们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用胶带勒住,双手也被拽到后面捆住了。只听得咔擦一声,似乎是陶清风的手机被掰成了两截。
有人踢了陶清风的后膝弯一脚,疼得陶清风不由自主跪在地上,立刻双脚又被捆住。然后那两人像是抬个大粽子似的,把陶清风囫囵抬起,快速搬进了旁边楼梯间。打开一扇铁门,把他砰地推了进去,哐啷一声从外面锁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陶清风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或许说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没力气反抗,在叫喊之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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