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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探花[古穿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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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找个借口而已。
  陶清风暗暗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愿给杜小姐创造机会。但看上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严放这是在找人解围吗?他帮还是不帮?


第69章 送礼的策略
  于公于私; 陶清风都觉得该帮严放一把; 他便配合地接过了话头:“严先生; 我不知道严老师在哪里?要不您打个电话……”
  严放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是说今天来找你吗?我看他定位都到影视城了,没跟你说?”
  陶清风不知道严放这是为了脱身编的; 还是严澹真的来了,如果严澹要来找他探班,为什么不提前给他联络——不会是; 那种突然袭击似的——为了所谓“追求者的效果”。陶清风冷汗直冒,忽然很紧张。
  陶清风连忙定神,继续配合说:“严老师没跟我说。他可能临时变了计划?”
  严放连忙又想了个理由; 道:“那我按定位去找找他。”就把酒杯往桌旁搁下,回头对杜玥彬彬有礼遥遥举杯道:“杜小姐; 失陪。”往另外一侧门边走去。
  严放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轻声用只有陶清风一人听到的声音说:“投资是确定的。业龙那个僵尸壳子我们不想要; 变现成热钱随便注哪个剧都行。看在你帮我家看族谱的份上,你又是小澹的朋友; 给你玩。不用谢。”
  陶清风惊讶极了:“这就……确定了?你们都不去棚子里看看吗?”
  严放声音很轻; 却几乎是懒洋洋的语气:“有啥看的。六千万就是炒股的零花钱,爱怎么玩怎么玩。我走了。”
  陶清风:“……”
  有了这六千万加上之前的四千万; 投资过亿了。陶清风想起丽莎说过; 和蓝莓高层一起去争取; 希望把这部剧卖给电视台上星。本来陶清风还觉得不太靠谱,但是如果说演员有了咖位,投资也过亿; 卖给电视台的事,似乎变得不那么遥远起来。
  六千万就这么随便给了,好任性的投资。陶清风禁不住升起一股心酸。毕竟他两世都在为稻粱谋奔波。也不仅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饭局里看上去汲汲营营,点头哈腰,强颜欢笑的其他人。
  陶清风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几米开外,满脸懵逼,眼神迷惑,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的杜玥。她神色复杂地走上前来,碰了碰陶清风的杯子,以陌生的语气笑道:“失敬失敬。”然后强忍着泪水踩着高跟鞋走了。
  陶清风觉得她状态不太对劲,但是蓝莓高层那边又来找他商量,个个喜大普奔地告诉陶清风:注资确定了,可以延长拍摄周期。蓝莓高层觉得饭局果然有效,这次成功的经验离不开全体人员的努力,集体展现了良好的风貌云云……
  陶清风脊背又冒出一阵冷汗,心里默默恳请严放永远不要把投资的真正原因告诉别人。
  等陶清风离开这顿饭,他估摸着严澹应该没有来探班,毕竟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准备回自己房间里换洗。他住的是横马影视城专门的宾馆套间。那一层只有主演住。陶清风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杜玥房间门开着,一个空酒瓶咕噜噜地滚出来,顺着地毯滚到了陶清风脚下。
  陶清风赶紧捡了那个空酒瓶闪进门,替她把房门关上,说:“喝酒损害身体。不值得。”
  杜玥还穿着那套美艳的晚礼服,上面却滴了一些酒渍,她惨笑道:“我不是为六千万。我累死累活几个月,也能有六千万。他说他是‘儒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儒商’?”
  陶清风愣了愣,平静道:“‘富贾何负鸿儒※’,遵循儒家道德的商贾就是儒商。子贡、范蠡、计然,都是儒商。”
  杜玥眼泪涌出来了:“听不懂!但他就是瞧不上我!他说他是儒商!”
  陶清风头疼道:“这不是瞧得上瞧不上的问题……”
  杜玥抽噎着,妆都花了:“他说:他们家不看钱,不看地位,不看相貌,不看红不红——他们要什么?到底要什么呢?什么样的媳妇能进他们家门?!”
  陶清风不由得想到,不知严澹喜欢男人是否能被他家里接受——严老师算是开明的,假设他的父母也能开明到跨越性别这种障碍,想必也不是路边随便带个猫猫狗狗式的人选。也不知被他喜欢的那个对象,其他方面符不符合所谓的——陶清风思来想去,只能用个古代的词来形容严家——钟鸣鼎食的望族要求了。
  陶清风劝道:“其实……严放先生那种家庭,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生活伦理。做生意既然界定了‘儒商’,也有自己的一套工作伦理。挺,挺复杂的。不是你的问题。”
  陶清风上辈子就知道,这里有一道鸿沟界限,普通人很难跨越。顶多就是一辈子在努力,然后才有资格站到别人的起跑线前,半辈子后才拥有别人一生下来就有的东西。
  陶清风对此不抱怨,顶多感慨,但他理解为此而愤怒的杜玥。而且他觉得,今天这场玩似的注资,也哽着他了。如果他和这个剧组有资格获得,他希望那是基于他的努力、实力和公平选择。而非严放随便凭着熟人关系给他玩,连拍摄棚都不看一眼。
  但陶清风也明白,哪怕这部剧大火了,给投资人回赚一个亿,于他们家来说,也就是炒股零花钱多了一点。换言之,无论这部剧火还是扑,对方其实都不太放在心上,也无需为此去花费什么“选择的精力”。因为“分分钟几十万上下”,那个时间他们大概能再赚更多的钱。
  而且,无论是陶清风的“十八线”,或是杜玥的当红流量,可能在他们眼里的区别并不大。无论是陶清风在网络上被黑,又或者他因为努力而证明了自己,另一个世界的人其实并不会去看。
  可是,陶清风心想,并不需为此而否定投资的意义,因为对于陶清风,和余下所有的演职人员来说,这个意义是很大的,那就够了。为此,他非常感谢业龙集团和严放的决定,并且庆幸自己能遇见他们。
  杜玥醉眼惺忪地瞥他,忽然笑了:“你是他们那一类的。所以他才会投给你……只是因为你而已。”
  陶清风平静道:“我远不能比。此言过之。”
  杜玥醉道:“至于我们这些人……哪怕挣再多的钱,演再多的剧,在他们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好愤怒啊。原来愤怒到极点,是空的,什么力气都没有。我要是真能学武功就好了。我要真的是梅忘雪就好了……有一把剑,可以把愤怒涂在剑上打败他们……打败他们!”
  陶清风劝道:“把这种代入感,带到工作里去吧。你想你喜欢的严放先生,有一天在电视上而不是酒会上看到你,你不需要敬酒。你是帅气的侠女模样。那里没有什么社会阶层,你手中那把剑甚至能杀掉皇帝,还在乎一两个陶朱公看不起你吗?”
  杜玥听着就默默笑了,头一歪睡着了。
  陶清风替她丢掉了酒瓶,悄悄关上房门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听到杜玥经纪人在隔壁大呼小叫的声音。陶清风把窗户也关上隔音了。
  陶清风刚换好日常的便装,就听到房间敲门声。
  陶清风一边问:“谁?”以为是苏寻或者编剧小姑娘,一边打开门,却是酒店服务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末端还系着个礼盒,说:“陶先生,有人送您这个。安保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您要收下吗?”
  陶清风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是谁送的:肯定是严澹在演“追求者”。陶清风刚要说:“麻烦你了。”忽然又意识到自己是处在一个“还不喜欢他”的角色状态中。
  如果不喜欢别人,那么不应该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吧?尤其是这种大把的玫瑰花束——虽然陶清风一开始不认得这种大楚并没有的,怒放张扬的鲜花。但是那天去和严澹吃西餐时,有很多瓶玫瑰陈设,还有格式花纹装饰也是以此为主题。陶清风于是推测出:这应该是现代象征爱情的花朵了。
  陶清风就给严澹打了电话,去交流所谓的“演出评价”:“严老师,你这道具,我不能收。该放回哪里?柜台吗?”
  严澹在电话那边顿了顿,说:“不愿意收?那么广川你参谋一下,怎样才能收下呢?那两本桑钦的《水经》……”
  陶清风这才意识到那个装礼物的盒子里是真的有东西,而不是道具。居然是历史上作者悬而未决、至今不详的《水经》?桑钦只是西汉时解注过这本记载着很多河流水体、山川地貌、名胜古迹的奇书的第一人。后世之人都以他为编纂者。虽然桑钦的口吻几乎都是“注释家”的口吻。
  陶清风上辈子看《汉书地理志》、《山海经》、《禹贡》甚至《说文》里记载河流水体的记载,都非常感兴趣。《水经》有许多名家不同注释版本,比如郦道元、郭璞、杜佑等※。陶清风想知道的是:不知从大楚到现代年间,是否有新的能人,注疏了新的《水经》?
  一念及此,他很想把这份礼物拆开来看。猛地意识到,这好像是个可以帮严澹的转机,连忙对电话里说:“严老师,我想收下礼物了。这个办法不错的。你喜欢的人也对这种书感兴趣吗?那他应该不会拒绝——只要下次不在上面摆那种玫瑰花就好了。简单的两册书,反而比较容易接受。”
  严澹笑了:“明白了,这么容易?只需要投其所好、低调?”
  陶清风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应该再拒绝一下才像?但我的确觉得……又不是那种还不起的昂贵礼物。不收下倒显得矫情了。但我不知道这符不符合您那位朋友的性格。”
  “很符合,特别像。”严澹温柔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你能喜欢,我很高兴。”
  陶清风没有心理负担地看了起来。很可惜不能看太久,因为他又该去研究明天的镜头了。
  等陶清风筋疲力尽地回到房间,发现严澹又送来一个礼物:一张消除疲劳、还能直接帮助入眠的巨长的按摩椅。陶清风决定把钱转给严澹……毕竟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东西……他几乎只来得及在微信上给严澹发了谢谢两个字就秒睡在上面了。
  第二天陶清风醒来,发现那张多功能躺椅不仅睡着舒服,全身各处好像都被按摩过了,而且类似头部和腰椎部位填充的材料有中药,令他睡眠质量前所未有地高。甚至第一次醒来时没有了黑眼圈——之前他都是靠化妆遮掩的,但自己知道并不是长久之计,还在思考到底该如何恢复作息。严澹此举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陶清风问严澹躺椅多少钱,他转钱过去(微信功能陶清风学的还是蛮齐全的),严澹说不用给了。这是他们家的保健公司新推出的产品,让陶清风替他们当个志愿实验者,躺椅就相当于报酬了。陶清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反正严澹总有理由说服他),只好打消了转钱的念头,想着用其他的方式偿还。
  严老师家的集团到底做了多少生意……那天他哥的“六千万零花钱”给陶清风留下了深刻的可怕印象。
  从那天开始,严澹几乎每个一两天都会送点小礼物过来,要么是投其所好又不太贵的书籍从刊、要么就是能调节陶清风身心的小物件;甚至有时候是几罐营养吃食。十之八九都让陶清风无法拒绝。哪怕从一个“实验者”的角度去参详,觉得哪些不太合适,也都会迫于严澹的“说服”,最终转变念头,觉得合适而收下。
  陶清风就暗自琢磨,收了人家的礼物,又不能还钱过去,总是不对的。终于有一天给严澹打电话时很诚恳地说:“严老师,我觉得,你要追的那个人,应该得回请你吃一顿饭了。无功不受禄。他如果对你没意思,也是要这样还的。如果他对你有意思,更是会借口吃饭吧。”
  严澹就笑吟吟道:“说得很对,他的确邀请我了。那我们先来吃个饭,排练一下?”
  陶清风犹豫道:“这段时间我拍戏很忙,不见得有足够的时间,不如等有空了……”
  这段时间陶清风愈发忙了起来,拍摄周期从三个月增加到六个月,对于剧组来说,的确从容了很多。但对于陶清风来说,他的工作强度丝毫没有减轻,因为他更严格要求自己,一点点抠台词表情了。这部剧没有导演,他是男主又一人分饰两角,可以说这部剧很大程度上系于他一身,丝毫不敢懈怠。
  《乾侠东君魔女》的拍摄进程过半,制片方也终于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找导演的想法。完全放手给演员了。毕竟就算没有导演,这部片子也拍了一半多。制片方还来找陶清风聊:干脆让陶清风兼任导演算了。但还是被陶清风婉拒了,他说那些也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演员、摄影、编剧、布景等各组一起参详的结果。
  陶清风并没有专业导演的知识,很多地方他其实是不懂的,但在拍他自己镜头的时候,他会不断地“拉片子”,意思就是从镜头里把自己拍过的看一遍,然后再去和工作人员商量怎么改。他们提供专业的意见,而陶清风根据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去实施。这相当于把导演的工作“碎片化”在不同分工的步骤里了。这在电视剧的拍摄中,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的探索模式。并不适用于所有剧组,只能说“因地制宜”,天时地利人和,特别适用于这个剧组而已。
  但是演职人员名单还是要按照传统方式去写,所以虽然陶清风并不愿意,但蓝莓高层制片人还是告诉他:剧组从来没有无导演的先例。最后导演那一栏,多半还是要写陶清风的名字。而且也会把陶清风的名字加在编剧栏。成为罕见的三位一体的存在。陶清风听完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了。只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他能去看书学习导演相关知识。现在无论他多努力多好学多过目不忘,也是不可能完全掌握的。
  不过好在,其他演员拍摄时问题并不大。
  其他演员拍的时候,陶清风也会在旁边帮忙协调剧组人员和编剧,他也没有对那些演员指手画脚,顶多帮忙梳理一下剧情。演员们由于意识到环节内没有导演把关,没有像老师一样负责“检查他们作业”的存在了,他们自己这一关就是成品交上去,但凡有些羞耻心的演员,都不会随便敷衍。
  这部片子居然在这种“无导演模式”中,有声有色地拍了下去。


第70章 工伤
  演员里面改变最大的; 就属于杜玥了。
  梅忘雪的新人设在杜玥的理解和塑造中; 从剧本上比较古旧老套的“侠女”变成了个类似梁羽生《白发魔女》里“练霓裳”般“半魔半侠”的女主角。这一举动无疑加强了整部剧的张力。
  那天杜玥喝醉后愤怒地在房间摔酒瓶子; 等她清醒后再见到陶清风,还十分忐忑。虽然那天她依稀记得陶清风说的只是鼓励的话; 但还是不敢完全放松。她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陶清风没暗搓搓做文章,反而帮她遮掩下来,还绝口不提此事。杜玥因此工作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对陶清风也真诚了许多。混圈许久的杜玥意识到:陶清风的素质在娱乐圈里,真是少见的高了。
  杜玥不由得想到刘琦回给她发微信时说的:陶清风在熊子安导演心里是珍惜的“大熊猫”。当时杜玥还不以为然,觉得刘琦回又在吹牛胡侃。她们之间早就是半真半假的娱乐圈“朋友”关系; 传递的消息也有真有假。但如果这句话是真的……
  杜玥又想到那天酒会所见,陶清风似乎和严放有私交; 却没有以此为“晋升之阶”。不但人品好; 而且有自己的操守; 这位小鲜肉在娱乐圈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天陶清风说的演好角色的必要性,也的确说服了杜玥; 把一腔求而不得、无法跨越阶级的愤青式报复心; 全都加倍地投入工作。她观察陶清风起早贪黑的模式下来,感受到这出戏真的有大火的潜质; 她便也燃烧自己为之添柴。其他演员一看连杜玥这种级别的; 都天天起早贪黑加班; 比他们咖位高还比他们努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被学霸逼上梁山的绝望感; 纷纷你追我赶,把工作做到十二万分的到位。
  在这热火朝天紧锣密鼓的氛围中,陶清风也即将去拍虞山海的单人杀青戏(他是拍完虞山海的单人戏,再转换角色去拍虞山海和骆琅宁对手戏,最后去拍骆琅宁的单人戏。演员和角色如果扮得成功,是相互融合的。所以陶清风要全部拍完虞山海的戏份后,再去拍骆琅宁。别人只用活成一个角色,他需要两个。这两人分别有自己相异的立体人生,心性习惯都很不一样。)
  之前陶清风就发现了,塑造一个角色不止是在镜头前的几秒。他白天黑夜都在琢磨,心里就住了一个虞山海。那个虞山海经常在他心里举着刀或拎着竹剑敲敲打打,充斥着江南的梅子雨、流云峰的寒气、北国嶙峋高崖上的风混合的味道。
  虞山海单人的杀青戏是他自刎于两国边界(这不是真正的结局,后面还有个彩蛋,虞山海的尸体被弟弟救走,放置在一块千年寒冰上,并持续以珍奇灵异的草药给他续命。终于有一天——大概很久以后——虞山海身下躺的那块玄冰开始融化,因为他体内煦阳真气自发流转的作用,他的手指头微微弯曲。这才是彩蛋的真结局。),这是陶清风来到现世后,拍得最投入、进入角色最深、也最累的一场戏。
  他这一天,吊着威压过了几十条。每条都需要全身心投入,一遍遍重复绝望处掷生死的心境——别人再也不会有的,他独一无二的体验。陶清风是真的死过一遍的人,他能用那种心情去指导自己。但相应的消耗实在太大,不仅是体力上,而是他精神的承受度。
  虞山海这个“乾侠”的外号,是木飞客写在书名里,却没有实际出现在书中其他人对虞山海的称呼中。也就是说,这个“乾侠”外号是个“场景外”的评价。木飞客既然这样评价,对于角色自然也抱有厚望。但是书中,江湖人称虞山海,到了后期有另一个寻常得多也凶残得多的外号:修罗刀。
  但“修罗刀”也不是能代表虞山海真正品性的概括,这是江湖人受到他舅舅误导后的一种偏见。他们认定了虞山海就是个可怕的魔头。在文本中,真正的虞山海从生到死,是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认识的。这是他的大义和悲哀所在,这样一个为国为民忍辱负重的侠客,却被质疑被陷害被江湖门派追杀逼得走投无路,又善良到不愿黑化,只能以最激烈玉石俱焚的方式作出清白的回答。在那存在着身份原罪论的麻木年代中,哪怕虞山海是大英雄,也会被北国血统钉在耻辱柱上。这血统是老天爷给的,虞山海便一剑把它还给老天爷。
  木飞客以“乾”字为虞山海立注,《周易·乾卦》的《象传》解为:盈不可久、天德不可为首※。“乾”又解为“元”(善良)“亨”(美好)“利”(仁义)“贞”(能力强)的君子四端※。木飞客无法借书中其他人之口赞叹虞山海的品行,于是在书名上做出最直白的定位。所以虞山海自杀这场戏,陶清风深觉必须把握好这种内核。无论是“人心险于山川”的绝望感,还是“天地为棺椁,万物为赍送。吾葬具备也。※”的后事洒脱之叹,都是需要非常极端的心情才能演绎出来。
  陶清风拍了整整一天。从摄像机里检视无误后,陶清风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就着那个笑容,蓦然昏倒在地上。简直就像是虞山海真的耗尽心血,转头成空,倒在了坚守的阵地上。
  陶清风的昏倒,可把剧组人员吓坏了,赶紧拨了急救120。医生到来立刻就地检查治疗,最后得出结论:陶清风是因为透支过度,要调养休息。外加连轴转太久,陷在角色里出不来。拍摄角色的激烈剧情,给神经带去的刺激也大。简而言之,就是犯了演员里常见的:过劳症。被勒令至少卧床休息一周,什么戏也不许拍,吃药膳和营养食品把体虚补起来。
  不提陶清风的经纪人和东家连忙把他转移回家好好安置,生怕他养病不慎留下什么后遗症。蓝莓高层听到消息也吓了大跳,并且立刻爽快同意了安排,把这当做工伤处理,送来了很多慰问品。没有陶清风在剧组,很多条都拍不成了。制片们干脆大方地给剧组人员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等陶清风醒来养好回组。而杜玥白依依这些炙手可热的女星档期补偿,她们竟也爽快地表示并不需要无缝进下个剧组,这一个星期就懒得要损失费,全都是平时得陶清风诸多照顾,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给焦头烂额的剧方多添事端了。
  陶清风拍戏累到生病的消息,被星辉娱乐公司“顺势而为”地宣传了一波。一来偶像工作时生病了,粉丝会很担心,需要对他们有个交代。二来陶清风这的确也算是“光荣负伤”类型的正面敬业事例。于是宣传稿就往他如何努力拍戏如何起早贪黑如何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的溢美之辞上面去夸。大部分陶瓷看到这样的通稿:又心酸、又敬爱、送上满满的祝福,祈祷他们的偶像早日康复。
  但是民众中总是有种“反智”倾向的抵触情绪,如果一个人设被营销得太完美,反而容易引起反弹。加上陶清风之前官司的事情在隐秘又广布的地方发酵着,所以他的工伤也以另一种阴谋论的形式被过度解读了。
  一些陶清风激进左倾的事业粉们:总不见这个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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