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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不终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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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不敢碰了?他对虾过敏了?」唐鹤觉得奇怪的大喊。
林晏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他以前喜欢现在却不敢碰的是你。」
「为什么?我就等着他来碰,他怎么就不敢了呢?」唐鹤垮下肩一脸的悲愤。
「你也行行好,他当初怎么碰的,你不知道?头破血流啊…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那谁…赵天成?上次我们一起吃饭那个。每次他看你的眼神,都还是很想掐死你,你知不知道?」关东宝没好气的说。「唐鹤,说真的,现在不是你躲在这里等着他主动的时候。他当初被你伤成那样跑了,你也不追着找,任他在外面飘了两年,说甚么给他有选择的机会。现在人好不容易飘回来了,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在等着他来选择你,你也太吃定他了吧?」关东宝越想越替杜见悠觉得生气。「如果你真的还喜欢他,脸皮厚一点,跪要把他跪回来…」
「跪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是怕…怕他真的厌烦我了,怕他觉得我纠缠他…」
「纠缠就纠缠,还怕甚么?当初杜见悠一个人开记者会的时候,他怕不怕?」关东宝又刺了唐鹤一刀。
「老唐,当初见悠是为了甚么离开的?我是说真正的理由?你知道吗?」林晏问他。
唐鹤难过的低头,轻声地说:「还能是因为甚么?当初杂志事件我那样对他、给他扣了一顶爱慕虚荣见利忘义的大帽子,还说了很多恶毒的话。我连最基础的信任都给不了他,他能对我不死心吗?」
林晏皱了眉:「只是因为这样?杜见悠不是一个气度狭小的人,他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为你开记者会就说明了这点。但是为什么后来即使你也公开说清楚了,他还是不回来?你仔细想过没有?」林晏很认真的拍拍唐鹤:「如果你想清楚了,好好找他谈一谈吧!不管如何,当年的事你至少还欠他一个道歉。」
无语的唐鹤又灌下一杯酒,近情情怯。醉了一场、病了十天。
过年这段时间,唐鹤都没再出现。杜见悠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没精力再跟他周旋了。真的累。
他每天都懒洋洋的,妈妈跟柯叔则是偷袭般不经意就说几句唐鹤的好话,他听了几天,现在已经烦得连嘴角的笑都撑不起来。也好在妈妈跟柯叔今天一早就到亲戚家走春,杜见悠一个人在家,谁都不用应付。
正当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按着遥控器耍着电视玩的时候,家里电话响起。
「喂…新年好…」杜见悠不管来人是谁,先道了恭喜。
「杜见悠…你终于回来了…」震耳欲聋的大喊。
「天成?」杜见悠把话筒换到了左耳,然后塞了根食指进右耳里掏掏。「你也喊得特大声了吧?这么激动你至于吗?」
「怎么不激动?我们等了你两年,终于回来了啊…」赵天成都快哭了。「你这没良心的…回来也不跟我联络,还是老唐告诉我的,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老唐?哪个老唐?」杜见悠的声音有点冷下来。
「……唐鹤啊…我们还有哪个老唐?」
「我们…的老唐?你跟他很熟啊?」
「好好好…是你的老唐…可以了吧?连我的醋都吃,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
「喂…出来吃饭…让我好好跟你报告这两年的事…」
「这两年有甚么新鲜事?梦之初还在吧?别跟我说你弄倒了?」
「我呸…大过年的能说点好话吗?」赵天成又喊起来:「咱们梦之初我可给你顾的好好的,等你回来看,完全一毛一样,绝不辜负您…」他拍拍胸脯,很是得意。
「呦…两年来都没变,这公司还能不能有点长进啊?前途堪虑啊…」
「…你…嘴这么坏,也是两年来都没变,你才前途堪虑。」赵天成恶狠狠的骂。
「谢谢称赞。」杜见悠毫不在意。
「对了,说到了这两年没变,倒是还有一个人,这两年都没变…」赵天成僵硬的将话头转了方向:「咳…那个…唐鹤…这两年都没变,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噗…」杜见悠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甚么?」赵天成不解。「我是说真的,他真的对你都没变…」
「喔?都没变?那就是跟两年前一样浑蛋啰?」杜见悠带着笑意。
「…不是…」赵天成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杜见悠打断他:「不管你甚么意思,也不管他变了没有,都跟我没关系了…」他轻声地说:「我们分手了…」
赵天成又愣了:「你…你现在有人了?」
「没有。」杜见悠爽快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赵天成更胡涂了?他看着这两年来始终坚守着这份感情的唐鹤,连他都被感动了,杜见悠怎么会无动于衷?
「这电话是他叫你打的?」杜见悠忽然问了一句。
「…不是,他只是告诉我,你回来了。对了,他好像不太舒服,咳得很严重…」赵天成忽然又使了一把苦肉计。
可惜杜见悠不为所动。当年他在英国烧的快死了,也是一个人咬牙撑了一个礼拜,最后昏倒在课堂上才被同学送医。苦肉计?谁苦的过他?
杜见悠沉吟了一会儿:「赵儿,当年我为什么离开,你忘了吗?」杜见悠从回国后一直以来的浅浅笑意消失了。「其实,也不算是我要离开,怎么说呢?本来就是该走的…这是他愿意跟我开始的条件。他心里其实很害怕我会食言吧?所以才一有风吹草动,就吓的以为我使手段要绑住他…」「当初我们没说清楚同行一段是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五年八年?说到底,我也是贪心,总还想再久一些,我想,是我吓到他了。」他吸吸鼻子:「我回来以后,我妈跟柯叔说了很多他的事,现在,你也来跟我说了很多。但是,他甚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等我?」
「你没有看到他那个签约会?你还不相信他?」赵天成很震惊。「你没看到他这两年的样子…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一直在等你…」
「等我?做甚么呢?是他觉得愧疚,想给我一个补偿?还是觉得不甘心,还没到他要赶人的时候,我居然自己先滚了?」他苦涩的笑了一声:「赵儿…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承受不起。我不要他的道歉…我也没办法再跟他来一段…」「以前,我没经历过,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只要有美好的回忆就好,现在的我不行,我痛过一次了,再一次,可能真的会死。」
「………」赵天成无言以对。
「赵儿,这次,我真的怕了…」杜见悠隐隐在发抖。
跟赵天成通完电话,他筋疲力竭。他真希望他们所有人都不要再来招惹他,让他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无波无澜最好。可惜天不从人愿。
第56章
在唐鹤消失了十几天之后,某天傍晚,他又出现了。他一看到杜见悠,就叫他穿上外套,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杜见悠是想拒绝的,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去穿了外套,拿了钥匙,跟着出门了。等他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走到夜市里那摊有名的牛肉汤店门口了。
「你专程带我来喝牛肉汤?」杜见悠很惊讶。
「不是,顺路经过,刚好走到这里,就想吃了。」唐鹤等杜见悠跟简爸简妈热情的打完两年份的招呼,才跟着他找了位置坐下来:「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牛肉汤,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就都没来过了…」
杜见悠点点头:「也是,之前喜欢的,这么久了,不见得还喜欢。」又来了,又是甚么之前之后的。唐鹤皱了一下眉,认真的看着杜见悠:「还喜欢的,一直都喜欢,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一直等着你,想跟你一起来。」
「……」杜见悠低头喝汤。不看唐鹤。
快吃完的时候,唐鹤接了一通电话,略有迟疑:「……我现在在外面,嗯…跟见悠一起…甚么?…我问问他…」
「见悠,那个豆腐泡、晏子跟纪然,你还记得吧?他们现在在KTV,想找我们一起过去热闹一下,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要去看看吗?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晚点去也行…」
杜见悠想了想,点了个头:「反正也没甚么事,去玩玩吧…」
等唐鹤带着杜见悠到包厢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豆腐泡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声。杜见悠吓的倒退了一步。唐鹤倒是见怪不怪:「这泡泡哥的歌声,二十年如一日,就没一点长进。」边说边推门进去,杜见悠看了里面的情况,实在佩服这个豆腐泡。就仨人,其他两人都乖乖坐好,就他一个也能跳的惊天动地、唱出十人大合唱的气势,只是这十人各跑各的调…
关东宝一见唐鹤带着人来了,连忙切歌。大约也是知道丢人现眼。不过热情依然不减,冲着杜见悠就叫弟弟…
「……??」这么热情?杜见悠一脸疑惑,转头一看唐鹤,同样的茫然。
「这甚么称呼?」唐鹤忍不住问了?
「我不是比你大个几天吗?照理说,你就是我弟,我弟的另一半,通常是要叫弟妹啊!可是咱们悠悠又不是女的,所以就是弟弟啦…」关东宝得意地朝唐鹤眨眨眼。
「……」弟妹?“咱们悠悠”心里一把火,这拉郎拉不完了是吧?咬着牙对关东宝甜笑:「泡泡哥,您叫我悠悠就可以了…」宁可被叫悠悠…也不随便被当那谁的另一半。
当不起。不爽。
当不起,还真想当。更不爽。
整个晚上,爱唱歌的杜见悠都没有上场,只是笑容可掬坐着听歌,另外几个人,倒是唱了很多。纪然的声音很好,笑起来很好看,他唱了一首歌送给林晏,林晏幸福的眼睛都玻Я似鹄础�
“我希望身旁有个人 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山间明亮的清晨 如道路上温暖的阳光
覆盖我肌肤 温暖我胸膛”
“你说你有方向 我说我喜欢有伴
你说相爱会变 我说没发现迹象
心情越来越隐蔽 藏在老歌里
表情越来越单一 除非是见你”
“轨道要贯彻始终 一起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烟花盛开 想念是我的日常
不能住进你心里 那就算客死他乡”
唐鹤,原来,我已经客死他乡了。
杜见悠越来越恍惚,没有喝酒,心却醉了。
这些情歌,将他绕的晕头转向。
甚么春风沉醉绿草如茵。
甚么勇敢去爱当真就好。
甚么灵魂共振灵肉重生。
甚么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甚么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都是套路。都是故意的。
一晚上,他们一首一首的点唱,字字句句敲打。间或有人不断来耳边叨叨唐鹤的好、唐鹤的深情…
一个个的都像手里捏着红丝帕的媒婆,大力推销手里存货。
一开始,这招还算有效,他沉迷在林晏纪然的温柔歌声中。他甚至忘记武装,偷偷让自己靠近那人身边。偷偷的,离的很近。
直到唐大傻,上台唱了一首歌,五音不全的把他惊到了。细听歌词,他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怎么敢唱这首歌,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要送给杜见悠?他被气得不轻。
时间到了,这是最后一首歌,但是唐鹤看着脸越沉越黑的杜见悠,越唱越心虚。大概是太难听了,他想。
好不容易唱完,音乐停了。所有人看着低着头的杜见悠,一片沉默。忽然,杜见悠扬起头来,还是一贯轻浅的笑容,搭配礼貌的掌声:「唐总,勇气可嘉啊…」
唐鹤:「……」这都不能感动你?
不等唐鹤说话,杜见悠就站了起来对其他人点点头:「走吧!时间到了…」说完就跟其他人道了再见,大步离开包厢。
其他三人对着唐鹤耸耸肩,苦笑地摇摇头。这个杜见悠,油盐不进。说了一晚上,还是这副疏离清冷模样。跟两年前热情温暖的他,彷佛不是同一个人。
唐鹤也苦笑,跟兄弟们挥挥手,大步追出去了。
杜见悠站在KTV门口等他,两人无言的上车,杜见悠也不问接下来去哪儿,沉默的任由唐鹤载着跑。只是眼光偶尔会扫过那只挂着的小兔。两年了,看起来旧旧的皱皱的,跟车子很不搭。杜见悠心不在焉地想着。
唐鹤将车停在一栋小楼前,杜见悠才发现,这里似曾相似。
小树林旁,唐鹤的家。
「见悠,到家了…」唐鹤若无其事,一番话试探的极其自然,「要不要下车看看我们家?」
唐鹤这块地从杜见悠离开后,他就开始动作,从构思设计图开始,到现在已经盖好。
现在,总算能把人亲自带来看看。
杜见悠没说甚么,径自下车,等唐鹤开门带他进去参观。
其实房子内装也才刚刚完成,甚么家具都没有,唐鹤就着工地临时接电的应急灯,带着杜见悠一区块一区块的走走看看。唐鹤偷偷地观察杜见悠。
只是那人还是依然冷冷清清。
两人走回客厅,唐鹤终于受不住了,他拉住走在前面那人的胳膊,迫使他转回身来面对着自己:「兔兔,我们谈谈…」
杜见悠转过身,顺势抽出自己的手臂,并后退一步。与唐鹤保持着一点距离。
「好,我们谈谈…你想说甚么?我听…」杜见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唐鹤看着人站在面前心却很遥远的杜见悠,却甚么话都说不出口。
「……杂志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太愚蠢…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伤害了你…」
「噢!这你已经知道真相。事情真不是我做的,你也没让我继续背锅,这样就好。这事翻篇了,不用再提。」杜见悠爽快的表示了他的不在意。
唐鹤茫然地看着无所谓的杜见悠,心慌了。如果他连这件事都云淡风轻了,那还有甚么是杜见悠在意的?「翻篇了?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回来?唐鹤问不出口。他怕不在意的杜见悠又给出残忍的回答。
安静的冷空气包裹着两人,杜见悠忽然唱了起来:「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他的嗓音很干净清亮,回荡在空旷毛胚客厅里还隐约晃荡出回音。
他轻笑出声:「你刚刚说要送给我的歌,这就是你想问我的?问我敢不敢爱你?问我敢不敢为爱痴狂?」他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浓浓的哀伤:「难道,我还不够为你痴狂?」
唐鹤震了一下。从杜见悠回来后,一直是温和淡然、事不关己的样子,惹的唐鹤心急如焚,差点忘了痴狂的杜见悠当年是怎么为爱下狠手的。
这回换唐鹤低下头,他不敢看他。
沉默中又听到对方开口:「其实,这次回来,我没想到能遇见你。遇见你之后,我又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还是不够好、不够吸引你,才让你…」杜见悠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下定决心的开了口:「才让你把我一丢就是两年,才让你到现在,还没有冲过来抱着我、把我扑倒?」
唐鹤原本还想反驳,却忽然反应过来杜见悠在说甚么。他看到杜见悠清冷疏离的伪装终于卸下,露出心里面局促不安的真实神情。
唐鹤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空了两年的怀抱,如今重新塞个满怀。唐鹤靠在杜见悠肩上,他忽然失控,眼里的水怎么也止不住,他拼命流泪。
太久了,这泪忍太久了。
杜爸爸说:偶尔哭一下没关系的…是健康的发泄…
他现在就要发泄。
杜见悠吓了一跳,震惊之余也只能拍拍唐鹤他抖个不停的背:「好了…好了,宝宝乖,宝宝不哭啊…」哄孩子似的柔声安抚。等唐鹤稍微冷静一点,听到杜见悠叫他宝宝,气得差点没背过去。
他不好意思的抽噎了两声,扁着嘴埋怨:「你才是宝宝…没良心的宝宝…把我丢着就跑走…让我一个人…」说完,又觉得丢脸又觉得委屈,把脸埋在杜见悠的肩上,紧抱着不肯松开。
杜见悠见这人居然恶人先告状的卖萌装委屈,实在很无奈。他皱着眉咬着下唇思考,斟酌了一下,轻声地说:「我以为,这是你要的。我如果…一直缠着你,你要怎么回去娶妻生子?我们说好的,我不能食言…」杜见悠心里很苦。当初说好同行一段,他以为一段路已经到头,所以离开。想不到他躲了两年,一回头,唐鹤还堵在路口。他不走,累的杜见悠也迈不开腿、跨不过去。
唐鹤听到杜见悠说出娶妻生子四个字,他又想起来,他自己才是负心的那人。万箭穿心。他竟敢还去讨拍?实在脸大的可以放风筝吹着跑了。
他心虚的不敢说话,只是再将杜见悠抱紧一点。
杜见悠看唐鹤依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再开口,他轻声的问:「唐鹤,你要甚么?…如果…你还想…还想…」杜见悠实在说不出口,还想怎样?他不知道唐鹤还想怎样?他只知道,自己到现在居然还是渴望这个怀抱。有过一次灵魂抽空的痛,他居然还敢再来一次?他苦笑。深吸一口气,抖着把话说完:「我可以再陪你一段?…如果…如果你要的话…」好了,所有脸面都放在地上踩烂了。先说爱的人就是得倒霉一辈子。
「我不要…」唐鹤忽然猛力推开杜见悠,双手撑在他肩上,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我不要甚么同行一段,这是哪个傻逼说的?对了,就是你,当初就是你这个笨蛋提议的,甚么同行一段,傻子才要跟你同行一段…」
杜见悠被忽然暴怒的唐鹤又吓了一跳。他低下头。不要就算了,那就放过我吧!这样揪着我耍,很好玩吗?
唐鹤又把他揽回怀里,嘴里还在骂:「甚么狗屁的同行一段,要就要一辈子,你听见了没?我要的是一辈子。你别再跟我说甚么一段?去他的一段…去他的结婚生子…去他的浑蛋…」唐鹤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气自己当时居然这么浑蛋…
杜见悠傻了。什么一辈子?
唐鹤忽然语气一软,有点哀求的意味:「好不好?我们这次就一辈子?上次我听你的,甚么同行一段,实在是太蠢了,行不通的。这次就听我的,同行一辈子。到离开的时候,活着的那个也都好好的,谁也不许恨谁?」
「呸呸呸…别说甚么死不死的…」杜见悠皱着眉头很忌讳。
「啊…?我没说啊…是你说的…」唐鹤茫然的挺无辜的。
「………」他的确没说。杜见悠很无言。
杜见悠一直没说话,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不太能确定唐鹤的意思?这两年的帐,都还没弄清楚,怎么…怎么就一辈子了?
杜见悠觉得自己被呼弄了,心里一股气哗的一下升起。就像在英国看到新闻,广盛集团联姻秋禾集团,新闻大标题写着热闹迎娶、还放上男女两位总裁盛装出席宴会举杯的照片,急的他连夜收拾飞奔回家,也不知道冲回来要干嘛。直到在飞机上才渐渐冷静下来。他努力说服自己,人家唐鹤本来就是奔着要去结婚的。他强迫自己看完新闻,告诉自己看完了就祝福、就死心。然后看完新闻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两个集团联姻。
马的。两大集团战略合作就合作,干嘛用甚么联姻、甚么迎娶…神经病…人在飞机上,也不可能掉头了,只好…就回来了。
谁知道一进家门就看到那浑蛋在自家院子里当园丁。
杜见悠脸色阴晴不定,他一直没开口,唐鹤等的很心急,他拉过杜见悠一只手,轻轻握住,不管不顾的单膝下跪,直接说出誓词:「我,唐鹤,愿与杜见悠同行到最后。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不离不弃、直到白头。」唐鹤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词:「杜见悠,你愿意吗?」他不觉得冷,但是却一直发抖。
「……」气氛正好。窗外月正圆。怎么能不应?「……我愿意。」
杜见悠一把拉起跪在身前的唐鹤。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明明开心地想哭,但却又觉得一股气没地方发。想了想,决定闹事:「之前的帐我还没跟你算…你这浑蛋甚么都不问清楚,就冲我发火,把蛋糕弄得我整身,那件裤子很贵的耶!害我穿一次就毁了。说对不起…」他食指戳着唐鹤的肩头,开始数落罪状。
唐鹤愣了一下,刚刚温柔轻声说着“我愿意”的斯文人,一眨眼变成了泼汉?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说了声:「对不起…」
「开个记者会也只会学人家,有没有创意啊?找个人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我,都不知道这两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鬼日子,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找啊?快,说对不起…」继续戳。
「……对不起…」唐鹤这次反应过来了,很真诚的道歉。杜见悠却赶进度似的,直奔下一个主题:「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去结婚生子。现在你跟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你就不准给我戴绿帽。你不能给我找嫂子,不能生两三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听到没有?说…」杜见悠霸气十足。
「…听到了…我…」唐鹤再度被杜见悠的连珠炮打断,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刚刚算求婚是吧?戒指呢?别以为你这样几句话就可以敷衍我…我还没打算原谅你…我…」这回换唐鹤打断他。
唐鹤低头吻住他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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