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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他的时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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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挑,看不清他的神情如何,只听得他说道。
“喂,嘴巴动不了了吗?还是不会啊?需要我来教你吗?”
声线明朗,嗓音温柔低沉,说出的话冷漠异常。
半蹲着身子,仰高着脑袋的人没有说话,他的嘴巴靠着男人的身下,含着男人那器官,嘴巴鼓鼓的。
我的手忍不住地抖了起来,空荡荡的胃里却异常地难受,一种熟悉的呕吐感让我整张脸扭曲了。我难受地捂着腹部,眼睛恨恨地瞪着仓库里的人。
这么龌蹉的行径,果然真是够恶心人的。今天中午我已经不需要吃饭了,现在的状况让我胃已经撑了。
“喂,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我正打算转身走开,却听到里头传来这话。
这是打算干什么?让我直接旁观吗?
我转过身,僵硬着身体,面向正朝我缓缓走来的人。
男人看不清的脸孔渐渐地,完全显露在门口明亮的灯光下。
一双明艳的双眼皮,深深地刻画在眼窝处,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窝处落下扇形的黑色弧度,嘴唇凉薄带着淡淡的粉色。
浑身的当季名牌,连手腕上的手表都是六位数的价位。
典型的富家公子。
对于这个人的模样,我却瞧得有点眼熟,但细细地一想,却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最令我关注的是,这个人看起来整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眼窝下方媲美国宝的深深的黑眼圈,再加上他苍白过头的肤色,看起来就像从棺材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还没说话,这个人却掩着嘴,清咳了几声。
先是短暂的清咳,最后咳嗽声越来越紧密,安静的地下室整整是这个人剧烈的咳嗽声。
看起来就一副病的不轻的样子。
“喂,胖子,哑巴了么?上次在医院给我逃走了,是打算躲着我么?”
说刚说完,这个人猛地伸出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将我按在墙壁上。
安志宗的身高比这个人高出半个额头,体型又比这个瘦削的人大上很多,即使被这个男人压着,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威胁。
瞧着这个男人一脸病色,又看看他这个小身板,总觉得我一拳下去,这个人说不定就躺平在这里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医院里那个奇怪的男人,对安志宗暴打虐待的变态。
怪不得呢,声音听着有点熟悉了。
我扯出一个淡笑。
“我只是回家而已。”
仓库里的另一个人终于在这个时候露脸了。
我瞥了那人一眼。
这个世上没法料到的事情还真是多。
这个当日单手抬起两大箱子,瘦得纸片人一样的男孩子竟然与这个男人有那样的关系。
啧啧,真是人可不貌相呢。
“你先上去。”
压着我的男人发话了。
“好。”
纸片人上去之后,这个男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手狠狠地拍上我的脸。
“呦,几天的时间,你倒是翅膀长硬了,看你这模样,似乎是忘记你欠我钱的事情了吧。”
说完,掐着我脸的手劲又加大。
我的脸被这样捂着,一时之间难受地快窒息了。
我朝天翻了翻白眼。深呼吸了几口气,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拳将这个男人打倒在地上。
“你tmd,耍够了没?老子欠你多少钱,你倒是说清楚啊。别总是掐着我的脸,又不是娘们,有种就揍我啊。”
我的脸火辣辣地痛,越发生气地瞪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一脸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样子做。
“你……”
“我什么?”
手插在裤兜里,半弯着腰身,俯下脸,瞅着男人,笑了。
“安志宗,你疯了吗?你竟然打我?”
恩。我已经打了。
来不及反悔了。
这一个月多我在安志宗身上遭遇到的种种不如意的事情,足以让我快疯了,现在又加上这个男人与安志宗的一些糟心事,我再忍下去,疯的那个人迟早是我。
脑子里很快地过滤了下从医院里这个男人对安志宗的行为举止,再从刚才他与那个纸片人口/交的行为,不难想出这个人的性取向。
瞬间,我的脸黑了黑。
我又想吐了。
然后,我干出了这一辈子最快活的事情。
直接对着这个男人吐了。
男人的脸黑了又黑,从黑变青,再从青变紫,最后通通变成白色,一张小脸惨白惨败,呼吸急促,似乎喘不过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们在干什么?”
苗岫阴柔的五官显现在我的面前。
第七章
迟来的话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听着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仔细一听却似乎近在咫尺。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又想玩什么?
莫名地,我扯住底下人的衣服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地,便松开了那个人。
从睁开眼以来,就一直有一股冲动,很想很想,非常地想念这个人,想瞧见他的模样,想听见他的声音,更甚至地,想跟他说一句。
对不起。
三个字,已经迟来许久了。
然而,对于苗岫这个真人,在我的脑海中却始终深刻地留存着最后看见他的那一眼。
僵硬的脸部表情,苍白发青的面庞,尸斑浮现的四肢,青黑发紫的嘴唇,临死前的模样是那么地可怕。
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踏在黑色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苗岫离我越来越近了。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后一步之远之处,我仓促又慌乱地转过身,侧过头,望向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逆光之处,隐匿在暗处的五官隐约可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身姿颀长,穿着一身裁剪精良修身的黑色西服,领口处的纽扣安分地扣好着。举手投足之间,温文尔雅。
甚至,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一不透着书香世家的客气高傲,连最生气的时候都很难从他的嘴里听到不堪入耳的词汇。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年仅二十五的大好年华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还特意死在我的面前。
这是他对我的一种报复,让我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在无数个夜晚里难以入睡,让我怀着愧疚懊悔,浑浑噩噩地那样子过了整整三个春秋。
真是狠心啊。
我咧着嘴,笑了。
不知所措,这四个字足以很好地形容我此刻的样子。
现在,他的人还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在灯光下,白里透红的肌肤,像女人一样好看柔媚的五官,那一贯带着疏远的笑容的脸。
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
“嗨,苗岫。”
第一句话,我仅仅只能说出这个字。
我秉着呼吸,带着满脸的笑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地期待一个人的回应。
然而,苗岫瞧着我,淡淡地笑了,笑得客气而疏离。
平易近人,大方温和,这是外界对他一贯的评语。然而熟悉他的我却深知,这只不过是他应对外人的做法而已。
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第一次看见他这个笑容。老实说,我受到的打击比其他人还要多上好几倍。
我傻愣地站在那里,心底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要说的,但在苗岫这个客气的笑脸下,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难受异常,哽噎不下。
一时之间,想说的话都消失不见了。
他只将我看做是一般的歌迷粉丝,问候之后,便不再理会我,反而是弯下腰,注视着还趴在地上的人。
“荣少,你没事吧?”
被称作荣少的人却抬眼,一脸阴沉地瞅着我,一手揪着被我吐到极其恶心的衣服。
“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嗯,死胖子?”
听到这句话,一直不嫌弃凑在一旁问的苗岫此刻也抬头了,跟着荣少的目光一齐望向我。
我被眼前这两双亮晶晶的,但一双是带着怒火,一双是带着好奇的眼睛瞅着,再厚脸皮如我也难以招架。
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又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顿时傻住了。
来一个苗岫已经让我手忙脚乱了,这个时候却又来了另一个。这个人还是我除了苗岫以外,最为熟悉的人了。
我望向门口站着的人。
他手脚利落,很快地打开了地下室通道的所有灯光。
一瞬间,整个地下室亮到花了眼。我单手遮着脸,好一会儿才终于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君七秀,我的好朋友,一起狼狈为奸,勾肩搭背,不管是家底还是模样,都与我差不多的,我们甚至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衩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呦,这股味道还真是难闻啊。苗岫,你傻不傻啊,还蹲在这里看啊。哎呀,荣少,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啊,还弄得这么狼狈的,谁干的呀,这么大胆哦。”
单手插在裤兜,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笑容灿烂,牙齿白得晃人,废话一大堆,却总是戳中中心,能与我还有苗岫紧密联系的人,这个时候仍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嘲笑别人的机会。
但是,我却盯着他,发愣了。
荣少?
刚才没听清楚苗岫的话,这个时候却又再次从君七秀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连君七秀都知道,还一副熟稔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我有见过这个人吗?
我再次看向还躺在地上的人。
恩。
单纯看脸的话,我真的没什么印象呢,如果是女人的话,我倒还能有点印象的。
但是,荣少这个称呼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两分钟后,我顶着背后阴冷的目光,率先走出了地下室。
在这两分钟内,我终于知道这家店的主人是谁了。在君七秀出现在地下室门口的那瞬间,我便明白了。
这家店会让我没有什么印象也是有理由的。
在很久之前,君七秀还没有正式接手父辈的产业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在忙着创业。
他的家族是经营服饰的百年企业了,他从小受到家里人的影响,最大的兴趣也是在服饰上面,学业方面选的是设计方面的,连去国外留学也是在有名的设计学院。
然而,与服装相比,他的关注点更多是放在鞋子上面。
这家连锁店便是他早年创业的其中一个产业。
那个时候我为了替他庆祝,经常会来这里光顾他的生意,君七秀还专门给我办了一张贵宾卡。
只是,后来,这个连锁店被一个外商以一个极贵的价格给收购了。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君七秀跟苗岫一样,无法从我目前这副肥胖的身躯里认出我内在的灵魂。
在他们眼底,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是啊,陌生人。一个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的陌生人。
说不失望,不失落,那都是骗人的。
我穷得要死,还胖得要死。
然而,这样模样的我,竟然有一个奇怪的男人盯着我。
真是一件怪事。
“你打算怎么赔我?就算你仗着认识我,让我给你打折,这套衣服我算你十万,加上你欠我的,还敢揍我。你是不是准备了一百万来赔我?”
被成为荣少的男人已经在君七秀专用的浴室里面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另一身干净的衣服。
只不过,洗过澡的人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一副恨不得剥了我皮吃我肉的歹毒模样。
我盯着他洗过澡之后的模样看。
没有来得及梳头,头发有些往外翘,在热水的蒸浴下,这个人病色的肤色倒总算显得健康多了,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就是有点娘气了。
男人目光阴鸷,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让我倒有些意外了。这个眼神在我刚才揍了他一拳之后才出现的。
我是听闻过,有一些人有s/m的趋向的,但是这个男人也是这样么?
想到这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能打个商量么?你应该知晓,以我目前的能力,就算是杀了我,也给不出一百万这个数字的。”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想刁难我,不可能会让我如意的。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特别是金钱上面。
欠什么东西都不好,欠钱却最容易解决的,即使知道这个人要的不是这个东西,安志宗以前欠下的那些债务我也还没有当成自己欠的觉悟,但是,我是真心想还掉自己欠的部分。
男人轻挑着俊眉,勾着嘴角的弧度,笑了。
“哦,我说还多少你就能还多少吗?那就十万啊,这个数字,我估计你也还不出。”
像逗弄小动物的眼神,稍微让我又恶心了下。
掩饰着眼底的厌恶,笑了。
“我尽量吧。不过,能帮个忙吗?”
我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要求。
这个要求,对于有钱有权势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其实,我可以求助的对象有两个,没必要跟眼前这个最难缠的男人请求。
苗岫是其一,按照他表面上温和平易近人的性格,就算是陌生人,只要你表现得彬彬有礼,至少不能粗鲁,他会考虑帮忙一下。但是,两个人里面我最不想求的人就是苗岫了。
人情是最难还的,这个人我还欠他一条命。更重要的是,一向在苗岫面前强势如我,一时之间无法做到卑微地跟这个人请求。
第二个人便是君七秀。我表面上的老板,我是他的员工,只要不出任何差错,他能帮忙的也会帮忙,但这个是要计较成本的。君七秀是个典型的商人,以我目前的情况欠下的债反而会更多。
思来想去,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最合适了。
这个人对我这个身体有目的,这就是最合适的理由了。
“嘿,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如我所料,明明想答应了,却想要从我身上索取一些东西。
男人的身体缓缓地靠近我。
“你似乎跟我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呢。要我答应也行,你取悦我先。”
他显然在记恨我打断他在地下室的好事。
我瞅着眼前这张脸。
就算长得再好看,但是五官分明,有着男性的硬朗,身体硬邦邦的,没有女性的柔软。我再眼瞎,也能一眼辨出他的性别。
能换成苗岫那样柔和线条的脸,我也是认了。
我努力地说服自己,把这个人的脸幻想成女人,把这家伙硬邦邦的胸膛想象成柔软的身子。
朝这个人伸出手,缓缓地靠近他。
第八章
人心难测
“小童,你的衣服带了没啊?”
“带了啦。别问了,好啰嗦啊。”
一对母子站在林荫树下。中年的母亲不断地在少年耳朵旁叮嘱着一些杂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少年一脸不耐烦地听着,左耳出右耳进。
“妈妈不是啰嗦,只是怕你忘记了啊。等下去学校又感冒了怎么办,你前些天不是感冒刚好吗?”
一边说着,中年的母亲又伸手,替儿子拉了拉衣领。
在炎热的天气里,这种做法只会招致年轻人的厌恶。少年同样也不例外,又动手扯下那竖起来的衣领。
我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还是从荣少那里要来的。
荣少的本名是林荣,林氏企业的未来法定继承人,目前是林氏企业的太子爷,有钱有势,弄到抛弃安志宗的父母资料简直是易如反掌。然而,习惯了刁难人,不会轻易让人好过的他,自然会对我开出些条件。
只是……
一想起上次,我便得意地想笑。
到底林荣还是稚嫩了些,就算表面表现得对我目前这个身躯很有兴趣的样子,但一旦主动权在我这里,由我主动靠近他。如果没有提前有心理准备的话,还是会被这个笨重的身材吓了一跳。
明明那么厌恶安志宗,在医院里死命地掐安志宗,在这里怎么可能会突然表现得那么热衷呢。分明便是心怀鬼胎。
虽然不知道林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这些对于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对照着照片上的女人,再看看树荫下那个殷勤的母亲模样的女人,顿时有点难以接受了。
照片是近期才偷拍的,自然不是我惊讶的原因,真正令我觉得惊讶的是,这个女人能心狠地与前夫一致协商不要抚养安志宗这个孩子,但竟然能在另一个孩子面前表现得这么慈祥和蔼。
果然,每一个父母生来便会偏心的么?
突然地,想起了作为苏斐的我的父母。我该庆幸,即便是教子严厉的他们,也从来不会有抛弃孩子的想法么?
在少年与自己的母亲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收起了照片,拉扯了下衣服,勉强使身上肥大的旧运动服看起来整洁点。
原本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安志宗生母面前的我,应该穿一身好点的衣服来见她的。但是,我在安志宗发霉的衣柜里翻找了半天,实在没有找到一件适合点的,身上的这套运动服还是勉强找出来,自己动手努力洗了一番,才可以穿上身的。
按照以前的我,这种衣服老早便不要了,穿上身简直是太寒酸了,连我的父母都会看不过去的。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好穷啊。一块钱几乎都要掰成两块用了。
我又看看脚上的鞋子。一双穿了挺久的发黄的运动鞋,还好,还能见人。
我今天是来耀虎扬威的,但这身扮相反而成了我来找同情的。不过,能达到目的,这种手段也行了。
我抬起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这对母子靠近。
夏天的树荫下,吹过徐徐的暖风,热得人汗流直下,我更是热得满头大汗,等走到他们面前,我已经忍不住用手做扇子扇风了。
“嗨,还记得我吗?”
我这话刚说出口,面前这对母子顿时愣住了。
少年转过脸,看向我。
眼底闪过很多情绪,先是吃惊,疑惑,接着是轻视,最后是漠视。
一张长得清秀的脸蛋,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极其地没有教养,难听刺耳。
“你谁啊?又是推销的吗?不用说了,死胖子,你走开。”
哦。死胖子。
我先是注意到胖子这个词语,才听到他面前的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身。
不知道有哪个推销东西的人会不长眼穿着运动服来推销东西的。
不是口才极佳,就是为人极蠢。
我笑了。
“我如果是推销员的话,就不会穿着这身衣服了,而是打领带穿西装了。”
如果不是有正事要说,我才懒得理会这种没有礼貌的小鬼。
脸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少年,才正式望向那个中年女人。
女人保养地还算可以,人到中年后期了,脸上没有半点色斑,皮肤白皙,面容和蔼有福气,看起来就像是平易近人那一类人。气质很好,斯斯文文的,行为举止都很雅观,似乎日子过得挺好的。
越是亲眼见到这个女人过得这么好,我心底就越难相信,为什么世上还有这种心狠的女人。
宁愿到银行汇钱给安志宗,也不愿跟安志宗见上一面。我在安志宗很少的记忆里并没有瞅见有关这个女人的记忆,显然她在安志宗很小的时候便没有再见过安志宗了。
这个女人这会儿的面部表情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表现地跟少年差不多,同样是很惊讶,一脸茫然,望着我满满的都是陌生。
“你是?”
啧啧,又是这样的问话。
我努力地扯出一个看起来不至于扭曲了的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母亲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安志宗,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
故意这么说,故意恶心这个女人。
这段日子里的憋屈生活,让我对这个女人的怨恨稍微多了些。如果她能抚养安志宗,如果她对安志宗能像对眼前这个小子一样好的话,或许,我现在过的日子也能稍微改善一点了。
毕竟,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的日子,一般人是过得很艰难的。
我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女人身上。
女人在听到安志宗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错愕。
难以置信。
疑惑。
三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显然,这个中年女人还记得这个世上还有安志宗的存在。
“你……怎么来这里了?”
也许,她更想问的是,怎么找到她的吧。
我笑着,没有回答。
一旁站着的小子有些不耐烦了。
“妈,这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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