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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药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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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此时的陆焱之,完全想象不到为何自己会与这人行那云雨之事。越想头就越痛,他忙闭上眼去,不敢再看陆焱之那张丑陋的脸。然而即便如此,陆焱之那可怜的眼神,却早已刻进了他的心里。
  他听见陆焱之在他耳边说着,秦章,如若那个中毒的人是你,那么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你,不管是血也好还是命也好……
  思及此,秦章面色霎时间苍白,他脚步踉跄地往后退去,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快将他逼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搂着那个丑八怪说尽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他对着那个丑八怪发誓说要娶他为妻,他在那个丑八怪身上驰骋,他亲吻着那张丑陋的脸……
  秦章捂着胸口,俯下身去一阵干呕!
  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个记忆中的人是他自己!他与这个丑八怪陆焱之之间,确确实实地发生了一段情!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是那么的厌恶这个人,他又怎会爱上他!怎么会着了魔般的喜欢上他……一心只想着对他好,护着他,不想看别人与他亲近,甚至还与他拜了堂成了亲!且就在昨日,他也是真心地想要与陆焱之长相厮守!
  这一切是多么的荒唐!秦章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他干呕不止,甚至还呕出了血来。有什么黑色的残渣跟血液一起混合着,从他肠胃里被吐了出来。
  秦弄见他吐血不止,忙上前去扶人。秦章却觉得吐完这些东西后,身体一阵轻松,他推开秦弄,回身看向陆焱之。
  依旧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秦章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想是中邪也好,入魔也罢,他曾经喜欢过陆焱之的这件事,只会是他生命里的污点。而这个污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存在于这世上。
  他提剑运气,秦弄察觉到他的意图,上前阻拦他。秦章却不顾他的阻拦,一把点了他的穴道。秦弄吼道:“秦章你想干什么?”
  秦章却恍若未闻,只是沉着脸一步步地朝着陆焱之走去。剑尖触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来自地狱的乐曲,而秦章则是那踏着鲜血而来索命者。
  秦弄见阻止不了秦章,便冷声道:“秦章,我说过的,有朝一日你莫要后悔。”
  后悔?秦章身形一僵,是了,后悔……像是做了一场梦般,如今大梦初醒,他对陆焱之的感情,也在这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了。
  陆焱之看着朝他缓步走来的秦章,见他嘴角上还渗着血迹,陆焱之心疼不已。他想伸手将那抹血迹擦干,想问他身子好些了没,然而这一切都被秦章刺向他的剑尖堵在了喉咙里。
  秦章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那眼神里是挡不住的杀意。
  陆焱之浑身一颤,他痛苦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秦章那张绝美而又冷漠的脸。这还是那个对他百般呵护的秦章吗?许是好日子过多了,陆焱之都快有些忘了,那日在客栈门口初见时,秦章眼里对他的鄙弃。
  泪水模糊了双眼,陆焱之只觉得心口传来的刺痛,痛到快将他晕厥。他与秦章,终是不能长相厮守……
  自与秦章在一起后,他整日里彷徨不安,他时常梦见秦章弃他而去,可每当梦醒时,秦章总会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又做了噩梦?他沉浸在秦章为他编织的美梦里,渐渐地将这份不安收起,他以为他们会一直相爱下去……
  直到这一刻梦醒,那个美如谪仙般的人儿,从来就不属于他。
  因为……他配不上。
  陆焱之咧着血色模糊的嘴角,笑得难看至极。他知晓,秦章终有一日会离他远去,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为何不再晚些?偏要在他们成亲的日子里,早知如此,那日在卿云山庄,他就该狠心离去。
  陆焱之垂下头去,他听见耳边传来衣袍碎裂的声音,原来是秦章的剑在他的大红嫁衣上划了七八道口子。口子下边渗着血,染透了衣衫。那些剑口有些刺在了陆焱之的手臂上,有些刺在了他的大腿上,有些在腰上,有些在背上,狼狈不堪……
  他想起这件火红的嫁衣赶制出来时,秦章让他穿与他看。他被秦章抱在床上,穿着这件衣裳与他翻云覆雨。
  而这一切,不过是数日前发生的事罢了,就连昨日,秦章在昏迷前对他也是种种爱惜,可为何一觉醒来后,秦章却变得如此之快?那些昔日的浓情蜜意,难道都将不复存在了吗?
  陆焱之抬头,不顾身上的疼痛,很想开口问秦章,你究竟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日中的那毒还未解干净?秦章,你醒醒啊,我是焱之……
  秦章的刺不带一丝犹豫,刺进了陆焱之的心口。
  陆焱之还未来得及将心里的话说出口,胸口处传来的冷意便让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柄长剑没入他的心口,剑刃上渗着黑色又冰凉的血液,恍若彼岸花盛开。陆焱之胸口插着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屋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秦越和简素踏进屋子时,看到的就是陆焱之倒在地上的惨状。秦越面色一变,快步拉着简素上前去。秦章却挥掌将他推开,冷声道:“来人,将陆焱之这个丑八怪扔出秦楼。”
  话音一落,屋外候着的剑侍就进来将陆焱之的身体抬走。秦越想上前阻止,却被秦章拉了回来,秦越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章,道:“二哥,你怎么对二嫂这样?”
  秦章眼神一寒,对秦越道:“这不是你二嫂。”
  “怎么不是了?!”秦越不甘道:“你们昨日才拜了堂成了……啊!”
  秦越话还未说完,秦章就一巴掌扇了过去,他狠声道:“我说了,这不是你二嫂,如若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你就给我去禁地面壁思过。”
  秦章说完,大步地离开了这间让他作呕的屋子。
  那窗上贴着的喜字,似是在讽刺他,他娶了一个丑八怪为妻。秦章只要一想到,他昨日真的与陆焱之拜了堂成了亲,就恨不得回去将那个丑物碎尸万段!他怎么会与这人成亲,他又怎会爱上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
  秦章走后,秦越忙去点开秦弄的穴道。秦弄脸色不好,秦越心里也不好受。他不安道:“大哥,二哥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日那毒有余毒未清?”
  秦弄摇头,“你二哥是个疯子。”
  从秦章那一口血吐出来后,秦弄就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去过南疆,也中过天魔教的毒,对南疆的毒有过一些了解。
  从秦章吐出的那块黑色的东西来看,秦章是中了蛊毒,只是那毒是何时中下的,又有何毒性,他都不知。
  他担忧地回身看向简素,简素此时正用手帕裹着秦章吐出的那一块黑色的东西,仔细瞧着。他问道:“可有看出什么?”
  简素没说什么,只是面色凝重。
  秦越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是问道:“那陆焱之怎么办?”
  “不用管了,你二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忤逆他,到时候他让你关禁闭,我可不会去救你。”秦弄说着,便和简素一道走了。
  只留秦越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
  真的……不管了吗?
  屋外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秦越转身冲进了雨里。他想起那日,他对焱之说,很快你也会是秦家人了,那人听了笑得煞是好看。他不像二哥,他从不在意人的美丑,即便陆焱之真的丑,但只要一想到他对二哥的真心,他就不觉得他丑。
  他不想二哥有朝一日会后悔!
  如豆子般大小的雨水打在秦越身上,他衣衫湿透,腿都快跑断了,可就是遍寻不见陆焱之的踪影。
  陆焱之……去了哪儿?
  雨声滂沱,这场暴雨来得突然。陆焱之躺在泥地里,胸口的剑还笔直地插在那儿,鲜血一股股地往外涌着。他的意识模糊,他很想就这样睡过去算了,可是不能,他还挂念着秦章。他想秦章的毒定是还未解干净,不然怎会这般对他?
  陆焱之睁着眼,眼睛哭得已经有些干涩了。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很疼很疼。
  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去看,他知道那不是秦章。
  那人走到他的身边,手执着伞,轻声说道:“真是可怜的小东西,被秦章抛弃了?想想也是。”
  那人叹气,似是有些惋惜。“你啊你啊,像你这般丑陋的人,为何还要指望这个世上会有人真心待你呢?”
  陆焱之动了动手指头。
  那人道:“还是随我回天魔教吧,教主在等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会虐攻的QAQ我可怜的颜值
谢谢十七的地雷,我终于开虐了!
十一会趁长假多写些的_(:зゝ∠)_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陆焱之被带回了天魔教,带他回去的人竟是那日在悬崖上背叛秦章的雪乐。
  雪乐没有将他送回小木屋,反而是带去了教主的寝宫。
  看着躺在教主床上养伤的陆焱之,雪乐面上噙笑,手下包扎的动作却是十分用力。使得不甚清醒的陆焱之在睡梦中,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不过是个药人罢了,何曾需要教主这般费心。”雪乐起身,将服侍人的活,交给了天魔教的弟子去做。
  给陆焱之诊治的大夫闻言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陆焱之乃教主辛辛苦苦喂养了十年的药人,其珍惜程度自是不用多说。教主在意也无可厚非。”
  “哼!”雪乐冷声道:“教主在意的不过是那一身药血罢了,如若不是陆焱之的血确实有大用,我又何须留他活过今日。”
  大夫摇摇头,对正在醋意上头的雪乐不再多言。
  “教主这几日闭关,你们对待陆焱之可得小心伺候着,如若教主出关,发现他的药人有什么损失,可莫怪教主责罚。”
  雪乐言毕,拂袖而去,留下天魔教的一众弟子惶恐不已。
  教主的责罚,可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思及此,服侍陆焱之的人就愈发卖力起来。
  待到教主出关那日,陆焱之的身子终于好了大半,虽还在昏迷中,却已性命无忧。教主张穆一袭黑衣,面容冷厉,一出关便直奔陆焱之的榻前,待他看到辛辛苦苦养了十年的药人还活着时,立时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惊动了睡梦中的陆焱之,只见床上那人的身子难受地扭动了会儿,张穆面色一沉,上前去扒开了陆焱之胸前的衣衫,随即一副可怖的景象便现于张穆眼前。
  只见陆焱之的胸口还有着秦章那一剑刺过后留下的伤痕,心口处一片青黑,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可张穆见了,却不觉怜惜,反而十分满意地抚摸陆焱之的胸口,笑道:“终于……花了十年的时间……心绝大法就要炼成了……”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一旁的雪乐忙拱手贺道。
  张穆摆了摆手,“我也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般顺利。本以为以秦章的性子,这魔功要炼成还需得个三年五载。”
  雪乐笑道:“恐怕连秦章自己都不知晓,他会栽在陆焱之这丑八怪手上吧。”
  原来,那日雪乐给秦章服下的药丸,竟是百年前曾在江湖中十分盛行的悔情蛊。
  当时江湖中的痴男怨女,为了能让意中人钟情自己,便在身上种下了悔情母蛊,以己身为宿主饲养之。之后再给意中人喂下悔情蛊,便可与其两情相悦,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这蛊毒终究是毒。服用了悔情蛊的人,虽会被饲养了悔情母蛊的人所吸引,情不自禁地爱上对方,但日日相对难免不会日久生情,而一旦悔情蛊的宿主对母蛊宿主动了真情,体内的蛊毒便会发作,宿主也会在一日之内毒发身亡。
  此毒无药可解。除非悔情蛊的宿主一生都被蛊虫所控制,从未对母蛊宿主有过半分真情,才可与其厮守到老。
  “只是世人都道悔情蛊无药可解,却不知悔情蛊本就是为母蛊而生,只有用母蛊宿主的血将其体内的蛊虫鸩杀,才可救其性命。而一旦宿主体内的蛊虫死亡,那母蛊宿主身体里蛊虫的也会跟着消亡,并与体内的血液融为一体,化作剧毒……所以无论解不解毒,最终都只会留一人活于世上。悔情蛊之所以称为悔情蛊,便是如此由来。”
  所以这种蛊才会在百年前盛行一段时日后,又很快地销声匿迹。
  雪乐说着,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陆焱之,道:“可是陆焱之不同,他自小就被当做药人养大,体内的剧毒成千上万,早已不畏惧世间任何毒药。所以即便秦章体内的蛊虫死亡后,陆焱之体内的母蛊与血液融为一体,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反而还会增强一身药血的效用。”
  雪乐又道:“而秦章刺在陆焱之心口的那一剑,更是帮了我们大忙。悔情母蛊的毒素正在陆焱之的心口处蔓延,待到再过个三五日,毒素便能感染完全。届时教主只要服用了他的心头血,便可增强一甲子功力……心绝大法练成,指日可待!”
  雪乐想着若秦章不刺那一剑,他事后也会下手。只是没曾想秦章竟会下手那么快……可又转念一想,秦章竟对陆焱之动过真情,那画面可真是有趣极了。
  张穆沉吟道:“却是如此,如今心绝大法已练至最后一层,只需服了这药引,便可大功告成!也不枉费我辛苦将这陆焱之养育了十年。”
  言语间丝毫没有对这十年来,他加诸在陆焱之身上非人的折磨有过悔意。
  十年前的张穆无意中获得了《心绝大法》,这本已在世上消失了百年的魔功秘笈,只要练成便可称霸武林。然练成这种魔功,必须服用一味药引。
  这药引就是药人的心头血。
  练成心绝大法所需要的药人,必须坚持用毒虫喂养长达十年之久,待其体内血液至阴至毒后,再配以悔情母蛊,并寻一修炼至阳心法的人,将其作为悔情蛊的宿主与母蛊宿主相结合,方可将母蛊一点一点喂养大。
  待悔情蛊毒发且被鸩杀后,悔情母蛊也会随之而死,死后与该药人体内的至阴至毒血相融合,可发挥其最大威力。
  雪乐道:“秦章的生母欧阳姝是曾经叱咤武林的欧阳家后人,欧阳家修炼的心法是武林中最高的至阳心法,从来只传男不传女。而传至欧阳姝这一代时,欧阳家早已人丁单薄,欧阳夫人也无法再生育,故欧阳家继承了此心法的便只剩秦章一人。”
  所以秦章便成了张穆他们下手的最佳人选。
  张穆道:“当时以为等秦章对陆焱之动情还需个三年五载,或者十年八年,没想这不到半年功夫,便将这母蛊给练成了。”
  “像秦章这种性子的人,即便对陆焱之动了情,打从心底里也不会承认吧,不然也不会对深爱之人下如此狠手。”雪乐说着,面上还一阵惋惜。
  张穆不满道:“你对秦章倒是了解,怎么,在他身边呆了几年,乐不思蜀了?”
  “怎会,雪乐的心可是一直向着教主的。”雪乐笑嘻嘻道。
  几日后,陆焱之终于醒转。
  一清醒,他就知自己身处何地了。胸口处的疼痛袭来,让他顿时心下悲凉。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回了天魔教。而在秦章身边的那些日子,仿佛成了黄粱一梦。
  秦章的剑刺来,他的美梦也就醒了。
  天魔教的弟子见他醒了,忙去向教主禀报。
  陆焱之很怕见到教主张穆,那个可怕的男人,如若不是他,他的一生也不会毁尽于此。所以当张穆一袭黑衣走至他的床前时,他害怕地往后瑟缩了去。
  张穆双目微沉,“既然醒了,那便让你休息一日,明日再取血。”
  这取心头血可得取足七七四十九日,张穆心想也急不得。
  “是。”身后的天魔教弟子应了声。
  陆焱之听到“取血”二字后,吓得面色苍白,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残弱到,完全无法动弹。而张穆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陆焱之绝望地闭上眼,难道他这一生就该到此为止了?
  就在陆焱之提心吊胆之时,意想中的酷刑并未到来。之后的几日,除了天魔教那些被派来照料他的弟子外,并未再见到张穆的身影。
  陆焱之不知,武林盟主谢连因寿宴之事,愤恨难平,率领一众正道人士再次攻上天魔教。如今天魔教一阵忙乱,无暇顾及他,才得以给陆焱之一些苟延残喘的时机。
  这些日子来,江湖中人的饭后谈资可有些多。先是说说秦章那波折横生的婚事,新郎倌拜堂拜到一半竟然晕了过去……而那传闻中倾国倾城的新娘子,不仅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长相丑陋的男人!
  有人道:“这秦二公子八成是让人给蒙蔽了,拜堂时发现了真相,才假借昏倒之名逃过此劫。”
  “说得有理,不然以二公子的性子,又怎会看上那样的丑物?你们是没见着,那红盖头落地时,新娘子那面目狰狞的模样,若是让我跟他洞房,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一桌的人大笑不止。秦章好好的一桩婚事,竟已成了江湖笑柄。
  “再来说说,前些日子谢盟主攻打天魔教,不仅惨败而归,还害得好些个年轻一辈被关在了雾山,现下两方正在谈判,谢盟主让那魔教教主交人,那魔头又怎会轻易放人呢。”
  “依我看,这谢连盟主之位也别坐了,自他上任以来,跟魔教交手多少次了,有占过一次上风吗?!”
  “武林盟主是该换人了,明年的武林大会,自有好戏看。”
  秦楼。
  秦章手中的这份名单,是那些被天魔教关起来的正道年轻一辈,这些人他大多不熟稔,只是在看到名单末尾那个名字时,心头一颤。
  “苏暮白。”
  苏暮白这个人,秦章是记得的。这是他与陆焱之相处的那些回忆里,他唯一愿意时常想起的人。
  还记得那夜在湖心亭里,他听苏暮白抚了一夜的琴。那人白衣如水,在琴弦上拨动的手指翩然飞舞,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含情脉脉。
  初时,秦章不明白,为何他会被陆焱之蒙蔽心智,放着一个这样大美人不去追求,反而和陆焱之整日朝夕相对。直到简素与他说,他中了一种失传已久的蛊毒后,他才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再回想起那日在悬崖上被雪乐喂下的药,以及后来发生种种,秦章越想越觉得陆焱之实在是可怕。这人不仅长相丑陋,还心机深沉。这亏得是毒在成亲之日被解了,若是真等礼成了,那他秦章还不得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别说那毒是雪乐下的,就凭陆焱之是天魔教的人,就可想而知,这事他是脱不了干系!
  合上名单,秦章决计亲自前去天魔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又食言了,拖了这么久才更新_(:зゝ∠)_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天魔教一行凶险难测,秦章至了雾山脚下后,便不再贸然上山,而是去山脚下的客栈里,寻了因谈判而正在此地歇息的诸位正道人士,准备与他们一道前往天魔教。
  谢盟主见秦章来了,喜道:“秦老弟怎会来此!”
  要知道,秦楼可是从不插手江湖事务的,正道与魔教是死是活,向来与秦楼无干。以往正魔两道那么多次交手,都未见秦楼出面,为何这次秦章会亲自前来天魔教?
  秦章看了眼谢连,道:“秦某的心上人被困于天魔教,自然是非来不可。”
  谢连听了后,又见秦章身侧无当日那个蒙面人相伴,便以为秦章说的那人是陆焱之。便道:“陆老弟怎会被天魔教的人擒去?”
  秦章面色一沉,知谢连必然是误会了,便不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天魔教。
  张穆将那些擒来的正道人士关押在了地牢里,而这间阴暗潮湿的地牢旁边,却是关押陆焱之的炼药取血之地,仅一墙之隔。
  因新取的血不能见日光,张穆便选了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将陆焱之的四肢用锁链吊起,每日用尖刀在他心口上剜血。
  陆焱之身体孱弱,大病未愈,又被人用此番酷刑对待,自然是承受不住,每每都会昏死过去。张穆为了不让他真的死掉,便常用千年人参来吊着陆焱之那一口气。
  一番折磨下来,陆焱之早已不成人形。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加之那丑绝人寰的面容,竟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般可怖。
  而身上的疼痛愈强烈,脑子就愈发清醒,陆焱之时常会想起与秦章一起的回忆,仿佛还发生在昨日。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还未找秦章问个清楚……如若……如若秦章知他遭遇,必定……必定会来救他……陆焱之想着,求生的欲望就愈加强烈。
  可世事却总不能如愿。
  正道与天魔教的谈判正式破裂,教主张穆下令,每日朝山下扔一个正道人士的头颅,直至杀光为止。事已至此,正道自然是不能再坐以待毙。
  谢连召集众人连夜商讨对策,最后决定派几个好手趁夜混进天魔教,将人暗中救出。
  秦章便在这好手之列,对于谢连的安排他无甚异议。
  雾山的山路错综复杂,没有地图就贸然上山的话,十之八九会被困在其中。秦章是秦楼的二当家,拿到一份雾山的地图易如反掌。
  出于这个考量,谢连才请秦章出马。
  是夜,无风无月。
  秦章带着二三个人,顺着地图上了雾山。一路上又是寻路,又是躲避天魔教众的巡视,待到地牢门口时,天已微蒙亮。地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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