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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药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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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那人便甩袖离去。紧跟着,又有更多人一同离开。
秦章见了这幕,并不在意,只是镇定自若地取了壶酒,给陆焱之斟上,道:“闲杂人等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宴席也该开了。”
谢连一脸的尴尬,他摸了摸胡子,坐了下来,拍掌命令下人上菜来。
这一席上坐了八人。其中除了秦陆二人外,便是盟主和其他门派的掌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为这点事情跟秦楼闹个不愉快。
尤其是这一桌上,还坐了个苏暮白。
秦章的目光不自觉地就瞄向了他,不可否认,这人对秦章来说,有着吸引力。只是这种感觉,又和他对陆焱之的感觉不同。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秦章还是能够确定,他心里喜欢的人是陆焱之的。
所以,他对苏暮白,大概只是纯粹的欣赏吧。
苏暮白似乎是瞧见了他的目光,便冲他淡淡一笑,道:“还未向秦二公子道喜,苏某只好敬你一杯酒了。”
说着,苏暮白便向秦章举起酒杯。秦章起身,一饮而尽,杯底朝下道:“苏兄可满意?”
苏暮白笑意更甚。
陆焱之见了,心里头不是滋味,便低头为秦章夹着菜,一言不发。
秦章却没有意识到陆焱之有些不高兴了,只因他的心思不自觉地放在了苏暮白身上。苏暮白这类人,可以说是秦章最为喜欢欣赏的一类。如果不是身边已经有了陆焱之……
当这个危险的想法在秦章脑子里成形时,他连忙打住了。
转过头去,看着陆焱之那委屈的小眼神,秦章心里也跟着泛起了涟漪。才刚对着世人宣告他与陆焱之的关系,怎么转瞬间,就被他人勾去了心神。
秦章自觉这样不妥,便与苏暮白冷淡起来。
当夜,众人借故灌了秦章好几杯酒,饶是秦章酒量过人,这酒过三巡后,也是醉眼朦胧。无法,秦章只得运功醒酒。
厅里人已走光,只剩陆焱之陪着秦章醒酒,而那位苏暮白苏公子则依旧在细细地品着酒。
秦章酒醒后,笑道:“苏兄好酒量。”
“秦公子也不赖。”苏暮白道。
陆焱之见他们又聊上了,便装作困了,打着哈欠道:“秦章,我们回去吧。”
秦章点头,有些不舍地与苏暮白作别。
“苏兄还不睡?”秦章走时问道。
苏暮白回道:“月光正好,这会儿睡了,岂不是可惜?”
“苏兄倒是个附庸风月之人。”
苏暮白笑了笑,不做言语。
二人对视着,气氛正好。陆焱之见状,急了,松开秦章的手,径自一个人走掉了。
秦章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路过星君和十七的地雷~
这文后边是会虐的,所以先打预防针好了2333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陆焱之走得很快,但是在秦章的脚程面前却不值一提。未过多时,便被秦章追上了。秦章拉住陆焱之的手,一把将他扯进自己怀里,道:“走这么快做什么?”
陆焱之抬头,看着在月光下秦章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苏暮白更适合与秦章为伴。
想到这,陆焱之这心里边就难受得要命。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对秦章的感情就已经到了如斯地步。他再也容不下秦章的眼睛里还有他人的存在,这温柔却又致命的陷阱,他只想一人独享。
秦章见他不说话,便又像往常那般安慰,搂紧他道:“月色甚好,焱之可愿与我一同欣赏?”
陆焱之正郁闷着,听他说这话,心里头更是不快。他二话不说地就一脚踩到秦章鞋上,道:“你还是与苏公子一同欣赏吧!”
秦章被踩得一阵吃痛,但手却仍紧紧环住陆焱之的腰身。他将人按进自己怀里,身体隔着衣物用力贴合着,只听他喘着粗气在陆焱之耳边道:“还会使性子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让你学会得寸进尺了,嗯?”
这还是秦二公子第一次被人踩了脚。
秦章有些生气,但是对着陆焱之这委屈的样子,又气不起来。他叹气道:“你还真是生来治我的。”
陆焱之红着眼眶,把想说的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秦章道:“我与那苏公子又没什么,你吃的是哪门子醋。”
陆焱之心道,没什么那你还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秦章又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出来。”
“……”陆焱之道:“那以后不许你再瞧他,一眼都不行。”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瞧他了,你可别再生气了。”秦章随口应道,答应得倒很是爽快。“没想到你醋劲还挺大的。”
得了保证的陆焱之,心下终于是放心些了。姑且算是信了他的话。他说道:“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秦章笑了笑,“都听你的。”
二人便回了屋。秦章又抱着陆焱之在木桶里洗了个鸳鸯浴,搅动了一池的春水。陆焱之被弄得全身发软,起来时双腿直打颤,差点又跌回了水里。被秦章一把搂住,拦腰抱起。
将人放倒在床上后,扯下了帘幔。微风拂过,吹起层层涟漪,屋里微弱的火光也被吹熄。
秦章抚摸着陆焱之光;裸的身体,动作温柔而动情。而陆焱之也早已习惯了秦章对他动手动脚,便十分配合地拱起身子,将大腿勾在了秦章腰上。
好几次,秦章都忍不住想要了他,但他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用手指开发下陆焱之的身体,好让他能更习惯以后将会面对的事。
直到折腾了许久后,陆焱之终于忍不住求饶了。
秦章低笑道:“这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住了?”
陆焱之不知道秦章话中的意思,只是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好累啊,我想睡了。”
“那就睡吧。”秦章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将人按进怀里,道:“睡吧。”
在秦章温柔的话语里,陆焱之缓缓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半夜里,屋外传来一阵委婉幽然的琴声,悦耳极了。如诉如泣间,似在诉说深夜里,曲高无人和的孤寂。
本已睡过去的秦章,被这琴声惊醒。
他本就是爱抚琴之人,此时听了这琴声,只觉得遇了知音。不忍心让这曲子无人应和,秦章坐起身来,决定出去看看。
于是他披上外衣,信步悠然地走了出去。
寻着琴声,走至院落里的湖心亭上。秦章看到了美到摄人心魂的一幕。月光下,苏暮白居于亭上,低头抚弄着长琴。他一身白衣翩翩然,垂首间黑色长发散落一地,在湖光水色中相映成趣。清风拂面而过,又听着这绵长的琴音,心中纵有千万般不忿也终将被抚平。
秦章见了这美景,只觉得心口的郁结被一扫而空,此时的心情更是好得不行!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掌,朗声笑道:“好琴!苏兄月下抚琴,果真是美不胜收。”
苏暮白闻言,却只是低头一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来。
秦章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他。
琴声依旧悠长,只是多了个听琴之人,倒显得不那么寂寥了。二人便一个抚琴,一个听琴,虽交流甚少,眼神间却已道明一切。都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此时秦章分外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苏暮白这个知音。
陆焱之这一觉睡得不□□稳。他做了个梦,梦中的秦章嫌弃他长得丑,狠心将他抛下,与苏暮白双宿双栖了。
陆焱之被这个梦惊醒,满头大汗地坐起身来。他喘着气,想跟枕边人讨个安慰,便伸手往秦章躺着的地方探去,结果却扑了个空!陆焱之一惊,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便又仔细探了探,发现枕边确实是空着的。
他心下一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怕秦章出了事,自是担心不已。就在他下床寻人时,忽听屋外传来琴声,便连忙推门而出,寻着这琴音走去。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湖心亭。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自己正挂念着,并为之担心不已的人。
此时的秦章正立于亭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暮白抚琴,眼神里是满满的欣赏。那专注的神情,是陆焱之从未见过的。
看着这一幕,陆焱之的心里猛地一阵抽痛。他按住心口,缓缓地背过身去,大口地喘着气。鼻头发酸,陆焱之捂住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滚烫的泪珠顺着手背滑落,陆焱之发出细小的呜咽声,犹如困在笼中的小兽。
不忍再看下去的他,趁着没被发现,便快步走回了屋子。关上门后,便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物,然而看着这些衣物,陆焱之又止不住地哭出声来。这些衣物都是秦章与他置办的。
陆焱之又将这些衣物放了回去,只留了一件最朴素的穿在身上,便推开门,趁着夜色离开了。
他知道这天迟早会到来,秦章对他的喜爱不可能长久。与其让梦里的事情成真,他被秦章无情地丢弃,那还不如他识相点,自己离开。
陆焱之想着,抹干了脸上的泪水。
像他这般丑陋的人,果然不该妄想会得到秦章全部的爱。
陆焱之一边自嘲,一边超前走着。
卿云山庄很大,陆焱之之前都是与秦章一道走的,路记得并不清楚。此时为了寻这出去的大门,就走了许久。尤其这又是半夜,虽有月光,但仍有些看不清路。陆焱之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迷失在了黑夜里。
就在他还未寻着离开的路时,危险却在不知不觉中朝他降临。
黑夜中,一群黑衣人踏着夜色从天而至,将陆焱之层层包围在其中。陆焱之没曾想到在卿云山庄里也会遇到危险,此时被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得登时慌了手脚。
他连忙转过身去,想往另一边跑。却发现四面八方都被堵上了,他逃不掉了!
陆焱之以为他们是天魔教派来追拿自己的人,便怎么也不就范。他想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决不能再被抓回去!
他拼了老命地躲过黑衣人的袭击,在地上连摸带滚,就连背上中了一剑,也一声不吭,任凭冷汗直流。眼看着黑衣人朝他袭来,他忙一把抓起地上的土,朝黑衣人的眼睛上撒去。趁着黑衣人偏头的那一小会,又速度地朝前爬去。
用着这些对黑衣人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的小手段,陆焱之给自己留了许多喘息的机会。
他连忙站起身来,朝其他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黑衣人扑来,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陆焱之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对黑衣人施以拳脚。他记得秦章教过他几招防身的动作,便拿来活学活用,只是没有内力的他,光学了点招式,使不上什么劲,在这群黑衣人面前,倒像是小孩耍把式。
陆焱之被弄得急了后,招式使得更是毫无章法。黑衣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便扑上来要将陆焱之生擒住。陆焱之连忙往身后的空地跑去,哪想一脚踩上去,便只听嘭地一声,一脚踏空!
漫天尘土飞扬,陆焱之整个身子便跟着往下掉去!
脚下是个见不着底的黑洞,陆焱之不知是何人设在此处的,他只知道自己完了,掉进了这么个洞里,怕是长了翅膀也逃不掉了!
只听一声响,陆焱之的身子便掉进洞中的地下河里。冷水漫过身体,陆焱之昏过去之前,脑海里拂过与秦章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想如果自己就这样消失了,不知道秦章会不会在意,会不会难过……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陆焱之清醒过来时,全身发冷,身上穿着的衣衫因为掉进水里而湿透。而背上的伤痕,也因为碰水而发炎了。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见自己还处在那幽深漆黑的洞里,耳边能听到地下潺潺的流水声,只是已经看不见掉下来时的那条河了。
此时的他正呆坐在洞中的某间石室里,身下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上有干净的被褥,还有绣着金色花纹的枕头,而石室的正中间有个案几,几上摆放着茶具,案几后边正对着一个书架,架上只摆了少数几卷书,两面的墙上则垂挂了一些字画……
这一整间石室的布置,虽与洞中环境格格不入,但明显可以看出,这里有人居住。
陆焱之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心下又惊又怕,正要起身下床时,忽听一阵笃笃的敲击声,有人推开了石室的门,走了进来。
陆焱之忙回头看去。
却见一身着白衣,手中拄着碧玉长杖的俊美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乌黑的长发自由垂落在肩上,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眼有些无神,声音却十分温和地道:“你醒来了”
陆焱之愣愣地点点头。
那人的目光掠过他,像是没有焦点般地落在了石室的案几上。他拄着碧玉杖小心地走至案几边,缓缓地席地而坐。只听他说道:“我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陆焱之看着他那一连串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是……看不见吗”
那人笑了笑,似是为了证明他并不是看不见,而十分熟练地伸手替自己沏了一壶茶。他捧着茶杯,轻啜了一口。道:“你觉得呢”
陆焱之见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
那人却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说对了,我确实是看不见。”
“……”陆焱之闻言,接不上话来。
他看着这人俊美的面容,不免觉得可惜。一个瞎了眼的美人,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惋惜吧。陆焱之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丑陋的脸庞,忽然又觉得庆幸,幸亏这人看不见,不然见他长得这么丑,可能就不会救他了。
陆焱之道:“多谢恩人相救。”
美人道:“无妨,我只是顺手为之而已。”
陆焱之垂首,这心里头自是愁绪难断。他想起那些追杀他的黑衣人,心里边还有些后怕。自从跟了秦章后,就再也没有遇上过天魔教的人来追杀了,昨夜只是刚离开了秦章的身边,就遇上了危险,陆焱之突然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离了秦章的保护,他还能在外边逍遥多久?
美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忧心出不去,便道:“你也别担心,先在这里睡一夜,明日我便送你出去。”
陆焱之闻言,虽嘴上连声道谢,心里却很是惆怅。
“怎了?你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没有。”陆焱之摇头,随即问道:“还不知恩人该如何称呼?”
美人笑了笑,“说什么恩人,在下谢沉玉,你唤我沉玉便是。”说着,谢沉玉便用手指蘸了些茶水,然后在案几上歪歪斜斜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谢沉玉?”听了这名字,陆焱之便知这人与谢明玉肯定是有些关系了,他问道:“那谢明玉是你什么人?”
“明玉?你认识舍弟?”谢沉玉道。
果然,陆焱之叹气,这人竟是谢明玉的兄长。那么,他应该也是谢家的少爷了,只是为何会双目失明,被关在这地底下?陆焱之很想问,却又觉得和他不太熟稔,问这些不大好。
陆焱之便道:“见过几面。”
“我这个弟弟从小娇惯了,想必给你添过不少麻烦。”谢沉玉对自家亲弟弟还是很了解的。
陆焱之心下犹豫,要不要将谢明玉受伤昏迷的事告知他。他抬头看向谢沉玉那张俊美的面容,想了想,便将心底的话咽了回去。这人已经这般可怜了,没必要再在他心上添堵吧。陆焱之还未问清他呆在这洞里的缘由,就已对这人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谢沉玉道:“柜子里有些干净的衣物,我看不见,你自取换了罢。”
说着,他便起身,拄着碧玉杖离了这石室。
秦章不知道自己在这湖心亭上呆了多久,只是着迷地听着苏暮白抚琴,待到天微蒙亮时,他才困意上涌。苏暮白似乎也有些倦了,停下了抚琴的手。回头对着秦章道:“秦二公子真是好雅兴,竟陪我在这站了一夜,不怕那位陆公子心中吃味?”
秦章闻言,忙拍了下脑门。是了,他这半夜突然出来,若是被焱之知晓了,又该胡思乱想了。于是他便道:“既然天快亮了,那秦某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没有再回头看那苏暮白,只是迅速地离开了这湖心亭。
回到房里后,秦章悄悄地关上门,小心地朝床头走去。他这心里头有些心虚,毕竟才与陆焱之保证过,自己对那苏暮白是没有二心的,可转眼就情不自禁地半夜出去,听苏暮白抚了一夜的琴。
怎么说,理都不在他这。
秦章带着歉意,掀开了床前垂挂的纱帐,正要上床抱着陆焱之好生忏悔一番时,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风吹起纱帐,晨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能清楚地看到床上一个人也没有……而被褥上冰冷的温度,也昭示着床上的人离开已久。
秦章登时后退几步,脚下不甚踩到了什么,他忙低头看去,见是陆焱之的衣裳散落了一地。他有些慌了!看不到陆焱之,他慌到不行!陆焱之怎么会不见了?他不是应该好好地在屋里呆着的吗?!难道是有人半夜进来偷袭,将他掳走了?不然这扔了一地的衣服又该如何解释?!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秦章顿时慌得不得了。这种感觉他从来未有过,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提心吊胆!此时的他只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是犯什么浑了,居然鬼迷心窍地跑去听苏暮白弹什么鬼曲子!现下害得陆焱之人都不见了……
“焱之……”秦章忙推门而出,四处寻人。
陆焱之在谢沉玉这儿休息了一夜,并不知道,秦章为了寻他,把整个卿云山庄都翻了个遍。
他醒来后,听着那潺潺流水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于是他起身,赤着脚循着声音,走到了那条他跌落进去过的地下河前,然后他看到了谢沉玉。
只见谢沉玉正坐在河畔,双目无神地注视着河中的某一处。见此情此景,陆焱之鼻头没来由地有些发酸。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会像谢沉玉这般做到如此淡然吗?
谢沉玉听到脚步声,便回头,对着陆焱之笑道:“要过来一起吗?”
“你在做什么?”陆焱之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听,”谢沉玉闭着眼,面上的表情很是平静。“这流水的声音,可不比琴声差到哪去。”
陆焱之听了,不免想到昨夜秦章在月下看苏暮白抚琴时的情景,便又是一阵难过。
谢沉玉道:“你似乎有些心事?”
“没有……”陆焱之摇头。
谢沉玉道:“这世上的烦心事多到数不胜数,若是每件都闷在心里,怕是会憋出病来。”
“什么病?”
“心病。”谢沉玉淡然道。“所以莫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什么话说出来便是。”
“……嗯。”陆焱之点点头,却依旧不言语。他在雾山被关了十年,身边没人同他说话,每日与他为伴的只有数不尽的毒虫……他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来解决。
谢沉玉见他不说话,便只是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
二人便静静地坐着,听着这地下暗流里的起起伏伏,仿佛听久了就能将心底里所有的不平静都洗刷干净。
在这地下不见天日,陆焱之感觉不到时辰的变化。这一坐便是一天,他也不觉得无聊。反而有种轻松惬意之感。谢沉玉累了,便道:“起来罢,该去进些食了。”
陆焱之被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他问道:“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怎么没有,不然我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谢沉玉说着,便领着陆焱之走到一个洞口,取了放在地上的饭菜,道:“这里每日都会有下人按时送来三餐。”
陆焱之见他走在这漆黑的洞里,熟门熟路的,完全不似个盲人。如若不是仔细瞧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怕是没人会发现他看不见吧。
“走吧,我们回去吃。”谢沉玉提上装着饭菜的篮子,带着陆焱之走了回去。
陆焱之见状实在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人将你关在此地的?”
他不是谢家的少爷吗,被人关在这里,谢盟主难道不知情?
听了这话,谢沉玉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没人关我,是我自己想要待在这的。”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啊?为何?”闻言,陆焱之愣了。
谢沉玉便解释道:“我自幼双目失明,少年时也曾怨恨过,为何我与他人不同,直到后来遇见一位世外高人,我拜与他为师,跟他在深山里习武练剑,每日与虫鱼鸟兽为伴,心境也愈渐豁达。回了卿云山庄后,反倒不太习惯这里的人声鼎沸了。便寻了这么一处地,继续清修。”
陆焱之不解,“既不喜这卿云山庄,那为何还要回来?”
谢沉玉笑了笑,“我的家在这儿,不管行了多远,总归是要回来的。”
家啊……也是,谢沉玉是有家之人,不管天大地大,他走到了哪里,总会有家人惦记着。陆焱之想到这,情绪一下就低落了。
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谢沉玉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
陆焱之强打起精神来,跟着谢沉玉回了石室。谢沉玉将吃食分成了两份,拿了碗碟放在陆焱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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