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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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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坐井观天这样的成语发散一下,写成有趣的成语故事。”穆琼提了些意见。
  在现代的时候,成语故事每个小朋友都看过,但这时候还真没有!
  穆琼觉得这些完全可以写写,另外,乌鸦喝水、神笔马良之类的故事,孩子们应该也会喜欢。
  魏亭写的故事,是要给刚学认字的,十岁以下的孩子们看的,越简单越有趣越好。
  “穆琼,你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这么灵活!”魏亭佩服地看着穆琼:“我觉得你去写,应该比我写的要有趣很多,你帮我多写几个吧!到时候这书的署名,我将你放在前面!”
  “我怕是没空……其实这些故事,我大概说说,让盛老师他们写也是可以的。”穆琼道。
  这些故事,穆琼写起来不花时间,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写,但真要他写,估计脱离不了他以前看过的这类故事的框子。
  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琢磨着,还是让别人写,写一些新故事更好。
  而且让盛朝辉他们写写,也能培养出这方面的人才,让更多人的注重基础教育。
  想让这个时代的国人清醒过来,就要先让他们的识字!
  要不然,脑子里只有种地,打算自己种一辈子地,再让儿子种一辈子地,让孙子也种一辈子的地的人,他又哪能清醒?
  魏亭也觉得自己全都让穆琼去写,有些过于压榨穆琼了,当即道:“是可以跟小盛商量一下,他一直在办报纸,写东西也是在行的。”
  魏亭做了决定之后,穆琼立刻就把盛朝辉叫了来。
  “这些故事……”盛朝辉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些故事写出来了,能不能先刊登在我的教育报上?我的教育报就要办不下去了,我觉得一定要换个路子才行!”
  穆琼听到盛朝辉的话,心里一动。
  如果有一份自己的报纸……
  这些故事全民都能看,而且现在的上海,读书的孩子那么多……想来是肯定卖得出去的。


第55章 教育月刊
  “你的报纸怎么样了?”穆琼问道。
  盛朝辉便说了起来。
  盛朝辉的教育报; 是他跟几个同学在大学的时候创办的。
  他们办这份报纸的初衷,是想将上海优秀教师的教学经验总结刊登出来; 让更多的老师看到; 并照着学习。
  他们的想法是很好的,如果由教育界的大人物去办,兴许也能办成功; 可关键是,他们就是几个学生而已。
  那些有名的老师,他们要接触都难,就算接触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有空给他们写。
  就算人家写了; 你印刷了刊登了,这报纸要怎么卖也是个问题。
  这种报纸; 报童拿着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报贩子当然也就不要,只能自己卖,但自己卖又要又门路才行……
  盛朝辉他们一开始办的是周报,每周出一份报纸; 稿子不够就自己写,结果硬是卖不出去,只能送给各个学校的老师。
  到后来,他们往往一个月; 也就只出一份报纸,这样还是卖不出去; 但好歹亏损少一点。
  等到现在……盛朝辉有些尴尬:“与我一同办报的,都已经退出了,我一个人再也支持不下去,本是想要将报纸停了的,但你们说的这些故事,说不定能救一救这份报纸,你们要不要入股?”
  他说完,就期待地看着穆琼和魏亭。
  魏亭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看就是个极为可靠的人,可惜……
  他的脸上露出尴尬来:“我近来囊中羞涩。”
  穆琼倒是问道:“办报纸要多少钱?”
  “要的不多!”盛朝辉道:“我一般一次印一千张,排工钱、印刷费、买纸的钱加在一起,二三十个银元的样子,其中最贵的就是排工了。”
  盛朝辉办报纸,除了里面的文章是自己写的,别的都是找其他人弄的,比如他说的排工钱,就是请排字工人将字排好的价钱。
  请排工排字要不少钱,倒是印刷其实花的不多,均摊下来,报纸印的数量越多,每份报纸的成本就越低,而这也是报纸明明卖不出去,但盛朝辉还是印一千份的原因。
  穆琼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教育报还是可以办的,不过确实要改一改。比如客户群改成儿童。此外,上面如果真的要刊登我们写的故事,那么最好也不要办报纸,不如改成杂志,每月一期,也好收藏。”
  现在的上海,有申报新闻报这样的大报纸,也有其他的一些文学刊物,但几乎没有面向儿童的刊物。
  而国人,其实对孩子的教育一直都很重视。就像租住在姚家的赵婶一家,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也会想办法送孩子去读个初小。
  真要办了这么一个杂志,看的人应该很多,还能让孩子们多点读物。
  穆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盛朝辉和魏亭都觉得没问题,就是这个钱……
  盛朝辉道:“我手松,没什么积蓄……”
  “我手里倒是有些钱。”穆琼道,《留学》在大众报连载拿的稿费,他已经花了不少,但《留学》出版的那五百元稿费,他还没动过。
  他现在在平安中学教书,每月都有工资,又有《求医》的稿费,并不缺钱,拿钱出来办个报纸也无妨。
  他并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但来到了这个时代,想想这个国家今后会遭遇的风雨,他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说起来,很多在后世赫赫有名的人现在还是孩子,他办的这个教育月刊,兴许能成为他们的心头好。
  “那我们两个就合办这个教育……教育月刊吧!出资一人一半。”盛朝辉道,魏亭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也就没有喊上魏亭。
  “可以,但魏先生也一起吧,还想请齐老先生为我们的月刊题字。”穆琼道。齐老先生的字,在后世可是拍出了高价的!
  “也可!”魏亭答应下来:“我再请老师写篇文章放进去。”
  这么一商量,很多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不过,月刊并不是那么快就能办出来的,筹备工作怎么着也要两三个月,这段时间里,他们还要多准备一些文章,至少将头两期的准备好。
  “你们今日就去我家吃饭吧!”魏亭又一次提出邀请:“等吃过饭,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家。”
  三人这么一聊,平安中学早就已经放学了,天也暗了下来。
  盛朝辉立刻答应下来,穆琼也没有拒绝。
  依然有汽车来接囊中羞涩的魏亭回家。
  大街上行人很多,司机不停地按动车上的喇叭,慢慢往前开去……路上,十里洋场的繁华尽收眼底。
  车子停在了魏家的洋楼前,穆琼跟着魏亭进去,就看到齐老先生正在看大众报。
  看到穆琼,齐老先生就道:“你这篇《求医》,写得跟刀子似的,直戳人心。”
  “我之前跟着传教士去农村义诊,见到了各色景象。”穆琼道。
  齐老先生对农村的种种情况也是清楚的,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魏家的饭菜依旧精致美味,而魏亭,他连吃饭的动作都透着股优雅。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魏亭就让司机送穆琼和盛朝辉回家。
  穆琼回家的时候,穆昌玉和朱婉婉正在念课本:“瓶中有果,儿伸手入瓶,取之满握。拳不能出。手痛心急,大哭。母曰:‘汝勿贪多,则拳可出矣。’”
  有钱之后,穆琼就将小学的课本全都买回家了,按着课本教她们认字,现在,一年级的字她们都已经学会了,已经开始看二三年级的书。
  “琼儿,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朱婉婉问:“吃过了吗?”
  “娘,我已经吃过了。”穆琼道。
  “那我去将东西收好。”朱婉婉道,担心穆琼还没吃过,她一直将饭菜放在灶上温着。
  “好。”穆琼应了,在书桌前坐下来,检查朱婉婉和穆昌玉的功课。
  其实两人的功课,根本就不用他检查,她们两个从来都只有多做,没有少做的。
  这天晚上,穆琼给两人上过课,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在自己的卧室里摆了一张书桌,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写上一两千字的《我在百年后》,然后再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穆琼一直很忙,就连平日里总是到处玩乐的盛朝辉,也整日待在办公室里,拿着稿纸写个不停。
  穆琼让他写的成语故事,他已经写了不少,但总觉得不满意。
  “你们看看我写的这个如何?”教化学的钟老师突然拿出一张稿纸递给穆琼。
  穆琼接过一看,才发现钟老师写的是掩耳盗铃的成语故事,写得虽然并不如何白话,但充满童趣。
  而且,这是个完整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解释意思。
  “钟老师,你写的非常好!”穆琼立刻就道。
  “给我看看!”盛朝辉接过一看,眼睛也亮了:“对,应该这样写的!我总写不好。”
  “我家里孩子多,有时候给他们讲解词意,就是这么讲的,便也这么写了。”钟老师道。
  “钟老师,你不如多写几个,到时候刊登出来,我们给你稿费。”穆琼道。
  “还有稿费?”钟老师有些惊讶,盛朝辉办的报纸一直在亏钱,还总缺稿子,以前让他们江湖救急的时候,都是没有稿费的,就只盛朝辉私人买点东西送给他们,或是请他们吃顿饭。
  “有。”穆琼道:“这样的短故事,五毛钱一篇,若是再长些,就一元钱一篇。”
  钟老师原本不过是闲来无事写了一篇,现在听说还有稿费,当下道:“那我再写几篇!”
  “那就麻烦钟老师了。”穆琼道。
  让人做白工,人家不可能给你好作品,稿费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穆琼来说,写些这样的小故事并不难,但他并没有动笔去写,每天在学校里,除了《求医》,就只写英文短篇。
  《求医》是个挺压抑的故事,他怕自己一边写《求医》,一边写这种充满童趣的故事,状态会调试不好。
  《求医》已经连载了不少字。
  给得了黄疸的孩子放血,这算是个民间治病的偏方,有些孩子放了血之后,还真的就好了。
  但并不是所有得了黄疸的孩子,放放血都能好的。
  而且,这给孩子放血,也是有讲究的,不能胡乱放。
  偏偏这家人找来的给孩子放血的老婆子,其实什么都不懂,只不过自家孩子得了黄疸的时候,她用针扎孩子放血,孩子活了下来,便觉得自己多了样技能,敢给别的孩子扎了。
  这老婆子给孩子扎了许多针,将孩子的屁股上扎得满是针眼,然后,孩子血流不止。
  当娘的受不住了,要带孩子去找大夫。
  县城很远,最好是花钱找辆牛车送去,偏偏婆婆不愿拿钱,当娘的不顾坐着月子,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孩子的血染透了它的襁褓,女人的恶露也染透了她的裙摆。
  她到县城的时候,孩子已经冷了。
  女人再也受不住,疯了,然后被家里人拖了回去,关在漆黑冰冷的柴房里。
  大家都告诉她,孩子养不活算不得什么,病死了是命。
  女人坐在柴房里,就开始想起一个个病死的故事。
  穆琼的《求医》找了一个女人做引子,后面却写了形形色色各种人。
  这些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做什么的都有,却也有一点相同,都不慎得了病。
  然后……
  “这人啊!活得利索,死的干脆,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病了治什么治?要把一家子都拖垮么?”
  “这病秧子,怎么就不快点死?”
  “这是我从大仙那里求来的神药,治百病的!”
  “不过是个女娃娃,死了就死了。”
  ……
  女人想起来的一个个故事,堪称触目惊心。
  《留学》的读者,并不是所有人,都接着看《求医》的,但看这个故事的人,还是很多。
  而这些人里,除了少数没心没肺的,绝大多数人,都看的非常难受。
  “《求医》这书,其实应该叫求医难,老百姓生病,想求医太难!”
  “这书看的人难受,偏又忍不住想看。”
  “这书写的是生病,更是人心。”
  “《求医》里的人,病得不只是身体,还有他们的心,国人要医的,也不单单是身体,还有心!”
  ……
  《求医》这本书,通篇都在写穷人想要治病求医太难,同时,却也将底层百姓的愚昧写得淋漓尽致。
  郑维新很喜欢《留学》,对《求医》也同样喜欢,甚至因为曾经去义诊过,《求医》这本书,让他极有感触,每天都要反复看好多次。
  他原先,是打算毕业后留在上海开诊所的,那样不仅赚钱多,还非常体面。
  但去义诊过一次,又看了《求医》,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想去小地方开个诊所。
  买了新一期的大众报,郑维新怀着复杂的心情将之打开,然后……
  今天连载的《求医》,他看着,不知为何总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就跟他们去义诊时遇到的某件事一模一样吗?只是被楼玉宇写出来,那本就让人难受的事情,更让人难受了。
  郑维新看着报纸,眉头皱了起来。
  等他到了学校,见到孙奕尧,当即说了自己的疑惑。
  孙奕尧看了郑维新一眼:“你才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君去看了1912年出版的民国老课本,发现比我想的其实要好很多……
  当然没那么白话是真的~
  文里穆昌玉念的就是里面的文章,再节选一篇《逐雀》:红日将下,打麦已完。小雀一群,纷集场上,觅食余粒。数童子立门前,拍手噪逐之。雀闻人声,散入林中。
  当然了,原课本还是竖着排版的,并且没有标点只有空格,而且那时候确实缺少儿童读物。


第56章 《留学》上市
  “发现什么?”郑维新不解地看向孙奕尧。
  “《求医》里写的很多东西; 都是我们义诊的时候遇到过的。”孙奕尧道。
  “没有吧?就只有这个案例是我们遇到过的。”郑维新道。
  孙奕尧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前面那个怀疑自己生病是被儿媳妇克了的婆婆的故事,冯小丫跟我们讲过; 还有那个生病家里人不给治的小女孩; 是不是很像上磨村的二娃子?”
  “二娃子是个男的……”
  “二娃子是拖油瓶,所以他家里人不给他治病,这个小女孩; 则因为是个女孩子,家里才不给她治病,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们得的病也是一样的。”孙奕尧道,又指这一处描写:“你看; 这里写的破庙,像不像我们住过的那个?”
  郑维新:原来没觉得像; 现在……好像是有点像。
  郑维新一直大大咧咧的; 之前义诊的时候,从未关注细节景物之类,这会儿孙奕尧提了,他才发现相似的地方果然有很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郑维新有点纳闷; 那楼玉宇,该不会跟他们一样去义诊了吧?
  “我怀疑穆琼就是楼玉宇。”孙奕尧道。
  他在义诊的时候,就发现穆琼不仅喜欢跟病人聊天,还总是拿着笔记本写东西。
  他当时只觉得穆琼好学; 并没有多想,甚至刚看《求医》的时候; 也没有多想。
  但看着看着,他总觉得《求医》里面有些景物描写跟他去义诊时见过的一样,其中有些人物,也跟他们义诊时遇到的某些人相似。
  等看到今天这个故事……
  他突然意识到,楼玉宇应该就是穆琼。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他知道的事情很多,能讲国外的故事,不管我们说什么都能接上话……但要是我们说起楼玉宇,他就不说话了。”郑维新道。
  “琼楼玉宇。”孙奕尧道:“这名字也像。”
  “一定是他!他骗得我们好苦!他都去留学过了,还跟我们说他没上过大学!”郑维新郁闷。
  “你确定他去留过学?他这样的年纪,怎么都不可能是庚款留学生。”孙奕尧道。留学怎么着也要好几年,穆琼总不可能十一二岁就去留学了。
  郑维新之前一直坚信楼玉宇是一个留学生,现在孙奕尧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坚信的东西,兴许是错的。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明白穆琼到底是不是楼玉宇。
  第二天去傅蕴安那里帮忙的时候,郑维新就问:“傅医生,我记得你也在看《求医》……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写的很多东西很熟悉?”
  “发现了。”傅蕴安笑起来:“你们终于看出问题来了?”
  “……”郑维新:“所以楼玉宇真的就是穆琼?傅医生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傅蕴安道。
  “他去国外留过学吗?他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郑维新接连问了两个问题,又满脸懊恼:“我之前发表了一点不知所云的东西,竟然还有脸送他……”
  “他没有去留过学,至于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应该是天赋吧。”傅蕴安道。穆琼真的很有才华,还特别会编故事,他觉得这应该是天赋。
  郑维新念叨了一会儿,就开始乖乖干活,帮着傅蕴安给人治病了。
  傅蕴安也忙了起来。
  傅蕴安没想到,今天早上郑维新跟他聊起了《求医》,这天晚上,傅怀安竟也跟他聊起了《求医》。
  傅家的晚餐,照旧是他们两个一起吃的。
  饭菜并不丰盛,看着也简单,但味道极为不错。
  “喂……”吃过饭,傅怀安就看向自己哥哥:“你是不是去乡下义诊过?”
  “是。”傅蕴安道。
  “那些人,真的过的跟《求医》里写的那么惨?”傅怀安问。
  “真的。”傅蕴安看向自己的弟弟。
  傅怀安是个运气极好的人,好的让他们嫉妒——他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已经发达了,后来还越来越有本事,以至于他从未吃过什么苦头。
  “我以为那些人穷,是因为他们不肯做事,或者抽大烟赌钱什么的。”傅怀安忍不住道,他也不是没见过穷人,但他娘说了,那些人是因为不学好,才会穷困潦倒。
  “天真。”傅蕴安道:“说起来,你的好日子,一直都是被无数穷人供出来的。”
  “你凭什么说我?难道你不是?”傅怀安怒了。
  傅蕴安笑了:“还真不是。”
  傅怀安来上海已经很久了,但没见自己这个哥哥笑过几次,现在见到,不免有点懵。
  他的大哥像极了他爸,五大三粗熊一样的人,看着就叫人害怕,二哥呢,整日皮笑肉不笑的,眼神还阴恻恻的,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而这个三哥……三哥像极了家里的太太,长得格外出众,笑起来更是好看。
  傅蕴安没跟傅怀安多说什么。
  等傅怀安回了房间,他便走向他住的这个宅子的后院。
  这宅子的最后面有两间照不到阳光的屋子,这在明面上是给家里的佣人住的,因而傅怀安从不来这边。
  但他会过来。
  傅蕴安敲门进屋,又打开屋子后面的暗门,然后就进入到一栋洋房中。
  他们家这屋子的后面没有弄堂,倒是紧挨着建了一个大院子,院墙里盖着漂亮的洋房——他们家住的这条街的后面,是租界有钱人住的地方。
  他当初买房子,不仅买下了他平常住的小院子,后面的洋房也买了,只不过他平时不怎么过来。
  “东西到了?”傅蕴安进了洋房,立刻问道。
  “三少,东西已经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喜色:“之前那船在海上遇到风浪,差点出事,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给船员每人多发十个大洋。”傅蕴安道,这船晚到了半个多月,他这边着急,船上的船员估计更急。
  “是,三少。”那手下更高兴了。
  傅蕴安这时却是走上前去,打开一个个的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满了药品和枪支弹药,都是国内最紧俏的物资。
  几天后。
  穆琼昨晚上写得少,今天也就起早了。
  左右没事,在家里吃过朱婉婉下的面条,他就早早地去了平安中学。
  他到平安中学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但已经有来得早的学生在教室里预习或者复习了,住在这里的学生,则在冯小丫那边舀泡饭吃。
  只要花少许的钱,就能住在学校里,学校还供应早饭和晚饭。
  当然了,学校里的菜不怎么好,除了咸菜咸鱼,就只有学校后面开辟出来的菜园里自家种的菜。
  至于主食……这些学生早上吃的,一般都是昨天中午和晚上剩下的饭煮的泡饭,瞧着不够吃的话,冯小丫还会做点馒头。
  她原本不会做馒头,这手艺还是看门的瘸腿老头教她的。
  “穆老师,早上好!”看到穆琼,这些学生纷纷打招呼,还有人过来问英文发音。
  冯小丫也过来打招呼,就连走不了路的周老三,也远远地喊了一声“穆先生好”。
  周老三腿伤还没好,他坐在一个板凳上,将断腿伸直了搁在一边,然后拿着柴刀砍柴。
  柴火是要花钱买的,要省着用,而且烧饭的时候柴火放多了,锅里还会长锅巴。因而周老三每天都把柴火劈的细细的,至于冯小丫,她烧火很有经验,绝对不多放哪怕一根柴火。
  穆琼跟他们聊了聊,就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写《求医》。
  《求医》他已经快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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