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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执行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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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加微妙的是,这三个人两两之间还存在着奇妙的联系。
  宋隐一边咀嚼着香脆的油条,一边在心里头默默地梳理着一团乱麻的关系——
  自己和齐征南是情侣,同时齐征南的“上一辈子”又是自己爸妈的同事。论资排辈,自己还得管齐征南叫一声“叔叔” 。
  自己和亚历山大,原本应该算是朋友。但是根据齐征南刚才的紧急透露,亚历山大其实也是他爸妈的朋友,那么论资排辈,照旧也算是他宋隐的另外一个“叔叔” 。
  至于齐征南和亚历山大,倒算是平辈了,可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齐征南并不打算和亚历山大相认。
  想到这里,宋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像是从爸妈手里继承了两个古董。
  “怎么了?”昨晚上搂着他一起睡觉的那个古董发出了关切的声音:“早饭不合胃口?”
  “没有。”宋隐赶紧摇头,“吃得太饱了,血都跑胃里去了,有点发呆。”
  “吃不下就别硬撑。”齐征南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和亚历山大到花园去走两圈,我再让系统送点水果到外面的桌子上去。”
  啧啧,挑明了关系果然就是不一样了,这是哪里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赚了大发了。
  宋隐被齐征南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别提有多舒坦了。他也不和自家情人假客气,端起那杯消食的绿茶,就拽着亚历山大一道出了门。
  经过昨天的一番突击打扮,原本一片荒芜的小花园里补种上了一批植物,尤其是齐征南送的那一大束鲜花,已经变成了一个蓝紫色的小花坛。
  他们就绕着这个花坛散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花卉的品种问题。大约走到第五圈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圣诞树下的长桌上又空降下了一堆的水果茶点,甚至还有一个大蛋糕。
  “……这是喂猪吗?”宋隐光是看着就觉得撑得慌。
  “恋爱中的人是不是都怕对方吃不饱啊?”
  亚历山大却笑了起来:“我以前认识的一对小情侣也差不多。刚开始好上的时候,男生有点笨拙,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好感,就一个劲儿地给女生买吃的。山珍海味、水果零食,宵夜下午茶,总之但凡是能吃的、好吃的,一样都没落下。
  “有一天,女生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把我喂胖了,好让别的人都看不上我?
  “而男生说:其实我是想让你找我帮忙一起消化的。不过你要是看不上我,也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我只喜欢食物给你带来快乐。”
  说到这里,亚历山大又笑了起来:“其实大家都在炼狱里,哪里来什么变胖变瘦的说法呢?两个大傻子。”
  “他们的感情听起来真好。”
  也许是心情过于明媚,宋隐听什么都觉得甜甜蜜蜜:“他们也都是执行官吗?一个战队的?”
  “嗯,是队友。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搭档,彼此信赖、尊重,彼此欣赏。是当年郁孤台战队内部的最佳情侣档。”
  郁孤台……宋隐眼皮突跳了一下,嘴里紧接着就追问起来:“那他们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在一起了呗。不过也没好多久。因为那姑娘工分一赚完就先走了。好像是辗转听说家里出了点儿事,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
  听到这里,宋隐心中一沉,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那对男女就是自己的父母。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聊了下去。
  “所以,他们就这么分手了?”
  “感情的事,哪儿有这么容易。”
  亚历山大建议他们朝着那一桌盛大的水果点心走过去,一边继续道:“姑娘走了之后,男生依旧日思夜想,希望知道她在人间过得好不好。他不断地通过赌船购买姑娘在人间的消息,得知她领到了炼狱的大笔退职金,就为她高兴;听说她家人还是没能挽救回来,陪着她一起伤心;如果有人追求姑娘,他就会神不守舍地,一方面希望姑娘不要答应对方,而另一方面又胡思乱想,觉得如果对方比自己更加优秀,说不定对于姑娘而言,会是另一个更好的选择。”
  “好痴情的男人啊……”宋隐知道这样形容自己的父亲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这也的确是他的真实感受,“要是他们最后能够在人间结婚该有多好啊。”
  “事实上,虽然经过了一番波折,但是后来他们的确结婚了。”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长桌前,亚历山大拿起了一颗石榴在手里把玩着:“而且他们还生下了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孩。这个孩子嘛,也已经寻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宋隐知道亚历山大所指的“男孩”正是自己,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如果没有齐征南刚才的那一番叮嘱,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亚历山大坦诚自己的身份。然后拥抱这个爸妈的老朋友,感谢他这一路上默默地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但是现在,他只能装作对这一切全都一无所知。
  亚历山大拿起了水果刀,切下了石榴头部尚且残留着花蕊的顶盖,然后沿着果棱划开柔韧的果皮。有一些殷红的汁水从被划破的果肉里流淌了出来,落在他的手掌上,又沿着手腕往胳膊上流淌。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将果汁擦去,然后把染成红色的纸巾揉成一团,丢回到了桌上。
  “不过这一对小夫妻的结局可一点也不完美喔。丈夫为了救妻子而违抗了炼狱的规矩,他们两个遭受了很严重的处罚。已经全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多么美好的一段爱情啊,就这样化作了两块冰冷的墓碑。”
  “啊……”
  宋隐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回复点什么的话,反倒显得有些奇怪。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将自己摆放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来做出应答。
  幸亏这个时候,齐征南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宋隐还没开口,又是亚历山大抢在前面,笑眯眯地问道:“天南海北的,没事儿就闲扯篇呗。对了,你们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听过。”
  齐征南在炼狱里的这些年,也没少看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书籍:“一条电车道上绑着七个人,一台疾驰的电车即将驶来。你可以扳动道岔,将电车导入另一条轨道,但是那条轨道上面也绑着一个人。你会怎么选择?”
  “是啊。”亚历山大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两个人,“你们俩会怎么选?”
  “讨论这个毫无意义,毕竟这种事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齐征南首先回答,“想救哪个就救哪个吧,只是无论做什么选择,都要准备好接受对应的后果。”
  “你呢?”亚历山大又看向宋隐:“一个人和七个人,你会怎么选?”
  宋隐心里跟明镜似地,一听就知道这情况与当年的星门事件非常相似。他情不自禁地地朝齐征南瞥了两眼,想看看男人是什么反应。
  齐征南肯定已经接收到了宋隐的视线,却故意没有回报以眼神交流。宋隐很快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制造无端的压力——这恐怕就是齐征南式的独特温柔。
  宋隐略作思考,很快决定好了要说的话。
  “首先说明,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所以如果第二根道岔上绑着的那一个人是南哥,那么就算原来那根铁轨上绑着全天下所有人,我也百分之一百不会牺牲南哥。”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在你所假定的情景下,我其实根本没有参与杀死那六个人。充其量只是视而不见、不去扳动那根道岔罢了,我想这也算不上是犯罪吧?”
  “的确,这个情景设计得确实有些问题。”
  亚历山大低下头,仔细地想了一想:“那么不如将两边铁轨上的情况颠倒一下——电车要压住的是焚队,你可以选择将道岔扳向七个人的那一边,来拯救焚队的性命。这时候,又应该怎么办呢?”
  好了。刚才还仅仅只是“相似”,现在这么一改,完完全全就是当年的星门事件。
  宋隐的头有点大——依旧选择南哥,那么被舍弃的七个人恰恰就是星门事件里南哥的处境。但如果放弃南哥……开玩笑怎么可能放弃?!
  他莫名地想起了人间互联网上曾经困扰了无数人的糟糕难题——“女朋友和老妈落水了,先救哪一个”,说实话这种题目发明出来除了挑拨离间之外根本不可能还存在别的意义。
  “……我拒绝作出选择。”他不无迁怒地抱怨道,“这种把条件限定得死死的刁钻问题,简直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刑罚折磨!”
  “喔,那你是在抱怨给你扳动道岔的权利吗?”亚历山大的眼眸中滑过一道微光,“你不希望平凡的自己能够获得选择的机会,而想要得到来自外部的最好的安排?”
  “话不能这么说。”嗅出了亚历山大话里的挑衅意味,齐征南皱了皱眉头。然而比他更快的,宋隐已经做出了回答。
  “这叫哪门子的安排?就给一个破扳手,然后选择杀掉哪一边的人?这种选择权跟《电锯惊魂》里面那群被绑架了的倒霉蛋互相残杀有什么区别?救人的事情另说,换成是我,肯定要首先把定下这种变态选择的教唆犯拖出来殴打一顿,然后再把他捆到两根铁道的交叉点上,一边捆头、一边捆脚,问问他愿意被轧掉哪一边!”
  “噗……”亚历山大被他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拿这个问题问过好多的人,就数你的答案最有意思。超凶的,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呃,我可不是针对你哈。”宋隐赶紧往回找补,“这个问题它也不是你发明的对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刁难别人的人。”
  “没错,比起刁难,我更喜欢帮助别人。”亚历山大勉强停止了笑声,伸手拍了拍宋隐的肩膀:“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答案,喜欢到想要给你发个奖牌……对了,下次来我家玩吧,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还是亚历山大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安全屋,宋隐不免有些好奇:“今天不行吗?反正炼狱里串门儿挺方便的。”
  “我是没什么问题啦。”说到这里,亚历山大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齐征南,“就是某人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我看我这个五百瓦电灯泡还是趁早走人比较好,等到你们两个甜蜜够了,再来找我玩儿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亚历山大提到的问题,就是着名的“电车难题”。很多恐怖电影,比如本文中提到的《电锯惊魂》就利用了这一伦理学难题,制造了纠结、痛苦、惊恐的氛围。
  当初看电锯惊魂的时候,我的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影视作品能好好把握人性,的确可以省掉很多钱……
  ————
  宋隐他爹妈的故事,就是按照电车难题来编写的。但最倒霉的还是南哥吧……一会儿被绑在铁轨的这边,一会儿被绑在另一边……
  ————
  南哥是宠妻(夫)狂魔


第123章 亚历山大与暮辉
  好不容易送走了亚历山大,安全屋总算又回归到了二人世界。
  “我刚才没说错什么吧?”
  送走客人后的宋隐回到长椅旁边,伸手从背后搂住了坐在长椅上的齐征南,像猫咪那样亲昵。
  “没有,说得很好,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齐征南侧过头来,与他很自然地交换了一个轻吻。
  这样拧巴的姿势毕竟不太舒服。宋隐干脆翻过椅背来,一屁股坐在了齐征南的大腿上。
  “……”齐征南微微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怎么,我很沉?”
  宋隐笑嘻嘻地挪动了两下屁股,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又将双手贴上了齐征南的胸口,还故意揉了揉:“是不是啊,堂堂传说中的执行官、郁孤台战队队长、阿克夏系统的心腹,难道还经不住我这么一坐?”
  “你一点都不沉,也就跟只小懒猫差不多。”
  齐征南的被动技能“无耻”已经被宋隐的“挑衅”所触发。他伸手拍了拍宋隐的屁股,还故意将他往自己的身上按了一按。
  宋隐被他摸得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直往上窜,在坏事之前赶紧一把抓住了齐征南的“禄山之爪”。
  “先说正经事!你说亚历山大他是我爸妈的朋友,真的假的?”
  “我有什么必要撒谎?”
  “可你一直在提防着他,为什么?你俩有过节?”
  这个问题成功地让齐征南变得稍稍严肃起来。
  “首先声明,这件事从你的视角来看……或许会和我的立场不太一样。”
  尽管担心会引发矛盾,但他早就决定了不再对宋隐做任何隐瞒:“我怀疑你爸当年之所以能够顺利逃离炼狱,就是因为得到了亚历山大的帮助。”
  “那个亚历山大?!”
  宋隐是真的意外了。他一手环住齐征南的脖颈,另一手虚指着亚历山大刚才离去的方向:“你说的真是那个亚历山大?一天到晚混迹在赌船上、输得要靠拍卖自己来还债的亚历山大?”
  “对,就是他。”齐征南点头,“当初在游乐园遇见之后就缠着你不放的亚历山大。”
  “他还有这个神通?难不成以前是什么大人物?”
  “说起来有些复杂。但至少从我认识他的时候起,亚历山大差不多就是现在这幅落拓的样子。他、咳……”
  说到这里,齐征南忽然轻咳两声,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水果,喉结上下浮动着,似乎有点干渴。
  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宋隐伸手抓来一串香印葡萄,拧下一粒,塞进齐征南嘴里:“快点说啦。”
  “……亚历山大是个很特别的人。”
  齐征南将清脆甜美的果肉咽下,这才重新开口:“我十六岁那年来到炼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爸妈的朋友了。但他并不属于郁孤台,也没有加入任何战队。你爸的人缘一直都挺不错,在炼狱里结交了一大群三教九流的朋友,而亚历山大自称是这当中最没有用的一个。可事实上,我们都觉得他很聪明……是那种因为太聪明、所以很没用的奇怪人。”
  因为太聪明,所以很没用——这句话听上去显然有些矛盾。但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亚历山大本人,宋隐就觉得合情合理。
  按照齐征南的回忆,在亚历山大还被称作“紫翠玉”的那段时间里,居然也曾经短暂地被公认为炼狱里“最具前途的非特选执行官”之一。至于寄予厚望的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亚历山大只用了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就结束学习和预备阶段,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噩梦执行官。
  “仅仅只比你这个人形Bug慢了几天。”齐征南这样给宋隐建立概念。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几乎就在亚历山大转正的同时,有不少名气响亮的战队向来抛来了橄榄枝,希望他能够加入预备训练队或是次级战队,郁孤台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齐征南又进行补充:“星门事件之前的郁孤台,规模远远要比现在大许多。正式的队员有五六十人,十个不同级别的战斗小组。但几乎全都在星门里殉职了……现在的郁孤台,还远远没有恢复元气。”
  “以后一定会的,我的队长大人。”宋隐摸摸他的脑袋,“继续说下去吧。”
  尽管得到了许多其他执行官梦寐以求的选择机会,然而亚历山大却并没有接受任何一个入队邀请。
  他就像一件设计精良的乐器,在弹奏出一串惊艳四座的前奏之后戛然而止,并且拒绝再发出任何的声响——他不再热衷于执行任何的副本任务,对工分和金钱表现得毫无兴趣,仿佛一夜之间丧失了对于噩梦执行官这个职业的所有兴趣。
  然而与消极怠惰的工作态度截然相反的是,亚历山大却开始了他对于炼狱世界的大探索。
  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整天混迹于执行官俱乐部广场上,穿梭在十二生肖大街那些各具特色的店铺和公共建筑里。他似乎很少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去,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他可以和素不相识的人把酒言欢,也可以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喷泉边放声歌唱。
  齐征南甚至还听人说起过,亚历山大探索过所有十二条大街的尽头——不是站在一旁欣赏,而是亲自走进了那些密林、沼泽与湖泊,丝毫无畏惧滚烫的岩浆或是夜晚化作毒蛇的花刺。据说最远的一次,他独自跋涉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所有这些近乎于疯狂的行为持续了大约几个月,最终因为一个现实到无奈的原因而停止了——亚历山大花完了之前辛苦工作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甚至因为过分的贫穷而需要朋友的接济。
  “能够受得了他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有谁会长期接济一个有趣但是无用的人。”
  按照齐征南的说法,宋隐的父亲和母亲是少数能够与亚历山大保持长期友好关系的执行官——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亚历山大对于这对年轻情侣表现出了莫大的亲近与好感。
  他就像一个与他们存在血缘关系的、任性古怪的小弟弟,可以频繁地出入他们的安全屋,在他们的餐桌上蹭饭,或是干脆在楼下的长沙发里凑合一晚、以躲避那些讨厌的追债人。
  即便是在宋隐的母亲离开炼狱之后,亚历山大依旧时不时地造访宋隐父亲的安全屋,坐在窗户边上看书,或者支着脑袋发呆。
  而那些时候,他的身边往往还会有另一个安静的人,那就是当年的暮辉。
  “我们两个之间其实没怎么说过话。”
  齐征南在那段遥远的记忆里做着检索:“我那个时候基本上不怎么爱理人。而他……很显然地对我也没什么兴趣。我们两个人,一个是脾气古怪、不请自来的朋友、另一个则是不通人性、需要教化的队友,总之是以不同的身份和目的,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唯一能够在我和他之间产生联系的,应该就是你父亲收藏的那些书了。”
  书——宋隐很快就回想起来了,在他曾经的那个家中,也曾经有过很多很多的书籍。他不知道那些书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知道每一本书里都藏着一个奇妙的世界。
  六岁之前的他,认识的字还没有多到支持他独立阅读那些并非为孩童而准备的书本。但是他的父母偶尔会为他朗读上几段书中的内容。
  然后,无论理解与否,宋隐都会在脑海里为这些段落涂抹上一种颜色。当书本被合上之后,那些漂亮的光亮就会从书籍上散发出来,紧接着整排书架都会变得美丽起来。
  或许,曾经的暮辉与亚历山大所阅读的书籍之中,也包含了那些五光十色的书籍。当打开那些书页的时候,他与他们就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一想到这里,宋隐不禁产生出了一种穿越时空般的恍惚感觉。
  发现自家恋人居然有些走神,齐征南又轻咳了两下,紧接着主动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捏在手里的那颗葡萄咬进了嘴里。
  “……”指尖柔软濡湿的感觉总算让宋隐回过神来:“所以,亚历山大除了脾气怪癖一些,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帮助我爸离开了炼狱?”
  “你别急,继续听我说。”齐征南将葡萄咽了下去:“你觉得你爸是怎么知道你妈妈在人间的动向的?”
  “从赌船上购买情报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宋隐回答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些情报难道是……”
  “你爸他本人其实没去过赌船,都是亚历山大作为中间人帮他弄到的。”
  炼狱虽然在很多方面比人间更加先进,但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没有钱寸步难行”的世界。既然不愿意下副本赚钱,那么亚历山大就必须另外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而那条出路,就是游乐园。
  没有人知道,亚历山大是怎么样在鱼龙混杂的游乐园里打开生路的。但是他很快就充当起了为许多人传递人间消息的信使。与此同时,他还私下贩卖一些在炼狱里犯禁的商品,以此博取高额的利润。
  “他曾经给过我一种叫做死藤水的药物,仅仅几滴就开价十几万块。吹嘘说能够让我回想起自己的父母、甚至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用过之后还会对生命产生更深刻的思考。我看他是觉得我人傻钱多,当时理都没理他。”
  “十几万啊……”
  宋隐倒吸了一口凉气。表面上装作闻所未闻,实际上却哭笑不得。
  这么看起来,亚历山大把这么珍贵的药水免费送给自己用,倒还真是特殊对待了呢。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拥有大好前程的亚历山大,却无心副本、在炼狱里游山玩水,还在游乐园里如鱼得水。甚至在炼狱里一待就是二十多年,这么说起来,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按照齐征南的说法,亚历山大作为人间信使的这份神秘差事,一直持续了两三年。直到星门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亚历山大忽然在公开场合与宋隐的父亲爆发了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
  “差不多就是我们在俱乐部里的那种程度。”齐征南只用了一个比喻就让宋隐了解到了当时的状况。
  那场争吵的导火索,据说是亚历山大欠债不还,还偷了安全屋里的东西出去卖。当时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先是大声对骂了一刻钟,然后动起手来,砸坏了俱乐部不少东西。
  “打那之后,你爸和亚历山大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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