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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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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被揍了一拳,快准狠,马上吃痛地叫起来,一把抓住了蒋容的校服领子,拳头高高举起。
蒋容气得眼睛都红了,挣不开,直接上嘴,一口咬在赵一的小臂上,狠狠地不松口,疼得赵一一把把他甩开,甩到了桌子上,撞到了蒋容的脑袋,疼得他整个人都蒙了。
赵一见蒋容趴在桌子上不动,看了看自己手上直接被咬出血的伤口,狠得牙痒痒,直接抄起他的摩托头盔,就要往蒋容身上招呼。
突然间,他拿着头盔的手被抓住,扭到后面去,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摁到旁边的桌子上去,发出“砰”的一声,脸直接贴在桌面上。
蒋容听到了声响,揉了揉撞晕了的脑袋。只见袁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将赵一死死摁着,扭着他的手。蒋容好像从来没见过袁钺像这次这样,真正生气的样子,眉头皱着,死死盯着手下摁着的人,薄薄的嘴唇抿紧成一条线,小臂因为用力而凸起了青筋。
“放手!”赵一在桌子上拼命挣扎。
袁钺不说话,只是将他掉到地上的头盔一脚踢到旁边,把赵一气得口不择言:“你他妈的再踢一脚试试看,你这个怂货,不是都不敢露面吗。”
袁钺松开了手,拉着蒋容看他的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蒋容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袁钺吐了口气,直起身来,抄了个啤酒瓶子,回头看赵一:“谁让你在我店里动手的。”
赵一甩了甩酸痛的膀子,盯着他手里的啤酒瓶子,哼笑道:“动手怎么了,还怕被我撞废?”
蒋容见袁钺握紧了啤酒瓶,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怕他真的动手,忙上去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别气别气,我没事儿。”
“有本事就去环山那儿飙一场,”赵一盯紧了袁钺的眼睛,“不然你这儿的人,我见一次打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容还没来得及反应,袁钺就已经动了,直接把啤酒瓶往赵一脑袋上磕。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碎,啤酒淋了赵一一脑袋,伴随着身后于小璘的惊叫声,赵一立马软倒了在地上。
蒋容吓得脸都白了。
袁钺脸色不改,直接抓着赵一的脚腕,把他在地上拖着,扔出酒吧门外,打了个电话,朝电话那头沉声说道。
“赵一让我给开瓢了,他先动的手,你叫人来把他带走。”
“是,我想好了。”
“飙就飙吧,不然他不罢休。”
“环山路上,就那儿,他说的。”
袁钺把电话挂了,把赵一横在地上的腿踢出门外,把酒吧的门关上,走过去撩起蒋容的刘海,看他的额角,红肿了一块。
蒋容惴惴不安地说道:“怎么了?飙什么?就这么把他扔到门外吗?”
袁钺说道:“没事。”
第27章
没多久就来了几个人,开着车来的,把横在门口的赵一抬走了。蒋容不住往外看,袁钺一只手捏住他下颌,把他头定住,另一手给他额角的伤口上药。
于小璘吓得不轻,许一心把她送回家了,店里只留下了袁钺和蒋容两个人。
袁钺用劲捏了捏蒋容的腮帮子,说道:“别动了,药都蹭头发上了,自己把刘海弄起来。”
蒋容乖乖地不动了,把蓬蓬的刘海撩起来按住,自言自语道:“头发好像长长了,都不卷了。”
袁钺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不是天然卷吗?”
蒋容:“哪能啊,烫的。”
袁钺:“……”
蒋容又拨了拨头发,又道:“颜色也要补一补了,这个色叫亚麻棕,好看吧。”
袁钺:“染发烫头,你们老师都不管你吗?”
蒋容耸了耸肩:“我们老师以为我是混血的,谁让我有个混血弟弟。”
袁钺仔细地给他上好药,贴上一小块纱布,防止他的头发蹭到药,将药箱重新整理好。想起之前秦英说过的蒋容家的情况,蒋容和他的混血弟弟应该是同母异父,但他妈妈顾清现在又是单身,其中的故事秦英也不甚清楚,袁钺也不好问,只说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蒋容被问得一愣,不情不愿地说道:“十二月底吧,期末考之前,说是回来过年。”
袁钺“嗯”了一声,把药箱重新放好,拉了拉蒋容:“门锁上回去吧。”
两人锁上白塔的前门,让后厨的人都下班,走到后门去取车。摩托把手上挂着两个头盔,一大一小。蒋容看着袁钺去推车,犹豫着问道:“能不飙车吗,听起来好危险。”
袁钺跨上车,把支脚往后一踢,答道:“不危险,又不是越野,公路上,很平整的。”
蒋容不信他说的:“能不去吗。”
袁钺伸长手拉了他一把,让他赶紧上车,说道:“都把人开瓢了,话都撂下了,怎么能不去呢。”
蒋容认真地皱着眉头,小声道:“都怪我,我不该忍不住动手。”
袁钺把头盔往蒋容脑袋上一戴,顺手往他下巴处挠一挠,逗猫似的,安慰道:“没事儿,总不能让他天天来找茬,太烦人了。没事儿,准把他飙赢。”
蒋容跨到摩托车后座上,搂紧袁钺的腰,说道:“什么时候?”
袁钺漫不经心道:“不着急,总得等赵一脑袋上那道口子合上,你别操心了,小事。”
蒋容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没底,于是他第二天趁袁钺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去问许一心。
他趴在吧台上,满脸严肃:“许哥你告诉我吧。”
许一心停下手上的活儿,仔细打量了蒋容好一会儿,一双凤眼不再那么懒洋洋,也很认真,仿佛在审视他,掂量着他。
蒋容想了想又说道:“你跟我说实话吧,是不是很危险。我知道袁哥说了的事情就不会再变了,让我心里有点底也好。”
“那你不许说是我说的。”
蒋容连忙摇头:“不说,绝对不说。”
“我以前去看过几次他们飙,环山路上我也去过,那段路是废弃的公路,没人,但弯道转得急。他们一群人的摩托都是跑车改街车,虽然不像趴赛的跑车跑起来这么凶,但飙起来时速也很快,而且等赵一脑袋好了,估计就是冬天里,风大,弯道更加不好转。”
就听到这儿,蒋容的眉头就不由得皱起来。
许一心叹口气安慰他:“没事儿,袁钺技术过关的,他的车也是好车,改装得很好,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赵一就是下不了当年输的那些气,把给他赢服了就完事了。”
如果真的那么安全,那为什么会把姚卉摔成那样呢。
蒋容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自顾自地沉着脸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看着写了一半的数学卷子发呆。
袁钺从外面推门进来,铃铛又被撞得叮当响。
蒋容立马支起身子来,举起手挥一挥,笑出了左脸颊的酒窝,打了个招呼:“哎,袁哥。”
南方的秋天总是比兔子尾巴更短,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就过去了,陡然就冷了起来。蒋容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和袁钺在冬天的被窝里暖融融地团在一起,做些面红耳赤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惬意。
蒋容可算是摸清了袁钺的性子了。
对无关自己的事情绝不多一句嘴,但一旦被他纳入到领地范围,他就会极其护食,更别说是蒋容了。自入冬以来,蒋容除了吃饭洗漱做作业这种必须一个人完成的事情之外,基本都被袁钺夹在怀里,连看个电视也是咬咬耳朵亲亲脸蛋捏捏屁股,非常容易擦枪走火。
但袁钺又极其有原则。
说了不插入就是不插入,摸摸蹭蹭咬咬也玩出了些花样来。而且袁钺酷爱后背位,喜欢把蒋容整个罩在身下,边顶他的屁股腿,边咬他的背,床上要么不说话光喘,喘得蒋容脸热的那种喘法,要么偶尔说两句荤话,听得蒋容更加心跳加速。
蒋容的日子不可谓过得不滋润,连个子都长了些,直奔一米七五去了。但他心里还悬着两件事,一个是他妈和弟弟快要回来了,他得回家去住,晚上也不能到白塔去帮忙。另一个就是袁钺要去飙车的事情。
袁钺在他面前对于这件事只字不提,许一心也不再说了,这件事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似的,出现得突然,也飞快地恢复了平静。但蒋容一直挂在心头,仿佛等着那只楼上随时落下来的第二只靴子,只是他也知道袁钺不想让他担心,他也就不说了。
终于,有一天上课的时候,他收到顾清给他发来的短信。
“容容,周五晚上的飞机到。”
蒋容偷偷摸摸地躲避着老师的视线,回了一句表示知道了,又把手机揣回兜里,整节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出神,到了下课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同桌的谢晋上课上到半截的时候睡着了,下课铃才把他叫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抹抹口水,第二件事就是质问蒋容。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蒋容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想理他。
课间的时候又有隔壁班的女生悄悄摸摸含羞带怯地给谢晋递课间餐,往常谢晋都是笑眯眯地收下,来者不拒,毕竟是在高中男生之间的谈资,非常长面子的事情,这回却不一样了,蒋容亲耳听见了谢晋一本正经地回绝别人。
“不用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你要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蒋容的白眼快要翻到头顶了。
第28章
袁钺很久都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
这次梦到的是摩托车连带着车上的两个人,从环山路的弯道上摔下去,树枝噼里啪啦像鞭子似地抽在身上,姚卉的手紧紧箍在他的腰上,一阵天旋地转。
他仿佛局外人,看着车被摔散了架,两个人躺着,暗红色的血蔓延开去,救护车的警报一声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像要钻到他脑子里了。
袁钺猛然醒来。
时间还早,光裸的手臂伸出了被子外面,冷出了鸡皮疙瘩。被窝里倒是暖呼呼的,肌肤相贴,耳边能听到蒋容规律的呼吸声,热气一下一下喷在皮肤上,让人安心。
他侧了侧身,将蒋容往怀里带了带。就着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朦胧光线,用手拨开蒋容的刘海,在那个即将消退的红肿处用唇蹭了蹭。他手凉,蒋容甩了甩头,皱紧眉头哼哼两声,往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不动了。
袁钺抿唇笑了笑,将下巴放在蒋容头顶上,感觉到毛茸茸的卷发像某种小动物的毛。他想到蒋容不日就要回家了,露出来的笑容又收回去,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不由得又想起刚认识蒋容的时候,他躺在自己家门口,装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孤儿。
袁钺是个老江湖了。以前年轻浪荡的时候,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当然也上过。
喜欢和喷嚏都是藏不住的,更何况蒋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热烈的目光投射过来,明目张胆地偏爱,等到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又是那样小心和故作镇定。
一开始并不当一回事,只当蒋容是一只借住的小猫小狗,没想到是黏上了再也撕不下来的黏黏糊糊的小浆糊。蒋容的倔强和磊落,喜欢和委屈,早熟和幼稚,就像是一泡舒服的温水,慢慢将袁钺的一颗心煮熟了,膨胀发烫。
他那天背着蒋容上楼,说的一番话,并不全然是哄人的。
他心里是害怕的。
只怕蒋容出去看了世界之后,回来觉得这里也不过如此。
但还好,此时此刻,被窝是比岩石还坚硬的堡垒,把即将到来的黎明挡在外面,躲藏在堡垒里面的,只有无限近的两颗心。
即使蒋容千不想万不愿,也还是到了周五。袁钺和他商量好了,早一点放学,先回去吃饭,收拾一下东西,再把他送去机场,接机之后他就和妈妈弟弟一块儿回家了。
蒋容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套衣服,塞回到当初来的时候的那个小书包里。收完之后他还坐在沙发上不愿意挪窝,非要等掐着时间再走。
袁钺从楼上下来,递了个东西给他:“这个落下了。”
他手心里是蒋容那时候给他的心形石头,也不知道袁钺之前是收在哪里的,一点尘都没沾上。蒋容把他的手推回去,认真地说:“这个是送给你的。”
袁钺手掌合起来,握住了石头,抿嘴笑了笑:“好的。”
蒋容从沙发上弹起来,又把石头拿过来,拉着袁钺的手,走到楼上去,端端正正地把那块石头放在床头柜上,说道:“就放在这儿,不许挪。”
“好。”袁钺温驯地说道
白昼渐短黑夜渐长,出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了,蒋容又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光里里的二层小楼,和院子那棵孤零零的鸡蛋花树。
因为天冷风大,两人决定打车过去,不骑车了。
才走出门两三步远,蒋容一拍脑袋就往回走:“啊呀!忘记了。”
袁钺看见蒋容掏出钥匙开了院子门走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抱着那个蒋容专属的小号头盔。
“带这个干嘛,很重的。”
蒋容拉开书包,将头盔塞进去,勉强拉上拉链,书包鼓鼓的,跟背上背了个大鸡蛋似的。他反手拍了拍书包里的头盔,小声嘟哝道:“这个头盔是我用的。”
袁钺见他一脸认真,只好忍住笑,帮他把头盔重新又拿出来,挂在摩托车把手上,说道:“我保证,回头就把它藏起来,谁也不让用。”
蒋容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挥:“行吧,你藏好了。”
袁钺见他那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笑了两声。蒋容有点羞恼,忙催道:“到点了,快走。”
袁钺手垫在蒋容的后脑勺上,低头亲了过去,蒋容后腰抵在车上,伸出舌头来回应,两个人在冷风中亲了好一会儿,亲得嘴唇上都是水光,互相额头顶着额头喘气,呵出模糊的白气来,也不觉得冷。
蒋容只觉得袁钺一双眼睛看得人腿软,只好伸手去盖住他眼睛,睫毛在手心里扇动。
“快走,去打车。”
袁钺被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小声说道:“好。”
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时间却飞快地溜过去了。蒋容感觉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机场,再没一会儿就远远看见了高挑瘦削的顾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迈开小短腿的顾丹丹。
蒋容赶忙把袁钺拉到一盆高大的绿植后面,把他拉下来,在嘴唇上胡乱蹭着亲了一口,还没等袁钺反应过来,蒋容就松开了,重新走出去,朝远处的一大一小两人挥了挥手。
袁钺反应了一会儿,才摸了摸鼻子,蹭了蹭嘴角,踱步到蒋容隔壁。
蒋容侧头看看他,见袁钺手揣在兜里,耳根处微微发红,调侃道:“害羞了?”
袁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蒋容看看越来越近的妈妈和弟弟,又看看满脸凝重的袁钺,恍然大悟:“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袁钺:“没有。”
蒋容哼了一声:“骗人。”
顾清虽然是一脸倦容,但妆容得体,穿着很利落的套裙,看到了蒋容朝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袁钺。
袁钺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板着脸说道:“您好。”
他板着脸的时候显凶,顾清愣了愣,还是很有礼貌地朝他笑了笑:“您好,我们家孩子麻烦你照顾了。”
顾丹丹一头浅棕色的卷发,澄澈的琥珀色眼睛,很精致的小脸,但是眼下发青,一副很困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迈着小短腿朝蒋容扑过去,举起手要他抱:“哥哥,小宝回来了!”
蒋容没有伸手去抱他,只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几人寒暄了一下就往机场外面走,袁钺用手机打了车,帮顾清把行李箱放到后尾箱,拉开车门的时候还很贴心地用手垫着容易撞头的地方。
顾清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睛,顾丹丹坐在中间,趴在蒋容的大腿上,朝窗玻璃另一头的袁钺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拜拜。”
蒋容不好说什么,也只能跟着说了声“拜拜”,车马上就发动了,驶了出去。
他扶着顾丹丹坐好,往后看去,看见袁钺插着兜,在夜色中沿着马路牙子慢悠悠地走着,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入了夜色里。
第29章
顾丹丹回来才没一个星期又感冒了,每天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顾清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还要捡起之前落下的工作,可谓是焦头烂额。
蒋容每天要准时放学回家给顾丹丹小朋友做一顿白粥,喂他吃药。他自小就对这个弟弟不太亲热,但顾丹丹还是很黏他,可能小男孩还是对哥哥有莫名的情结。
顾丹丹满脸通红,眼里包着泪水,瘪着嘴巴:“哥哥,我想吃雪糕。”
“吃粥吧你。”蒋容不假辞色,又喂了一勺子粥进去顾丹丹嘴巴里。
伺候了顾丹丹吃粥吃药睡觉,蒋容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一点,趁顾清今天加班,偷偷摸摸地出门了,一路到了酒吧街。
店里面没几个人,许一心还是一如既往地赖在吧台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见到蒋容了只是抬抬眼皮就当打了声招呼。他眉骨处新打了环,连惫懒的丹凤眼都衬得多了三分冷光。
辛尧也在,窝在沙发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条毛毯,严严实实盖着,脚搭在扶手上高高翘起。她之前剃了的头发又重新长得杂乱,跟个假小子似的,每天随便抓抓就出门。
“姐,”蒋容乖乖地打了个招呼,“袁哥呢?”
辛尧头也不抬,拖长了声音:“求我啊。”
蒋容从善如流:“求求你。”
辛尧翻了个白眼:“楼上。”
“哎,谢谢姐。”
蒋容屁颠屁颠地到了楼上小房间,轻悄悄地推开门。里头空间挺小的,放了一张小床,袁钺睡的,一个双人小沙发,其他人休息的时候可以躺,一个小立柜放点杂物。
小房间里装了空调,开着暖气,是暖的。袁钺正平躺在小床上,手背遮着眼睛,胸膛平稳地起伏。蒋容蹑手蹑脚地过去,瞅准了袁钺的微张的嘴唇,亲了两下。袁钺没反应,蒋容干脆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去,整个人撑在袁钺上面,两张脸离得很近,热气全部喷到袁钺的脸上。
还没等蒋容再亲下去,袁钺突然一个翻身,两人调换了上下,蒋容被压在下面。
“你装睡。”蒋容嘻嘻一笑。
外面下了小雨,湿湿冷冷的,风大。蒋容围了条厚厚的围巾,鼻子尖还是被吹红了。袁钺用暖暖的嘴唇蹭了蹭他的鼻子,问道:“怎么来了。”
蒋容把围巾解下来,放到一边,说道:“想你了呗,好几天没来接我放学。”
自从蒋容从袁钺家搬出去之后,袁钺时不时会在放学的时候到蒋容学校门口,接他放学,陪他走一段,送他回家。
但是这两天袁钺都去姚卉那里去了。植物人躺久了免疫功能会变得很差,不是这儿感染就是那里感染,这回是肺炎,从疗养院送到了医院,下了几回病危通知书。袁钺刚给秦英打了电话。
蒋容看见袁钺眼下发青,显然是没睡好,小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袁钺说,“你表叔过段时间要回来了。”
“哦。”蒋容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一声,他其实连秦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那时候不过把表叔当个借口,好赖死在袁钺家不走。
“你继续睡会儿吧。”蒋容说道。
袁钺“嗯”了一声,但是依旧压在蒋容身上,头拱在颈窝脖子处四处乱亲。蒋容感觉到他好像硬了,脸红了下,自己也有点硬,他看了看时间,还是大义凛然道:“下回呗,我待会儿要回家了。”
袁钺叼住蒋容的耳垂,含糊道:“很快的。”
蒋容:“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到最后蒋容还是半推半就地把裤子扯到大腿中间,两个人好好地穿着衣服,只把硬着的阴茎掏出来,并到一起去套弄。袁钺怕蒋容着凉,没有掀他的衣服,只是把手伸进去,捏住一边的乳珠,轻轻地揉捏起来。
蒋容被弄得舒服极了,腿软软地分开,嘴里发出小声的呻吟,时不时抽动两下。袁钺不停地抠弄他顶端的小孔,待要射的时候又掐住根部。
蒋容眼睛一瞪:“你不是说很快的吗?”
袁钺挺了挺腰,拿自己那根去顶蒋容秀气的阴茎,说道:“你快,我不快。”
最后两个人硬是厮混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射出来,袁钺伸长手扯了抽纸来替两人擦干净,替蒋容把围巾围得严严实实的,只漏出大半张脸。
两人下楼的时候,辛尧还是躺在沙发上,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朝他们两个人吹了声口哨:“眼下发青,印堂发黑,小伙子有点儿肾亏啊……”
“蒋容,”许一心截断了辛尧的话,问道,“你们啥时候期末考啊。”
“一月初吧,”蒋容笑道,“怎么啦?”
许一心又重新擦那些他永远也擦不完的杯子,耸耸肩:“没事儿,随口问问。”
晚上蒋容回家的时候顶着冷风买了个雪糕,拿到顾丹丹房间里,吹着暖风惬意地吃起来。等到顾丹丹委屈地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才拿手指沾了一点,抹到顾丹丹的小嘴唇上。
可怜的顾丹丹把嘴唇上的雪糕舔了又舔,才哭哭唧唧地睡着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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