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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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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喝了一口路疑的果汁,被酸酸甜甜的味道治愈了受伤的味蕾:“啊,活过来了。”
路疑被他闭眼微笑的样子给逗乐了,干脆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垃圾桶:“你把你那瓶丢了得了。”
“唉,”向阳看着手里的柠檬汁叹了口气:“我估计做的时候可能加多了什么东西。这样太浪费了,但我实在喝不了。”
“扔了吧,”路疑说:“要不到时候你不舒服还得浪费药呢。”
向阳撇着嘴走向垃圾桶:“也是。”
“走吧,去做香水的地方。”路疑把手里的果汁塞给向阳,走向电梯口。
向阳看了一眼手里的果汁,抬起眉毛没说什么,默默地收下,快走几步跟上了路疑:“待会儿那个香水,做出来……”
向阳顿住了。
他的眼睛往旁边扫了一下,看见了两个正站在他们旁边向下滚梯上的人,而其中的女性又恰巧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看向路疑,一边说一边观察路疑:“……好不好闻我都要给你。”
路疑老早就看见他妈了,但他一直装作不认识,只是皱起眉表现出了一些厌烦。他听到了向阳话里的停顿,眼神飘忽了一瞬后看向了向阳。向阳正在抿着嘴笑,笑意不是很浓,酒窝却很深。路疑怕他妈记住向阳,伸手拉着他转了一下,恰好背对着他妈看过来的视线。
向阳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是因为那个女人。他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路疑的刘海,不露声色地挡住他的眼睛:“你头发乱了。”
路疑余光里的人被向阳的手掌挡住,他只能看见向阳逆着光的剪影。他眯了眯眼,努力对焦在向阳脸上,等他们即将到达一层时小声说了句:“谢谢。”
向阳的心乱了一下。
路疑抬起头冲向阳笑笑,伸手把他拨弄自己刘海的手拿下来,接着松开手,转过身:“到了。”
向阳反应过来,“嗯”了一声,跟着路疑走下滚梯,转过身时瞥了一眼下层的滚梯口,没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什么人呢?
向阳小声呼气,看向路疑皱着眉的侧脸,心里有些好奇。他想直接问,但看路疑的样子不像是希望有人问的样子,就没在这个地方问。
路疑都给了他时间,等待他自己说出来,那他也得等等路疑。
路疑往前走着,想起刚才那个女人从自己身上不带任何感情飘过的眼神,心里一阵膈应。那个眼神像是陌生人看过来的,但又带了一些不屑,让他很是不爽。
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先前本来都已经免疫了,没想到跟向阳住了这么久乍一次又看见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可能因为之前太幸福了所以现在不舒服的这么明显吧。
他一直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些事,因为他觉得很丢人。从小到大听别人说的那些话,到现在听他也还是会耳根子发烫,归根到底,这事就是横在他心上的一根刺,它让他抬不起头。
他害怕家里那些乱遭事会击散他的幸福,所以向阳就更不能知道那些事了,至少现在不能。
正所谓祸不单行,这让人不舒服的事往往都是结伴赶来的,生怕人没被恶心透,特此来补一记刀。
路疑听到他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拿起来一看,果然他的预感总会在这种时候准的要命。
这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第45章 第 45 章
啧。
路疑蹙眉咬紧了牙,看着手机屏幕,想着要不直接挂掉它算了。主动打电话给他,准没什么好屁。
“不接吗?”向阳放慢了脚步等路疑跟上来,看着他面色不善地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纠结接不接的样子,小声问道。
路疑迅速抬眼,尽力收敛了外露的戾气,怕向阳担心。他直接摁住关机键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冲向阳提了一下嘴角:“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向阳愣了一下,但路疑已经低下头往前走了,他只好先跟上,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刚才,路疑挂掉的来电显示是以“路”开头的。
路疑的爸爸?不重要?
家里……也有什么岔子吗?
向阳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路疑,默默叹着气转开头。
路疑已经开始无意识散发出逐客的气息了。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现在身上的戾气。有点浓,有点像是之前期中完开家长会时他表现出的样子。
向阳那时候刚好走进办公室,路疑正低着头小声跟老方说他爸妈不来。
大概是家里真的有什么事吧。
路疑咬着牙抿起嘴,想着刚才他妈的眼神和他爸的来电就心里烦躁不已。他一方面十分想发个火发泄一下,另一方面又不想毁了向阳的兴致。向阳看上去很像去试试调制香水,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提了好几次,他不能因为那些本来就很乱遭的破事搅合了向阳的心情。
真糟心。
路疑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效果甚微,他听着周围有些吵闹的人群声,甚至还变得焦躁起来。
啊烦死了。
嗯?
路疑的手突然被握住,无意识再次攥起的拳也因为轻柔的包裹而逐渐放松。他抬起眼看向身边的向阳,向阳正看着另一边的香水店,他只能隐约看到向阳的睫毛,不能完整地看到向阳的侧脸。
向阳看出来了。
路疑手指一缩,触碰到向阳的手背。
向阳没回头,只是慢慢停住了脚步。他拉住路疑的那只手轻轻地捏了两下路疑的手,看着香水店,声音里带了些许遗憾和后悔:“啊,那边人好多。啧,不想去了怎么办?”
路疑一怔,也看向香水店,那里确实多出了一些人,但算不上很多。他看了一眼向阳的耳朵,那里略微发红。他想说“要不还是去一次吧”,但没能发出声音来。他只好先清了清嗓,没开口呢向阳就又出声了。
“要不算了吧,以后再来?”向阳转过头来,冲路疑微微一笑:“反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路疑看着向阳温温柔柔的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他反手握住向阳的手,也冲他笑了一下:“那就下次再一起来。”
路疑清楚地感觉到了心里翻涌狂躁的浪被安抚,只剩下几道波纹悠悠地荡。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闭上眼睛,却又再次地睁开。
在短暂的一瞬黑暗里,他想起了以前那些一如这黑暗一般短暂的温暖。
老人抱着他,慢悠悠地跟他讲故事,顺手把一旁放着的糖葫芦递给他:“阿五,奶奶跟你说啊,在很久以前……”
酸酸甜甜的味道、飘落在鼻尖的雪花和老人暖暖的怀抱、轻柔的声音,是他童年里的一道光。
“……所以说你这里要……”褚白琴摘下耳机,把路疑做的曲子片段截出来,正准备转头跟他具体讲时就被路疑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路疑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见到了褚白琴,褚白琴听了他做出的那首demo后就提出了想要收他为徒的想法。路疑自然不会拒绝,首先褚白琴的能力和资历放在那里,其次褚白琴对他demo的看法和建议也都非常合理,确实是能帮到他。
况且这个demo的名字很明显,但褚白琴一点过问的意思都没有,纯粹的从专业方面给他提建议。
不八卦,非常好啊。
路疑跟着褚白琴学了几天,几乎从早到晚地泡在录音室,向阳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当他跟褚白琴坐在工作台前时,向阳就坐在沙发上学习,等他中间休息的时候,向阳还会带着他一起预习和复习。这么多天下来,他的学业还进步了一些。
这会儿他正忐忑着等待褚白琴对自己新作的简短曲子的评价,手机铃声仿若雷音贯耳,吓得他一激灵。
“啊,抱歉,忘静音了。”路疑有些慌张地拿起扣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假思索地给挂掉,放回去的动作却有些迟缓。
褚白琴注意到了,她抬了一下眉,对路疑说:“你可以接一下,待会儿我跟你再说也可以,我不会忘的。”
路疑摇摇头,把手机静了音,冲褚白琴提了一下嘴角:“没什么,骚扰电话。您继续吧。”
骚扰电话?
向阳悄悄抬头看向路疑的背影,看不太清什么,但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那天之后路疑也接到过几个“骚扰电话”,向阳没看见过他接,但能察觉出他对这些电话的抵触。他总是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就挂掉,到后来看都不看就直接摁了关机键。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毛刺总是很明显,但向阳一靠近,那些毛刺就被他收起来了。
向阳撑着下巴看着路疑和褚白琴之间那道可以塞进去一个小孩的距离,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信任……吗?
还是说,自己……不值得依赖?
应该不是吧?
啊……
向阳又叹了口气,慢慢地趴下去,趴到桌子上。这里的桌子大概是怕创作人要写什么,所以跟学校课桌差不多,趴下去不高不矮正合适。
他把脸埋进手臂间,闻到手腕上传来的路疑的香水味道,心里又想放松又很是紧绷。
他原本以为路疑会慢慢不再抗拒让他知道一些事,但这么多天过去,路疑连电话都不再他面前接,甚至当他问“是谁”的时候,都是撒谎说“是骚扰电话”。
明明路疑就一直很努力地帮他摆脱那个雨天,那为什么不让他帮一点忙呢?
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啊,向阳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路疑,皱起眉想。来依靠我也是可以的啊,不用自己撑。
“……那我这样改,”路疑抱起吉他,在褚白琴说的部分结合她的建议重新弹了一遍:“这样是不是好一些?”
“对,”褚白琴点点头,笑了一下:“你悟性很好。接下来你进去,我给你单独录一下。”
“好。”路疑拿着吉他站起来,正想往录音棚里进时被褚白琴叫住了。
“等下,”褚白琴指了下路疑扣在桌子上正在震动的手机:“电话。”
路疑顿了一下,又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手机,走过去,还想挂断时被褚白琴拦住了。
“你接一下吧,”褚白琴指了一下录音棚:“你进去接,我把声音关上。”
路疑犹豫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向阳,发现向阳正戴着耳机写作业,大概是什么都没听到。
“是骗子你也得跟他讲清楚,”褚白琴伸手把话筒关上:“不然一直打会打扰到我的思路。”
路疑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走进了录音棚。他关上录音棚的门,走到角落,看着手里的手机,“啧”了一声,还是接起来了:“喂?”
向阳看着眼前做了快二十分钟却连问题都不记得的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
“很难?”褚白琴低着头在谱子上写画着,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地问向阳。
向阳愣了一下,只抬起眼看过去:“嗯?”
“你的耳机,”褚白琴略微侧头,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没放音乐吧。”
向阳眨眨眼:“……是这样的没错,您怎么知道?”
“我之前从你身边拿了一支笔,没听到你耳机里有动静,”褚白琴又转回去继续在谱子上写画:“我耳朵稍微有些灵。”
稍微……
向阳有些吃惊,下意识看了一眼背对着他打电话的路疑:“那个,您……”
“我不会多管闲事,”褚白琴停了笔,拿过另一张纸,把改过的谱子誊过去:“放心吧。”
向阳松了口气。他看着褚白琴的背影眯了眯眼,就转向了路疑。路疑正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褚白琴是当着路疑的面关上能收声的设备的,即使这样,路疑也还是在接电话时转过头确认了几下,才真的背过身去。
不信任啊。
向阳颓败地丧失了力气,看着面前的题也没了继续做下去的欲望。他叹了口气,放下笔,慢慢站起来:“我出去买杯水。您要喝什么吗?”
褚白琴看了一眼身边的喝完的橙汁,皱了一下眉,还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到纸上:“不了,谢谢。”
向阳没再说什么,拿着手机走出了录音室。
“……你知道,爸爸一直都很希望你独立,所以可能……”
“你不要跟我扯这些,”路疑一脸厌恶地打断了他爸的惺惺作态:“说重点。”
“路疑,我可是你爸,”路疑他爸语气不善地提醒:“注意你的态度。”
路疑直接把手机从耳朵边拿走,大拇指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悬停住。他深呼吸着,好不容易才压下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闭上眼抿起嘴,皱着眉把手机又搁回了耳朵边:“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你!”路疑他爸猛地拔高声音怒喊了一声,但接着那边传来了几声模糊地轻劝,好像是女人的声音,劝声消失后路疑他爸的声音就又恢复到先前的拿腔拿调:“算了,那我就直接说吧。你把房子让出来,以后就自己出去住吧。反正我看你也很久没回来了。”
啧。
路疑皱起眉,冷哼一声:“行啊,反正那个家我本来就不准备回了。”
“那你回来把你的东西都……”
路疑听着电话那边猛地因为兴奋而拔高的音调,实在没耐心再听下去了:“不拿了。以后也都没再给我打电话了。”
“等下!”路疑他爸赶紧拦住路疑:“还有一件事……”
路疑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厌烦之情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说。”
“你把城里那个院儿也让出来吧,”路疑他爸说:“就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个,你现在就去放弃继承权吧。”
路疑的火一下子窜到天灵盖,他还没来得骂出来,他爸就在这把火上浇了桶油。
“反正你奶奶现在也看不到,更说不了你什么。”他爸轻蔑地笑着说道。
第46章 第 46 章
路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闷得他眼前发黑。他被气过了头,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想把这辈子听过的脏话都骂出来,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
“路疑?你又在听我说话吗?”路疑他爸半天没听到路疑的回答,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仔细一瞧才发现通话还在继续。
我,操。
这傻逼怎么傻逼成这样儿了?!
他刚想直接骂出声时脑子清明了一下,于是他死命压着火气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向阳,只有褚白琴低着头坐在工作台前。
“你……”他转回头面冲着墙,这下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他清了下嗓,低声冲电话吼道:“我警告你,你少想把手伸到奶奶那边儿去,那房子从一开始奶奶就说要留给我,遗嘱法律保护着呢,你当心我真找律师。”
他爸不装了,冷哼一声:“你个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自己多能个了?!告诉你你没老子屁都不是!”
“那你别来找我,”路疑怒极反笑:“你有本事就去动奶奶的房子。正好,你动多少,我就让你赔多少。”
“你听听你的语气,”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却猛地暴怒起来:“你他妈的活几天就想跟我闹?要不是那个死老婆子拦着,你他妈早就被老子……”
“□□的,”路疑打断了男人的怒吼,异常的冷静,一字一句地说:“路崇,□□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接着就听见一声急急地喘气声,但路疑没等男人骂出口就挂断了电话。
听听这傻逼言论,听听。
“没了老子你屁都不是”?
“反正你奶奶现在看不到”?
“死老婆子”?
他妈的这种东西为什么还混的风生水起的啊?
他边转身边打开通讯录,刚想把那个号码拉黑手机就又开始震动了。
我操,怎么还有脸?
路疑看着“路崇”两个字觉得自己嗓子堵满了脏话,但他余光瞥见向阳走进来,就压下了怒火,使劲地摁了拒绝键挂掉了电话,并在第一时间把那个号码给拉黑了,还顺便把他妈的电话也拉黑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黑掉,心脏里的那团火还是没下去。
操!
他想踢个什么,又想打个什么,但又没办法真的在向阳面前这样,也害怕褚白琴为此不再教他。越想让那团火灭下去,那团火就越是灭不下去。
他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
为什么?
他觉得那团火顺着血管烧过自己的五脏六腑,烧过他的大脑,烧过他的四肢,让他突然间乏力又疲惫,却又让他想去不管不顾地发泄一通。
可是向阳还在看着他。
路疑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难受得要死,喉头都是哽住的,出去肯定一眼就被瞧出问题了。他向来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顶多就是压一压怒火。因为不想让别人对他家指指点点,干脆他就不接近人。
反正那些人都是虚假地关心一番后就马上走开,聚到一起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个八卦,兴奋地传来传去。
又有谁能真心关心他呢?
在他用冷漠和凶狠筑起保护层后,又有谁愿意走过来呢?
只有向阳是主动走来的。
他不仅走过来了,还愿意把自己的柔软展现给路疑。向阳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平时也是有什么都跟他说,最近也愿意跟他耍些赖皮,但在耍完赖皮后又马上凑过来亲亲抱抱,让他来不及有一点的不舒服。
又懂事又乖,那他怎么让这个宝贝儿知道这些事,怎么忍心让他一起被困扰。
这可不是过去了的事,这是现在进行时。他只要没解决这个问题,那这个问题就会不断缠着他。
拉黑电话估计不怎么会管用,那个人只要没吃到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还会来。那个院儿在城里,地皮金贵,加上又有一段历史,价值非常高。
奔着钱来的失了心的,是他的生父。觉得他碍事无用从小就无视他的,是他的生母。
有这样的父母,是他的错吗?
那为什么要让他寻得一个宝贝,提心吊胆地担心会失去这个宝贝。就算宝贝知道这件事后不想走,他大概也会趁宝贝知道的还不多时就把宝贝给推走。
真够拧巴的。
路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把眼睛睁开,努力保持着正常,打开了录音棚的门,拿起了褚白琴身边的吉他:“我今天先不录了。”
褚白琴抬起眉毛,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点点头,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稿子推过去,转身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初稿不太好,有些乱,我帮你做了个初步修改。这个谱子你看一下,按照你的风格再变一下,换一张纸写出来,到时候录出来就差不多了,”她看了眼表:“正好,我待会儿有约,就先走了。你改完谱子,下周之前随时联系我。三月之后我就只有下午晚上和周末有空了,你得抓紧些。”
路疑接过那个稿子,不去想那么多,就当褚白琴是真的有约,点了点头:“那我不送了。”
向阳拿着饮料在一旁默默站着,等褚白琴路过他时才提着嘴角说再见。他很快就把目光转向路疑,路疑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看着路疑绷紧的咬肌,皱起眉来。
是……那通电话吗?
看路疑的状态不像是很快就没事的样子,向阳开始担心起来。
马上就开学了,不会一直这么沉下去吧?
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饮料走过去:“出什么事儿了吗?”
被看出来了。
路疑猛地松下来,浑身都是肌肉绷紧过度放松后的酸痛和疲惫,让他没有精力再去掩饰。
“……别问。”路疑小声说,向阳差点没听清。路疑叹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先回去吧,抱歉。”
“路疑?”向阳不可思议地看着路疑低下去的头。
自己回去?
那你呢?
“真的,”路疑抬起头,看着向阳露出一个苦笑:“我得自己缓缓了。”
向阳原本还想坚持再问两句,再帮路疑解决问题,但他看到了路疑昏暗的眼睛和压抑复杂的眼神,于是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他的心像是被打了一拳,丝丝钝痛着。
路疑……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怎么会?
“……我知道了,”向阳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路疑,又马上移开眼睛,转过身把卷子随便塞进书包:“那我先走。你……有什么事打电话。”
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发出沉闷小声的“咚”声。
走了。
路疑泄了没剩多少的力气,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头栽进柔软的沙发里。他的脸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侧了侧头,从眼角那里看了一眼,隐约知道那是向阳经常抱在怀里的抱枕,于是闭上眼蹭过去,把大半边脸都埋进抱枕,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香。
是向阳的味道。
路疑慢慢蜷缩起来,抱着那个抱枕,嗅着上面残留的香气,小声地呜咽起来。
那甚至算不上是呜咽,最多是掺杂了声音的呼吸声。
很想哭,但是只能流几滴泪,连哭嚎都做不到。
好难受。
路疑抱紧了抱枕,闭着眼睛让抱枕紧贴在自己的眼部,逐渐感觉眼角处的布料变得濡湿。
风从走廊上吹过,吹乱了向阳的头发。他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实在没办法再迈步。
路疑,自己,在门的那边。
在做什么呢?
算了,不管他做什么,应该都不希望自己去打扰吧。那他就不去打扰,反正在门外陪着,也是陪着嘛。
向阳站在门口,隔着扇门,静静地陪着路疑。
路疑趴在抱枕上不出声音地哭着,身子抖得厉害。他憋得难受,但又嚎不出来,只好死命地摁着那个抱枕的底端,隔着棉花摁着心口。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向阳会被他彻底推走。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家庭啊?这是他的错吗?他被生下来是他的错吗?
“你少跟我说这些,路疑是个意外,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生下他。”
“那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以为我想要?有了他老子他妈连婚都不能离,我看你这幅嘴脸已经看够了!”
“路崇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是当初你说你很有钱我会嫁给你吗?”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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