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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四六年仰望星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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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易山脸上闪过一抹痛楚,也不愿再追究。刚巧老李进来禀告说人已经来了。旗易山半点也不愿在旗家大院多待,上前一步半搂着旗易水,说:“我们走吧。”
“我东西还没收拾……”旗易水按住他的手。旗易山的手强壮而有力,旗易水的手则纤细而瘦弱,说是按着其实就是碰了一下。
他昨天才熬过一轮烟瘾,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旗易山说:“我在那边有一座公馆,里面东西都有。”
“那你让我回屋拿个东西好吗?拿完我就走。”旗易水看着他,软着声音问。
旗易山说不出一个不来,扶着旗易水往他屋子里走。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四方盒。
旗易水拨开锁,里面是一条用红绳编成的手链,他有些羞赧地把红绳手链递给旗易山,说:“去年陪我娘去北武寺,旁边刚好有一座月老庙,我就求了……”
没等他说完,旗易山就把右手伸了过去。旗易水嘴角弯了一下,笨手笨脚地把红绳套进旗易山的手腕里。旗易山低着头,看到他的右手也带着一段红绳。就在这一刻,他想起了一句古话:
生同衾死同椁。
第二十四章
旗四外出的衣物都在县城的小院,没啥好收拾的,就带了一个皮铁盒子,里面装了八根金条。这也是旗四自个所有的体己了。
旗四提着金条往大院门口走,不料他娘突然从拐弯处窜了出来。孙媚娘走得有些急,脸上红光满面,喊道:“阿四,你屋里的有喜了!”
近了,又惊呼一声:“阿四!你的脸咋啦?!哪个天杀的这样打你?”
旗四没多大反应,避就重轻说:“那娘你多看着她。”
“是不是旗易山……”孙媚娘猜道,她也才刚刚听到风声,晓得旗易山做了大官回来了。于情于理她都该露个脸,然而连素来对旗易山多有照顾的唐佩莲都无声无息的,因此孙媚娘也就没敢出来惹人嫌弃。
“跟他无关,他是来带易水走的。”
孙媚娘一听也就不再多说,见旗四想走,连忙拉住他:
“阿四,你好歹去你屋里看看,听那大夫说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旗四打断她:“娘,我要先去哈尔滨一趟,等回来再说吧。”
孙媚娘问:“你年前不是才从哈尔滨回来,咋又要去?”
“去谈生意。”
“哎呀,阿四你咋老是想着做生意?多圈点第做个大地主不好吗?也是吃得好睡得香要买啥就买啥……”没等她多说,旗四的脸色已经阴了下来,孙媚娘看着心慌,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娘,有些事你能管,有些事则要少管,我希望你能分得清。”
“我、我晓得了……”
旗四转身就走。她娘这些年已经越老越糊涂了,看不到局势的变化。做一个大地主自然是一世安稳,然而却也只能一生碌碌无为。如今的世界,金钱当道,圈一片地远远没有一台机器来得值钱。这也是旗四去年哈尔滨之行得出的真理。然而倘若不是旗易山,旗四也不会想到出去外面闯荡。
去年在刘大麻子的饭宴上,旗四受到的刺激远远大于想象。旗四知道当年旗老爷就是凭着刘大麻子罩着才敢在元茂屯横行霸道,纵使这几年刘大麻子有些落势,但也是压旗家一头的。可是,刘大麻子在旗易山面前就跟个孙子一样点头哈腰。
旗四面上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汹涌。
旗四知道,旗易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随便便忽视的旗易山了。虽然他无法确定旗易山现在手里的权力有多大,但是要弄死自个,恐怕也不难。
如果他俩中间不是卡着一个旗易水的话,旗四觉得自个最少得褪层皮。幸好万事没有如果。
但是旗四再也不甘心再做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捏死的土地主,他决定要出去做生意、赚大钱。他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把自个的身家性命系在一段可能有今天没明天的感情上。
直觉告诉他,旗易水跟旗易山长不久的。
兄弟仨坐一辆汽车。
旗四坐副驾驶,旗易山和旗易水坐后座。旗易山的副官裴俊海开车,其他几个士兵则挤在后面的马车上。
旗易水身体不济,路上又颠簸,没一会儿便伏在旗易山肩膀上睡着了。旗易山挪了一下身子让他睡得舒服点。旗四余光瞥见了,又转过了脸。
车子一直开到珠海县最近的火车站才停下。路过县城的时,韩彦的身影在旗四脑海里一闪而过。旗四想起了韩彦的身子,身下有些热。有一瞬间,他想让汽车停下,把韩彦也带上。但又想到韩彦如今肾亏了,带在身边也吃不到,于是也就作罢。
裴副官把汽车挺好,又给旗易山报备了一声,下车去跟列车长交涉去了。
汽车太颠簸,旗易山怕旗易水吃不消,最后还是改坐火车。
旗易水迷迷糊糊也醒了,看着窗外的环境一片陌生,好奇地这瞅瞅那瞅瞅,看到啥就问,也不等着身边人回答,就图个嘴忙。
旗易山也不烦他,时不时就回答两句。
两人虽然没啥亲密的举动。但旗四还是觉得腻歪的厉害。若不是他不晓得怎样开车门,老早就窜下去了。再呆下去保不准眼睛得瞎。旗四心想。
幸好不一会儿裴副官便回来, 告诉旗易山可以上火车了。
旗易山本来想把旗易水打横抱上车,但旗易水不肯,坚持要自个上,还不愿意旗易山扶着。旗易山只好在跟在一旁看着。旗四依然跟在他俩人身后上的车。
旗易山包了一节车厢。旗易水像个土包子一样看得眼珠都不带转的,挑来挑去最后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抬头,看到旗四,满脸惊讶:“阿四!你怎么也在?啊!你的右脸怎么肿了?”
旗四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早上不小心磕到的,已经上了药。”
旗易水不疑有他,热情地招呼他:“那你以后走路要多小心。阿四,要不要过来坐这里。”旗易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旗易山瞥了旗四一眼。
旗四一边“呵呵”一边往后退了好几步,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说:“我坐这儿就行,我刚好想睡会儿。”
旗易水一听也不再坚持,又看向旗易山。旗易山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旗易水的头发留长了,脑袋一动便有发丝从两鬓垂下,挡住半边脸。
旗易山伸手把那碍事的头发撩到旗易水耳后。旗易水全身瘦得厉害,只有耳垂那还是厚厚的。两人滚床单的时候,旗易山就一直喜欢咬着旗易水那个地方不放,几年下来也算卓有成效。
旗易山不知道听谁说过耳垂厚的人福气多,不知道咬出来的算不算。
旗易水胆小,在人前的时候总是刻意跟旗易山保持距离,是以这些年下来除了旗四当初碰巧撞破他们的奸情,大院其他人都没发觉。
开始时,旗易山既能占够便宜却又不用惹麻烦,对于旗易水的行为自然是万分配合;后来两人心意相通,旗易山一无所有,啥许诺也给不了于是两人只好继续遮遮掩掩。如今旗易山大权在握,自是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但旗易水实在放不开,于是又只好忍着。
几年下来,旗易山的暴脾气都收敛了不少。心里有了牵挂,做事就有顾虑,凡事三思而后行,倒是让他在几个机会面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没一会儿,蒸汽火车开动了,长长的一声鸣响把旗易水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便搂住旗易山的胳膊。旗易山连忙抓住他的手安慰:“没啥,这是火车开了,你看窗外。”
旗易水这才放心下来,又趴着窗外看。车站上都是密密麻麻送行的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穿得整整齐齐的,有穿得破破烂烂的,虽说都是离别,但有的脸上悲伤,有的脸上欣喜,还有的一脸漠不关心。人生百态,众生世相,全都在一个小小的站台上摆了出来。
旗易水不由得看痴了。
松江平原上,长长的铁轨蜿蜒而过,一辆十二车厢的蒸汽火车轰鸣着向前驶去。大地尚未苏醒,两旁的景物依然萧条。过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穿过车窗玻璃,又打在旗易水沉睡的脸上。
趁着旗易水睡着的功夫,旗易山把到了哈尔滨后的行程又安排了一下,嘱咐裴副官明天一早就联系市里最好的洋人医院。旗易水的身体是他最大的心病,不把他的烟瘾戒掉,他放心不下。
旗四听着旗易山对下属的吩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手心不自觉地摸索着装着金条的铁盒,想着等下要怎样开口跟旗易山说开厂的事。
旗易山特意找了一个离旗易水远点的位置,就怕说话声音太大吵醒他。言语间也是简洁明了,没一会儿就让裴副官下去了。
旗四还没想好要怎样开口,旗易山已经准备转身回旗易水身边去了,情急之下叫了一句:“大哥!”这句话刚出口就觉得别扭,血气一股脑往上涌。实在狼狈。
旗易山脸上线条也僵了好一会儿,如果没有记错,这是旗四二十几年来第二次叫他“大哥”,第一次是啥时候旗易山已经忘了,但一定是在他欺负旗四之前。
旗易山率先打破沉默:“有事?”
旗四镇定了下来,反正脸皮已经豁出去了,剩下就好办了:
“大哥,我想去哈尔滨办厂,我连资金都带来了。”旗四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铁皮盒。
旗易山瞬间明了旗四的意图——要他帮忙搭线。旗易山坐了下来,问:“你是个啥想法,说来听听。”
旗四便把去年在哈尔滨的考察结果和做下的计划简单地说了一遍。旗易山沉思了一会儿,说:“办厂的事我并不在行,但是我在那边认识几个人,到时可以引荐给你认识。钱的话我可以先给你添点,这个不是大事。”
“那就麻烦大哥了。”旗四面带感激。
旗易山顿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旗家大院。”
旗四想不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也觉得没必要说谎,于是说:“以前有想过,现在已经淡了。”
“当时觉得老头太不是人了。”旗四加了一句。
“他确实不是人。”旗易山接道。
两人面面相嘘,窗外景物一闪而过,仿佛这十几年的恩恩怨怨也被带走了。
“你们俩在唠嗑呢?”旗易水不知道啥时候醒了,走了过来,好奇道:“说来听听呗。”
旗易山站起身,让旗易水坐靠窗的位置。
旗四哪敢坐着当搅屎棍?站起来就想换个位置。旗易山叫住他:“坐下,咱兄弟仨聊聊。”
旗易水有些意外,但听到旗易山这么说还是很高兴地附和道:“是啊是啊,阿四你走干嘛呢?我们兄弟几个聊聊。”
旗四只好又把屁股挪了回去。
于是,兄弟仨这么多年难得一次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唠家常。旗易水虽然在陌生人面前拘谨,但在家人面前还是放得开的。虽然话不多,但每当旗易山和旗四两个人冷场的时候,他总能适时扯出一个话头。
旗易山说了一些自己参军的经历,立过的战功、斩杀的土匪、认识的军官。
旗四也说了旗家大院一些事,特别提到旗老爷前年得了花柳病。旗易水在一旁附和,说后来爹再也不敢出去逛窑子了。
说来也是讽刺,三个儿子里,旗老爷最看不起旗易水,但现今却只有旗易水还愿意叫他“爹”。兄弟仨说说笑笑唠嗑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旗易水又开始打哈欠了,才消停了下来。旗易山给了旗四一个眼神。旗四连忙换了一个座位坐去了。
没来由的,旗四突然对韩彦非常想念。
如果下次还来哈尔滨,就把他带着吧。旗四想。
第二十五章
旧时代有句古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事实上,有权也是一样的。依着旗易山的权势和提携,旗四实现了早先大部分的念想,唯一出现偏差的地方就是他得离开哈尔滨回到海珠县。
旗易山给他介绍的那个留洋知识精英信誓旦旦地给他规划:他家有百来垧土地,这些土地有三分之一种了高粱,每年总产量就有几十吨;旗家大院本身也有酿高粱酒的技术,而且珠海县那还在河流的上游,水质好,材料、技术得来全不费功夫,又何必要辛辛苦苦从头起一个织布厂?此外,珠海县离哈尔滨也不算远,这段距离的成本运输费用完全可以加进成本里,也不会显得过高。
旗四听得心动,但他毕竟脑子还清醒,紧接着问了销量的问题。
那留洋精英笑着说:“销量的问题还需要您担心吗?你是旗师长的弟弟,多的是人要卖面子给你。”旗四听着有些刺耳,但又挑不出错来,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留洋精英瞧着旗四听进去了,又顺口提起酿酒机器的事,问旗四有没有接洽到相关厂家,如果没有的话他可以代劳,价格也好商量。
换作以前,旗四是一定要自己亲自出马货比三家再做决定的,但如今他占着旗易山弟弟的特权,也有点懒了,一点头就把整件事承包了出去。
那留洋精英走了后,旗四闲着没事,又溜达着去圣路易斯医院看旗易水了。
旗易水到了哈尔滨后第三天便被送到市里最好的圣路易斯医院戒烟瘾。说来也是大幸,旗易水因为早年身子不好,落了个鼻炎的毛病,鼻子不通顺,常年说话瓮里瓮气,旗家里的人不知道这是病,还以为是旗易水本身声音就是这样也没多想。特别是旗易山,嘴上不说,却是爱极了旗易水的嗓音的,特别是在炕上,总是忍不住就把人弄哭,哭了还不够,还要凶神恶煞地逼着说几句“好听的”,然而往往是越听越火上浇油,不知乍地,就把人弄晕了。如此周而复始,一日又一日。
但也是多亏了这鼻炎,旗易水抽大烟抽得实在是有心无力。别人都是半躺在床上吞云吐雾,他则不,得好好坐着,因为他吸一口烟后大多都吐不出来,还得呛个半死,鼻涕眼泪一起流,因此吸大烟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这么打了一个折扣,旗易水也是实在受不了了才会吸上那么一小块。当然烟瘾还是有的,只是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
旗易水虽然单纯,但也隐隐约约猜到旗易山之所以愿意回来,跟自己染上烟瘾有很大的关系,因此他难得耍了个小心眼,把一分疼演成两分,一感到血管里有些痒痒便粘着旗易山挠,像一只发了脾气的猫,哼哼唧唧地要大烟抽。旗易山毫无办法,自己造的孽,跪着也得受了,只得用两只铁一般的臂膊把旗易水紧紧钳住,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旗易水死命地靠在旗易山怀里,万分希望这阵烟瘾永远都不要过去。整颗心就像一颗裹了蜂蜜的青梅,满身都是甜,可还是心酸。
旗四到医院的时候,旗易水正靠在病床上吃点心。旗易山给他单独弄了一个房间,还给他留了一个佣人,悉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旗易水被伺候得很不习惯,好说歹说才让旗易山把人打发了。只让护士时不时地进来巡视一圈,但一天五顿还是让旗公馆的下人做好了放在食盒里带过来了。
旗易水烟瘾戒除得还算顺利,下巴没那么尖了,两颊也圆润了些,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迎着光的时候里面就像卧着两汪湖水,看得人心生摇曳。
看到旗四,旗易水连忙招呼他过去坐。旗四注意到房间里有两张床,顺口便问了一句旁边住的人的谁。旗易水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旗易山睡的,晚上他就睡在那疙瘩上陪床。
旗四默了一下,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兄弟俩唠了一会儿嗑,旗四便告诉旗易水他可能过几天如果机器买好了的话可能就要回旗家大院了。旗易水晓得旗四肩上担子重,也不好挽留他,只是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过了一会儿,旗四又问旗易水是个啥打算。旗易水脸有些红,说要跟在旗易山身边。
旗四点点头,嘱咐道:“这城里比不得大院,虽然没人认得你们,但你们俩的关系还是遮掩些较好。易山现在做了官,名声很重要,要是你俩的事情闹出来总归不太好。”
旗易山是无所谓,他毕竟是上位者,不管玩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有人敢给他脸色。但是旗易水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外人会怎么看他?常年混迹欢场的旗四还会不晓得吗?如果旗易水是个真婊子,旗四也不会那么担心,但问题是他不是,他大半辈子都困在旗家大院,相处过的人十根手指就数完了,人又内向心软,甚至可以说是不谙世事,从他毫无芥蒂一心一意地守着旗易山就可以看出来了。
也正因如此,旗四才更害怕旗易水和旗易山的关系暴露。兄弟乱伦,这可比兄妹乱伦还刺激,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可能都是轻的。
旗易水脸色有点白,轻声道:“我晓得呐,今、今晚我就让旗易山回去睡,以后也让他不要经常过来。”
旗四假装咳嗽了一下,说:“也不用这样,这些都是兄弟之间应该做的。你们只要别太过亲密就好了。”末了,又说:“以后逢年过节的,要是有时间还是叫易山回旗家大院吧,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在珠海县有个小院落,咱兄弟仨也可以在那聚聚。”
旗易水答应他一定好好劝旗易山。旗四瞧着也没旗他事儿,便走了。
晚上旗易山又来陪床。他开门的动作刻意放轻,军鞋更是在门外就脱下来提在手上了。从傍晚起窗外的雨便淅沥淅沥地下个不停,旗易山进门的时候身上明显带着水汽,军服也淋湿了。
旗易山自从把旗易水送到医院戒烟之后,也顺便把自个的卧室搬过来了。如今他每天早上都是从旗易水房间走的,因此佣人在房间的柜子里放了不少他长穿的衣服。
旗易山开了柜子取了一套真丝睡衣扔自个床上,一边动作迅速地脱掉打湿的军服。
旗易水正屏息凝气躺在床上,纠结着要不要让旗易山回去,一会儿想白天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只有晚上这疙瘩能陪一陪说啥也不能赶人;一会儿又想天天晚上来这疙瘩陪伴是不是太亲密了,会不会有人已经怀疑了啊?
旗易水想得入迷,旗易山进门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刚把头从被子上露出来想跟旗易山说一说,就看到旗易山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旗易山从小练家子,身材结实又漂亮,宽肩窄臀劲腰,几年的军旅生活虽然给他的身子添了不少疤痕,破坏了肌理的美感,但无疑却更突显出他的强大有力。就像一头击败狮群里其他的雄性的狮王,就算脸上落了疤,也减损不了他身上王者的气息,依然可以占有狮群里所有的雌性。
旗易水看得满红耳赤。往常旗易山回来得晚,他常常是睡了一觉半夜醒了才晓得旗易山就在隔壁床上躺着的,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着对方裸着身子穿衣服了。越看脸上烧得越厉害,旗易水朦朦胧胧想到他们俩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做那个事了。上一次还是啥时来着?好像是自个生日……回忆一开始便停不下了,旗易水脑海里兜兜转转都是那些羞人的画面。
旗易水越想越动情,气息也越来越重,他难耐地把头缩进被子里,口里呼着热气,脑子就像一锅烧过了头的黏黏糊糊的粥,想啥都是迷迷糊糊的,全身的血气更是都往身下某个地方涌去,那软着的玉茎慢慢地抬起头。
旗易水翻了个身,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裤子,满心满眼都是旗易山,眼角渐渐渗出了泪。他正情难自禁,谁知被子“哗”的一下就被掀开了。
旗易山怕他闷着了,想都没想就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旗易水那张沾满了情欲的脸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旗易山怕影响旗易水休息,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座灯。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旗易水半张脸都掩盖在阴影里。可是这对旗易山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旗易水轻咛一声,看了旗易山一眼。那一眼是带着钩的。
旗易山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但还是站直了身子没动。旗易水有点难为情,又叫了一句旗易山的名字。
旗易山眼神动了动,把被子给他盖回去,说:“很晚了,早点睡。”说完转身就走。
旗易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他的右手还握着自个的欲望,可是这会儿连纾解的心情都没有了。失落的心情就像涨潮一样,满满地把他淹没了。
旗易水想到两个人还在旗家大院的时候,旗易山那混蛋隔三差五的便来撬自个墙角,后来参军了,两人见面的时候也是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可是如今呢?前儿想给自个娶媳妇,现今自个躺在这里,却连碰都不碰了。
旗易水越想越委屈,眼泪都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流,没一会儿便氲湿了枕巾。他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毕竟还是有些虚,一晚上的心情起起伏伏耗掉了不少精神气,哭了一阵居然晕晕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十六章
旗易山一直背对旗易水,睁着眼睛听他抽抽噎噎地哭泣。过了好久,直到旗易山觉得旗易水已经睡着了,他才下了床。
旗易水整个人都陷在软软的被子里,发丝凌乱地披着,有几根沾了泪水紧紧地贴在脸颊上,不知是哭了还是怎地,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看上去又诱惑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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