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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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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很配合地迎合起厉逍来,不多时就抱着滚到了一起。

荒唐一番很快乐,结果正经事,最后还是没个定论。
厉逍当然还是不赞成,又拧眉头又皱鼻子地,满心地不愿意,只是对时郁说不出不来而已。而时郁一开始想祛疤,主要就是担心这个亘在两人中间,会成为隔阂,但是眼下没这个担心了,冲动也就没那么强烈了,就是难看这一点,还是让他耿耿于怀。
倒是彭隼知道之后,对俩人就这么一个小事都能折腾成这样表示无语,说:“你不放心他手术,他又想把疤痕遮掉,那去做个刺青就完了呗,正好最近我还开了家刺青的店。”
彭隼兴致勃勃地推销起了自己:“你带他过来,我免费帮他设计,保证又好又漂亮,遮得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样。”
时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奇地问:“是你那个开夜店的朋友吗?”
厉逍眉毛微微地一抬,问:“你还记得他?”
时郁露出一点回忆的神色,然后点了点头,说:“他人蛮好的。”
厉逍啧了一声,说:“那怎么办,更不想让你见他了。”
时郁困惑地唔了一声。
厉逍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开玩笑一样地,说:“不想让你接触别人,最好谁也别见,哪里也别去了。”
又贴近他耳朵,说了很多下流的话。
时郁被他说得脸红红,却软软绵绵地,一点都不会反抗,还乖乖地点头:“好呀。”
厉逍笑了笑,捏了下他发红的耳朵,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厉逍还是带着时郁去了彭隼的店里,彭隼很早就在店里等着他们,看到厉逍和时郁一起进来,十分热情地迎上来,表情夸张地连连感叹:“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
厉逍看了他一眼,仿佛觉得他话多,但收到祝福毕竟是很受用,于是还是点了点头,说:“谢谢。”
时郁倒是有些腼腆,也很惊讶,没有想到对方也还记得他。
简短的闲聊之后,厉逍就开始显出不耐烦的样子,催促起彭隼来了,彭隼翻了一个白眼,对时郁说:“他这个人好霸道,我和你多讲两句话都不乐意,你平时是不是都被他压得死死的啊?”
时郁知道自己是被打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又想为厉逍说话:“没,没有的,他很好的。”
厉逍闻言,便揽住时郁的肩膀,得意地对彭隼挑起眉毛:“听到没有,不要试图挑拨离间。”
彭隼见他们俩站在一起,仿佛是一致对外的样子,不由失笑,又做出抱怨的神情,说:“行吧,我知道你们是故意来撒狗粮的了,但麻烦一下注意适量,照顾照顾单身狗的心情。”
然后转身从书架里拿出几大本图样书,递给他们:“你们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图样,或者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然后我们再讨论下。”
两人接过书,翻了大半本,挑出几个备选的,拿给彭隼看。
彭隼看了第一个,就直接摇了头:“这个不行,图案和伤口匹配不上,文出来也不好看。”
“哦哦,这是我选的,”时郁连连点头,说,“那这个就算了吧。”
话音一落,脑子里突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时郁有些困惑地:“你怎么知道我的伤口是什么样子的?”
彭隼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你们来之前,我就跟厉总先了解过情况了嘛。”
时郁看向厉逍,后者也点了点头。
时郁就了解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又排除了几个之后,最后初步定下一个荆棘图案做底的,然后将荆棘用藤蔓缠绕起来。
彭隼画了示意图给他们看,疤痕遮是遮住了,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时郁是觉得可以了,但厉逍还是皱起眉,觉得哪里不满意。
历来甲方爸爸君心难测,说不出哪里不好但就是不想,彭隼难得很有职业操守,也没有嫌烦,还尽力想要了解对方的需求。
“是不是图案有点单一了?太阴暗了?色调是有点沉,弄朵花上去?噫,那也太土了吧?”
“那就纹到我身上。”
厉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只是时郁,彭隼也没反应过来地,问他:“什么?”
“就是这样,”厉逍说着,把时郁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摊开,然后贴在一起,“把花开到我这里来。”
时郁这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忙说:“不用了,就这个图案吧,我觉得很好了,不用多做别的。”
厉逍握住他的手,笑了下:“没有,是我自己想做了。”
又问彭隼:“这个应该能做吧?”
彭隼瞅了瞅他,仿佛是有些惊讶,不过他笑了下,说:“倒不是不可以试试。”
于是图案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时郁取下了自己的表,上面突出的一块肉疤,的确让人心生不适。
时郁本来还有点担心吓着对方,但彭隼倒没有显出什么异样,反而很平静,想想也是,他既然做这个,肯定还看过更多别的,这种伤痕也并不算特别。
下针之前,彭隼提醒他:“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时郁点了点头,脸色倒是很放松,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厉逍看起来比他还更紧张一些,握着他另一只手,对他说:“觉得疼就和我说,握紧我。”
时郁就对他笑了一下,乖乖地回握住他。
彭隼摇摇头,觉得实在是没眼看,只是文个身,又不是生孩子,还提前抹了止痛膏,搞这么紧张。
然后冷酷无情地下了第一针。
时郁的眉头反应剧烈地跳了跳,脸色都好像白了一下。
厉逍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一下握紧他的手,问:“很疼吗?”
彭隼也很意外地,停住了动作。
时郁白着脸,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只说:“还好。”
厉逍看起来不信他的话,他眉头紧皱起来,几乎是立刻后悔了:“我们不做了。”
时郁一下拉住他,急急地说:“真的,不是很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针刺的微弱痛感,叠加在早已愈合的伤口上,还是能牵扯出一种痛感,就好像是当时的痛苦和绝望复现,神经被刺痛一样。
时郁咬咬牙,说:“做完吧,我不想再留着它了。”
他不想再被过去的伤痕所纠缠,也不想厉逍因为过去的事情而难以心安,一切都应该有个新的开始,痛过之后,他想和厉逍重新来过。



时郁这么坚持,彭隼也就继续下去。
带颜料的针一点点刺入肌肤,带起绵延的痛楚,时郁盯着那个伤口的痕迹,不肯错开眼神,好像要亲眼目睹它是怎么从自己的身上消失。
他看起来好像是觉得很痛,脸色发白,渗出汗来,连彭隼都有些看不过去地,说:“实在受不住了就说,这个没必要忍。”
但时郁咬住牙齿,感觉到厉逍握住自己的手有多么用力,还努力地对厉逍笑了一下,想要安慰他。
厉逍已经后悔让时郁来这里了,甚至因此对彭隼生出了恼怒:“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数,下手知道轻重吗?”
彭隼被质疑能力,当即也翻一个大白眼,不爽地说:“虽说是朋友,攻击我专业性我可一样会翻脸啊。再说了每个人耐痛程度都不一样,痛得哭爹喊娘的也不是没有,厉总你见点世面好吗?”
厉逍眉头皱得死紧,更不快了:“你还想让他哭给你看吗?”
一脸你在妄想什么的神情。
彭隼:“……”这个人谈起恋爱来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的。

这边怼完彭隼,转头对着时郁的时候,厉逍又变了嘴脸,认真地对时郁说:“真的忍不住不要强忍,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脸埋到我的胸口躲一躲。”
彭隼被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忍不住腹诽:“……我看他现在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要还借您的胸肌靠一靠啊。”
厉逍点点头,说:“也不是可以。”
彭隼:“……”
时郁实在觉得害臊了,发白的脸上都浮起一层红色,结巴地说:“……不,不用了……”
厉逍遗憾似的,说:“真的吗,我胸肌很好靠的。”
时郁两耳朵直喷汽,这下简直连声音都吭不出来了。

不过时郁倒确实是没有哭出来的迹象,也不知道他是十分能忍,还是怎么。
一直到文身结束了,彭隼还有些惊讶地:“你对痛觉感受那么强烈,还以为你会哭出来呢。”
毕竟疼痛是刺激泪腺的,人之所以会哭,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为了能够释放出一部分的压力和痛苦,让人能够好受一点。
这算是一种生理反应,忍也忍不住的。
但时郁明明疼得都满头汗了,全程咬紧牙齿,身体也止不住地发抖,但是确实是没有哭,好像他的眼眶是两口干涸的井,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了。
不只是彭隼,厉逍也注意到了。
他心里一顿,一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突然被什么尖锐地刺了一下,却又找不到源头。

时郁这边结束,就轮到了厉逍。
倒没想到,厉逍平时看起来金尊玉/体,身娇肉贵的,倒是不怎么怕疼,全程没有太大感觉,还能反过来哄时郁,和他调/情开玩笑。
彭隼在旁边听小情侣腻歪,听得一直翻白眼,连针都忍不住下重了一些呢。

最后擦掉泡沫,刚纹完的痕迹浮在皮肤上,还有些红肿,但是图案已经显出来了。
时郁手腕上是一截断裂的枝桠,上面缠绕着藤蔓,仿佛将死的模样,但从中有一段细长的藤蔓,从枯萎的枝桠蔓延出去,顺着手腕延伸,仿佛要伸到不知哪里去。
而厉逍伸出手来,不知何处生长起来的藤蔓,从他的腕侧开始游走,由细长慢慢到粗壮,然后到手腕中央,一条藤蔓托出来了一朵花。
两人的手腕合拢在一起,就像是从时郁这边的枯萎烂泥里,终于在厉逍手中生长起来了的,秾烈而馥郁的花。

时郁用了这么漫长的时间,终于让一朵花开了。


28。1

时郁怔怔地看着两个人的手,他们挨在一起,纹身才完整,好像彼此都是不可或缺的。
厉逍低头,对他笑了下,说:“挺好看的。”
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心,两人的手腕贴在一起,隐隐还有一种刺痛感。
时郁回过神,看看他,也笑了下,点头,说:“嗯。”

彭隼也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连连赞叹,还硬要给两个人拍照,放到他的作品宣传册里。
厉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厉逍看了来电号码,便和两人说了一声,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室外去接了。
室内只剩下彭隼和时郁两个人。
厉逍一走,时郁整个人就和刚才不一样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下巴无意识地微微绷紧,看起有些局促。
他频频往厉逍离开的方向看,彭隼注意到了,就笑起来,说:“你这么黏他啊,一会儿不见都舍不得?”
时郁一顿,目光收回,脸也微微撇开,说:“也没有。”
看起来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
彭隼就又笑起来,说:“倒是挺难得的,厉逍一直不怎么喜欢别人黏他,之前的恋情大多也都是因为这样断掉了。”
他这话说得无意,又很漫不经心,但是时郁仿佛被戳中什么,脸色一下有些变了,又很快被他自己掩下来。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的。”
彭隼说:“我本来还以为他要孤独终老呢,结果兜兜转转,没想到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他兀自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挺好的。”
“当年你一个人跑来店里堵我,想要追问厉逍的消息,我还记到现在呢。”彭隼说着,觉得好笑,忍不住又笑起来。
时郁却只觉得羞愧难当,说:“对不起……当时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那倒没有,反正我看热闹嘛,又不嫌事大。”彭隼无所谓地摆摆手,又说,“不过厉逍确实是生了很大的气啦。”
时郁一怔。
“噫?你不知道吗,后来他还冲我发火,和我算账来着,怪我不该骗你好玩,差点让你被人欺负,还警告我不要和你来往。”彭隼看时郁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恍然地说,“哦,那他可能是没和你讲过吧,他这个人就这样啦,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你说。所以我看他居然带你来纹身,其实也挺惊讶的,我以为你们还得折腾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说开了。”
时郁听得有些糊涂,彭隼的口吻笃定而熟稔,就像刚才也是,明明他和对方并不熟悉,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但彭隼仿佛是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
彭隼看他神色混乱,也挑起眉来,说:“怎么,这个他也没和你说吗?”

厉逍说完电话,从外面进来,感觉到里面气氛有些微妙,时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挪开了。
他笑了下,问:“你们聊什么了?”
彭隼说:“哦,我们在聊对伴侣有所隐瞒,到底对两人感情会有什么影响。”
“是吗?”厉逍微微一笑,说,“不过我看单身人士对这个话题恐怕没有发言权。”
彭隼一噎,扭头对时郁忿忿地说:“你看,他是不是非常嘴硬?”
时郁讷讷地,看厉逍一眼,又别过了目光。
厉逍挑挑眉,走过去,牵起时郁的手,说:“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免得被带坏了。”
彭隼瞪起眼:“喂喂,什么意思!”
厉逍没理他,时郁也没顾得上他,他的手被厉逍握在手里,已经被牵着走了出去。
厉逍捏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在楼下等着了,两人上了后座,厉逍还握着时郁的手,看他手上红肿的痕迹,还是微微皱着眉,想碰又不敢轻易碰的样子,只是问他:“还痛不痛?”
时郁偏过头,看看他,问:“那你呢?”
厉逍一愣,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时郁便又说了一遍:“那你呢,你痛吗?”
厉逍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是一样的红肿,但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还好,这又没什么。”
时郁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时郁好像比平时更安静,厉逍揽过人的腰,把他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问他:“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好像不太对劲。”
时郁低下头,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说:“有吗?”
“没有吗?”厉逍也低下头去,想和他对视,时郁扭了扭身体,仿佛是想往旁边躲,却被厉逍双手扣住腰,让他贴自己更紧,“嗯?还要躲我?”
时郁便浑身定住,不再动了,又小声说:“没有躲你。”
他真是乖,厉逍忍不住,低笑一声,又低头找到他的嘴唇,含住吮了一会儿,把时郁亲得呼吸急促,软得坐不稳了,才松开他,问:“是不是彭隼和你说什么了?”
时郁靠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好像还是没有力气,但呼吸已经渐渐平复过来了,却仍然没有说话。
厉逍停了停,又说:“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时郁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很新的纹身,他突然说:“那他说的,当初是你叫他带人闯进酒店,砸开门找到我,把我送进医院的事,也不能信吗?”

车厢里一时没有声音。
在这样的寂静里,时郁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手指,他一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又被彭隼骗了。
“停车。”
厉逍突然开口。
司机没敢问为什么,把车靠在了路边。
“你下去吧。”
时郁手指一抖,几乎下意识伸手,要去拉车门。
厉逍却还扣住他的腰,没有放手,沉沉地对他说:“你不要动。”
时郁便僵住不动了,被点名的司机直接屁滚尿流地逃下了车。

车厢里只有时郁和厉逍两个人了,时郁几乎抬不起头来地,说:“可,可能是我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时郁声音一下卡住了,他惊讶地抬起头来。
厉逍脸部紧绷,神色僵硬,他说:“当初的确是我拜托了彭隼。”
又冷冷地说:“我早该想到彭隼的嘴巴靠不住。”
时郁蓦然瞪大了眼睛。
尽管他在彭隼那里听到的时候,已经满是震惊,但现在听到厉逍承认,反而更觉得难以置信了。
他喃喃地:“怎么可能……你从来没有说过……”
厉逍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甚至于有些厌烦地,说:“没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还值得大肆宣传吗?”
“可,可是……”时郁结结巴巴地,看着厉逍的神色,又不敢说出来了。
厉逍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呢?怎么会知道他住在哪家酒店呢?又怎么会那么巧,刚好知道他做什么了呢?
……更应该说,当时的厉逍,怎么可能会去愿意了解他的事呢?
可是就像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厉逍都不愿意说一样,厉逍也还是不愿意对他说。


不通畅的对话没有继续下去,厉逍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他们。
厉逍接起电话,不知道是谁找他,他看起来神色不佳,只是听对方说话,偶尔简短地回应一声,到最后时郁才听到厉逍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可以试试看。”
经过这么一打岔,时郁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司机也被厉逍赶跑了,最后厉逍自己坐到前面,开车回了家。
一路上厉逍的手机亮了几次,厉逍一直没有理,两人回到家,厉逍才拿起手机,眉头狠狠一皱,然后转头进了书房。
时郁在客厅站了会儿,然后转进厨房,他切了水果,端着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隐隐有声音传出来。
他敲了敲门,里面似乎是安静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应,时郁在门口站了片刻,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门锁咔哒的声音。
门打开了,厉逍握着手机,就站在门里面。
他好像是刚刚打完电话,看见时郁站在外面,只是问:“怎么了?”
时郁看他神色沉郁,心情似乎不好,一下也有些踌躇起来,说:“我想给你送点水果进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厉逍垂眼看他,神色莫辨,突然地伸出手,时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厉逍只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盘子,然后又牵过他的手,带他走进房间,把果盘放到书桌前的小茶几上,然后伸手环过时郁的腰,把他抱到书桌上坐着。
时郁脚不着地,一下有些惊慌起来,他想抬头看看厉逍,厉逍却先低头抱住了他。
厉逍双手从时郁的腋下穿过,往后向上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进自己的胸口,又把脸埋进时郁的脖子里。
这个姿势抱得很紧,时郁动也不能动,他看不见厉逍的脸,厉逍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他发沉的呼吸声。
书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开灯,电脑倒是开着,也只散发出一点幽幽的光,室内昏暗,时郁眼角余光里看到一个水晶杯落在地面上,只是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杯子掉下来也毫发无伤。
但是联想到刚刚厉逍的脸色,不难想象厉逍接到了一通不怎么愉快的电话。
时郁这样想着,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了厉逍,小声地问:“怎么了吗?”
厉逍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他,过了很久,才稍稍松开他,再看向时郁的时候,眉目间又隐隐的有笑意了:“没什么,一点小事情。”
大概也觉得自己太过敷衍,厉逍又低头用鼻子碰碰时郁,仿佛是在哄他:“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时郁摇摇头,说:“没有。”
他抿抿嘴唇,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到夜里睡觉的时候,时郁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被厉逍先拉住了。
厉逍拿出一卷保鲜膜,往他手上缠了几圈,说:“伤口先不要沾水,以免感染了。”
时郁低头看看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腕,又抬头看看厉逍,有些惊讶的样子。
厉逍顿了顿,像是有些不自在,说:“怎么了,这样看我?”
时郁难得见他有这样的神情,一时有些稀奇,眼睛里已经忍不住先露出笑的痕迹来,他说:“就是有点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呀。”
如果不是他声音发软,又乖又黏的模样,厉逍要觉得他是故意在嘲笑自己了。
但是厉逍知道时郁不是这个意思,他是真的出于惊讶和好奇。
厉逍隔着薄膜摸他手腕上的纹身,半晌,他嗯了一声,说:“之前了解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
时郁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到厉逍说:“你现在都不哭了吗?”
他问得突兀,话题也很跳跃,时郁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厉逍的手又从时郁的手腕,挪到他的眼下,轻轻摩挲他的眼尾:“今天也没看到你掉眼泪,明明很疼不是吗?”
时郁睁着眼睛看他,过了片刻,他听见自己说:“没有呀,也不是很疼。”
怕厉逍不信似的,他还蛮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臂,说:“这一点点又不算什么。”
他倒学会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了。
厉逍一下不说话,板起脸地看着他,时郁的气势就有些弱下去了,但又不想让厉逍看低,他咕哝着说:“真的,我现在很厉害了,已经不会总是哭了。”


他说得小声,但很认真,带着点不服气,像是想要厉逍知道他的进步,或许还可以夸夸他的意思。
他从前总是哭,卖可怜,用眼泪来让厉逍心软,但其实厉逍不喜欢他这样,在厉逍离开他以后,他渐渐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慢慢也就学会不再哭了。
难过的时候当然不是没有,想厉逍想得睡不着的次数更加多,快乐和伤心,眷恋和绝望,交织成对厉逍的思念,在很多个夜里啃食着他的心脏,他觉得好痛啊,痛得张嘴就是哭喊声,那声音他自己听来都觉得可怕,于是只能缩在被子里,死死地咬住枕头,他从天黑的时候一直哭到天亮,眼泪泡湿枕头,等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在梦里他见到厉逍,厉逍背对他,不肯让自己牵他的手,厉逍甩开他,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他在梦里也还是哭。
但是无论醒来或者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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