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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光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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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斯年哪儿敢收,“不、不用了吧。”
顾清久轻轻挑眉“你想把身上的衣服穿臭?”
何斯年微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褂子,心说他哪儿料到会被抓到这儿来,还得带两件儿衣裳打个包袱啊。捏着衣角
“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顾清久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带着轻笑,“说了让你给钱么。”
说着又看向何斯年脖子上的掐痕,“就当是赔礼了。”
何斯年顺着他的眼神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掐痕,愣愣地点点头,又挤出一个笑,
“谢、谢谢顾司令。”
顾清久看着何斯年有些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笑,嘴角也不自觉向上微微扬起。
他哪里想到何斯年这会儿是被惊翻了。
这岂止是正常人啊!这哪里是杀猪匠啊!没有一脸横肉又没有一肚子油,虽然板着脸但是看起来还是比较斯文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有人情味的司令官呐!他见过的司令官大多烧杀掳掠无所不干啊!从没见过还会赔礼道歉的啊!。
得,就因为几件儿衣服,虽然顾清久还是木着脸,但何斯年心里对顾清久的评价已经从残暴的杀猪匠、造孽的丘八王改成了大大的两个字,
“好人!”
第11章 第十一章
第二天置的衣裳就全部送来了,顾清久若知道因为送了几件衣裳就成了好人,不知道又作何感想。
何斯年要是知道这好人让人用枪逼着那些裁缝一晚上将衣服赶出来,又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这会儿他正对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发愁呢。
这喝药可算得上是何斯年人生第一难事,一般不危急小命的时候,他的药是能不喝就尽量不喝,一旦危急小命了,才会勉强喝一碗。
和这药瞪了一会儿,何斯年脑袋往后偏,往悄悄往外瞧了一眼,没人。又将头伸出窗外,瞧着院子里也没人。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药就往楼下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碗药全部滋润了院子里的那棵梧桐,一滴不剩。
嘿嘿一笑,满意地把药碗放下。
顾清久正上楼将衣裳给何斯年送去,结果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哗啦的一声。
进房间的时候看见药碗已经空了,何斯年正趴在窗户前的桌案上。
将衣服放在一边,顾清久故意问道,“药喝完了?”
何斯年干这事儿干的多了,说起谎来也不脸红,直点头,
“喝完了。”说着还把药碗拿在顾清久面前晃了晃,“你看。”
顾清久看着何斯年小孩子一般的动作,点点头,冲着何斯年勾嘴一笑,
“那再来一碗?多治治?”
何斯年很少看见顾清久笑,不过这笑容却让他头皮发麻,
带着心虚的笑看向顾清久
“不、不用了吧。是药也三分毒。”
顾清久笑容更甚“没关系,都毒也是毒了院子里的梧桐。”
何斯年心头一凉,心说以前都是用的这招,怎么就露馅了?
他哪里想到在戏班子里嘈杂,压根就听不见这倒药的声音。
或者他压根就没想到这声音会让他漏了馅。
等到下人又端了一碗上来,他也不好意思像和江安忆赖着一般去和顾清久耍无赖,只能硬着头皮心里想着一口闷。结果一口没闷下去,倒是给呛着了。
“咳咳咳!”何斯年呛得满脸通红。,
结果顾清久反而还带着一丝笑意“别急,又没人跟你抢。”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斯年自己也没注意,用眼神狠剜了顾清久一眼。
顾清久似乎很久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最常见的眼神,无非是怯懦的、畏惧的,或者忿恨的、对他侧目而视的。他愣了一下。
何斯年没注意到顾清久,这会正和那碗还没闷下去的药做斗争。
猛地一口灌进去,似乎使了很大的劲儿才咽下去,然后整张清秀的脸缩成一团,皱在了一起。
顾清久看着何斯年皱在一起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觉得好笑,
“下次吃药的时候给你买些甜的。”
何斯年眉头皱得更紧了,露出一个哀怨的小眼神,心说还有下次,这是救命还是要命呐。
“过来试试你的衣服。”待何斯年缓过药的苦劲儿,顾清久冲他说。
何斯年看着顾清久拿来的衣服,惊讶地问,“这么多,哪里穿的完?”
顾清久没说话,何斯年仔细瞧着那些衣服,看起来就造价不菲。大多都是丝绸料子制成的长褂,绣着各式各样的意象。还有几件儿羊毛的里衣,和看起来很暖和的披风。就连围脖、手捂等小物件也有几样,都是由动物的皮毛制成。
何斯年从小在戏班子长大,是没穿过这些衣裳的。即使江安忆成了角,风光了不少,他们穿的也就棉绸这种中等布料。用手摸了摸光滑的衣缎儿,
“这可花了不少钱吧。”
顾清久来了劲存心想逗逗他,淡淡的开口,“没你那一碗儿药贵。”
这话也是实话,为了给何斯年除除寒,用的药材大抵都很名贵,又加了些贵重的补品给他补身体,这一碗药的价钱,是挺不菲。
何斯年听着这话就给惊着了,心里那叫一个悔,能不悔么,他喝的药向来不贵,哪里知道他倒了一碗银元给院子里的梧桐!
一脸后悔地瞪着眼睛
“你怎么不早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何斯年和顾清久渐渐熟络起来。当然,顾清久依然是一张淡漠而面无表情的脸,但何斯年摸清了这人脾气,不怎么轻易冲着他动怒,他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住在顾清久家里也不把自个当外人。
白天顾清久去军部,何斯年在家没事儿可干,就这里瞅瞅,那里翻翻,顾清久也默许了。晚上顾清久回来,俩人一起吃了饭,何斯年就看着顾清久处理军务,或者和顾清久聊会天。当然,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
院子后面种着几棵梧桐,顾清久想着何斯年无聊,派人去弄了些花草。
这个时节哪里养得活花草,何斯年摆弄几天就死掉,再送,又死掉。没办法,顾清久只能让人弄了些活的梅花和桂花,搁在后院,就让何斯年等着开花。这么着过了一个多月。
那天旁晚何斯年和顾清久正吃着晚饭,外面的梅花有的已经带上的花苞儿。
何斯年神情略显失落,简单扒拉了几口饭,一副没胃口的样子
“清哥,你们找到小虫子了吗。”
何斯年觉得顾司令叫着死板,就顺口喊顾清久叫清哥。
顾清久抬头,看着何斯年,何斯年又接着说,
“我有点想小虫子了,我想回北京了。”
越说越是一脸落寞的模样。
顾清久皱了皱眉,只能答道“还没。”
何斯年自言自语,“他是不是找不到我了,回北京了。”
“为什么想回北京。”顾清久开口问道。
何斯年努努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依旧一脸失落的模样,将筷子插在碗里,用筷子撑着脸。
“哟!吃着呢。”何斯年知道又是傅桥来蹭饭了,每天晚上一到饭点儿傅桥准来,风雨无阻。
何斯年脖子往后一仰,眼里出现一个倒立的傅桥,扑哧一声笑了。
“桥大眼儿,你咋天天都来蹭饭吃。”
傅桥眼睛大,轮廓粗粝明显,何斯年跟他一混熟,也给他取了个外号“桥大眼儿。”
傅桥不乐意了,豹眼一瞪,
“大眼儿大眼儿!清哥清哥你叫的那么亲热,一个大眼儿就把我打发了!”
何斯年嘿嘿一笑,“清哥眼睛可没你的大。”
傅桥眼睛一歪,呲牙咧嘴的冲着何斯年说
“你信不信我让你眼睛也这么大!”
何斯年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别啊,有你一个大眼儿就够了。”说着还把大眼儿那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行啊,胆子越来越大了呐。”傅桥又换上招牌痞笑,“当初可不知道是谁叫声儿顾司令还结巴呐。”
说着还模仿了起来,两眼一耷拉,一副怯生生又畏惧的样子
“顾、顾司令……”
顾清久的嘴角带上了笑意,何斯年也咯咯地笑。
吃完晚饭,傅桥跟一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
“我说,你们家的那糖醋排骨可没有以往好吃了呐。”
何斯年眉毛一歪,
“你丫嫌不好吃把那盘子糖醋排骨给我吐出来!一盘子都给你吃完还搁这儿瞎咧咧。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将盘子都舔咯!”
傅桥嘿嘿一笑,手一勾,用胳膊肘扼住何斯年的脖子,
“行啊你,给你丫惯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何斯年挣脱傅桥的魔爪,“我胆子本来就大!”
傅桥又使那招,两眼一垂,“顾、顾司令……”
何斯年伸手就是一拳。
跟何斯年打闹了一会,傅桥就被顾清久叫进了书房。
“查出那一路人马的消息了吗。”顾清久沉声问道。
傅桥倚在书架旁边,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吧。”
说着眼睛一眯,看向顾清久“咱可得注意手下那些人咯,身边一个可都不能放过。”
顾清久只是点点头,“那个戏子那边呢。”
傅桥摇头“没招,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人马,别说上海,派去北京的人也一点儿消息都没打听到。”
顾清久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他给我说想回北京。”
傅桥嗤笑一声,“那还不简单。”
第13章 第十四章
何斯年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带着惺忪的睡眼,像寻常一样跟顾清久打招呼,
“清哥早啊。”
揉了揉半睁半闭的眼睛,何斯年还穿着顾清久给他置的睡衣。将顾清久认定为“自己人”以后,何斯年越发不把自己当外人,在顾清久家的日子别提多舒坦。
发现顾清久没有像往常一样穿军服,而是简单穿了一件素色长褂。褪去那身军装,何斯年觉得顾清久更显儒雅,还带着一股子书生气,看起来斯文而不失气度。
“清哥今天不去军部么。”
顾清久点点头,“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何斯年眼睛一亮,嘿嘿地乐,“真的啊!”
顾清久点点头,口气不变,虽然一如往前的平淡,但已少了那份警惕与淡漠,
“去换件儿厚实的衣服就出门。”
何斯年兔子一般飞快窜上了楼,利索地换了一件衣服,噔噔噔地跑下楼,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清久。
顾清久打量他一眼,何斯年穿了一件暗灰色素面长袍,略显单薄了一些。又怕何斯年再给冻着受寒,硬给他加了件瓷色披风,把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这才出了门。
顾清久出门也没派车,身后跟的人也躲得远远的,这俩人是傅桥叫人跟着的,毕竟驻扎着几路人马,怕出什么意外。
俩人就这么并排着一起走,何斯年还一边走一边嘟噜着嘴,
“清哥瞧你给我穿的这么厚,没走两步准出汗。”
顾清久转头看着他小孩子一般的表情,脸上带了点儿笑意,
“热了就给我说。”
俩人一路走到了东街的集市,天公作美,少见的出了太阳,何斯年身上走出了汗,顾清久瞧着,让他把披风脱了,拿到自己手里。
虽然是早上,集市上的人已是络绎不绝,何斯年爱凑热闹,这瞧瞧那看看,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牵着大人的手要这要那,
何斯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冲着顾清久开心的笑
“我们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逛集市了。”
顾清久眼底带着笑意,听何斯年乐呵呵地说,
“小时候唱戏师父管的可严了。逢年过来才会到集市上走一遭。”何斯年瞧着那边围着一圈儿人,卖糕点的正使劲儿吆喝,何斯年买些糕点拿在手上边走边说,
“看见漂亮衣裳还不能买。”嘴巴吃着东西,还鼓鼓囊囊的。
“小虫子就用身上的两个铜板子给我买点小零食的。”说着还将手里的糕点向顾清久挥了挥,“就像这个一样。”
“可是他也没多少钱,给的钱就只够买一两块儿,我们戏班子那么大,哪里够分。”说着露出窃笑,“每次我俩都偷偷藏着,到了晚上偷偷的吃。”
说着又扔了一块点心到嘴里,“小时候师父老对我们说,只要成了角,要什么有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可逍遥。”
“所以我们小时候最想的事就是好好唱戏,唱成角。”
说着又有些失落“可惜后来就小虫子一个人成了角,我也可以成角的,后来小虫子不让我唱了。”
跟着又嘿嘿一笑,“不过我就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顾清久听着没说话,只一直看着何斯年,就好像他已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里的开心和失落都跟着脑海里的画面切换着,在顾清久面前表露无遗。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顾清久只觉得,他们在这时,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那边儿又围满了人,何斯年脑袋一伸,跟着就凑了过去。
顾清久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何斯年去了,也没办法只有跟着。
是一群街头卖艺的,正表演着胸口碎大石。
“来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啊……”
何斯年清亮的眼睛将顾清久一望,顾清久伸手将钱放入了伸过来的锣里。
何斯年乐呵呵地“我们小时候也到街上买过艺呐。”
“那时候小,想吃糖葫芦,想要新衣裳。我们就趁师父不在跑到集市上最热闹的地方,几个师兄翻跟斗,小虫子就唱戏。人家看我们小,也给扔钱。”
顾清久带着满眼的笑意看着他“那你干什么。”
“我啊。”何斯年嘿嘿一笑,
“我只管捡钱!”
第14章 第十四章
“江老板江老板!”两个伙计急冲冲地跑进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冲进巷尾一处破败不堪的宅子,,对着江安忆喊道。
江安忆坐在院子里的一把太师椅上,懒洋洋的拿着那只被认为假的笔反复地看,也不知在瞧什么。
“怎么了这是,这么急冲冲的?被姓顾的发现了?”说着伸手给俩伙计端了碗水。
两小伙计结果水也没见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哪儿呐!我们瞧见何老板了!”
江安忆神色一变,蹭地一下就从太师椅上撑了起来,
“哪儿呐!”说着将手里的笔一扔,跟着那俩伙计就往外跑。
人多口杂,俩伙计本来是想到最热闹的东街打听些消息,没成想一到东街就看见何斯年正往人堆里扎。一行人找了何斯年一个多月,真想一把拽住何斯年直接拖走。
可人身边还跟着一尊大佛呐,那顾清久不声不响地跟在何斯年身后,寸步不离。
俩伙计只能飞奔回去找江安忆想办法。
一来一回费了那么多事儿,等着俩伙计跑回去再等着江安忆跑过来,都快到吃午饭的点儿了。甭说何斯年,胸口碎大石的都换地方了,何斯年早就跟着顾清久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江安忆眼神阴鸷,“说,怎么回事。”
“今儿我们一到东街就瞧着何老板了,正想把何老板带回来,没想到后面还跟着那顾清久,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呐。这就回来请您了。”
“顾清久?”江安忆眼神更加不善,“顾清久跟在他身后?”
伙计点点头,“寸步不离。”
江安忆黑着一张脸。
伙计又说,
“不过何老板似乎没怎么受委屈,穿的看起来也挺好,姓顾的也和和气气的样子。”
另一伙计也跟着应和,“可不是嘛,俩人还有说有笑的,何老板还冲着顾清久笑来着。”
“能不笑吗!”江安忆咬牙切齿,“那小孩子脾气给他一颗糖都能把他骗走了,还新衣裳,没准都把人家当成自己人了!”
江安忆还真了解何斯年,那小孩子脾气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酒楼里和“自己人”吃饭呐。
江安忆暗骂一声,怪自己没看住何斯年。
又有些懊丧,忿忿地开口,“当初就不该把他护的那么好!”
“那咱们怎么办,可先回北京城?”
江安忆衣袖一甩“东西没拿到,人也丢了一个,回什么北京城!”
跟着又纳闷,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顾清久把豆包儿留着干什么?”
“甭管他干什么,只要没伤了何老板的性命就好。”
“你懂什么,顾清久城府极深,要真想在豆包身上打主意,一百个豆包都不是他的对手。”接着又说,“更何况顾清久留那无用之人做什么,还好吃好喝地待着。肯定有问题!”
伙计瞧着江安忆说着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江安忆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能怎么办!那个蠢货没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隔两天瞅个时机去顾清久的公馆把他直接拖走!”
俩伙计面面相觑,知道江安忆说的是气话,顾清久是什么人呐!能让他随便进出还带个人走。更何况他们想带走的人摆明了也是顾清久想留在他那儿的人。
俩伙计跟在气冲冲的江安忆后面,也没说话,一切事宜等回去在商量。
江安忆一路神色不善,一副阴沉的模样,会住处也没按着最近的路,东绕西绕的。
俩伙计以为江安忆迷了路,“江老板……”
没成想江安忆转过头就是一顿狠骂,
“让你说话了吗说什么屁话!”
俩伙计对视一眼,得,叫他一声居然成了屁话……
东绕西绕还是绕了回去,江安忆关上门,前一秒还是阴沉着脸,后一面便是一脸的凝重,
“快,收拾东西,告诉师父,咱得换个地儿。”
俩伙计瞧着江安忆的脸色不对,顿时明白过来,
“咱被人盯上了?”
江安忆点点头“快收拾东西!”
跟着江安忆的俩个人是顾清久的手下,原本是傅桥让他们跟着顾清久防止发生意外的,结果远远地瞧见江安忆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
俩人跟的时候隐蔽的极好,奈何江安忆天生敏锐,越是走到安静的巷子里越觉得没对头,东绕西绕似乎还是没甩掉,趁着骂那伙计的时候回头极快的看了一眼。
跟着的人反应极快,猛地匿于墙后,人是藏住了,影子却没藏住。
第15章 第十五章
俩人一人就在门口守着,另一人回了司令部告诉了傅桥。
傅桥一听这江安忆的消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眼睛一眯
“哟,咱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呐!”
说着立马派了车,也没叫人,将那个指路的带着,坐在车里头一脸的痞笑
“咱就去会会这如花似玉的江老板。”
伙计收拾好东西,正想打开门就走,结果被江安忆拦住了,
“翻墙出去,从东边的那面儿墙。”
伙计点点头,跟着问,“王师傅怎么办。”
“师父去了旧友处,咱先去找他,再做商量。”
江安忆身手极好,手攀着墙壁,脚上发力,一个翻身就到了墙顶,然后纵身一跃,轻声落了地。动作灵巧,一气呵成。
另外俩伙计跟着翻了过来,三人串到了另一条小巷子里。
傅桥的车刚好到了那巷子口就开不进去了,带着一脸意味不明的笑走到宅子门口,见着宅门紧闭,问了一声“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他们回来以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老老实实的回答。
傅桥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得,白来了一趟。”
俩手下脸色皆是一变,“不可能!”
傅桥跟着就是帅气的一脚,砰的一声踢在旧木门上,木门应声而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院子里哪里还有人,只留下一把太师椅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遑论傅桥午饭没吃在这儿扑了个空,顾清久那边过的是好不逍遥。
“啪啪啪。”醒目惊堂。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一段儿流利的定场诗,醒木又是一敲“啪!”
“今儿个咱们来讲讲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好!”众人拍手叫好,何斯年也跟着乐呵呵地拍手叫了几声好。
这酒楼里热闹,又有讲书的好玩,何斯年最喜欢,顾清久这会跟他正吃着饭。
瞧着何斯年的注意力都被说书的吸引了去,顾清久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好好吃饭!”
何斯年乐的不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清哥,这地儿好热闹,你瞧那说书的说得多带劲!”
“你听书用耳朵听就行了!好好吃饭。”
何斯年眉飞色舞,眼里都带着开心的神采,
“嘿清哥,用耳朵听有啥意思!就是得看,你瞧他表情多好笑!”说着还闷着笑了几声。
“你先好好吃饭,吃完我让他重新给你讲。”
吃完饭,何斯年赖着顾清久让说书人给他讲了好几段。
何斯年一个人边听边傻乐,开心得不行。
可苦了那说书人,说得嗓子都冒烟儿了也不敢停,还得卖力把眼前的小主子给逗笑了。还好何斯年不像顾清久,要真一直板着一张脸,那说书人是怎么也说不下去的。
何斯年又和顾清久边走边看去买了些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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