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空房子_金刀-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就是在阐述的过程中,戎昱发现自己冷静了很多。
至少当手指碰触着手机屏幕在对话框里输入伟贤两个字的时候,虽然仍会鼻酸落泪心口闷痛,但他却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僵硬得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
身体逐渐转好,心口上血淋漓的伤也在愈合,他知道,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就像易成凯对他说的那样:
……最可怕的是习惯,一旦你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状态,以后能够放下那个姓韩的的可能性就会更小。到时候你会悲哀的发现,你不爱他,却离不开他。当然如果在你完全把他当做伟贤的替身的前提下他还能一如既往的对你,并永远对你好得挖心掏肺,那么其实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想没想过,这世上纵使真的有那么无私的人,被咱们碰上的几率又是多大?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不能说绝对,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有自私的基因的。当你、我、他决定付出的同时,难道你不希望得到回报吗?如果他要的你给的起当然另当别论,但你自己想想,姓韩的想要的,你给得起吗?
隔了他的一条回复,下面是易成凯的另一番话:
好,姑且不说他,咱们就说你自己。你现在不就处于一种希望他和伟贤一样,又不希望他们一样的状态吗?你不想让他代替伟贤,却又不停地在他身上寻找伟贤的影子,时间久了,你发现他跟伟贤越来越不像,那么到时候你要怎么做?你仍然会离开他,并且有可能是在他更加爱你之后。说什么不想伤害他,其实你现在的行为就已经对他造成伤害了难道不是吗?你留在他身边就是给了他希望,却又在一边给他希望一边不停地告诉他你们不可能,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而他睡前没来得及看得那条短信上则写着:
我不知道伟贤为什么会以死的形式来面对那些咱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但我觉得,留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他就是个遇到问题只会逃走的懦夫。不管你爱不爱听,想不想听,我都要劝你放下他。说什么他是为你好,他希望你活下去,活得更好,都特么是虚的!你们俩在一块儿小两年时间,就算没确定关系,但他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意识不到你对他的感情?所以说什么死了你好好活着,都特么是放屁!如果他真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他就不可能去死。伟贤的自私建立在他想为你付出的大前提下,所以你永远看不到他的坏,可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说,我觉得他这么做才是最自私且让人难以原谅的。所以我劝你放开过去,放开伟贤,而放开这一切的大前提,就是你要放开韩云祈,明白了吗?
轻轻的两声扣击过后,门外响起了韩云祈略带迟疑的声音:“戎昱?起来了吗?早饭好了。”
“嗯。”戎昱的声音里有浓重的鼻音,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缓缓坐起身来。
伟贤死后,死是一直盘桓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肯散去的念头。
但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他却终究没死成。
伟贤曾经对他说过,让他等,他会回来找他,可现在,每每想起伟贤的这番话,戎昱都想笑,这个骗子,人都死了,怎么回来找他?
穿好衣服,戎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这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然后转身往卧室外走。
韩云祈就站在卧室门外静静地等着,见他打开房门出来,先是朝他笑了笑,而后又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旋即像是怕他反感,匆匆别开目光:“我去盛粥。”
戎昱进到浴室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还是因为刚刚掉过眼泪,他的眼圈发红,脸色也不太好看。
与镜子里神情憔悴的自己对视良久,他默默地收回目光开始洗漱。
韩云祈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所以看在戎昱眼里的他才会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无法继续施加伤害。
早饭一如既往地在平静中度过,饭后韩云祈收拾了餐具拿到厨房,却见一向早餐过后便直接钻进书房的戎昱今天一反常态地跟在了自己身后。
戎昱反常的行为非但没能让他觉得窃喜,反而让他的整颗心都跟着猛地被吊了起来,他已经隐约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在他差点儿摔掉第二个盘子之后,戎昱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我出去等你。”
“啊,好。”韩云祈微微垂着头,站在对于他来说有些低矮的水池前心不在焉地把剩下的碗盘洗干净,然后慢吞吞地将湿淋淋的双手擦干,又愣了会儿神,才迈步往外走。
没走两步又折回来,做了两杯咖啡。
他想拖延时间,可却又明白就算再怎么拖延下去,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的,逃避毫无意义。
端着咖啡往客厅去,见戎昱坐在餐桌旁等着,于是也走过去坐下,将手中的马克杯轻轻放在了戎昱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
戎昱低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马克杯,目光有一瞬间的闪动,很快又平复下来。
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其实很多时候他也会分不清家里的杯子到底哪只是伟贤的,哪只是他自己的——伟贤还在的时候,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杯子,一眼就能将它们区分开的大概就只有伟贤了。
他还是在伟贤离世后,来这里住的那一个月,因为总是抱着伟贤的杯子看,所以才能区分它们。
韩云祈垂着头坐在他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焦躁模样。
戎昱忽然觉得不忍心,觉得之前的自己,真的,残忍的有些过分。
于是,他轻叹一声,不再犹豫:“我想离开了。”
对面的韩云祈没有抬头,只是好一会儿之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戎昱:“这段儿时间,谢谢你。”
韩云祈没说话。
戎昱继续道:“我——曾经真的想过,用你来代替伟贤……但那不现实,也不公平。回去我可能会再休息一段儿时间,然后就,重新开始工作吧。放心,我不会再糟蹋自己。”
他听见浓重的鼻音,但韩云祈没有抬头,所以他不知道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不是落了眼泪。
见对方点头,戎昱抿了抿嘴唇,又道:“虽然很残忍,但就当为了我好,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结,戎昱既担心韩云祈受不了,又害怕他纠缠不清。
可是,能把韩云祈和伟贤连在一起的细节太多,只要看着这个人,他就无法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说笑,甚至看着他的每一秒,他脑子里都会再度浮现出伟贤的身影。
而且对于韩云祈来说,他们彼此不再联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毕竟如果总能见到对方,希望、期待就会永存。
所以就算再怎么残忍,再也不见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出乎戎昱意料,韩云祈只是低着头僵了一会儿,而后便没有再纠缠上一个话题,也没有对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表达异议。
他努力地平静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戎昱微微别过目光,没敢再继续看面前的人。
韩云祈的隐忍与成全,和伟贤的包容与宠溺看似毫无相同之处,但却无疑是从自己的角度给予了他所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宽容与退步。
沉默片刻后,韩云祈才道:“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站在自家楼下,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戎昱没说再见,也没有再说谢谢。
黑色SUV里的男人凝视他片刻,像是要把他记在脑子里一样,片刻后才朝他露出充斥着苦涩味道的笑容,随即开车离开。
看着韩云祈开车渐行渐远,戎昱微微抿紧了嘴唇。
他本以为伟贤走后,所有的离别都不会再让他有太多感觉,可此刻,眼见着韩云祈离开,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不知道这人以后会过得怎么样,但戎昱确定,能和他走到一起的人,都会很幸福。
他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转身往楼道里走,直到把手里的钥匙捅进锁眼儿那一刻,他才恍然想起,自己上车后似乎并没有告知韩云祈自家的方向,而是一直看着车窗外已经入夏的景色发呆……
或者有可能是告诉过,自己忘记了?他不确定。
不过,眼下他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了。
进门后把行李扔到已经积攒了不少灰尘的沙发上,环视着和自己离开前完全不一样,明显被人收拾过的房间,戎昱拿出手机来给肖潘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潘多少有些意外:“戎昱?怎么了?”
屋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戎昱索性也没坐下,直接到卧室去找了钱包出来:“帮我订张机票,最近的航班,去丽江。”
“你去那干什么?云祈呢?他没在你身边么?”肖潘的语气有些焦躁起来。
“没有,我回家了。”戎昱看了看钱包里的卡和证件,“我去找凯哥住段儿时间,嗯——半个月吧,然后重新开始工作。”
“那你跟……”肖潘的话说了一半儿,又止住,叹了口气道,“好,我知道了。”
在家里呆了拢共不到二十分钟,戎昱拿着钱包便准备再次出门了。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在壁挂电视下方矮柜上的相框,眼眶发酸,但唇角却微微上扬:“伟贤,我会好好活下去——等你、回来……”
第71章 回来
韩云祈驱车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开上回家的路,他浑身脱力,把车开出戎昱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后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趴在方向盘上,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但这似乎并不能遏制那些早就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那种心口闷痛的感觉,却依然轻而易举地击倒了他,让他无论如何也坦然不起来。
直到车窗外传来几声“当当当”的敲玻璃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眯着眼睛向外看去。
敲他车玻璃的是巡逻的交警,见他把车窗放下来,先敬了个礼,又瞅他脸色发白眼眶红肿的厉害,本来要脱口而出的批评教育立即变成了关切:“怎么地了?”
“没……没什么……”韩云祈牵了牵嘴角,“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违章了?”
交警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违章停车,请出示一下证件。”
韩云祈摸出证件递过去,交警看了一眼就还了回来:“得了,赶紧走吧,下回注意啊。”
韩云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交警瞧他脸色实在不好看,又问,“你真没事儿啊?不行就叫个代驾把你送回去吧?”
韩云祈冲交警感激地笑了笑,虽然笑得仍然不太好看,但显然对方的关心还是让他好受了不少:“不用,我家离着不远,一会儿就到。”
那交警又看了他两眼,确定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点头:“那成,路上小心着点儿啊!”
韩云祈跟交警道谢之后告别,开着车驶上了回家的路。
眼下他实在不太想回到那个他曾和戎昱一同住过的地方去,一想自己也有一个来月没回过家了,有点儿惦记父母和大哥,索性就直接开车回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韩妈妈刚吃完午饭,用过的餐具交给帮佣去收拾了,自己则在客厅里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老相册——小儿子这程子都没回来过,就打过几个电话说忙,老太太实在是有点儿想得慌了。
韩云祈把车停好之后先从后门绕回楼上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又绕出去,打正门回家。
韩妈妈看见儿子回来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忙招呼他到客厅里坐下,又问:“午饭吃了没有?”
“没来得急。”韩云祈接过帮佣阿姨递过来的温水道了谢,“一直没觉得饿。”
韩妈妈不高兴了,瞪他:“你这孩子,老这么着怎么行?时间长了不把胃弄坏了吗?朱姐,你帮我把中午剩下的汤热热。”
把水杯给韩云祈端过去后便又转身回到厨房去忙活的朱姐答应了一声,扭脸儿韩云祈便听见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
他喝了两口温水,才觉得口干的厉害,咕咚咕咚地把那一杯子水都灌了下肚。
韩妈妈心疼地瞅着自个儿的小儿子:“唉,你说说这可怎么好?这么打个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还不着急娶媳妇儿。你要是娶个媳妇回去,就算她不给你做饭吃,你也不能饿着人家啊,最起码儿这一日三餐算是有保障……”
韩云祈听得苦笑连连,忙转移话题道:“哎妈,您这是看什么呢?”
“你们小时候拍的照片。”一提到过去的日子,韩妈妈的注意力很顺利地便被转移了过去,老人都爱跟小辈儿的讲以前那点儿事儿,“你瞅瞅,你小时候多可爱,还有你哥,三岁多自己还跑不利索站不稳呢,非得抱着你,谁要都不给。”
说着,把手里的相册往后翻了一页,指着老照片中的一个小竹车道:“你们小时候咱家也不算太富裕,就这小竹车,你哥出生的时候买的,一直到你长大了,才给你二姨家的妹妹使。你小时候也霸道,那时候你也就一两岁,你哥推着你出去玩儿,原先住咱隔壁那个大武,你还记着不?”
韩云祈摇头:“那会儿我才多大啊,咱家搬家都多少年了,哪儿还记得。”
“你这孩子。”韩妈妈嗔怪地瞪了韩云祈一眼,继续道,“大武看你哥推着你好玩,非要推你,你哥不乐意,跟他打架。你哥那会儿才四五岁,大武都上一年级了,他哪儿打得过人家?被人家一把推了个跟头,还没站起来呢,就瞧见你扑到车边照着大武扶着车的手上就咬了一口,疼得大武哇哇地哭着就跑了,也得亏是没长几颗牙,要不就你那一口,非得给人家咬出块手表来不可!”
事情发生的时候韩云祈太小,压根儿就不可能记着,但他还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韩妈妈叹了口气,话题一转:“那时候我就想啊,这孩子这就算是真能好好儿活下来了吧。”
韩云祈还没乐完呢,听韩妈妈这话顿时有点儿懵。
韩妈妈道:“你还在老妈肚子里的时候,情况其实不太好。什么检查都做过了,也查不出毛病来,就是胎心弱,不爱动弹,个头儿也比同月份的孩子小不少,大夫都说你可能活不了,还劝我把你打了,等养养身子再生。”
“那我哪儿能听他们的啊!反正你到我肚子里来了,就是我儿子,要是生下来养不活那另说,还活着呢,我怎么能就这么把你杀了?是个当妈的都干不出来啊!”
韩妈妈说着,爱怜地伸手摸了摸儿子结实的肩膀:“你瞧瞧,这不好好儿的么。”
韩云祈跟着笑出来,弯着身子把脑袋靠在母亲瘦小的肩膀上:“妈——”
韩妈妈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大了,撒什么娇。”
相册又翻了两页,照片上圆滚滚的婴儿被拉长,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背着小书包,对着镜头傻笑。
韩妈妈说:“你入少先队那天放学之后拍的,看看,傻乎乎的多可爱。以后等你娶了媳妇儿,就赶紧生一个,我帮你带……”
韩云祈本来还在留心听着,但目光从这一页的相片上一一扫过之后,他忽然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短袖短裤,脖子上系着红领巾,正贴着窗口站着夕阳的余韵里看着镜头。
这当然不是让他觉得在意的地方。
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窗台上蹲坐的那只黑猫——
“妈,妈!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儿?咱家以前养过猫?”
韩妈妈瞅了一眼他指的那张照片,道:“这是小黑啊!怀你的时候我经常去医院不是,喂了它几次,后来就一直在医院门口的草丛里等着我,没招儿,我就给带回来了。嘿你甭说,自从把它带回家,你的状况就好多啦!所以虽然好多人跟我说黑猫不好,让我把小黑扔了,但我都没搭理他们。嗯——这是你八岁那年吧,咱家搬家之前照的。”
韩云祈愣了愣:“那后来呢?小黑呢?”
“跑丢啦!你爸说它可能是年纪大了,不想让我看见它死了伤心,所以就跑走了。搬家之后没多久的事儿,你不提我都忘了。”
母子俩正说着,朱姐盛了热好的汤端过来:“云祈,来喝汤。”
韩云祈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照片上的“小黑”和伟贤家楼下的黑猫应该就是同一只。
可是,猫能活那么久吗?
韩妈妈捡到小黑的时候它至少也已经成年了,就算只是只一两岁的猫,那至少也跟他同龄才对。猫的寿命在二十年左右,而黑猫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那么大年纪了……
韩云祈有些恍惚地喝了一碗汤,没什么胃口接着吃,脑子里又晕乎乎的,于是喝完汤就跟韩妈妈说了一声,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扑进床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哭过一场体力消耗太大,没多久韩云祈便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那个关于《红灵缚》的梦。
梦里他就是那个引发争议的女配,一路陪着饰演男主角儿的戎昱走过来,到最后把自己亲手做的大红喜服交给对方,而他则穿着同样的一身衣服静静等在那一座小院之中。
耳畔响起欢天喜地的乐声,这一方院落却是与世隔绝的冷清。
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只酒杯、一壶清酒,但和电影里不一样的是,石桌上还多了一只黑猫。
黑猫黄橙橙的眼睛盯着他,一声接一声地“喵喵”叫。
终于当他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时,黑猫不再叫了,只是不安地甩了甩尾巴,然后跳下了石桌。
鸠酒喝下去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在一阵让他浑身抽搐痉挛的疼痛过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出眼前的天花板好像并不是自己家里的,而是伟贤那处房子里的。
他有点儿懵,不知道自己是梦见了戎昱离开,还是梦见了自己回家,或者两者都是梦,亦或者自己此时还在梦中。
很快,他发现他的最后一个猜测是正确的。
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向书房,就像此时此刻他的灵魂正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一样——从别人的角度去看这里的一切……
进入书房之后,他的身体走到了放《红灵缚》那套书的书架前,这处放的大多都是伟贤自己的作品样书。
手上不停地翻翻找找,直到在某本书中翻到一张纸后,那双手才停了下来。
纸的背面写着三行字,看样子已经写了有一段时间了,韩云祈努力地企图去看清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将上面的字认出来。
终于,身体的主人将那张纸重新夹回到了书里,然后将那本书放回了书架上。
韩云祈有点儿不明所以,但很明显,他所在的视角应该是伟贤的。
很快,他的视角又变了——也不该说是变换了视角,应该是,他又到了另外一场梦中。
他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的护士、医生来来往往,只有Candy的身影一直都在。这个场景大概持续了两分钟,期间他耳畔没有任何声音,只能看见眼前的画面。
接着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苍白,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一样。
“你必须死……”他听见一个十分空灵的声音说道,“你没有选择,必须得死……”
“为什么?”
那声音回答:“如果你不死,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也会死。他死了就完了,我为你留的这条退路也就没有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戎昱……”
“为了戎昱……”那声音说,“你只看到了一世,所以你不明白……但早晚你都会想起来的……不过时间来不及了,你必须放弃现在这个躯壳……”
那一瞬间,韩云祈忽然想起了之前他所做过的那些梦。
那声音接着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你死后他们会将你的魂魄打散,但我早就把你的一魂二魄和那个人身体里的进行了交换……那个人的魂魄不全,本来应该是胎死腹中的命……我用我的魂魄滋养着,他才得以有今日……你的魂魄被打散后我会将它们收集起来,注入到那个人身体里……到时候,你便不再是……”
那声音时断时续,但韩云祈却多少听懂了些。
“我还是,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那声音有些急迫起来,“……记住,你不死,你和戎昱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不会忘记你,他只会在痛苦中……永生……”
那虚无空灵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迷雾散去,韩云祈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他以为他醒了,却再次发现自己还在梦里,梦里,他不是韩云祈,他是伟贤。
梦的后半段过得很快,他看到伟贤的痛苦与纠结,看到他的迟疑与果决,最后,他和伟贤一起从那栋楼里跳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但真正跳下去的时候,他却和伟贤的身体分离了。
韩云祈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瞬间转换,早已不再是之前伟贤跳楼时的场景,他已经回到了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