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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鸟人的那几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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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过道上那电风扇感觉就巴掌大小,吹出的风都是热的,张是非光着膀子,全身是汗,黏黏的,浑身不舒服。
但是相比下午的时候,这倒也不算什么,起码有奔头了,梁韵儿的手机一直处于停机状态,张是非心想她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也不知道这样的夜晚,她是如何度过的。
实在是睡不着,张是非就悄悄的爬了下去,走到卧铺尽头的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然后点燃了一颗烟,走到了吸烟区,望着窗外,那是一抹无尽的漆黑。
闷热的夏天,狭窄而肮脏的车厢,充满烟草与雪糕纸掺和在一起的味道,张是非忽然觉得很压抑,他望着窗外,忽然有一种想跳出去的冲动。
但是他望着那旁边时不时走过那些好像活不起似的乘务员,放弃了这一别人眼中看似轻生的举动。
还他吗妖怪呢,在这个时代的妖怪,某种意义上还不如人活的舒服。
可自己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妖呢?他的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起来的野兽,这感觉就像是当初在被猎人囚禁在笼子一般,都说五十年众生变幻,一百年沧海桑田,这片段的记忆使他有些无法相信那些跳跃而过的轮回,到底是梦是幻或是真,而他所明白和能够确认的,就是当年拯救自己的画中人,此时正等待着自己去解救。
一夜没睡,话说也睡不着,连张是非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到底是何时变得这般忧郁了。
直到第一缕晨光撒进窗户,他依旧没有一丝的睡意。
车还是晚点了,张是非听着那车内广播发出的声音不由的想骂街,因为他心里明白,那些话完全就是不负责任又千篇一律的,而且还都是早就录好的,‘各位旅客抱歉’这句话说到底,在某种程度上就跟‘各位施主阿弥陀佛’一般,一点意义都没有。
七点半,火车终于到达了密山市,三人中就那易欣星带了行李,银子什么的都在那里放着,他们三个都是一脸的倦容,这样的环境的确睡不好觉,下了车以后,他们先在火车站附近胡乱的吃了些早饭,然后便找了个出租车前往了那个小村。
这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在密山市里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呢,可是当车子驶出了市区两个小时候,打东头儿忽然就乌云密布,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搞的那司机师傅直骂娘。
毕竟这是土道,公路没修到这里,那司机为了逃过路费选择了这条平常被四轮子压出来的车辙沟,平常还好,道路干爽除了颠簸外没啥大毛病,但是这一下雨可就完了,整个一和泥,雨下的太大,都冒烟儿了,雨刷一时间失去了作用,那师傅只好将车停到了一边,抽起了烟来。
张是非心中这个急,心想着这破雨,早不下晚不下这个时候下,搞毛啊这是?
但是也没办法,等吧,于是三人都无语了,一句话不吭,还好,这雨来的快走的也快,烟抽了半盒之后,雨停了,可是事情并没有如同张是非想的那么简单,雨虽然停了,但那司机说啥也不走了,李兰英气呼呼的问他为啥,只见那司机师傅哭丧着脸说道:“爷们儿,不是我不拉你们,你们也看着了,这道让水一泡,实在是太不好走了,大坑套小坑,下去就没影儿啊,拉倒吧,我也不要你们钱了,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吧,一直直走,大概还要三四个小时就能进村了。”
要不是易欣星拉着,恐怕脾气暴躁的胖子真的会上去揍着老小子,这算什么事儿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让他们步行?那得走哪年去?
要知道张是非现在可是在赶时间,遇到这种事儿他怎能不郁闷?说实在的,他当时抢车的心都有了,但是想起崔先生说过的话,小不忍乱大谋,这确实,冲动只会更加的耽误时间,于是他一咬牙,对着胖子和老易说道:“走!”
然后推开了车门,一脚踏入了泥泞之中,此时的月份,正是夏天的尾巴,郊外的空气在下过雨后变的十分清新,但是张是非却无心理会,他放眼望去,那远处已经出现了一座大山的影子,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就是这里,数百年沧海桑田之间,这座山却似乎依旧往日模样,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激动起来,故地重游,我回来了。
老易和胖子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陪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久违了的深山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山的那一边。
这村子名字叫聚宝村,据说是根据旁边那聚宝山得来的名字,今天这村子之中很是热闹,老少爷们儿们连地都不种了,村东头一户人家里张灯结彩,似乎是要张罗喜事一般,两口大锅架在了院子中,旁边还摆了十几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虽然刚下完雨,但是热情不减,有说有笑,不时几个孩童打闹嬉笑的跑过,跟那大锅中炒菜过油的声音交相辉映,别提多乡村爱情了。
这户人家自然就是何家了,农村有传统,结婚要比城里隆重的许多,今天虽然是定亲,但是来的客人们依旧要随份子图个吉利,那何谦满面红光的站在院子里张罗着,他的媳妇儿此时则正在屋子中边数着份子钱边骂街,什么给这点钱竟然还来蹭饭之类。
当然了,这话也对,毕竟今天来的客人大多都是蹭饭而来,现在这季节,有能力的老爷们儿什么的都出去打工了,只有些老弱病残留守,不蹭饭在家呆着干啥,正好刚才还下了场雨,连地都不用浇了,随点礼钱后拖家带口的前来,坐在桌子旁甩开后槽牙,吃,管他娘什么好不好看。
一帮老娘们儿在一起吃饭,话题不可能是什么讨论国情强烈谴责什么的,往往是一些琐事,小道消息之类的东西是她们最感兴趣的。
这不,几个中年妇女围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菜还没上,就拉开了话匣子,一个抱着小孩儿的女人瞅了瞅四周,然后对着那些女人说道:“我说,你们知道不,其实今天这事儿,老梁家根本就不同意。”
“为啥啊?”旁边那几个妇女立马有了兴趣,便叽叽喳喳的聊开了。
那个抱小孩儿的女人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你们还不知道?就老何家这小子,听说在外面吃喝嫖赌都粘,看看他那头发整的,给老外似的,刚才我看着一眼,好像让人家给揍了一样,眼眶子阙青,另外就他家这人品……放你你能把自己姑娘给他家么?”
那些妇女点了点头,其中有个岁数看上去挺小的问道:“那你说,这老梁大嫂为啥还要答应这么亲事儿啊?”
“小点声儿。”那抱孩子的女人拉低了声音,她四下看了看,典型的疑神疑鬼,见没人注意,便说道:“为啥,为钱呗!想想这老梁家也够难的了,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梁韵他爸,就是被老何家的高利贷逼死的,唉,她小小年纪倒也真懂事儿,白瞎这大姑娘了啊,鲜花插在了粪坑里。”
我们一般将单纯的败类比作牛粪,而一家子全是败类自然就会比作粪坑了,这女人说的不无道理,何谦父子这一手确实够败类的,他们有他们的如意算盘,想想以前答应梁韵儿的条件时他们就有过打算,要知道梁韵儿可是免费的劳动力,生财的稻草,这何谦哪儿会这么容易放手?他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寻找麻烦,想一辈子都压在她们母女的头上,正好这次儿子挨揍,揍得好,这一顿拳脚得打来多少钱?
要知道订婚以后,两家人变一家人,钱什么的,真的都浮云了,以后梁韵儿挣得再多,也是他们家的,而且那亲家母……嘿嘿,何谦这老孙子想到了这里,不由得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村子里的大喇叭为了增加喜庆气氛特地选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首知名歌曲。
今天对于何谦以及何事成来说,确实是个好日子,这老家伙乐的胡子直颤,但是他似乎发现了有点不对,便对着旁边自己那窝囊儿子说道:“你媳妇儿呢?咋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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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今天每天都是好日子啊,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农村的广播喇叭可真可谓是地方一霸,连同着杂音播出的民歌,愣是平添了几分重金属的感觉,这可这是农业重金属,乡镇一体化的表现,尽管这歌儿在某些人耳朵里,就如同爱情买卖一般的没有营养,但是这也没什么,就跟过年时的春晚一样,乐呵就好,可能只有那些专家才会在意到底唱演的是什么吧。
可今天到底是不是个好日子,咱谁也不知道。
在某些杂碎的心中,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马上就能人财两得,那何家人心中怎能够不暗爽呢?
那何谦问自己儿子:“你媳妇儿呢?这都几点了还不来?”
那何事成今天喜事,所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农家大院儿里属他最显眼,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儿穿着一套十分得瑟的黑西装,而且十分骚包的扎了一条红领带,给人家一种今年本历年的感觉,下身潮流七分裤这把他给帅的,一只眼睛还青着,鼻子上抱着纱布,这副造型儿显然是那张是非的杰作,看上去他很害怕自己这老爹,见老爹生气,他也不敢怠慢,由于鼻子被打塌了,说话都瓮声瓮气儿的:“我刚才给她打电话了,说是在家里化妆呢,马上就过来。”
“给脸不要脸,跟你说啊,结婚以后千万别惯着,吗的,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啊?”那何谦哼了一下,然后嘴中叨咕着,似乎今天他家办喜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何事成慌忙点头,然后说道:“一定一定,爹,咱快吃吧,要不别等了。”
何谦望着自己这熊包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这样子,你们也真够窝囊的了,五六个人没打过一个,打你那人你真不知道他住哪儿?”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一些食客们的注意,但是他根本没在意,似乎以他在这村的地位来说,根本不用可以遮掩什么,那何事成脸一红,便唯唯诺诺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梁韵应该知道,就是因为她那小子才打的我,我问她她还不跟我说…………”
“惯得她?!等一会儿她来的,吗的还想反天是怎么的。”何谦气呼呼的骂道,那何事成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
都在等梁韵儿,可是梁韵儿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村子中,此时能动弹的人基本上都去坐席了,挨家挨户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户人家似乎还有人,这是一间破旧的土房小院儿,破旧的篱笆墙上面布满了深绿色的喇叭藤,由于季节的缘故那些叶子已经呈现败相,蔫头蔫脑的花朵,有气无力的开放着,似乎在象征着有一种美丽注定孤芳自赏无人问津。
院子中,那小土房的窗户开着,从里面传出了低低的哭泣声,正是那梁韵儿,还有已经是中年的周胜男,周胜男此时正坐在炕上哭的伤心,梁韵儿枕着母亲的肩膀,眼睛红红的,却并未流泪。
也许她是在强忍着,也许是她的泪已经哭干了,也许,有太多的也许,但这都被无言所替代,剩下的也许只是沉默。
周胜男确实不年轻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她红肿着眼睛,眼泪在脸上划出了两道痕迹,她反复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啊……”
梁韵儿望着母亲,她的青丝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白发,她想苦笑一下,但是却实在挤不出笑容,便轻声的说道:“没事儿,妈,只要你能好就行,我……没关系的。”
周胜男望着自己这个女儿,外出的几年里,曾经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硬是被渡上了一股世俗气,早年间放假回家,虽然她可以穿着朴素,但是她姣好的面容以及那有些成熟的头发还是被一些无聊的人四下念叨,你传我我传他以讹传讹,这传言就变了味儿,村子里早有风言风语,说这小姑娘不学好,刚上大学就当上了****,什么家里有个穷老妈不管,自己成天鬼混之类,更有甚者一些毛头小子看梁韵儿的眼神都不对,调侃之余还充满了某种原始的**。
这些话周胜男自然有所耳闻,可想而知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她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在外面受这些苦是为了什么,虽然自己这个女儿外表坚强,但是多少次都会在梦中哭醒,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于沉重了,让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去承受这所有的一切,舌头根子下压死人,梁韵儿能做到的,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命运似乎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开着玩笑,周胜男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被迫嫁给那何事成的时候,差一点就昏过去,她实在无法去接受这个现实。
梁韵儿这次回来,一夜没睡,娘俩就这样相拥哭泣,可是梁韵儿哭的时间久了,也就失去了泪水,要知道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她实在不能让女儿也受到牵连,见现在时间不早,周胜男明白有些话如果再不说的话,那就晚了。
于是,她擦了擦眼泪,让梁韵儿正身而坐,对她说道:“女儿。”
“恩。”梁韵儿轻轻的应着。
“你走吧女儿,去哪都行,以后不要回来了。”周胜男的话很轻,但是听上去,却无比坚定。
梁韵儿愣了一下,她自然明白自己母亲此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想让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永远的离开,什么都不用管。
可是,她能这么做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于是她强打精神笑了一下,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妈,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走。”
“可是…………”周胜男哭的更伤心了。
梁韵儿没等她说完便说道:“你永远都是我妈,我不可能丢下你不顾的。”
一句话,使那周胜男没了言语,这时梁韵儿起身站了起来,她现在显然有些虚弱,可能是连夜赶车外加上常年的生活不规律所造成的,她起身以后,转头对自己的母亲又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妈妈。”
说完,她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周胜男见女儿走了,扑在了炕上大哭起来,而梁韵儿出门以后,却凄惨的笑了,才下过雨不久,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气味,闻起来有些像是眼泪,但没那么咸。
我会保护你的,妈妈,这是几年来支撑这个女孩唯一的信念,可就在今天,这个信念让她赌上了自己的人生。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尽管她无数次的在开导自己,这个世界上每天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悲剧发生,并不是只有自己才这样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空中飞过了一只鸟儿,似乎是喜鹊,也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想起了张是非,这个曾经带给过自己短暂温暖的男人,只怕以后是无缘再见了。
想起了这个男人,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苦笑,这个为自己受伤的男人,这个至今为止唯一一个不贪图自己**的男人,这个总是来自己说一些过时而又无聊情话的男人,这个……好像傻瓜的男人。
本来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空洞,但是又为什么,此时的心却又是这般的疼痛呢?都说人的一生中,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可是,这样也好,不知道反而不痛苦,不痛苦的话也就不会沉沦,一晌贪欢之间衍生百般痛苦。
那个可以为我受伤的男子,你现在身处何方?你可知道我们今生,也许注定无缘,注定错过。
梁韵儿想到了此处,便再也不敢想了,她感觉到脑袋好疼,耳边传来那大广播喇叭里的吵杂音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我们这一生,为了保护重要的事物,就要放弃另一件重要的事物,这就和父母恋人一起掉河里先救谁一样,是没有答案的。
想到了此处,她便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的推开了院门,然后彷徨的走了出去。
于此同时,聚宝山密林之中。
一只孔雀立在枝头焦急的望着前方,完全没有理会他身后的林子中的灌木丛正发出巨大的响动,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想过后,从那灌木丛中窜出了一直硕大的黑熊,胸背之上趴着一个人,正是那倒霉十足易欣星,这家伙因为就剩一只手,所以他只能用双脚和单手死死的抱着那胸背,生怕被这孽障给甩下来,黑熊跑的很快,剧烈的颠簸之下,那易欣星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不断的喊着:“慢点慢点!!求求你了我快吐了!呕!!”
那黑熊李兰英并没有放慢脚步,甩开了粗壮的四肢玩命的继续在树林之中奔驰,活像一台黑色越野小吉普,他边跑边骂道:“慢个屁!别吐我身上!!”
张是非见李兰英已经跟上,便纵身一跳,放低了高度飞在李胖子身旁,他焦急的说道:“看见了,刚才我在上面看见那村子了,要不我先去?”
那趴在李大熊身上的易欣星听到此话,也顾忌不上反胃了,他连忙大喊道:“不行!你自己去说不定又会出什么意外呢!忘了你崔哥跟你说的话了??钱在我这儿,咱们一起去!”
“吗的。”张是非心急如焚,就是因为这个,刚才使他都飞到村子外围又折了回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听着那狗屁《好日子》谁还能镇定?
但没办法,正向那易欣星说的,只能如此了,要忍耐,忍耐,于是他便边扇动翅膀边对那易欣星喊道:“那咱们得快点啊!那边好像都要开始了!吗的,想不到竟然这么快!”
“那……”
“好嘞!!”没等易欣星说完,胖子便再次加起速来,不管他平时多龌龊,但是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兄弟的链子,他这次可真下狠心了,竟然在自己的熊脑袋上罩上了一层仙骨的力量,就好像台战车一般,在树林之中风驰电掣,碰到的树枝应声而断,此时已经是下坡,身为丛里霸主黑熊的他更是畅通无阻,照这个速度估计用不上一节课的时间就可以赶到村子中,只是苦了那易欣星,他虽然是什么奇门遁甲的传人,但**凡胎哪经得起这折腾,李胖子一加速,他就发出了悲惨的叫声:“我我我恨自行车!!”
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但是张是非没兴趣去想,他现在心中百感交集,虽然生得一双翅膀,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小村子中将那梁韵儿给抢过来!
他的速度自然是能跟得上李兰英,在躲避林中树木的同时,他心中焦急的想到:等我啊!我很快就来,我的爱人,我们不会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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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千钧一发
还没走近那全村最大的院子,梁韵儿已经听到了那喧闹的酒宴声,猜拳拼酒声不绝于耳,似乎今天这个日子对那些村民来说,只不过是用些微薄礼金换来的一顿饭而已,梁韵儿停下了脚步,站在院门处,望着院子中那一张张夸张笑容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里和自己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她反复的开导着自己,但是想着想着,眼睛又红了。
她叹了口气,还是轻轻的走进了院子,可笑的是那些食客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今天这酒席的主角之一,就这样被无视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梁韵儿走进院子的时候,心中就变的空荡荡的,似乎这一切真的跟她没有了关系,她就这样轻轻的向那屋子走去。
屋子门口的何谦父子自然是看见了这姗姗来迟的梁韵儿,何谦双手交叉于胸前,满脸怒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看‘儿媳妇’,那何事成迎了上去,有些抱怨的对那梁韵儿说道:“怎么来这么晚呢?”
说罢,牵起了她的手,梁韵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很恶心,她僵硬了一下,没有挣扎,木讷的随着他走去,来到了那何谦身前,那何谦也不顾影响,直接对那梁韵儿吼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一嗓子过后,整个院子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实在不明白这老丈人为啥要骂儿媳妇,那何事成也愣了,但是见父亲发怒,他也没敢言语,只能睁大了眼睛等着何谦这个老葫芦卖药。
梁韵儿一愣,但是并没有顶撞,她转过头,冷漠的望着那何谦,然后淡淡的说:“您这又是哪一出。”
“哪一出儿?你来晚了不知道?进了我何家门就不要装大小姐,明白不?”那何谦十分嚣张的说道,何事成在一旁小声的对他父亲说道:“爸,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咋地?”那何谦听完自己儿子的劝阻,竟然又加大了一个调,猖狂的对着院子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大声说道:“今天我请老少爷们儿来喝酒,可是她却来的这么晚,这不摆明了不给大家面子么?我这老公公不管谁管?对不对?”
何家确实是村中一霸,早年他爹老何头攒的家底,在他这代更是发挥了用处,与城中粮商勾结,据说控制了村中不少户的粮食,低买高卖的二道贩子,村子里不少人家一年到头种点粮食,要是不经他手,到粮店都没人敢要,这其中自然有很深的门道儿,正所谓穷乡僻壤出刁民,越穷的地方,水往往是越深的。
听到这何谦发话了,虽然那些人心里可能对这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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