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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戏_初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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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巴尔街上也是一派节日气氛——就算是不那么太平的地方,人们仍旧怀着一颗向好的心,想要高高兴兴地过一个年。
三人在一家汉人开的餐厅吃了午饭,加米尔吃肉特别厉害,见韩孟对自己笑,还特认真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从小就吃猪肉……”
饭后,秦徐开着车在西街转了老半天,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尹天说的卤味店,老板刚把卤好的牛羊肉放上柜台,桌上还有不少卤鸡和卤内脏。
韩孟看了看,对秦徐说:“要不咱就全买了吧?卤味保质期长,你来一次也不容易,带回去给战友们加个餐,吃不完放到第二天也没问题。”
加米尔一惊,“全买?”
秦徐点点头,朝老板道:“我们全要了。”
加米尔嘴张得老大,半天也没合拢。韩孟用塑料袋拿起一个卤鸡蛋塞他嘴里,笑道:“快闭上,再不闭上蛋要掉了。”
秦徐回头,“你别教坏人家!”
“早就坏了。”韩孟拿出钱夹,“不然怎么会说妖艳贱货。”
秦徐赶忙挡住他,“我来!”
“你来个屁,一边儿去。”韩孟拿出二十多张红票子递给老板,又道:“你来接我已经够辛苦了,我还能让你花钱?别跟我抢,帮忙打包去。”
三人拿着几大包卤味往车里塞时,老板满脸堆笑冲他们挥手,老板娘从后厨跑出来,硬把5张100元塞回给韩孟,“不用这么多,你们是军人吧?我们怎么能多收军人的钱!拿回去拿回去!我家老头子财迷心窍,给多少收多少,我回去骂他!”
韩孟叹了口气,变魔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把500元钱装进去,递给加米尔道:“新年快乐。”
加米尔哪里会收,钻进后座“嘭”一声关上门。
韩孟坐上副驾,回过头说:“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讲讲咱们汉族的风俗。”
秦徐慢慢将车驶出巷道,加速朝城外开去。
韩孟说:“我们汉族有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叫秦徐一声师傅,他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像父亲一样照顾你。每年春节,父亲都要给小孩压岁钱,小孩必须收下,不收就是不孝。秦徐虽然不是你的父亲,但师傅如父,他也应该给你包红包,你也应该收着,然后对他说一声‘谢谢’。”
加米尔将信将疑,趴在椅背上戳秦徐的肩膀,“师傅,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秦徐配合道,“你不收就是不孝,我就不当你师傅了。”
“哦……”加米尔看着韩孟手上的红包,又问:“但是为什么你是给啊?你又不是我师傅!”
韩孟笑起来,“我和你师傅是好兄弟,我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
秦徐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反驳。
车上有一股馋人的香味,加米尔收好红包,不住地吸溜口水。
韩孟递去一张湿巾,“擦擦手,想吃什么拿什么。”
加米尔第一次见到湿巾这种东西,擦了5分钟才放进垃圾口袋,打开一包卤牛肉,刚吃一块就发出一声惊呼。
“我操!太他妈好吃了!”
韩孟忍俊不禁,低声跟秦徐说:“看看,你教的好学生。”
秦徐“嗤”了一声,往后视镜里看了看,“好吃就多吃点,别撑着就行,反正买得多,够大家分。”
下午4点,吉普在穿过漫无边际的荒野后,终于回到瓦汗边防站。韩孟下车后深呼吸一口,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哪知还没来得及拥抱这震撼人心的苍茫,右手就被秦徐打了一下。
“你要上天了吗?”秦徐说。
韩孟刚酝酿出的情绪被嘲得支离破碎,无奈道:“我上什么天?”
“你举着翅膀不是要飞吗?”
韩孟垂头苦笑,凑在他耳根吹了口气,“草儿,你还是别说冷笑话了,尴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力克从营房里跑出来,冲秦徐使劲眨眼,秦徐立即明白是加米尔的父母来了,于是拍了拍小矮子的背,大咧咧地说:“又一次在外过春节,小傻逼,待会儿别哭啊。”
“有什么好哭的?”加米尔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嗝,言不由衷地说:“吃饱喝足不想妈!”
力克领着他往营房里走,秦徐与韩孟提着卤味去厨房,刚将袋子放好,就听见一阵夸张的哭声。
韩孟诧异,“怎么回事?”
秦徐笑道:“小矮子的爸妈来陪他过春节了。”
第72章
韩孟本以为边防站不会有人认得自己,但跟着秦徐去宿舍放行李时还是被一名巡逻兵认出来了。
好在男人堆里没人追星,韩孟的到来也没引起什么轰动。指导员将几名赶来探望儿子的父母统一安排在一间8人宿舍里,而秦徐与加米尔的寝室多出2张空床,韩孟年轻人一个,被直接安排与战士们同屋。
他的床与秦徐隔得有点远,但再远也在同一屋檐下。
晚饭相当热闹,饭桌上的却大多是各位“客人”带来的食物。加米尔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此时却笑嘻嘻地将母亲做的羊肉分给战友们。轮到秦徐时,小矮子挑了半天,找出最大最好的一块肉,小声说:“师傅,这块给你。”韩孟在一旁听着,勾着唇角暗自发笑。
饭后炊事班才正式忙活起来——为了明天除夕的年夜饭,大伙儿都准备战个通宵。
秦徐要去马厩伺候马主子们,韩孟也想跟去。秦徐站在他面前思索半天,拿出一件又厚又重的军大衣给他裹上,见楼道里没人,偷偷摸摸地牵起他的左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韩孟十分配合,在衣兜里手腕一转,将秦徐单方面的“牵”变为十指相扣。
力克在炊事班帮忙,加米尔正陪父母聊天,马厩里便只有秦徐与跟来的韩孟。
马儿们一天没见着秦徐,各个兴高采烈,丑丑最高兴,前蹄不停地跺着,接连打了好几个响鼻。
秦徐走过去抱住它的脸亲了亲,转身对韩孟说:“这就是丑丑。”
韩孟不太适应马厩的味道,下意识地捂着口鼻,也不敢站得太近,看了看丑丑那张歪瓜裂枣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踢了踢秦徐的小腿,“这也太丑了吧,你刚才怎么亲得下去?”
丑丑通人性,对“丑”这个字尤其敏感,立即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韩孟吐了一鼻子粗气。
秦徐拍着丑丑的脸安抚,笑道:“刚开始我也觉得它丑得惊人,但是看久了吧,还觉得挺可爱,而且它聪明、亲人,只要喜欢你,就会让你骑,保证不让你掉下来。”
韩孟走近了些,“喜欢谁就让谁骑?”
秦徐:“对啊。我以前不是不会骑马吗,它驮着我跑得飞快,一次都没把我甩下来。”
韩孟:“这不和我一样吗?”
秦徐:“啊?”
韩孟笑着凑近,“我喜欢你也让你骑呀。”
秦徐耳根一红,抬起膝盖撞了撞他屁股,“对了,这次咱们应该没机会那个。”
“我知道。”韩孟咳了一声,“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做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丑丑看着2人,突然一步上前,往韩孟脸上喷了一口热气。
韩孟抹着一脸的口水鼻涕星子,骂道:“我操!”
秦徐大笑,拍着丑丑的脖子道:“这是它表达喜欢的方式,这家伙是个认脸的,估计看上你的。改天让你骑一骑,绝对比你拍电影时骑得过瘾。”
韩孟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跟前拉,将丑丑的口水蹭在他衣袖上,顺道亲了亲他手心,将他拉进怀里拍了拍,“草儿,我真想你。”
秦徐将脸埋进韩孟毛茸茸的衣领里,闷声说:“我也想你。”
2人在马厩腻歪了好一阵,秦徐又打扫清洁、添加粮草忙活半天,回到宿舍时已是平时的熄灯时间,但寝室里居然没人。
这天不熄灯,加米尔跑去跟父亲挤一张床,力克大约是要睡在炊事班了,其余战士也没回来,不是凑在一起打牌,就是在炊事班忙。秦徐领着韩孟去洗漱,给他烧了一大壶水,拿出自己的盆子,从水袋里敲出一块冰,丢进烫水,招呼道:“来洗脸洗手。”
韩孟看着冰块在烫水里迅速融化,惊讶道:“你们平时就这么洗?”
“那不然呢?”秦徐抢过他的毛巾浸入水里,“这儿虽然通电通水,但冬天经常断水,喏,那冰袋里的冰块都是我们去冰湖里凿回来的,明天还得去取几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韩孟接过湿毛巾,眼神悄然变深,“去,当然去。”
秦徐又说:“洗完脸水别倒啊,还可以洗脚。”
韩孟笑起来,将毛巾糊在他脸上,见周围无人,凑上去啄了啄他的耳尖,“草儿,多日不见,你好像比以前成熟了。”
“什么叫好像?”秦徐拿来洗脚盆,把水哗啦啦倒进去,又端来一个小马扎,蹲在地上抬起眼,“再像以前那么混账,我对得起身边的战友吗?”
洗漱完毕回寝室,秦徐在韩孟的床上躺了躺,怕他冷,又找来一张被子,催他早点上床,亲自给他盖好被子,才回到自己床上。
次日天一亮,秦徐就起来了,除了加米尔,同寝的战友都已经回来。他动作极轻地下床,本以为谁也没惊动,开门时肩膀却被人点了点。
他回过头,只见韩孟已经穿戴整齐,睡眼惺忪地冲他笑,低声说:“早啊,草儿。”
2人一同去马厩喂马儿。
太阳初升,金灿灿的光芒铺洒在荒原与雪山上,辽阔而壮丽。忙了一宿的边防站此时却很宁静,只有犬舍的田园犬们发出几声亢奋的嚎叫。
秦徐喂完马,又去给军犬们拌食。这里的军犬并非特种部队里训练有素的德牧,全是“不值钱”的田园犬,但都非常听话,是巡逻队员们最重要的伙伴。
韩孟不敢摸这些“土狗”,秦徐却蹲在它们中间,拍拍这个,抱抱那个,一只大黄狗亲昵地扑到他背上,他双手往后一托,像背孩子似的将大黄狗背了起来。
韩孟笑,“怎么什么动物都亲你啊?”
秦徐说:“因为我待它们好啊,清早起来喂它们饭,你看其他人还在睡觉呢!”
还在睡觉的炊事班班长打了个喷嚏,打着哈欠起来给大伙做早餐。
今天不用巡逻,上午一半人留在营房继续准备年夜饭,一半人拖着板车去2公里外的冰湖取水。
力克牵出几匹马帮着拉水,在剩下的马前蹄与后蹄之间绑上一条绳子,就放他们自个儿去吃草。秦徐把丑丑也牵了出来,拍着马鞍子冲韩孟道:“上去吧。”
韩孟见大家都步行,不好意思骑马,丑丑却径直走过来,吭哧吭哧喷着热气。
秦徐说:“赶紧的,我在前面牵着,不会让你掉下来。”
韩孟这才翻身上马,丑丑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刚想撒着蹄儿狂奔,就被秦徐一声喝住。
边防站到冰湖的路还算好走,韩孟骑在马背上,远远看见几匹军马往山里走去,忙问:“草儿,马儿跑了怎么办?”
“不会。”秦徐退后几步,手里拽着缰绳,“它们脚上绑了绳子,跑不起来,只能慢慢走,不会走得太远。下午我和加米尔带丑丑去找它们,丑丑一嘶鸣,它们就全回来了。”
韩孟笑,“原来刚才班长给它们绑绳子是不让它们跑起来。”
秦徐扬起头,“折服于我们边防军人的智慧了吧?”
韩孟抱拳,“厉害厉害。”
2公里不算长,没走多久就到了,举目望去白茫茫一片,远处是连绵的雪山,眼下是冰冻的湖水,当真是冰天雪地。
韩孟从马上下来,秦徐松开丑丑,让它自己去玩,从板车上拿了桶与铁锹,朝韩孟一甩头,“走,铲冰去。”
七八名20岁左右的战士手握铁锹,2人一组猛力铲冰,冰冻得太结实,铲下一块成人躯干大小的冰,得花起码半个小时。
韩孟从小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还有人以这种原始的方法获取水资源。
而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辛苦。
秦徐一铲一铲地戳着冰,没多久就满头是汗。韩孟想要帮忙,他却摆了摆手,指着一旁的水桶道:“你给我在那儿站着。”
秦徐不让他帮忙,怕他用力不当,最后伤着自己。但他还是找来一个铁锹,学着秦徐的动作,摸索着往冰里铲。
太难了。
冻了三尺的坚冰就像坚硬的岩石一般,一铲子下去,竟然只能铲出一捧冰渣子。
秦徐嘿嘿直笑,昂着下巴道:“知道难了吧?一边儿看着去,我来。”
韩孟摇摇头,继续笨拙地铲着冰。
忙活到接近中午,带来的桶终于装满了冰块,大伙合力将桶提上板车,韩孟以为这就要回去了,加米尔却丢下铁锹,发疯似的冲向冰面,往前一扑,哧溜一声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战士们都哄笑着冲向冰面,有的用铲出来的冰渣打雪仗,有的屁股着地,在冰上玩漂移。
韩孟目瞪口呆。
秦徐牵住他的手,“走,我们也去。”
在冰上摔了个大跟斗时,韩孟抹掉脸上的冰渣,坐在冰面上喘气,“这他妈都能玩?”
“怎么不能玩?”秦徐大笑着将他扶起来,“平时忙,娱乐活动又少,不自己找找乐子,不被憋死啊?”
话音刚落,加米尔就捧着一手的冰渣,哗啦一声撒在韩孟头上,拔腿就跑。
韩孟猛地转身,正想逮住哈萨克小矮子,这家伙已经自个儿在冰上摔了个狗吃屎,额头撞在冰面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
秦徐笑道:“活该。”
韩孟却有点心痛,拉过小矮子看了看,小矮子“哇”一声哭了起来。
韩孟慌了,“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过2天就消了。”力克说,“他啊,每次来都摔,也不知道长个记性……”
秦徐附和道:“平时都不哭的,这回倒耍起人来疯了。”
回边防站的路上,韩孟没有再骑马,与秦徐一起拉着板车,跟纤夫似的艰难跋涉。
心里却是敞亮的。
走至半路,秦徐突然嘴角一抽,盯着韩孟的裤裆说:“我擦,你不是吧?”
“什么?”韩孟一怔,“咋了?”
秦徐压低声音,“你他妈脑子里在想啥?走着走着都能硬?”
“我日!”韩孟骂道:“我没硬!”
“放屁!都他妈鼓起来了!”
韩孟低头一看,“我……”
简直有口难辩。
他的裤裆,此时支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秦徐翻白眼,“你还说没硬?”
韩孟捂了捂脸,“草儿你听我说……”
“说吧,想起什么了?”
“刚才我不是在冰上摔了好几跤吗?”韩孟一脸无奈,“裤子上全是冰渣子,化了之后倒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它们又冻起来了。草儿,你摸摸,都是冰啊,我家老二都快给冻缩了,怎么硬得起来?”
第73章
刚将冰块运回边防站,秦徐就把韩孟推进宿舍扒裤子。韩孟这回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硬要自己脱。内裤与秋裤因为贴着身体,融化在上面的冰渣子尚未再次冻起来,但迷彩裤确实被冻住了,摸起来硬邦邦的,磕在那儿相当难受。
秦徐既心痛又想笑,一把将韩孟拉怀里,扯开他的内裤看了看,右手握住“小韩”摸了摸,低声说:“小可怜。”
“哪里小了?”韩孟顺势在他手里蹭了蹭,“摸摸就大了。”
“别,小点儿可爱。”秦徐忍着笑,“赶紧脱了换干的,省得真冻出毛病来。”
韩孟一边脱内裤一边说:“冻出毛病来你就一脚把我踹了吗?”
“我是这种人吗?”秦徐挑起眉,“冻坏了我也要。”
韩孟穿上干裤子,笑道:“感动死我了。”
秦徐勾住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我没毛病就行,照样操你。刚才我想了想,你冻坏了硬不起来,我把你操哭了你都不能射。你家老二软软地耷着,糯糯的,摸起来肯定特别可爱。”
韩孟额角直跳,“草儿你他妈怎么又变态了?”
秦徐笑,“对你这种走着走着就硬了的人,不变态点怎么行?”
下午,厨房相当热闹,又一批队员拖着板车取冰块去了,秦徐和加米尔带着丑丑找回在山里溜达的马群,一头扎进厨房。
韩孟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圆木棒,轻轻敲了敲秦徐脑袋,小声念道:“吃俺老韩一棒!”
“别闹!这是擀面棒,你他妈往我头上戳干什么?”秦徐一把抢过来,“还讲不讲卫生啊!”
“擀面棒?”韩孟有些吃惊,“这么长的擀面棒?我还以为是金箍棒。”
“你就手贱吧。”秦徐立即将被自己脑袋“污染”的棒子抹干净,瞪了韩孟一眼,走去案台边道:“正好我要擀面,你没事干的话就帮我和一和面。”
案台上放着两个比小孩儿洗澡盆还大的不锈钢盆子,里面正发着需要擀的面。秦徐看着差不多了,就将盆子倒扣在案台上,自己一团,韩孟一团,一边揉一边说:“就像这么揉,不需要什么什么技巧,力气大就行。”
韩孟一个连内裤都是到警备区后才学会洗的少爷,揉起面来动作相当别扭。秦徐虽然以前也没吃过苦,但到边防连之后不仅得与战友们一同走艰险的巡逻路,还时不时得去炊事班帮个厨,一来二去,手艺没什么长进,但基础的擀面炒菜却都学会了。
和得差不多时,秦徐切下一块面,拿起“金箍棒”,熟练地擀起来。韩孟站在一旁老是被棒子打着,只得绕去秦徐对面,帮他将擀好的面饼切成块。
韩家少爷切的面块歪歪扭扭,粗细不一,卖相十分难看。
秦徐嫌弃地咧了咧嘴,试图抢回菜刀自己切,韩孟却往后一退,不大高兴地说:“你就让我切一切吧。”
秦徐觉得好笑,看了看那些比丑丑还歪瓜裂枣的面条,只好道:“随便你。”
天色暗下来时,各种蒸菜煮菜已经上了桌,剩下的只有必须现做的炒菜。
韩孟切了整整一盆洋葱,被辣得接连掉眼泪,秦徐帮他擦了擦,接过盆子“呼啦”一声全倒进大黑锅里。
那锅比正常人家里的炒锅起码大5倍,里面是爆着油的大块牛肉。秦徐倒完洋葱又倒青椒,然后在韩孟震惊的目光中,左手抓着菜叶往锅里扔,右手挥舞起工地铁铲那么大的锅铲。
肉香被蔬菜的香味包裹起来,整个厨房满是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韩孟张了张嘴,若不是亲眼见到,谁给他说韩孟能单手挥铁铲炒菜他都不信。
秦徐似乎还挺游刃有余,快起锅时冲他抬了抬眼,“来不来试试?”
当然要试!
韩孟接过铁铲,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单手炒起来,就算两手并用,也炒得相当难看。
秦徐得意地笑着,接过铁铲又是一挥,左手的盘子往上一接,就盛好了满盘鲜香。
韩孟觉得自己在看《中华小当家》。
各个灶台上的炒菜都起锅了,战士们排着队端。秦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明明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装得很是轻松。
加米尔来端菜,小声跟韩孟说:“师傅是装的,他平时都用双手炒菜,现在右手肯定抬不起来了。”
韩孟嘴角一抽,悄悄走到秦徐右边,戳了戳他的右臂。
秦徐就跟没知觉似的,头都没扭一下。
韩孟捉住他的手,摸摸按按,笑着问:“让你逞强,麻了吧?”
秦徐哼了一声,“放屁。”
年夜饭很热闹,韩孟第一次吃秦徐做的菜,那洋葱牛肉炒得干瘪瘪的,盐也撒太多,但韩孟却吃得有滋有味,甚至端到自己面前,一夹就是几大块。
秦徐吃得最多的是番茄面块汤,有战友吐槽面块跟耗子啃过似的,秦徐连忙将汤盆抱走,嘀咕道:“你不吃我吃!”
饭后一些战士们跑去几公里外放鞭炮,其余人在营房打扑克。秦徐吃撑了,拉着韩孟去野外散步。
走到没人的地方时,秦徐搂着韩孟亲。
这里没有年夜的钟声,只有从荒野上呼啸经过的风声。
初一,不用执勤的战士睡了个懒觉。秦徐却起得很早,准备了一些干粮让丑丑驮着,又带了一条叫蛋蛋的军犬,和韩孟一起去离边防站最近的界碑。
看界碑是韩孟提出来的。
身在军旅家庭的男儿,多多少少会对象征着一个国家领土的界碑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憧憬。
秦徐牵着丑丑,本想让韩孟骑马,韩孟不愿意,与他一并走在丑丑身边,蛋蛋冲在最前面。
韩孟问:“它为啥叫蛋蛋?”
“因为它只有一颗蛋。”秦徐说,蛋蛋以前其实不叫蛋蛋,后来跟别的田园犬打架,被咬掉了一个蛋,站里的前辈就给它改了蛋蛋这名儿,希望它就算只剩一颗蛋,也要像有两颗蛋时一样威猛。
韩孟:“你们站里的人都这么黄吗?”
秦徐:“这哪里黄?这是寄托美好的心愿。”
在攀登界碑脚下的山坡时,秦徐把干粮从丑丑背上拿了下来,先递给韩孟,再喂丑丑和蛋蛋,最后才自己坐下来吃。
这天天气很好,湛蓝的天幕上几乎没有云,风也很轻,刮在脸上痒痒的,似乎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解决完干粮,韩孟本想立即上山,秦徐却说再休息一会儿,还把自己第一次爬这陡坡的事儿拿出来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再歇歇,养精蓄锐,上去之后最好不要长时间歇脚,一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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