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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续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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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娘点点头,目光坚毅了起来。她是吃过苦的人,倒是不怕再吃一回苦,总比教夏荷嫁过去要强。若不是不能叫旁人知道夏荷是个男孩子……唉,要是李家真的逼嫁了,把他们家的夏荷抬回去,却发现他是个男孩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只可惜秋月已然葬在了李家的祖坟中,冬梅也成了家,眼看着今年要诞下第二个孩儿了,当年他们逃离那里时带着三个孩子来的,如今却只能带着夏荷一个走。哪个孩子都是兰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这么想着,她就一阵心疼。
夫妻二人相顾无言,只是抓着彼此的手,瞧岁月在原本修长的手上刻下了多少痕迹,握在手心里时却依旧是当年的温暖。
夏荷在屋子里头模模糊糊地听了个大概,从那零碎的话语里,猜测着,莫不是自家姐夫想要续弦,瞧上了自己?小儿郎从小被当作女儿抚养,瞧着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姐姐们一个个出嫁了,夏荷倒是能很平静地接受自己也早晚有许人的那一天的这个事实,只是素日里他并不爱提这件事,不想去想,某一天自己到了另一个家里去,伺候旁人的父母,有了自己的子孙环绕,却只能像两个姐姐一般,多回娘家几趟都要被旁人指指点点这件事。
但此时李老太太为了教自己嫁过去,甚至说了威胁的话,叫自家爹娘想带着自己再去逃难……夏荷立时念起了爹爹算不得硬朗的身子骨,和娘那一身的病痛,心知这都是当年逃难时落下的病根,现在年纪又大了,他哪里舍得自家爹娘再吃一回这般的苦呢。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门。
张十一和刘兰娘都未曾料到夏荷的门会咿呀一声被推开,猛地挣开了刚刚还叠在一块儿的手,努力在儿子面前摆出端正的模样来。
张十一问道:“你这是功课做完了?”
夏荷却不谈功课的问题,道是:“爹,娘,孩儿愿意嫁到李家,你们不要再逃难了,孩儿怕您二位再落下什么病来,孩儿可还指望着奉养你们到八十岁呢。”
他快步走到了爹娘中间,一手拽着爹,一手握着娘,眸色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心,“再者说,离了大姐二姐,您二位也会舍不得呀。”
兰娘好不容易收住了泪,瞧见夏荷这乖巧的模样,眼圈又是一红,嗔骂道:“这孩子,若是爹娘都活到了八十岁,你可又该嫌弃我们是老不死了。”
“怎么会呢,娘。”夏荷道是,揽着自家娘的胳膊。
兰娘拍了拍怀中的小儿子,想他自小坎坷的命途,心头发紧。偏偏这一切又不能对夏荷诉说,唉,再等三年就好了。
夏荷见自家娘又要哭出来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卖痴道:“娘,更何况,嫁到李家去也不是没好,当初二姐嫁过去的时候,你不是说,李家的女人,能每日都得两个新鲜的白面馒头么。”
兰娘听夏荷这般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十一是知晓自家娘子这十五年来,为了瞒过旁人、还要瞒过夏荷自己,编排出了多少故事,还教秋月和冬梅两个人配合着,说什么女儿家都是要吃苦的,当娘的舍不得女儿吃苦,都会让她们藏两个馒头这类的话,颇有几分尴尬,却也心疼兰娘和夏荷,不由得愈发自责了起来。只是这些陈年往事夏荷都是一点也不知晓的,他只知道自家娘亲笑了,尽管眼底里还有苦,但也是好的趋势。
为了能让爹娘活得好,只是叫他嫁人而已,他不怕的。
张十一又把夏荷打发走了,不让他赖在兰娘身边,摆出严厉的模样,又说教他别忘了今日还要做功课呢。这一回不敢再在院子里说了,生怕那小机灵鬼再偷听,张十一将兰娘拉进屋子里,商量明日要不要再去李老太太家一趟。
那几亩地他们是不要的,最好能换教李老夫人答应下来,假作夏荷是个石女,不许李慕碰他。等三年后,可以说了,夫妻两个人再去跟李老夫人请罪,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想那李老太太会体谅他们的,反正夏荷是个男儿,又不能真作了李慕的妻子。如若那时候李老太太再生气了,要收回他们现在租的那几亩薄地,他们再作打算吧。反正他们刚逃到安乐村那阵儿赶上大赦,一家子的户籍已经落在此处了,饶是李家再是大户也不能轻易地赶自己一家走。去山坡上开几亩荒地也能吃上饭,不过是累了些,总比逃难要好上许多。
商量完了后,夫妻两个放下心来,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李老太太并不意外张家会兢兢战战地答应将夏荷出嫁,虽说是有些奇怪,他们为何会宁可舍了自己许的四亩上等田,换自己一个不教慕儿碰夏荷,让小夫妻两个分房而居的许诺。想也是怕夏荷受伤吧,可怜天下父母心,李老太太并不是个真的狠心人,这么想着,就把张家夫妇的条件答应了下来,并且叫他们放心种着那四亩地,她还不至于舍不得这身外之物。
之后皆大欢喜,宋媒婆被叫来,在两家间转上一转,把样子作全了,婚期便定了下来。毕竟只是续弦,李家并无大办的意思,日子也定得紧,只巴巴地盼望着早日把夏荷接来。
转眼就到了夏荷要成亲的日子,这日一大早兰娘便把夏荷叫了起来,塞两个新蒸得松软的馒头到他怀里,瞧自家儿子睡眼惺忪的模样,兰娘还是颇有几分担心,万一被李家人瞧出来自家儿子不是个真娘子,那该怎么办?
她面容严肃,叮嘱夏荷:“娘之前教你的可曾记住了?”
旁人家要嫁女儿,都会叫做娘的把女儿叫到一边,低声叮嘱些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兰娘却不提那房/中/之/术,她要嘱咐夏荷的可是另一件事。
手中捧着馒头,夏荷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欢快地回答娘亲:“记得!要拿馒头得自己悄悄去灶上拿,不能叫夫家人看见!——娘,爹不是说过,‘不告而取,是为偷’么?”夏荷伸了个懒腰,道是。
兰娘拍了夏荷的脑袋:“那是你夫家,不是旁人,怎么能叫偷!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去给他们带奶娃子、理家务,还不能换俩馒头了?!我养大的孩儿可不是去给旁人做牛做马的!”
夏荷便立刻严肃了起来,点头道是:“没错,女儿也是人,女儿更要吃东西!娘,我饿啦!”
第4章 〇肆出嫁
兰娘端了一大锅汤面出来,特地叮嘱夏荷吃得饱一些,还有一整日要折腾呢,新娘子更是要躲在屋后,若是婆家没人顾及着,便得饿一日的肚子了。夏荷正在长个子的时候,可经不得饿。思及至此,兰娘瞧着夏荷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头涌起了一阵的不舍。
幸而夏荷并不是远嫁,今后仍旧住在同一个村子。再者说,这只是个权宜之计,等三年后还要把穿回了男装的孩子接回来呢。兰娘安慰着自己,十五年已经忍过来了,不过是再忍三年罢了。
李家特地请了头驴车来接新娘子,瞧得村里人格外艳羡。这一般的庄户人家的新娘都是走着出嫁的,有一整套簇新的红衣裳已然是很隆重了,没想到李家续弦居然还用了驴车,不比当年迎娶秋月的架势差。瞧热闹的人早早地等在了张家附近,甚至有的人一路追着驴车从李家赶到张家,气喘吁吁地打趣着驴车上驾车的新郎官。
除却每年收租子的时候,李慕此人并不爱在村子中闲逛,多或在家中埋头苦读,或去镇子上寻同窗吟诗作对,加之李慕不同于李老太太的和和气气,这人平素里没什么表情,安乐村里怕李慕的人不在少数,真去寻他玩笑的人并不多。
李慕也没有理人,只是驾着驴车,再度踏上迎亲的路。
赶到张家家门时正值正午,张家已经摆下了宴席,只等新娘子被接走后就开席。农忙刚过,大半的村里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先在这头吃饱了,到了傍晚,还要赶到李家吃另一顿。
听到驴车的声音,兰娘赶忙把夏荷手里的碗抢出来,把他丢到了一旁的盖头给蒙到了脸上。原本还捧着一大海碗浓稠的面汤的夏荷,忽然间眼前就只剩下红彤彤扎眼的一片了,有些茫然地伸出手来,被兰娘捉住了手。
“走,跟着娘走。”兰娘拽着夏荷,道。
“娘!我看不见!”夏荷伸出一只脚又缩了回去,不敢迈开步子。
由于夏荷并不习惯这蒙着眼睛走路,在屋子里甚是磨叽了一会儿,等到李慕有些不耐烦了,才瞧见兰娘从屋子里头搀了新娘出来,迈着细碎脚步,温温柔柔的样子。李慕怔了怔,张家人同旁的村中人一样,是有些怕他家的,是以李慕其实并没有见过夏荷,对于这个小姑娘的有限了解,多数来自于他那已经离世了的姐姐,偶尔会噙着笑嗔怨两句,说她那个小妹妹,总是没个女儿模样,调皮得很,幸而十分孝顺,知道爹娘身子不好,抢着干地里的活,比家里谁都做得出色。
是以,李慕在来接人前,已经做好了见到一个五大三粗、没女儿样的壮女子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夏荷人长得小小地,瞧走路的模样,也是个乖巧的。
只可惜了,这么个女儿,却生成了石女。李慕心底里叹了一声,模样上未变,款步去到兰娘身边,将人接了过来。
直到触摸到夏荷的掌心,李慕才确定至少有一件事,秋月说得是真的。这是个经常干活的手,不同于他自己的手,只在握笔之处有一层薄茧。亦不同于秋月,手中的茧子多在需穿针引线的那两个指尖。夏荷的手偏硬,虎口处更有一层厚茧,显然是经常下地,磨出来的。李慕瞧了瞧夏荷不到自己肩膀的身高,比娉婷的秋月还要细瘦的身子,忽地心生怜悯,又立时端正了对自己的新婚妻子的态度。李慕年幼失怙,随着年岁渐长,愈发对子欲养而亲不待有所感怀,更加敬重李老太太的同时,也十分看重那些懂孝悌之道的人。夏荷小小年纪,又是在小村子里长大的女孩儿,不曾读书知礼,却懂得怜惜父母,是能担得起家、叫自己把小儿交予她手中照料引导的人。
思及至此,原本对母亲的安排颇有些不满的李慕收起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夏荷上了驴车,对着倚着破败木门,不舍得眨眼地盯着驴车上的小女儿瞧的张十一和兰娘深深鞠躬,驾着车驶往村子的另一端。
直到看不见驴车了,兰娘用衣角拭了拭眼泪,转头听到一个不那么讨喜的声音道是:“哟,我们这是来晚了?慕儿都将新娘子接走了。”
兰娘瞥了一眼,来人是村长家的,身后跟着她的女儿,同秋月一般大,却留到现在未曾出嫁。
按理说这村里的红白喜事,村长都该坐在首座上的,这一回却直到正午,新郎来接人了,村长都未曾出现。若不是张家在安乐村根基尚浅,照张十一那暴脾气,早就去找村长理论了。此时见村长家的带着女儿姗姗来迟,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兰娘正准备答话,村长家的却不等她开口,就从二人身畔绕了过去,像是在自己家那般自在地进了屋子,招呼起屋里的乡里乡亲,最后又替主人家发话了:“这新娘子都接走了,开席吧!”
张十一臭着一张脸,兰娘忙拽住了他,对着灶旁来帮忙的几个素日交好的妇人笑笑,道是:“开席咯!”
得了兰娘这个女主人发话,来帮忙的妇人们这才忙将锅中热气腾腾的饭食盛盘上桌。吃得不算多好,但有荤有素又保管够,忙活了半个多月的男女们嗅着香气,都顾不得管村长家古怪的态度了,甩膀子开吃。
不过村长敢给张家甩脸子,晚上李家的宴席却由不得他想不想去,尽管李家本家如今只剩下老小三代三口,但只要这村里头的地还划在他们家的名下,这李家在村中的地位就永远都高旁人一等。
李家的宴席做得比张家丰盛,来人也要多上许多,只可惜夏荷却是全村唯一的一个吃不上的了。被拉到李家后,夏荷便被安置在了他今后的住处。李家人建这房子的时候,家里有十六口人呢,如今空屋多得很,这屋子是才收拾出来的,带着个独立的小院,一旁就挨着李慕的院落。夏荷假作乖巧地坐在床上,等脚步声远了,忙把盖头自己掀开,打量起这间屋来。
比张十一夫妇两个住得地方都要宽敞,正对着床就是两扇大窗,这屋子可以说是夏荷见过的最敞亮的了。屋顶挡得严实,一看下雨天就不会漏雨,坐在屁股下的被褥滑溜溜地,让人很想躺上去。夏荷坐不住了,挪动着屁股,好想把爹娘接过来啊,怪不得当初二姐出嫁的时候他们会说二姐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呢,李家这住的真好啊。
就是不知道吃得怎么样,有好吃的,才是真的好日子呢!夏荷这么想,刚刚扒拉下两海碗面汤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被叮嘱过不能随意出房门,他只好眼巴巴地坐在那里,等太阳落山,有人来给自己送吃食了。
只可惜李老太太在前头忙活着席面的事,李慕被几个同窗抓住了灌酒,夏荷等啊等,也没能等到有谁记起他还饿着肚子来。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夏荷把手伸进胸口,揪出大半块馒头出来。想了想,又从另一边掐下一大块,左右手各掐着一块馒头,啃了起来,仿佛是一手鸡腿,一手猪肉似的。
反正,大不了明天早晨早些起来,去厨房里头悄悄拿两个馒头嘛……夏荷这么安慰自己,眼瞅着天黑了,点着的红烛也即将燃到了尽头,他干脆把剩下的那被掏空了的两张馒头皮摸出来,三两下塞到了嘴里,自己往被子里一裹,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清早,李慕在自己的屋子里醒来,揉着因宿醉而一鼓一鼓地痛的太阳穴,这才想起似乎被晾在了一旁一晚上的新娘子。
尽管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新入门的妻子好,按理说两人该相敬相爱,但李老太太又嘱咐过自己不能去碰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太亲昵了,会不会引起夏荷的反感呢?
一边想着,李慕一边往夏荷的屋子走。两个院落之间不过隔着一个回廊,转个角就到了,李慕本想推门而入,忖度片刻,决定先敲响紧闭的房门了。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敲了片刻,屋子里没能给出半分回应。皱着眉头,他又加紧敲了三声,仍旧是没有回应。
天刚蒙蒙亮,夏荷能到哪里去?李慕蹙着眉,一转身,却瞧见夏荷杂耍一般地端着两个盘子三个碗,正埋头往这边冲。
夏荷一抬头,竟然看见了二姐夫——不,如今该是自己相公了,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矗在自己屋门口,吓得他手一抖,又立刻想起自己手里端着的可是李家那些一瞧就精致的碗盘,半分都不舍得摔了,赶紧好好端住了,冲着李慕挤出一个笑来:“相公……?我把早饭做啦,不知道端到哪里去呢。你吃不?”
李慕有些恍惚,他这新婚妻子,昨日瞧上去明明应该是个温婉乖巧的小女儿,怎么这一笑,看上去有些傻?
夏荷脸笑得十分僵,这可是他给自己做的早饭,现在只能贡献出去,跟别人分享了。
第5章 〇伍金宝
原本夏荷是饿了半日的,这才一大早被肚子给叫起来,溜到厨房去做了一堆吃食,却万万没想到李慕也起得如此之早,还早早地来敲自己的房门。原本做给一个人的吃食不得不两个人来分,夏荷瞧李慕拿筷子的姿势都格外优雅,心想这么吃饭一定不香也不够快,只要自己快些吃,肯定能吃到一多半才是,刚左手一只包子、右手端着稀饭碗要往嘴里送,他就感受到了一阵令人不快的目光。
抬头一看,正是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慕,似是对自己的吃相十分不满,身板挺得笔直,手中的筷子都放下了,盯着他看。夏荷被这么一叮,不由得头皮发紧,赶紧把碗放下了,小口地吃着包子,又摸回来早就被自己丢在一旁的勺子,在稀饭里搅乎着。
然而李慕仍旧一个劲儿地瞧他。
平心而论,李慕的样貌极佳,又兼有气质,只是平素没个表情,偶尔有也是目露凶相。明明一日三餐之时是夏荷最开心的时候了,被李慕这么盯着看,夏荷忽然地就没了胃口。
他胡乱地塞进了一个包子,拍拍胸口,幸好李家存了不少的馒头,自己已经藏了两个,等下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吃了。想罢夏荷抹抹嘴巴,一抬头,瞧见李慕面前的碗筷仍旧没被动过,奇怪地问道:“相公……可是不合你胃口?要不然我再去做些旁的来?”不应该呀,这人难道不饿么,如果不是被饿起来的,他作甚要起这么早呢?
夏荷推己及人地认定了李慕也是早起找吃的的,而他现在又跟自己一样没吃,大概也是因为吃得不香吧。
李慕摇头,道:“我已些许用了些,垫垫肚子。你也不要吃太多,等下母亲起来了,还要侍候母亲用饭。”
夏荷点点头,有点心虚,原来李慕是要同李老妇人一起吃饭啊。
张家倒是没有李家这么规矩,还要先去给长辈请安才可以吃上东西。夏荷向来饿得早,年纪小的时候,都是兰娘头一日做好了留在灶上,等他自己早晨起来填肚子。后来等他年纪大了些,就摸索着自己做东西吃了。
夏荷暗自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当成没规矩的,听邻家姐姐吓唬,婆婆可是很严厉很吓人的,会挑剔这个挑剔那个,得做得格外好才行。
毕竟,不是在自己父母膝下了。
李老太太昨晚忙活完宴席,回屋又被小金宝闹腾了好一阵子,等好不容易睡下了,比平素里晚上了许多,今日自然也起得晚。趁着这功夫,李慕到书房捧书而读,夏荷闲得无事,瞧着天亮了,手开始发痒。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实在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不得不磨磨蹭蹭地跑去找李慕,问:“那个,相公,家里的锄头、耙子,都放在哪里?”
李慕一愣:“什么?”
“就是……种地的家伙什啊!”夏荷眨了眨眼,难道李慕竟然不认识这些吃饭的家伙?
“……”李慕有些无语,“你要那些东西作甚?”
“呃,家里没地么?趁着老太太没醒前,我先去耙下地,过两天得播些豆子种了。”夏荷说。
闻此言,李慕便又想起了昨日牵起夏荷的手时的那种触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是:“你既嫁入了李家,便不必再吃这种苦了,闲得无事的话,可以绣绣花,你姐姐还留下了不少画样,我去拿予你。”
他本意是心疼夏荷吃了太多苦,但那眉头一皱,便教夏荷误以为他是生气了,心便提了起来。等到李慕说起绣花,夏荷就仿佛是听到对面的男人是在说要把他丢入地狱似的,慌忙地摇起头来:“不、不、不……不必了!我我……我去准备一会儿老太太起来要吃的东西!”
“不用了,家里的活计有人来做。”李慕淡淡道,将手里的书放下,有些纳罕自己的新妇怎地这般慌乱,仿佛瞧见了什么怕人的东西似的,“还有,要叫娘。”
“……啊?”夏荷没反应过来。
李慕便又耐着性子强调了一遍:“你该改口叫娘了,不必总是叫老太太,平白喊生分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
夏荷摸了摸鼻子,扪心自问其实有点叫不出口。毕竟在他的十五年的人生之中,“娘”这个温暖的字眼,是专门指的兰娘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道是,要不然就跟着李慕,管李老太太喊“母亲”吧。
但不叫夏荷做饭,又不叫夏荷种地,实在是让他无所事事。农家人都是忙习惯了的,就算是每年过节,都要忙活着洒扫、祭拜,总不肯教自己停下来。夏荷又不想绣花,再也不敢在李慕面前露出自己很闲的样子了,跐溜一下子蹿进院子里,然后开始打转。
李家的院子洒扫得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专门在收拾,还种着些花草,都是夏荷不认识的东西。毕竟夏荷家同这村子里其他人家一样,有这么一片空地,就忙着开出来种些日常所食的瓜果蔬菜了,等到要吃的时候能吃到新鲜的,有多出来的,还可以隔三岔五地担到镇子上去卖。
夏荷瞧着那些花草就像是瞧着一堆无用之物,很想一株一株地拔了去,然后回家里要点种子。
不过他也只敢看着,再也不想去问李慕自己能不能这么做了,生怕他又说自己不用再吃种地的苦,没事可以去绣花这种话。
于夏荷而言,种地只是累了一些,谈不上什么苦,绣花才是真真的折磨。
夏荷倒不是一点都没学过绣花,尽管似乎兰娘并不乐意教他这些,张十一更注重他的学识,比教他的两个姐姐要认真上许多。
不过夏荷打小跟在秋月和冬梅后面,跟着两个姐姐认识了不少村子里的女孩子。小女儿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没有什么旁的要事,无非就是互相攀比自己有多能干,比的最多的就是这些小花样了。
夏荷从来都是她们之间垫底的那个,绣的鸳鸯看不出鸟样,绣的花碎得一块一块地,每回还都把能把手指头上戳上一排的洞,那委屈的样子,瞧得两个姐姐又好笑又心疼。渐渐地,姐姐们也就由得他了,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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