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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失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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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溺还记得当时看到两人接吻心碎的感觉，原来是宋知梦故意做给他看的，为什么？
“你这么做的意义是……”
“我想让你对顾隐则死心。”
“这样啊。”
可惜他没有死心，光觉得难过了。安溺不禁回忆前几个月的心路历程，宋知梦大咧地搂住他，接着道。
“还有，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没干过。我甚至没去过他家，约会时他总是心不在焉，不是发呆就是望天。我觉得我们俩这么耗着是在浪费时间，干脆提出分手，顺便告诉他是我让你离开他的，知道你不是自己要走而是我让你走，他直接当着媒体和我发火，我还气他欺负你呢直接把他骂了一顿，第二天我们吵架的新闻就传的沸沸扬扬，你看到过吗？”
“你们俩在日本是因为我吵架啊……”安溺心情复杂，连带宋知梦放在肩上的手都变得沉重，“我还以为你们感情不合，还想你们俩不像会当众吵架的性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们俩怎么可能因为感情不合吵架！根本没有感情好吗，不是因为你我们不可能吵架的，我脾气这么好他那么冷淡！”回想因为安溺当众失态怒视彼此的他和顾隐则，宋知梦甚至有些想笑。“说到底，我们俩都太喜欢你，所以才变得不像自己。”
情侣吵架的真相不过是争风吃醋，安溺陪宋知梦笑起来，过了会他问道。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我当时觉得他不喜欢我，但他也不够喜欢你，不想让你们再有牵连，就什么都没告诉你，怕你以为他喜欢你，傻得回去继续给他忙前跑后还义务□□不求回报。”
宋知梦的担心很合理很为他着想，安溺轻轻点头，又问，“那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如果他为你从小无父无母的你资助孤儿院来补偿对你的过错，我觉得他还算是可以原谅的，毕竟你爱他，他的喜欢虽然没我多，也足够值得你去正视。”
说完宋知梦垂眸，悲伤的从背后抱住安溺，体温相触安溺的心咯噔一下，缠绕在胸口的双手用力的仿佛放开就会坠落入万劫不复的孤寂里。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什么不该做的也没做，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你可以什么都不想，安心接受他，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不……”
都不明白在否认什么，安溺下意识否认，话说了一半都没有，他忘记关上的门轻轻响颤，似是被风吹动。
事在人为，瞧见门口露出的周终头发，安溺瞬间想起这四个字，“周终？”
他尝试呼唤名字，空气凝滞片刻，周终面不改色的推门进来，安溺的脸色却是立马变得半青半白，之前站在门口半天都不进来，应该是听他和宋知梦的对话听得太入神。
第44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然后互相伤害
44
“你听到了？”
“我猜到了。”
松了松领带，周终脱掉一尘不染的皮鞋，直直往厨房走去，“什么都不用说，恭喜你半决赛取胜，我给你们做饭，今天吃烤鸭吗。”
周终说得云淡风轻，不介意不惊讶不深究，反而让安溺流了一背冷汗，“吃……”
猜到了？猜到的事情里包括他和顾隐则上过床……么？
安溺不敢多想。
“安溺，我们去你房间继续说。”
决定放弃单恋将真爱推向他人的悲伤被打断沉淀，蹭蹭安溺的后背，宋知梦猛地贴在后颈处吸进一大口气，全身心感受安溺的味道，表情迷幻的如同嗑药。他丝毫没觉得被周终听见他、安溺、顾隐则三个人之间纠葛的糟心事有何不好，以周终的智商猜到这些很正常。
“你好香。”
“还说什么啊，”轻轻推开宋知梦，安溺的额头都快皱成屁股下巴的丑陋形状，“我和顾隐则的事他知道了，我在周终心里正直纯洁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
顾隐则一个性别男的未成年，他睡过。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的严重犯罪事实，周终现在肯定觉得他变态，不然也不会不愿意和他多说。他要不要去解释一下是他被顾隐则睡所以不是他变态？
不行不行，安溺估摸着吞下冲动。作为成年男性，被同为男性还是比自己小的未成年男性睡过讲出去实在太丢人，他还是闭嘴惊艳安静如鸡鸭鱼肉猪狗路吧。
“你在周终心里哪有形象，你不是八岁还在他身边尿床？”
“他告诉你了？！”
“别生气，别生气，”拦住准备去找周终算账的安溺，宋知梦正经的表示，“我觉得八岁还会尿床的你很可爱。”
“……”
“真的，别说八岁，就算你八十岁尿床我也喜欢你。”
八十岁尿床也喜欢可还行，大概真爱就是这样容易口出狂言，安溺无语凝噎，“行吧，你们开心就好，但是不要在外面传播我的黑历史！”
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水，周终已经在洗菜了，动静不小。宋知梦思索了一会，与安溺面对面的交谈。
“安溺，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你们私下讨论我的黑历史很有关系！”
“你应该和你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犹豫，想回顾隐则身边就回去。”
“啊？”反应过来宋知梦是在延续讲才中断的话题，安溺挠头，“不……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事到如今还嘴硬什么，你要是真不想和他在一起，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
“不了吧。”
“你看看，对他你就不的那么犹豫，对我就是直截了当不了吧，你的感情偏向太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其实也想过努力争取你的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完全赢不了顾隐则，你的所有喜欢所有特别都给了顾隐则一个人。”
“你是男的我们怎么能在一起？而且我以前是他的粉丝嘛，喜欢他比喜欢你多很正常，你不要吃醋，我把你当很好的朋友！”
“你又来，”意识到顾隐则摆脱不了粉丝偶像关系的怪圈，画地为牢自欺欺人，宋知梦干脆接纳安溺的说法，“退一万步说，你对他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也不能证明你对他的喜欢不是爱情。难道粉丝不能对偶像有爱情吗？明明有女友粉男友粉这种存在，你说你是哥哥粉，干的却全是女友粉才会干的事。既然你现在能够正视顾隐则，那你也得正视一下自己。”
“我……”
的确他干的大多都是女友粉才会干的事，包括和偶像睡觉，但被旁人点明到窗户纸都捅破的程度，正视自己反而变得很难，要推翻一直认定的信念需要勇气，安溺现在不是小孩子，不能任性的随便退出围棋队，也不能随便把未来娶妻生子的道路改变。
“你再犹豫不决，小心我告诉我爸妈我怀了你的孩子，让他们逼你和我结婚。”
宋知梦用力揪住安溺瘦到没肉的脸颊，安溺噗的笑出声，也没心思再去考虑什么正视不正视的事情，也揪住宋知梦圆乎乎的耳朵。
“你是魔鬼吗？这么琼瑶的套路也想的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假如我们在一起，然后互相伤害，你的做法有什么意义？到头也没有意义，就是徒增痛苦。”
“可是在一起，互相伤害的空气都是甜美的。”
甜美……安溺眼前突然闪过有天他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嫌他一直和植物交流很烦，顾隐则边说他无聊边拆开棒棒糖堵住他的嘴，那刻的风虽然大，也认为顾隐则没有想象力，甜蜜的滋味远比烦恼蔓延的更快。
只要在一起，连互相伤害的空气都是甜美的。
宋知梦是比较直接甚至偏激，说的话倒没有错，有些人有些事需要抓在手中，而不是碍于八卦传闻害怕困难伤害懒得改变未来就去一味逃避。
他喜欢顾隐则，顾隐则也喜欢他，两情相悦多么难得。
等他比完决赛，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心情如何，不论流言如何，他都会认真的给顾隐则的那些信息逐一回复。最后主动打电话过去，说句我有时间，什么时候一起去孤儿院看看。
他们完全可以当朋友，只要顾隐则愿意，他愿意以最安全的关系的相处，偶像和粉丝的距离太过遥远，同床共枕的距离太过靠近。
最好的距离是各自去□□好的事业，以男人的方式喜欢支持彼此，而不是用未经考验才从模糊界限中确定的爱情去在一起。
“我知道了。”感激的揉揉宋知梦顺滑的发，安溺拉着受宠若惊的怀春少年从沙发上起身，“我们去帮周终准备晚饭食材吧，烤鸭还活着呢。”
算是想通了两个人的事情，夜里安溺便正大光明的关注了顾隐则微博，还去顾隐则的自拍下面评论。
@安溺V：你真是帅到玛利亚生二胎就为把女儿嫁给你。
依然没有对他和顾隐则之间各种各样的传闻做解释，就是坦坦荡荡的向粉丝路人宣明，他单方面欣赏顾隐则的美颜盛世，你们爱怎么猜怎么猜，友情爱情都随便，反正他不避讳和顾隐则互动来往。
吃瓜网友们继续讨论两人有不正当男男关系的可能。而他和顾隐则的粉丝直接在他的评论底下炸锅了，顾隐则粉骂他不好好训练就知道倒贴炒作，他的粉解释都是朋友评论一下很正常，微博又不是谁家私人开的还不准评论，撕逼撕的很激烈。
@热你马：倒贴炒作的sl
@安溺的溺：微博你家开的？我家溺溺想评论去哪里评论都是他的自由
@不安于室：好笑吧安总一个为国争光的倒贴卖场的小偶像
@我爱围棋sssss：心情好看你家小偶像脸不错夸夸还蹬鼻子上脸了
@顾夫人：倒贴不要脸，鬼知道谁曾经是顾隐则的大粉天天狗一样的追行程，装什么高贵
@隐秘而伟大：我看是为收视率炒作吧，什么年：代了谁还看围棋直播，小众文化没办法好可怜哦
@不安于室：小众nmb 国粹
@谁瞪我谁死：你蒸煮这么高贵开什么微博？坐珠穆朗玛峰上去喝冰山水呗
@我是正义叶叶叶叶：路人说一句，安溺夸人的语气好棒，low
@苏小莫：我是路人，我也说一句，你们吵的这么欢，当事人说不定又在哪个停车场吹眼睛里的沙子呢＇doge＇
幸而顾隐则高冷的没有回复他，粉丝吵架三五小时这事自然冷冻翻篇，终归不是一个圈的名人，再有牵扯影响不到彼此利益，也不存在长期的深仇大恨。
虽说他们俩同性绯闻的锤（证据）看似很实（真），顾隐则的粉丝理应像对当初宋知梦那样全网黑他，但辱骂他的都是少数，最多酸两句。
他开始好奇为什么，用小号加回以前待过的顾隐则粉丝大群了解发现，因为国内娱乐圈没有真敢出柜的明星，某两个演员当街互相摸对方□□被拍到都在沸沸扬扬的同性恋传闻后不清不楚到再无人提及，更何况只是暧昧的在停车场壁咚，根本不算什么，半年后网友就会忘记。
所以粉丝群的态度都是，哪怕他们俩真的在交往也没必要缠着他不放。
知道这些，安溺就更加不在乎传闻了，随心所欲的给顾隐则点赞评论转发，上厕所时看看粉丝吵架学习追星圈最新骂人词汇。
定出最终胜负的日子一步步趋近，他也收心把所有能抛的抛在脑后，紧迫的扼住自己，完全闭关闷在房间，成天成天的对着围棋，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专心研究打败李友胜、推翻过去自己失败过去的方法。
决赛前一夜，近十天没开过社交软件的安溺继续保持不闻世事的状态，定好闹钟准备早睡早起。
“啊，干脆开着吧，反正现在在韩国。”
可爱的椭圆形床头灯发出米黄的暖热色光芒，不慎划错按键关掉飞行模式，安溺愣了愣，想干脆开着移动服务算了，反正异国他乡没人能骚扰到他……
手机堪堪放下，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第45章 粉丝失格
45
是韩国本地的电话号码，会打给中国内地的移动号码应该不是巧合，迟疑片刻，他还是按下接听。
“喂。”
主办方为参赛选手安排的住宿有独立阳台，冷风呼呼作响敲打紧合的玻璃门，外层凝结霜降，撞上去的声音格外清脆，跟电话那头全是听不懂的韩语歌声、说话声、喊叫声、碰杯声、脚步声交杂，疯狂对安溺的鼓膜进行毁灭式输出，吵闹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呀？谁打的啊，打错电话了吧。
拿开手机重新看了眼显示屏，确定号码陌生而且是韩国本地号码后，安溺试图用韩语告诉对方打错电话，憋半天没憋出来，他老老实实说母语。
“……我想您应该是打错电话了，中国内地的号码比较复杂，建议您重拨一次，祝好。”
看来明天没法对李友胜放狠话了，沮丧于来韩国这么多次一句韩语都回忆不出来的事实，也不管那头的韩国友人听没听懂，安溺准备挂断电话，然后花五分钟临时抱佛脚，学习用韩语放狠话。
“你是安溺吧。”
从没听过的男声突然冒出来，普通话字正腔圆还带东北口音，把安溺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你谁？”
确定接电话的是安溺，那人自顾自道，“顾隐则喝醉了，你来接他回去吧。”
“顾隐则？”安溺皱眉，顾隐则怎么跑韩国来了？
还有，顾隐则能喝醉？
好笑吧。他可是亲眼见证顾隐则和队友喝酒，喝三个小时都脸不红心不跳不发酒疯不胡言乱语的。
“嗯，他就在我身边。”
“那你让他说句话。”
“不行，他喝醉了。”
顾隐则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异国他乡还喝酒喝到的话都不能说，太假。看在都是国人的份上，安溺好言相劝，“缺钱我可以借你，支付宝账号报给我，别用这种谁谁谁在我身边你过来接的低级骗术骗人了。”
“他真的在我身边，”那人沉默了会，给安溺传来一条图片信息，“你看看。”
黑灯瞎火的想随便拿张帅哥照片唬人吧，他都看穿了。
“行吧，我看看……”将信将疑的点开信息，安溺瞬间闭嘴。
还真是顾隐则，虽然趴在桌上没露脸，不过安溺认识顾隐则后颈的胎记，因为形状像濒死沉沦的燕尾蝶翼，他记忆深刻。
“干嘛让我接他走？”
“他一直喊你名字啊。”
都说醉酒的人喊的名字肯定是心中最重要的，那人似乎见怪不怪，语气平常的很，安溺脸热的不行。
“我来接他可以。”
“太好了，我们在……”
“等等，先问问，你们俩什么关系？顾隐则为什么在韩国？”
“我们是同学，散学典礼我邀请他和我一起过来玩，他答应了。”
“都是同学你不能把他送回酒店吗？既然你知道我叫安溺，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职业吧？我明天要比赛，其实现在不方便出去。”
“本来他喝醉我应该照顾的，但是我刚在酒吧遇到一个韩国妹子，她约我今晚去……”
“告诉我你们在哪。”
男人是要讲义气照顾兄弟，可喝酒醉的不省人事打扰同学泡妞就是顾隐则的不对了。
简单在睡衣外披上毛呢外套，不情不愿的去位于市中心的小酒吧将在光怪喧嚣中蒙头大睡的顾隐则拖上出租车，安溺熟练报出自己下榻的豪华公寓地址，报完他又觉得不妥，大半夜带喝醉的前偶像兼绯闻男友回赛事主办方安排的住处睡觉太惹人发散，万一被路人遇到或拍到他们俩至少得有几个月无宁息之日。
顾虑太多，安溺转而就近找酒店专门给顾隐则开了间房，搂着安静到几乎听不见声息的少年人上床。
注视那张曾经无比沉迷的脸庞良久，安溺将被子从脚趾给顾隐则盖到天灵盖，还在肚子上压了两个枕头。
嗯，很保暖，顾隐则明天应该不会着凉感冒了吧。
满意的点点头，关掉灯，他转身欲走，脚步悬在空中，手腕條忽覆上灼烈到可以烧光呼吸的温度，哑口无言的挣脱几下没挣脱掉，终是让无可反拒的力量牵拉倒下，压到床上。
窗户开着，刺骨的寒风与暖气冷热对冲，趁人们熟睡，城市早已悄然下起大雪。纷纷扬扬，透过卷起的窗帘落在星光反射进的束光，消融于木制地板的缝隙。床铺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拉的很长，他们彼此靠近，他们保持距离，他们抑制呼吸，心跳仍然如雷如鼓，变成不协和音点缀星球不够盛大的平凡一日。
喘息交错，漆黑的真夜只隐约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顾隐则的眼睛倒是异常清明，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骗子！他就知道顾隐则不会喝醉！
安溺心道不好，顾隐则的气息已经盖上他的柔软，双唇相接，指尖划过□□肌肤，摩挲舔舐的触感熟悉又陌生，刺激的他忍不住夹紧双腿。本以为顾隐则会理所当然的行动下去，安溺都在蓄力给顾隐则一个友情破颜拳、大喊“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不准上我！”了，谁知顾隐竟然吻不到半分钟就放开他。
注视他被夜深染黑的湛蓝瞳眸，低低沉沉的喃呢他的名字。
“安溺。”
“嗯……嗯？”
安溺一脸懵逼，不懂顾隐则的心思。
“安溺。”
“干嘛？”
“安溺。”
“我听着呢，你说？”
“安溺。”
迟迟得不到下文，安溺强迫症发作，尝试用以牙还牙的方式回应重复叫名字的诡异行为，“顾隐则！”
“安溺。”
“顾隐则，顾隐则，顾隐则！”
被安溺搞不懂你在干嘛我反正原模原样报复你的行为逗得扬起嘴角，顾隐则闭上眼，俯身抵住安溺的额头。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再也没忘记过你。”
那是个无比炎热的夏日，他对电视里的少年怦然心动，他伸出手，萦绕耳边仿若无休止的争吵消失不见，母亲车祸死去的噩耗让他早早穿上黑衣，在坟墓前放下康乃馨的那刻他的天空从此失去颜色，只能用憧憬的那双蓝眼拼贴出原本的天空继续前进。
丢弃不愿回首，赠与断片的回忆完整，顾隐则的沉重稍显霸道。
“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世界，不要离开我。”
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同，热爱却同时发烫。
回忆在演唱会和顾隐则对上眼怦然心动的刹那，安溺一声叹息，第一眼见到便再未能忘怀，他对顾隐则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即便两个人对彼此怦然心动的时间差了四五年，也还是对上了，现在重头来过，可说为时不晚。
“我不会再躲着你，”拍拍身上人的背，安溺安慰道，“我们重头来过，当朋友好不好。”
按着安溺的肩膀，顾隐则微微起身，“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那不当朋友我要怎么不离开你，谈恋爱啊？”
“嗯。”
“啊？”顾隐则真想和他谈恋爱？可顾隐则不是……“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
“还小的时候，我只是看着你，没有想过要真的去得到。”这是顾隐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安溺袒露心声，后来安溺每次回忆都觉得顾隐则能针对他说出那么多话很神奇。“直到你落到身边，我得到了你的一切。我才发现，你和我想象的不同。你脆弱，不理智，多愁善感、自欺欺人，逃避现实，无法面对挫折，这些都让我感到烦躁，觉得不喜欢。”
“我这么多缺点真是对不起了……”
安溺自认脾气好，但是个人被这么直接的把缺点挑出来都会不舒服，说实话，他有点不开心。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顾隐则话锋一转。
“不用说对不起。你的缺点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不在的时候我想过了，我接受你的所有。”
“真的？”
“真的。”
“谢谢啊！你发的那些信息我一条不落全都看了，有时间一起去孤儿院吧。”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额，”顾隐则不满安溺的反应，安溺知道但仍然不想犯越摇摇欲坠的界限，于是提起他认为主动提起不太妥当，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我还想问你另外一件事来着，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说。”
“你妈妈……”
“去度假，在酒店父母吵架，她生气跑出去，结果出了车祸。”
“怎么会这样……后来你是怎么过的？”
后来父亲另外娶妻，他在高中和家里断绝关系组建团里出道，然后遇到安溺，午夜梦回的寂寞不值一提。真的比起来，无父无母要孤单太多，顾隐则反问，“你又是怎么过的。”
“就那么过呗，自己照顾自己，然后周终也会陪我玩，他不在我就下棋。习惯就好，也没有特别寂寞……你呢。”
“耳尔和顾米会跟着我，他们很吵。”
“你也不寂寞是吗？是吗……”怎么可能不寂寞，只是认为自己已经长大的男人在逞强而已，安溺想笑，更想哭，“我们俩原来这么像啊？”
“你才发现？蠢。”
很久没听到顾隐则冷淡的嫌弃，安溺觉得怀念，没表现出来，而是佯装生气。
“能不能不要骂世界冠军蠢？”
“我不记得你拿过世界冠军。”
“我明天就拿给你看。”
“安溺。”
“嗯？”
“宋知梦说，我不够喜欢你。”
“嗯。”
“不是不够喜欢，”顾隐则顿了顿，彻底否认喜欢的感情，“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因为……”
即使决定以后要和顾隐则做朋友，难言的苦涩还是在安溺体内蔓延，“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俩可以当朋友的！”
微不可闻的叹气，顾隐则轻柔抚摸安溺失落的眼角。
“我爱你。”
“你……你你……”
安溺满腹言语却支吾的说不出来。
室内飘满飞舞的雪花，无主月光照耀他的苦恼，乱舞尘埃如同他的思绪，漫天星辰可以作证他的感情，唯有无解犹虑停留在唇边，化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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