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着噪声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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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们也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身体冷静下来。
　　打破这和谐的是突然响起的门铃声。
　　我瞬间松手，偏头去看柯梦言，“是外卖。”
　　柯梦言一脸“不想动”的表情，搂着我耍赖。
　　我拿手肘支起上半身：“那我去吧。”
　　直到柯梦言拿了外卖然后回到卧室来，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可怜兮兮。
　　“刚刚那个氛围超好，简直想就那么抱到世界末日……算了我们不来这种情话。”他想了想，“世界末日是不可能了，现实一点，想抱到不得不起身上厕所的那一刻。”
　　“过于现实了吧喂。”
　　两个人转移位置去了客厅，在茶几上对着饭盒开餐。柯梦言无奈地表示，自从他之前一个星期连着两次不小心把饭扣到床上导致差点没有干的床单被罩能用之后，他就在也不敢在卧室吃饭了。
　　我表示我也从来不在床上吃饭，毕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不漏嘴。
　　柯梦言“哇”了一声，一本正经：“好像女高中生会有的小毛病一样，怪可爱的。”
　　“女高中生风评被害，快放过她们啦。”
　　晚上的外卖比较清淡，素菜配饭，还有一个排骨汤，给人感觉像是更南边的口味。我们两个并排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只垫了两个垫子，茶几不高，这高度勉强还合适。在外面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喜欢边吃边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就更没什么禁忌了，两个人时不时就因为说话而忘了动筷子。
　　“你今天真的不直播哦？”我问道，“我在旁边不出声也是可以的。”
　　“真的不直播。”柯梦言答得相当笃定，“刚交往不到一个星期的对象在我家，我干嘛还直播。”
　　“我记得之前还和你一起直播过。”说到这里，我突然沉默了一会，然后接着问，“那会儿你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虽然不论是你还是我的观众都不知道我喜欢你，但是……我可能就是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看柯梦言的表情，我觉得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反正不管是什么想法，都是因为喜欢我。那时候的他只是暗恋，所以即便不说给别人，只是一起直播可能就会悄悄开心了。
　　我想起柯梦言上次直播时看似直白但又表达得语焉不详的幸福感。
　　没说恋爱对象是男是女，甚至也没说自己谈恋爱了。那么隐晦，还算是秀恩爱吗？
　　柯梦言应该是想要对观众公开的吧，只是考虑我的感受所以才放弃了。
　　很喜欢这个人的话，本来就会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有多好。不过毕竟是gay，站在世界中心出柜的话得到的祝福绝对不会比飞来的臭鸡蛋多，所以我也只是在我好友不多，但都关系甚佳的朋友圈里悄悄发了好几条不带照片的恋爱动态。
　　就这还被朋友喷我发狗粮。
　　我完全理解柯梦言的心情，所以如果柯梦言想说出来的话，我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难免有点紧张，还有必须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关注柯梦言的可不全是佛系真爱粉，听到喜欢的up主谈恋爱不一定全都倍感欣慰，更何况他还找的是同性。
　　虽然知道不必在意陌生人的看法，但我还是会有点紧张。
　　想到这里，我感觉我心里的准备已经十分充足了。于是脑中点燃了斗志问道：“木木学长，你想要公开吗？”
　　柯梦言看看我的表情，有点纳闷地反问：“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他猜测，“是因为之前我直播的时候一直说一些让观众误会的话？”
　　“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啦。”怕他以为我这么问是勉强自己迁就他，我连忙解释，“我觉得谈恋爱之后是很自然就会忍不住和人分享的，我也一样。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觉得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你在谈恋爱，我完全不介意。”我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不，应该说我看你秀恩爱的样子，其实还挺高兴的。”
　　刚听我说话时柯梦言本来还在吃东西，此时他手里虽然还拿着筷子，但却没再夹菜。他一手饭盒一手筷子，认认真真对我说：“这件事情我也想过。最开始我想，即使没办法向身边公开，但网络上总是可以的，不过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我觉得网络上也不可以。”
　　我不解，却没急着问，而是等着柯梦言说完。
　　“知道我up主身份的人，有多少知道我就读的大学？会不会有人知道其实就是我呢？”柯梦言摇了摇头，双眼望着我，“这和同性恋的身份无关。我不会选择在网络上公布我恋爱对象的身份，是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让他遭受到些许的恶意——哪怕只是些许，这都不是他应该看到的。”
　　说着这种话的柯梦言实在是让人心动，九十分的颜值简直瞬间拔高到一百零一。
　　“当然，虽然不想暴露身份，但恋爱动态还是可以分享的。”柯梦言转回头去接着夹菜了，“我决定在微博上公开自己脱单gay的身份，告诉他们我男朋友叫林林，然后让他们随便猜猜你有多好——反正他们怎么猜都没有你本人好。”
　　一百零一的颜值重归九十，不过还是很好看就是了。
　　我无奈地笑，“那你可要注意别被你火眼金睛的粉丝看出来。”
　　“没问题……的吧。”柯梦言说得十分勉强，然后迅速做出决定，“不行，小号走起，大号撒由那拉。”
　　“翻你过去的微博，很好奇到底是本科阶段一天发三条微博的你是怎么变成三天也不发一条微博的你的。”
　　“很简单，谈个恋爱就行。”柯梦言故作夸张，“这都是因为爱啊林林。”
　　“罪魁祸首表示不想背这个锅。”我迅速翻个白眼，“怪不得你不说我是谁，不然我怕不是要被你催更粉丝的眼泪给淹死。”
　　虽然已经打开了游戏界面，但饭后我们没急着开始游戏，大概刚吃过饭人都会有点懒的吧，我们两个只是歪歪斜斜坐在床上，身后靠着枕头，头碰着头各自摆弄手机。
　　没过一会儿我手机一震，特别关注的提醒，柯梦言发微博了。
　　我手停在那条消息上没按下去，无语片刻，问道：“……你不会是已经发了吧？”
　　“当然。”柯梦言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样子，用十分轻快的语气说道，“我吃着饭说到的时候就立刻想发了，这不是终于摸到手机，当然要赶快啊。”
　　我按下手指，决定看看他到底发了什么。
　　“上次直播的时候看到有不少观众朋友猜我脱单了，今天正式回应一下：我确实脱单了。男朋友人靓心美，虽然大家不认识但可以完全放心~顺带祝大家脱单的感情幸福，单身的都能早日脱单哈（>ω*　）以后忙着谈恋爱，直播和实况的频率都会降低，对不起各位因为游戏而关注我的朋友们了，取关请随意。这个微博就从今天起就是狗粮号了！终于到了这一天！ヾ（°°）”
　　

　　☆、四十六

　　我盯着这条微博看了好几遍，然后看看近在咫尺的人，指指自己，费解道：“人靓心美？”
　　“我本来打了一大段，什么人靓心美超绝可爱既能给我画同人又能和我打游戏……”柯梦言一口气说完，呼出一口气，接着道，“然后我发现，要是看了这些描述，还能猜不出来我男朋友是你，那就真不是我明察秋毫的粉丝了。”柯梦言捂心口，“那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赞美，删掉之后我还真有点心痛。”
　　“男朋友心痛老不好，多半是废了——”我突然偏头亲了一下柯梦言的嘴角，“不过亲一下肯定能好，对吧？”
　　柯梦言眨了眨眼，脸上还有点懵，答道：“我觉得一下不一定能好，可以多几下……”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次是不是没脸红？”
　　我笑眯眯：“对啊，有进步哎木木。”下次的进步你可以直接亲回来的，我心里想着，不过没说出来。这次没有提示，就等他自己悟了。
　　柯梦言自己在那边开心，我看着手机上柯梦言的微博，只是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他忽然开口：“林林你不要回复我，不然我好想和你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想到了晚饭前的那个吻，他还真是现学现卖。
　　“我先回几条评论，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够了，之后我们就开游戏吧！”
　　“好啊，今天时间早，你想尖叫也不用担心隔壁找上门的。”我纯良道。
　　之后依然，肩碰着肩，头蹭着头，柯梦言忙着回复评论，我也好奇地看着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有点紧张地想知道关注他的人对他出柜有什么看法。
　　不管怎么样，至少被赞上来的都是没有恶意的评论。
　　有纯祝福的：“妈耶木木终于脱单了，希望能和人靓心美的男朋友长长久久！”
　　有对于出柜表示佩服的：“不管怎么说三木愿意和粉丝出柜，真的是蛮有勇气了……”
　　有对于减少更新频率痛心疾首的：“说好的游戏主播呢！！大大你和男朋友一起直播也好啊！！多久没听到大大的尖叫声了qaq”
　　以上还是画风比较正常的，还有不少粉丝纷纷展示了他们说相声的天赋。
　　“我猜到了这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尾：三木是钙（但居然没和他任何一个玩游戏的基友在一块（我就是瞎比比一句，祝幸福_（：з）∠）_”
　　“好的，以后CP站得稳了，三木X友仁，不是，友人，不是，是有人，不，大大你男朋友叫咩啊？！难道就叫有人吗？！”
　　“我觉得有人X三木才比较稳【推眼镜”
　　“看来大家都默认三木的男朋友叫有人了，听起来好像韩国人哦（智障。jpg）”
　　“当年三木努力学习的时候都没有降低投稿频率，破案了，谈恋爱比学习重要。”
　　“我单身狗哪怕要不看你直播不看你实况，也绝不吃你这口狗粮！（真香，真香）”
　　“懵逼，上礼拜三木直播到底说了啥，怎么你们都知道他搞对象了，我全程没开弹幕感觉已经和世界脱轨了。”
　　我边看边笑，想要刷新一下看看柯梦言都回复了什么，不过还是抓空朝旁边这人说了一句：“劳驾，你男朋友已经叫‘有人’了吗？”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好想告诉他们‘你清醒一点’。”柯梦言无奈地撇了撇嘴，“我回复了一条。所以以后你的名字就有着落啦，开不开心？”
　　我诚实道：“很难找到开心的点哎。”
　　我以为以后“林林”这个名字就会成为我在柯梦言微博里的代名词，但此刻的我没想到之后还会发展出“四木”这个神奇的魔改，以及虽然另一方当事人始终身份不明但依然莫名出现的“木字CP”来。
　　现在我只是真情实感地同情了一下那些只是关注了一个游戏主播，结果就要被猝不及防发一脸狗粮的观众而已。
　　“话说，我近期是不是不要在微博上暴露我有男朋友的事实比较好？”
　　柯梦言想了想：“嗯，那样子简直呼之欲出了。”
　　“而且你的粉丝也过于擅长找线索了。”说到这里我恍然，“对哦他们是因为恐解游戏才粉你，解谜当然在行。”
　　柯梦言摇摇头：“这哪里要解谜，答案根本就摆在他们眼前。我之前追你追得那么用力，哪怕没在微博上说过，但多少会留下痕迹的。”
　　我关注的重点在他的“用力”上，我重复道：“很用力吗？”
　　柯梦言无辜反问：“不用力吗？”他说完双眼微微放空似在回想，半晌痛心疾首道，“现在想想，当时我所有动作无不精准诠释‘用力过猛’这四个字，林林你能答应我，你还真是……”
　　我以为他要说“真是不容易”，还想解释几句，没想到柯梦言停顿片刻，接着说：“真是太喜欢我了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眨了眨眼，决定还是顺着他说：“你知道就好，不要和别人讲啊。”
　　“那我很喜欢你这件事你想和谁讲就和谁讲。”柯梦言笑眯眯。
　　待机了很久的游戏终于等来了操作者，待机了很久的摄像头此时也开了机。
　　这次的我即使被拍也十分镇定，反正是男朋友的一点小喜好嘛。我拿起手柄，“来来来，我们上次到哪里来着？好像是女主从楼上掉下来那里吧？”
　　之所以过了一个星期我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柯梦言在这里贡献了一句回味悠长的惨叫。
　　进入游戏，这男生还傻在窗前。我再度从窗边探出头，看到女生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楼下，没有任何像是要移动的意思。
　　“我记得当时这男的亲手把她推下去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又重新掉下来了一次？”我有点迷茫，看向柯梦言，“我没记错剧情吧？”
　　“没记错。”柯梦言补充，“而且这次掉下来的时候，女生满身满脸都是血。”
　　我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小声比比：“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上周的心理阴影面积真的不小哦。”
　　柯梦言一脸天真：“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你说什么啊？”
　　我决定见好就收，暂且维护一下我男朋友的高大形象（虽然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于是咳了咳回归游戏，准备看看这男生怎么想。
　　看他紧张惶恐的心理活动，我还觉得接下来就会是他想跑出学校，结果前有人头后有女鬼，校舍大门还锁死了，然后一路揭秘外加躲鬼的剧情，没想到这男生最后的结论是：他得去地下一楼的实验室找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不说，我也不知道，但可能比他的命还重要吧。
　　我麻木地操纵着男生往楼下走，忍不住摇头：“这个时候还不跑……我觉得，这个游戏里的主角作死技能水平都格外高超，能全须全尾地活到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
　　“每个作死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怎么作都不会死的那个幸运儿。”
　　“好吧，那我决定让这个幸运儿去看看女主还在不在楼底下。”
　　女生还在楼底下，我居然有点失望。
　　“我还觉得这游戏里的死人都是到处乱跑的呢……”结果也没有嘛。
　　“某种程度上你也没说错啦，不过也不能要求人家拖着残肢断臂跑得飞快吧，她可能只是需要歇一歇。”
　　我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女生，发现对方双眼大睁，但表情明显没有男主刚刚见过的那般狰狞，而且脸上也没溅到太多血。
　　我试着用身上携带的打火机在她身上用了一下，果不其然没有反应。
　　“要是在这直接把她活化，估计能省不少事儿吧……啊，随身携带果然也不行。”
　　“废弃校舍里拖着尸体到处走你是想要吓死谁。”柯梦言哭笑不得，说完这话他忽然一顿，“这话好熟……哦，上周你打算带人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朝着实验室出发，柯梦言托着下巴道：“不要期待男主角会有什么骚操作啦，他只是一个喜欢作死的普通男主角而已。”
　　“一把把上一秒还相谈甚欢的前女友推下楼算骚操作吗？”
　　“也对哦……”柯梦言沉默片刻，接着说，“不过，你希望他秀一把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回应你的期待，这是来自非初见者的提醒。虽然记不清他到底做了什么，但他的坑确实深深印在了我的心底。”
　　“没关系，我们两个可以互坑。反正屏幕外面气的是我，屏幕里面死的是他。”我纯良地笑。
　　实验室有半截教室位于地下，窗口开得很小很高，即便打开了室内的灯也显得十分逼仄阴暗。里面每桌布置的用途不明的器材都很破旧，不知是否因为损坏而被留在了这里。虽然每台机器上都已经顶着厚重的灰尘，但侧面在白炽灯的光芒下还是闪着冰冷的金属光芒。
　　“呃啊，实验室看起来更恐怖。”男生走进脏兮兮阴森森的老旧实验室，我从前往后开始探索，“他都不告诉我他想找的东西在哪儿，还要我自己找。”
　　探索了两排桌椅，基本什么都没有，我想着不会又在倒数后两排吧，干脆直接从后面开始向前探索。
　　结果都看过了一遍，桌椅什么问题都没有，实验仪器上也全都毫无发现。
　　我带着男主在教室里傻转两圈，前往教室最前方的黑板。左右观察一番也毫无进展，我转了一下视角，让男生像老师一样面对着讲台下，然后没办法道：“我这算不算是卡关了啊……哎？”
　　视角一转才发现些许端倪，左右两条走道尽头的地板颜色不同。
　　实验室是瓷砖铺地，落灰之后脏兮兮的感觉非常明显，几乎踩一脚就要留个鞋印。而右边走道尽头明显干净了很多，像是被人清理过一样。
　　我径直朝着那里走过去，柯梦言在一旁笑眯眯道：“这不是马上就找到线索了嘛。”
　　

　　☆、四十七

　　用身上带的钥匙撬开了那块明显有问题的地砖，我对着翻出来的东西皱了皱眉：“这啥，亡灵之书？”
　　“噗，哪儿来的亡灵之书啊。”
　　“啊，回忆杀。”我看着褪色的场景喃喃道。
　　这段回忆杀讲了男主和女主在放学后值日时无意发现这本书的往事，书上记载了一种咒文，长期携带或靠近写有咒文的物体能使人精神状态变差，如果贴身二十四小时携带，可致人发疯甚至死亡。
　　本来应该是带些惊悚的内容，书里面的文字幼稚，字迹也凌乱，两人只当是过去学生的恶作剧，本想扔掉的，但出于好笑的心理又放回了原位。
　　接下来的剧情变为默剧，拉快进度条一般闪过数个片段：班上某个女生倦怠地揉着额角；突然在课堂上跑出教室；被收拾干净了的空荡荡的课桌；女主角毫无阴霾的笑容……最后是，夜晚来临，男生趴在稍微落了层浮灰的的椅子上，抬头望向课桌上侧的内壁——
　　视线摇晃，男生抬起头，女主角在教室门口露出恬静的微笑。
　　再之后，迅速闪过了几张虽然长相不尽相同但癫狂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女生面孔。
　　“哇……一场大戏。他们诅咒人都这么方便快捷的吗，也太有效率了吧。”回忆杀结束，男生手里拿着那本看起来像是恶作剧写成，实际上却有着真实诅咒效果的书，站起身来。书拿在身上收做道具，我忍不住吐槽：“我觉得拿着这本书比我刚说的拿上人头还恐怖，所以男主不拿人头单纯是因为嫌重吗。”
　　柯梦言明显不知道该接什么，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很难评价林林你对恐怖的认知……”
　　“他拿书拿久了说不定会疯，拿人头就没这个顾虑了啊。”
　　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又好奇起来：“所以男主坚持对女主和颜悦色这么久，就是为了上天台一击必杀？”我回忆之前的剧情，虽然有点模糊但还能记得，我还真的一点没看出男生在演戏。
　　“大概从头到尾都想着一击必杀，天台是天时地利人和了。”柯梦言稍微解释了一下，“所以说刚刚吃的都是假狗粮，不管饱的。”
　　我笑了一会儿，又正经道：“不管怎么样，先跑路再说——这学校里还有两个阿飘妹妹，男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说着操纵男主转身往大门小跑。
　　跑了一会儿我就停下了。跑步时的音效略大，所以我瞬间意识到，之后说不定还有绕路隐蔽的剧情，这种时候只要一跑步就会被发现。手残的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学校大门果然已经关闭。明明是已经废弃的学校，门却装得滴水不漏，两块金属板贴在一起，连个洞都看不到。仰视着好像也没那么极限的高度，我操纵男生又低下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法翻出去的。”
　　只能重回校舍，这时候肯定难以避免和两位老同学的相遇了。
　　一边探索一边期待的同时，我问问旁边的人：“木学长啊，下一次尖叫的点在哪里哦？”
　　柯梦言好像带了点不服气看了我一眼，“你说的是你的尖叫点，还是我的？”
　　我表情纹丝不动，反问回去：“哎？我有尖叫点这种东西？”想了想，两个人一直对呛，趣味多少会降低，偶尔来一下才有趣，于是我接着道，“我还以为我只有怒摔鼠标和狂砸键盘的点呢。”
　　柯梦言在旁边忍不住地笑：“好想看啊。”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在达到这个点之前我往往都选择了另一个良好的处理方式——卸载游戏。”
　　我话刚说完，一楼走廊里忽然远远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连迟疑都没有就操纵着男生往前走，离得越近，那身影也越发清晰起来。最开始我以为是坠楼的女生，没想到原来是那个断头的女生。此刻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远远看去，身上并没有任何血迹。
　　“对了，刚刚的回忆杀里，好像没有他们今天约的另一个妹子啊……”我一边操纵男主往前走，一边思考这姑娘在这段故事里可能扮演什么角色。
　　距离越来越短，我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蛮平静的，没有我想象中的狰狞。还有，离近了才发现，她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线，是已经凝结的暗红色。
　　“……要是我推她脑袋一下，是不是能直接推下来啊？”我迟疑道。
　　“你问得可能过于认真了。”柯梦言的表情带着一言难尽，“话说，你就这么直接冲上去吗？”
　　我答得无所畏惧：“嗯，先试试呗。反正自动存档，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