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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住着噪声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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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这何止是有些莽撞，这莽得能把电线杆子撞折了好吗。而且这感情和我一开始听得不一样啊，最开始不是他被刺激得一时冲动想谈恋爱，不限于我和谁都行吗？
我的震惊过于明显，柯梦言解释道：“当时我真没想到要和你谈恋爱那么远哈，只不过是清楚意识到自己这辈子估计就只能和同性谈恋爱了。说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就是为了先把场子给镇住，不管是和谁谈恋爱，都得先让我爸接受他儿子喜欢男的不是？”
……和自己亲爹说话都能用上“镇场子”这个词，柯梦言说话的技巧真是值得我这种只会吐槽的人好好学习。
“反正我爸被我这一句话给镇住了，我估计他也不知道是该先面对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儿，还是先面对自己儿子想和高中生早恋这件事儿。”
我真情实感道：“这两件事都足够使人头大了。”
“对啊，所以我爸也是缓了一会儿才能平静地跟我对话。”柯梦言一脸好笑的表情，“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应该没和那个学生说吧？’，我回答了之后他才放心。他最先关心的居然不是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而是怕我影响高三生的应考状态。”
柯梦言笑着摇摇头，“我爸真是，职业素养太强了。”
柯梦言在追我那时候就和我聊过，他爸爸是名高中老师，资历丰富经验充足，经常带高三的班。带高三的班就意味着忙，而他们又是单亲家庭——柯梦言上小学之前母亲就去世了，他爸爸一直没有再婚——所以生活上照顾柯梦言最多的人其实是他的奶奶。不过，老人在柯梦言初中的时候也去世了……所以，柯梦言后来可以说是和父亲相依为命，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亦父亦友。
我看着柯梦言毫无阴霾的表情，好奇又关心地问道：“所以，之后你有被为难吗？”
“被教育了一顿，让我不要耽误祖国的花朵专心备考。”柯梦言神情复杂，“谁又能想到我能等到祖国的花朵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还和我同专业呢。”
我抿着笑，点点头道：“祖国的花朵自投罗网。”
☆、五十二
柯梦言挑挑眉，接着道：“不过我爸是真的没对于我出柜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了问我是只喜欢同性还是也可以喜欢异性。”柯梦言若有所思，“他说他带的班里有学生出过相关的事，所以他真的去好好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不会觉得我这样是病，要改。”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真好……”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话说当时我因为被追所以没好意思问细节，柯叔叔是咱们一中的老师么？我们学校好像没有姓柯的老师吧……”
“柯是我妈妈的姓。虽然我已经没印象了，但我过去是有过一段叫做‘孟言’的时间的……”
柯梦言还没说完，电光石火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震惊道，“难道是教语文的孟亦然老师？！”
柯梦言也有点惊讶，问道：“难道他教过你？他不是一直带文科班么？”
“孟老师，他，是我，高一的，班主任。”我断句都不会断了，艰难地说出了这句回答。
妈耶我和我高一班主任的儿子搞在一起了。
我们俩之间到底还有多少莫名其妙的缘分啊？！
柯梦言和我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对方。
我迟疑道：“你觉得……孟老师还记得我……吗？”
“他记性好得很……”柯梦言支腮的手已经转移到了额头，他闭了闭眼，干笑道，“他拿出十年前的纪念册，也能清楚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
我还试图垂死挣扎：“可他就教了我一年……可能印象没那么深吧？”
柯梦言开始捏鼻梁，困扰的心情已经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就算最开始印象没那么深……可是自从我上了大学之后，每年高考，我爸多少都会关心一下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你甚至还是同专业……”他突然抬头，有点生无可恋，“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甚至还和我提过一嘴，不过他没说他教过你，我也没想过这个直系学弟这么巧就会是我一见钟情的那个人，所以就没怎么上心。”
两个人面面相觑，柯梦言依然有点困扰地支着额头，我用力闭了闭眼，也有点想捏鼻梁了，想试试能不能把我的纠结全都捏出去。
眼下我们两个人的烦闷表现如此具体，倒不是说真的是出现了什么难以跨越的障碍，只是我们对于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联系多少还需要适应一下——尤其是中间还隔着孟老师兼任孟爸爸。
将来最难接受，最觉得怪异的应该不是我们两个，而是孟老师。估计到时候他可能也得要缓一阵子。
我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于是忍不住吐槽道：“孟老师这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了啊。”
柯梦言支额头的手一滑，差点整个人歪倒在床上，没扶稳他就开始笑，笑着笑着呛到口水又开始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我坐到他旁边去拍他的后背，玩笑道：“你没头没脑地激动个什么哦……大危机哎。”
柯梦言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认同我的观点，他笑着反驳：“哪里是危机，儿婿知根知底，不是更好吗。”他想了想，接着道，“有机会的话来我家看看你高一的班主任吧。”
听前半句我还想着“儿婿”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称呼，到了后半句我的心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不过我马上点了头：“好。”
柯梦言家里不反对，而我家里还完全是未知状况，并且我也没有近期就向家里出柜的打算。这种对比本来就让我心里有些愧疚，现在听到柯梦言的邀请，我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当然这个肯定的答复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我心里的愧疚，因为我也很想见一见这么开明的父亲，想见一见孟老师在他生活中的扮演的另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我希望，能从柯梦言家还有他和父亲的关系中得到些让我更有勇气的东西。
对于我如此果断的回答，柯梦言并不惊讶，只是弯了弯眼睛，“那就说定了，今年十一假期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会说暑假。”
“假期要实习，没办法回家……我也想越早越好……”柯梦言可怜巴巴的，眼神却发亮，“不然五一怎么样？现在还有几天做准备！”
我举起手，“请容我拒绝。”
下周就放假了好吗？请不要突然从十一跳到五一好吗这中间可是有五个月的跨度诶？
柯梦言从善如流：“那就十一，我不急的。”
短短一个早上，我们已经敲定了我出柜的时间还有我去见岳父的时间，还真是雷厉风行。
我决定转个话题，“对了——”说了开头之后我又有点卡壳，看见柯梦言疑惑的神情，我决定临场胡乱发挥一波，“你之前说的那个画手，我打听到他的消息了。”
柯梦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她还画画么？”
“画的画的，之前好像是学业太忙，现在总算闲下来了。”我替我自己做了个保证，“他最近好像就要开始发图了。”
“那就好。”柯梦言松了口气，“只要知道她没有高考失利受到打击就好。”
我还记着柯梦言嘴里那个“她”可不是我呢。
此刻突然能理解柯梦言把我给东南北做的PPT挂在嘴边到底是什么心情了。真的发生这种事，我连自己的醋都敢吃。
我还没说什么，柯梦言突然正色说道：“十四大大，你要相信你那两张彩图已经深深俘虏了我，我绝对是你的头号真爱粉。”
又是一记直球。我有点高兴，又有点窘迫，保持镇定道：“干嘛突然表忠心，我又没生气。”
“怎么能等到你生气了才表态啊。”柯梦言有点得意，“虽然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话，不过真话也要在最合适的时间说出来才能打出暴击嘛。”
“好吧，我现在已经血线飘红了。”我摊摊手，“不过，就算他真的发了图，你还能认出他的画风来么？”
对于柯梦言能不能认出“我”是“我”这件事，我是真的没多少信心，毕竟他虽然存我的图存了很久，可他看到我之前画的图时，可是全无反应。
“没关系，现在会在我首页画那对CP的，真的没多少了，只要有一个我不认识的ID，那就肯定是她了。”
我心情复杂，“为什么要突然提醒我其实我们是个冷圈……”
不过既然他有认出我账号的方法，至少我不用担心这个惊喜完全起不到惊喜的作用了。
我已经十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柯梦言到时候反应如何了。
午饭前的时候我悄悄把图发在了lofter上，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跟到厨房问柯梦言今天午饭吃什么。
最终的选择是方便面——我煮的，三包加两个鸡蛋，两个人对着屋里唯二的大碗吸面条。
柯梦言喝了一口汤就敢瞎说：“比我煮的好吃多了。”
我好笑道：“方便面还能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哦。”
“当然有的啊，下次我给你煮个不好吃的。”
“请容我拒绝……我是不是已经说过这句话了？？”我皱着眉头回想。
柯梦言立刻顺杆爬，说道：“是啊林林你看你总是拒绝我。”
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柯梦言笑眯眯，肯定是知道我完全没在生气。
“这蛋黄是溏心的！！”柯梦言突然惊讶道，一脸不可思议，简直像是从鸡蛋里吃到了鸡骨头一样。
“……”对于他的大惊小怪我无语片刻，然后无奈道，“不要告诉我你没吃过溏心蛋。”
“吃过是吃过……”他小心地夹起鸡蛋，垂着眼皮吮蛋黄，然后含糊不清道，“不过都不是在家里。”
他咬开鸡蛋，沾了沾方便面的汤，叹息道：“你们孟老师的手艺，几十年如一日啊。”
“……你这么黑孟老师真的好吗。”我无奈，“就算孟老师手艺再差，好歹让你好好长到了一米八哎。”
“不不，我不是说他手艺差。”柯梦言一脸严肃，“我只是在夸你手艺好。”
只不过卧了个溏心蛋就被夸成这样，我真心觉得有点遭不住。感觉以后真的给柯梦言做了炒菜的话，会被尬吹，不，被柯梦言真情实感地吹上天。
吃过饭，柯梦言自觉收拾了碗筷，我本想想早上一样跟到厨房，被柯梦言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养成这个习惯了。”柯梦言想了想，用的是建议的语气，“一个人去整理碗筷，另一个人就直接回屋就好。早上我是因为傻小子谈恋爱头一回，体谅一下哈。”
我觉得迟早也会这样，与其到时候感到落差不如让它根本不会出现，于是点点头直接回了卧室。刚坐下还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厨房那边隐约传来了哼歌的声音。
刷个碗也能这么开心的吗木三岁。这么想着，我却忍不住一个人在屋里傻笑到肩膀直抖。
哼着歌的柯梦言在卧室门口就把音乐开关关上了，但走进来时脸上的表情依然轻松愉快。我忍不住调侃：“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哦？蛮好听的。”
柯梦言做出思考的模样，然后一板一眼答道：“不能告诉你，告诉你的话你就知道我调跑得有多远了。”
我笑着撇撇嘴，没再追问。
柯梦言说是这么说着，可做出来的行为完美诠释了口是心非，因为没过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一声，拿起来之后我发现这人直接分享了一首歌给我。
“不怕我知道你跑调了？”我笑着调侃。
“也不能让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过于高大吧？”柯梦言拿着掌机，头都没抬地煞有介事道，“也要让你看看我的缺点的。”
我沉默片刻，“学长，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吗？你觉得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高大吗？”
柯梦言委屈兮兮：“不要拆我台嘛，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幻想啦。”
我无言以对，笑过一声权当缓和氛围，之后就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五十三
原来柯梦言的周末也不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啊。我对着打开的PS，琢磨着邀请函上的字要用哪种颜色会比较搭，余光瞄到兴致勃勃玩掌机的柯梦言，突然就有点分心。
柯梦言是保研，说明他本科时学习成绩优秀，研究生阶段也同样，我听他提过一句，他依然在拿奖学金。学习方面不掉链子的同时，他还能有闲暇时间做实况视频以及定期直播，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自己玩游戏的时间也是相当不少。他的时间管理真的很让我佩服。
除了时间方面，柯梦言的经济来源也比我多不少。奖学金自不必说，他本科期间还积攒了不少兼职实习的经验，现在跟导师做项目也有一定收入，还有直播方面，也能挣到零花钱。
奖学金我倒是有点信心，但其他收入的方面我肯定是比不过柯梦言的。接的各类稿子其实都是小打小闹，不管是做设计还是画图，我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我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攀比的，但我心里还是有了些许压力……优秀的男朋友真是使人奋进。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像他一样靠谱的大人。
不要多想，还是先调调字的颜色吧，希望这回不要再被丛姐挑出一堆问题来了。
今天的晚饭是出门解决的，回来之后我们两个人有些倦怠又很惬意地凑堆儿玩着手机。柯梦言拿着手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之前发图的那个惊喜。过了一个下午，我都差点忘了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可能发现之前消失的那个大大了。”
我装作感兴趣地把头凑过去，果不其然在屏幕上发现了熟悉的图。
“我真的没想到大大她回归之后第一作是漫画，也太惊喜了吧？”柯梦言拿着手机的动作充分表现了“爱不释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的同时，自己也在旁边紧紧盯着屏幕，陪着我重新看了一遍。我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发现他拿手臂挡着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画得有这么好？至于这么激动吗？我心头一片迷茫，这时候是真的来不及吃些莫名其妙的醋，光顾着回想自己到底画了什么细节，让柯梦言触动成这个样子
柯梦言放下手臂，一脸满足，“她画技进步好大啊，消失了这么久也没松懈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大大对于这对CP的理解，真的和我非常贴近……真的好对我胃口，感觉每个细节都完美戳中我的点。”他呼出口气，转头的同时话锋也是一转，“所以林林你什么时候画带剧情的同人？我超期待的。”
我皱眉眯眼，本来还打算发起疯来连自己的醋都敢吃，结果还没来得及泛酸味儿就被这一句催更的话弄蒙了，“等等怎么突然就到催更环节了？而且为什么催我的更啊？”
“因为我很好奇这两个角色在你的心中是怎样的。”柯梦言托着下巴思索，“总觉得你会让我大吃一惊，惊喜的那种惊。”
惊喜的惊可能做不到了，我毕竟他看过我全部的同人图，我对两个角色的理解已经没法让他重新惊喜一回了，不过另一个层面，惊讶的惊应该是能做到的，毕竟他不知道“我”是“我”嘛。
我压住想要扬起的嘴角，煞风景道：“短时间内是没可能了，关于这对CP，我就指着这位太太活着就好。”
柯梦言瞬间有点可怜地垮下脸来。
我补充一句风凉话：“我爬墙的速度比太太产粮快得多。”
我以为柯梦言会嫌弃这句话，没想到他立刻表态：“十四大大在哪儿我在哪儿。”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若有所思，“因为个人偏好，之前我只叫过‘大大’，从来都没叫过‘太太’……我觉得我突然get了‘太太’这个称呼的好。”
他转头看我，一脸正色说道：“太太，我喜欢你啊。”
柯梦言表情十分认真，双眼睁得有些圆，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我忍不住偏过头躲开柯梦言的视线笑了起来，等到平静下来之后才转回头来，直视着他的双眼慢慢说道：“太太也喜欢你。”
“那太太给我产粮怎么……”
“不要。”
晚上邀请函的初稿在丛姐那里通过了，接下来就是痛苦又愉快地抠细节了——我超享受这个过程，只要我没有突发奇想搞大改动就好。
冲过澡出来已经过十点了，电脑上收到了来自丛姐的新指示，因为要区分学生和老师，我要在这张蓝色邀请函的基础上再做一版浅褐色的。如果只是调色的话还好，关键是还要求从细节上显示出二者的区别。
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回答了“好~”之后开始拿头撞桌子。
柯梦言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书问道：“怎么了？”
我头还搭在桌上，转过去面对着柯梦言答道：“我今晚可能要熬个夜。”
其实丛姐那边要得没那么急，但我觉得今天本来就是方便熬夜的周末，而且我状态还不错，所以打算晚点睡，一口气把大部分任务都解决。虽然是我主动做出熬夜的选择，但我还是觉得肝有点痛。
柯梦言眼神中带了些关心，“大概要到几点？”
我觉得我现在是完美的双眼无神状态，我大脑放空着思考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的思考毫无意义，干脆直接答道：“不知道……但三点之前我无论如何都要睡觉。我去客厅，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柯梦言想了想，“我今天晚上想直播一会儿。”
为他的粉丝感到高兴。我欣慰地问：“要直播多久？”
“十二点到三点……？看你几点睡咯。”他说完之后想了想，“我说话的话会不会打扰你？那我去客厅直播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心里想着熬个夜也要腻腻歪歪成何体统，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说：“你不用陪我熬夜的，我这种设计狗以后熬夜的时候多的是。”
“我这种直播狗，以后熬夜的时候也多的是啦。”柯梦言不在意地晃晃头，“白天懒得直播，晚上正好啊，不然我一个月也不见得能直播一回了。”
“唔……那你困了的话一定要早点睡，不要强撑着。”我没再劝柯梦言，因为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未必要说些违心的客套话，“那我们就都在卧室好了，我这儿不会被打扰的。你直播的时候我就不说话了，还可以悄悄听上几耳朵。”
“真的没影响？不是说设计师对环境的要求很高么？”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所以就没影响。”虽然这句听起来像是什么故意让人酸倒牙的情话，但其实完全是我发自内心的实话。我觉得没人会嫌柯梦言直播烦的。
听了我的话，柯梦言眨眨眼，突然伸出双手托着脸对我卖了个萌。
我伸出右手比划成枪的姿势指向柯梦言，“卖萌禁止哦。”
柯梦言坐姿东倒西歪，举起双手笑嘻嘻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之后柯梦言找了找晚上要直播的游戏，找到合适的之后在微博上发了条预告，然后分秒不差地在十二点开始了他的直播。
我电脑上除了设计必要的PS和一堆网页之外还特意打开了一个谷歌翻译的网页来自是柯梦言的建议，当我想说话又不想被直播间的观众听到我的声音时，谷歌娘将是我最好的代言人。
我认真做着我的邀请函，柯梦言含着笑意的声音持续响在我耳畔，我完全没有一心二用的烦躁感，只是奇异地感到安定。
刚开始的时候是惯例的和观众问好和沟通的环节，这时候我忍不住稍微竖起了耳朵——出柜后的第一次直播，观众会问什么，我也很好奇的。
我没打开直播间，所以就只是听着柯梦言的回答，不过大概也就知道观众问了什么问题了。
“偶尔熬一下夜也没什么的。”
“那些说某生活的，我还不想让我的直播间这么快变凉。”
“男朋友？林林在旁边熬夜……做作业。”
“他害羞，不说话。”然后是故作酸意的语气，“你们是来看我还是来看他？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真是深刻懂了。”
“今天大概直播两个多小时吧，说不准。”
温柔的笑声突然响起，“前面有条弹幕没说错，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半夜直播的——林林的作业好多啊我也没办法。”
“不闲聊啦，今天玩的游戏是……这个。”
我把分出去的心收回来一些，出柜之后的柯梦言根本是无所顾忌，直播前这段闲聊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自带飞上天的粉红泡泡和满满的玫瑰花背景。
不过他开心就好，他说每一句话都是带着笑意的，不论内容是否和我有关，我听着都觉得很幸福。我觉得他的观众也会一边说着“踢翻狗粮”，一边真情实感地觉得“这段感情听起来很美好”吧。
今天柯梦言直播的是一款流程不太长的像素风RPG，他之前告诉我的时候说了他不清楚剧情，只稍微看过一点不剧透的简评，所以大概知道这是一款很温柔的故事。
柯梦言温和的语气契合着游戏清新的背景音乐，柔和又美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的缘故，他声音有些低，像是在讲睡前送给某人的一个平和宁静的小故事。
我现在完全不困，但我真的很想伴着这个声音闭上眼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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