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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住着噪声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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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做好心理工作就会敲门的。我不紧张。”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放进兜里，踏上了拜访孟老师以及老丈人的路途。
从进门之后和孟老师打了照面开始，我整个人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在我周围的空间飞舞盘旋上蹿下跳炸成烟火扭成麻花。具体说来，就是我虽然表现得沉稳理智，但其实状态已经不太妙了，根本不太清楚自己该说点啥也记不得自己到底说了点啥——一切可能全凭条件反射。
不过至少没出岔子，因为我说的话也不太多，倒是孟老师和我说了不少。
这时候我就很感谢柯梦言的爸爸是语文老师了，至少能讲也乐于讲，我不用担心会冷场。
见面的第一句话，我说的是“老师好”。其实这个我也想了很久，是叫老师好一点，还是叔叔好一点。最后我还是决定不要改了，既然叫过“老师”这个称呼，那改成“爸”之前就不用再经历一个再别的称呼了。
孟老师还记得我，稍微回想了一小下，就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徐卓林，是吧？”
之前柯梦言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孟老师也不怎么惊讶，倒是还挺满意挺和善的样子，和我打招呼。
——就像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招呼。
上大学之后适应得怎么样？参没参加什么社团？听柯梦言说你转专业了，是不喜欢之前那个专业吗？
聊起这个来，我心里的紧张不自觉就消下去了不少。毕竟这些问题就只是老师和毕业生之间的对话嘛，非常常规，回答起来也很轻松。
“对了，你和柯梦言是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孟老师提问时表情是带着善意的探询。
回答之前我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柯梦言：这你都没说过的吗？？？
孟老师笑道：“不用看他了，他除了傻笑着说了句他对象是我教过的学生之外，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题都留给我！学长能不能照顾一下学弟？！
“交往了有小半年了……怎么认识的，呃，我一开始是他的同系学弟，他是我大一一门课的助教来着。”我觉得，还是在亲爹面前给柯梦言留点面子。
孟老师笑着点点头，“小徐你现在是大二对吧？”
“嗯。”我老实点头。
孟老师意味深长的眼神投向了柯梦言，“也就是说，卓林高三的时候柯梦言正好回学校看过老师。”
想起柯梦言给我传授过的他的出柜经验，我想我知道孟老师想说什么了。
于是我肩上压力顿减，也跟着看向柯梦言。
柯梦言露出了轻盈的笑容，“对，他就是我当年出柜的时候拿来吓唬你的高三男生。”
“那你还真是幸运。”
柯梦言露出了刚刚孟老师说过的有点傻乎乎的得意笑容。
中午饭是留在柯梦言家解决的——没人动手做，楼下小饭馆打包了四个菜。
我想起来柯梦言对家里人手艺的评价，有点想笑。这么说来我上学的时候好像确实时常就能看见孟老师在食堂吃饭，看来是真的不怎么下厨了。
吃饭的时候基本秉承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零星说的几句话也没什么意义，气氛依然和谐。
饭后我还以为又会是艺术人生刨根问底环节，没想到孟老师大手一挥：“你们去玩玩儿吧，放假了我也想休息休息，就不陪你们了。”轻描淡写把我们轰出家门来约会。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站在门外，然后突然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我之前就知道孟老师很随和，但我没想到他还能比我想得更随和。”
“作为他的亲生儿子，我可以说你以为的随和只是冰山一角。”柯梦言想了想，“不只随和，甚至随意。”他语气有点无奈，却有点乐在其中似的摇头晃脑。
……当然乐在其中了，有个随和不强硬还能理性沟通的亲爹，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哦。
我……我大概是上辈子喜欢吃肉，积下的杀孽太多，所以这辈子要和我爹斗智斗勇相爱相……呃，杀没有，相爱相争吧。
男朋友家长这一关，在孟老师的笑容之下就如此轻飘飘地度过了，回头看看我家的征程，长得一眼望不到头，而我甚至还没勇气踩上起点。这边的轻松没能让我放松警惕，毕竟自家的状况绝对没可能和柯梦言家相比。
不过现在担心太多也没什么用，做好充分准备然后顺其自然，尽人事知天命吧。
☆、六十九
在孟老师授意下的约会，其实也没什么新意，两个人拿着手机合计了一下，最后去电影院看了一部口碑不错的新片。电影真的很不错——至少很戳我们俩，以至于传说中情侣在电影院里可能做的那些事，我们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搞。
电影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分心去和男朋友啵嘴？！男朋友就在那里不会跑掉，电影可是一偏头就错过一秒钟啊！！
出了电影院我们激情交流观后感的时间光算大段就得有半个小时，零散的对话更是难以计数。
讨论电影的热情渐渐淡了一些之后，柯梦言的思想就开始跑偏了。
“我们……是不是过于专注与电影了？”
“不会！”我义正辞严地反驳他，“它值得这份专注！”
“那不然……我们之后找一部不太值得这份专注的，然后……试一试？”
我爱怜地看着柯梦言，“学长，我觉得你……还是冷静一点。”能把一句“我觉得你这里有问题”的吐槽收回来，我觉得我还是过于喜爱柯梦言了。
“也对，电影不好看，亲起来说不定也就没那么开心了。”柯梦言做作地摇了摇头，我差点把那句被我收回来的吐槽重新吐出来。
“我们没必要遍地打卡吧？？”我哭笑不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亲近啦。”
“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想试试各种play……”柯梦言咳了一声，笑眯眯道，“脑子里二十多年的黄色废料，现在不回收再利用，更待何时啊？”
“原来在你眼里，电影院也算是个play啊……好的我懂了。”我拿手握拳撞了撞他的肩膀，“总有一天满足你。”
第二天去学校看老师，集合地点在学校门口，班里的同学有十六个能过来，八男八女，十分均衡。
朱易明在我家小区门口等着我，和我一块儿过来的，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快到齐了。我站在一边打量了一圈，又想了想今天会过来的人名单，有点震惊地和朱易明咬耳朵：“一共来了十六个人，就有三对情侣，我们班还真是自给自足内部消耗啊。”
朱易明嘴角一撇：“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也差点内部消耗好吗。”他又小幅度地努了努嘴，低声道，“哝，那儿还看着你呢。”
“啊？”我有点茫然，下意识想回头，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说的是李鹄，哭笑不得地把转了一小点的角度给转回来，“阿朱，他现在在你这已经是you know who一样的存在了吗？”
朱易明脸色一沉，眼神也凶了起来，“啧，白天真不能说人，伏地魔过来了。”
朋友你不要抓着我的梗就拿来用啊！别这么不讲究好吧？！
“嗨。”
“你好。”
李鹄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我觉得他的表情很平静很友好，就也礼貌地回复了他一句。朱易明看了李鹄一眼，便没什么表情地把视线移开了。
只是打个招呼还好，再之后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了。关心一下最近他怎么样？朋友之间这样寒暄一句当然没问题，哪怕关系不太熟，这句也不会踩雷区，但是关心前任最近怎么样……反正我不太希望对方这么问我，以己度人，我还是闭嘴吧。
“最近怎么样？”
……可以。
不管心里情绪如何复杂，面上我还是不露痕迹，笑一笑回答道：“挺好的啊，你呢？”
李鹄也笑了，但那笑容转瞬即逝，“还可以吧。”
我对他露出礼貌微笑，没有再问什么——有些关心就不必了。
李鹄没接着说什么，但视线还是牢牢地落在我身上。
我还没什么反应，就身子一歪，被不耐烦的朱易明直接拉走去和别的同学打招呼了。
人到齐之后就三三两两结伴进了学校，朱易明趁着这个空儿还不厌其烦地嘱咐我少搭理那个傻逼。
……不见面的时候朱易明好歹还没骂他，这回一碰面，李鹄在朱易明这儿又升级成了傻逼，不知道为李鹄默哀还是为朱易明高兴。
班长来之前已经联系了老师，赶巧今年我们高三的班主任还带毕业班，就让我们这些学长学姐讲一点高三时的奋斗历史以及毕业之后的美好愿景，给这些刚刚升入高三的小同学一点压力再加一点动力。
这种演讲当然是找不到我头上，我就和其他同学站在教室后部的外面走廊上，隔着窗户偏头看着在讲台上眉飞色舞的当年的学习委员，然后一转头就能看见窗户里的高三小孩儿们。
当年柯梦言就是隔着这样的一层玻璃看到的同样青涩的我吧。
我看着一双双透露出向往或好奇的明亮双眼，突然有点想柯梦言。
明明昨天才见过的，我还真是腻腻歪歪啊。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悄悄扬起个笑容，看着这群穿校服的小孩都觉得更顺眼了。
心动不如行动，看着学习委员依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拿起手机悄悄从我这个角度拍了张照片，立马发给柯梦言，不用我说什么，柯梦言就了解了我的意思。
“当年你坐在倒数第二排，正对着最后一扇窗户——看见那个位置上是个女孩儿我就放心了（ ω‘ ）”
“我又不会爱上坐这个位置的人类？？？这么说来，倒是你比较可疑=_=”
柯梦言一口气给我发了过于多的土味示爱表情包——拿大量沙雕表情包来表示爱意的男朋友，也是不多见了。
手机内存不太大所以图库没有电脑那么丰富的我，此刻简直无力招架，只能意意思思拿文字发了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了。jpg】”。
柯梦言回了我一张沙雕熊猫啾咪图。
……可恶，感觉自己输了。
探望完班主任之后我们就去了办公楼，大家各自分散去找自己想要探望的老师。刚开始分头行动朱易明就拉着我直奔语文组——这家伙一直是语文课代表，和语文老师关系很亲近。
我在班里算是不太起眼的学生，除了成绩还说得过去之外，其他方面都不出挑，人也不热情，所以和各科老师都没有过多的沟通交流。不过班主任除外，在当时我参加艺考那段时间，他很关注我也很关心我，所以我这边看过班主任就算是达成今天的目的了。
当然，陪着朱易明去看看他想看的老师当然也没问题啦，我也还挺喜欢我们语文老师的。
郑老师教了我们两年，人美心善像仙女，哪怕不听她讲课就已经让人很满足了。再加上郑老师专业技术也过硬，课讲得相当好，只要是她教过的班应该都是全班沦陷。
令我有点尴尬的是一起来看语文老师的除了两个姑娘，还有李鹄。我主要是替朱易明还有李鹄尴尬，并没有觉得他们之一谁不该过来的意思。
我看着最前面领先我小半步的朱易明，他表情还算OK，就是不知道后面的李鹄表情如何了。两个姑娘搭伴说着小话，李鹄跟在最后，我没听到他的声音。
走到语文组门口我才意识到全校的语文老师都是在这个大间办公室的。
我的妈耶孟老师不会正好在办公室吧。
倒不是害怕孟老师，昨天的氛围绝对只能用和谐来形容。只是昨天刚刚以儿婿的身份见过孟老师，这么短的时间就以教过的学生的身份迎来第二次见面，我心里有点别扭，也有点尴尬。
“要不我就不进去了……”朱易明已经敲了门，我却开始打退堂鼓了，也有点不自觉地想往后退。
朱易明看了我一眼，又朝后面瞄了一眼，直接搭着我肩膀拦着我进了办公室：“到门口了都不进去，你还要去干嘛？”
我在这短促的一个眼神中大概猜到了朱易明此刻的想法。
不是！我真的不是想落个单去后面和李鹄聊人生啊！！
来不及发表任何意见，我已经被朱易明带进门去了。
和郑老师打过招呼之后我就站在朱易明身后，一门心思听着他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同时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在办公室里悄悄乱飘。万一真的偷偷找到孟老师，再不小心视线相对一下，就有点微妙的尴尬了。
朱易明和郑老师的聊天刚刚告一段落，我忽然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呼唤。
“小徐？”
表情先于思考，我回头露出了一个微笑，说：“老师好。”
孟老师原来就在郑老师隔壁，只不过中间挡板有点高，我们有都围着郑老师，所以没注意到孟老师就在旁边。
“来看老师啊？”孟老师想了想，笑道，“对了，你们老师今年又带高三。”
朱易明也一脸高兴地和孟老师打招呼，我维持着微笑然后内心十分开心地觉得自己问了好就可以退居二线了——朱易明和我三年同学，所以高一时他也是孟老师的课代表。
孟老师看了看我们一行人，笑着说：“对，你们几个男同学高一关系就挺好来着，高一分班之后还在一个班，挺有缘的。”
两个女生和我们高一不在一个班，现在就开始和郑老师聊天，我们三个就凑到孟老师的办公桌旁来说话。
“你们现在都在哪里上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啊？”
朱易明和李鹄都答了，我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回答，但又觉得刻意，琢磨的空儿孟老师已经自然地接上了话。
“都不错，挺好。”孟老师笑眯眯的，这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小徐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和我儿子在一所大学。”
这句话让我觉得之前那一眼有点尽在不言中的意味深长感。
不过开始聊起来我也就不紧张了，点点头说道：“是的，还曾经同专业过。”
这话一出口，朱易明的目光啪的一下惊异地甩过来，这短短的一眼里包含的意思十分丰富十分激动，翻译成文字大概就是“等等我记得你说你男朋友是你大一时候的直系学长还是老乡？！”，再简单一点就是“你待会给我说清楚”。
我冷静微笑，弧度都不来变的。
☆、七十
在老师面前，我依然是那个话不多也不善言辞的我，这场对话主要还是靠李鹄和朱易明和孟老师一来一往撑起来。我在这里的扮演的角色大概是一个捧哏。
朱易明话里话外没忘记cue我，一边说一边拿手肘顶我，“成绩最好的徐卓林现在去读设计，其他同学知道了肯定会跌破眼镜。”
我微笑，接话道：“是啊，不过还是真正读过之后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个专业嘛。”这话纯粹胡说，没读我也知道我不喜欢经济系。
李鹄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想到卓林你真的转专业了，经济可是你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啊。”
孟老师笑意盎然听着我们说话，在我们都安静之后笑着说：“小徐的这份勇气难能可贵。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很不错。没有明确的理想固然也能生存，但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心里也就多了一份信念。”
我眨了眨眼，有点得意地拿手肘顶了一下朱易明，给了他一个“听见没老师夸我呢”的眼神。至于他看不看得懂，那就不关我的事啦。
出了办公室的门，朱易明就开始疯狂拿手肘怼我——不是要人命的那种力度，我还遭得住——声音压得很低连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孟老师他儿子？？嗯？？？”
我也悄声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
朱易明咬着牙“卧槽？”了一声，“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等等，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语文造诣真高，孟老师咋没多夸夸你。”我没忍住翻个白眼，“我是在考高数前一天……对，就是跟李鹄分手前一天才认识的他。”
朱易明冷静了不少，此刻一脸稀奇地说道：“也太巧了，这是老天都想让你赶快辞旧迎新啊！”
“我收回刚刚夸你语文造诣真高的那句话，辞旧迎新是什么鬼哦……”
快走到学校门口了，朱易明还有点想不通的表情挂在脸上，与其说是欲言又止，我觉得他更像一时半会儿组织不好语言，需要一点时间来酝酿。
出了校门，朱易明终于张了张嘴，我做好准备等着回答，没想到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朱易明脸一下子就黑了，不只是因为他的问题被直接噎了回去，还因为那个叫我名字的人。
李鹄有点喘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卓林，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之前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朱易明带着我加速甩开了李鹄，李鹄也就很知趣地缀在后面没跟上来。特意在出了校门之后才追上来，是打算说些什么呢？
我先安抚了一下旁边的朱易明，“阿朱你等等哈，我来就行了。”
说完我转头，没有任何赌气的意味，真诚地回答李鹄：“可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啊。”
李鹄的表情带上了点恳求，“我想把之前的事请解释清楚……”
“之前的事？”乍一听到这个，我还有点疑惑，最近我们也没碰面没交流，之前的什么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李鹄说的大概是分手那时候的事。
我有点想笑，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都快一年前的事儿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的。”
“可，我……”李鹄的表情有点焦急了，“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我一头雾水。
这都分手一年了，他还想解释什么？
为了让对方明白我的想法，我不得不语气强硬地拒绝：“我并不需要这个解释，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需要。”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说道，“如果你始终放不下，那我可以试着帮帮你。我现在有在交往的对象，他非常好，所以我很快就走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阴影。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也能赶快拥有下一段恋情，而不是纠结在在被你甩了的前男友身上。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就算你真的觉得，也请完全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并不在意。”
李鹄的脸色很难看，我们交往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他会露出这种摇摇欲坠的表情来。
但此刻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余情难了的心疼，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非要说的话，我有那么一点同情他。
谈恋爱谈久了，我也真是善良了很多，总希望人间处处有真爱。
“希望下次你再主动联系我，是来告知我你的新恋情的。”我鼓励地笑了笑，又补充道，“当然不告诉我也行哈，反正你开心就好。”
说完我就转身，给朱易明使个眼色就打算走。结果这人还一脸刚正不阿同仇敌忾似的站在原地，我拉他一把，小声道“溜了溜了”，他这才跟着我一块走了。
刚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自我觉得是态度友好，但指不定哪句就能戳着人心窝子。而且以我过去对李鹄的了解，他心窝子实在是比较容易被在意的人戳中，所以我还是赶紧走，独留他一人体会我那番话比较好。
走出去一段路程，朱易明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转头，他竖起了大拇指，“爽！”
我用力闭了一下眼，无力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给你出气哦。”
“我知道，但是还是很爽。”朱易明一脸满足。
“这回之后他要是还因为我的事去找你，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自己解决就行。”
朱易明一挑眉，“你都这么说了，我估计他也该消停了。”
回家之后本想第一时间和柯梦言讲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顺便多角度全方位观察一下我男朋友的吃醋实景，结果还没进卧室就被我哥拦截了。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看过老师之后时间还早，昨天刚和朱易明见过，我们就直接散伙啦。”我解释完之后打趣道，“怎么，难道家里没给我准备饭？不过哥你今天回来的也很早嘛。”
“今天我放假，上午是突然有事把我叫过去了。”他有点无奈，耸耸肩后又问道，“看老师看得怎么样？老师们应该都被你转专业这事儿吓到了吧？”
“老师不问我就没主动说啊。”我笑嘻嘻地答，又为自己加了句解释，“当初我读经济，班主任可是相当为我开心，换了专业他多少也会失望吧。”
我哥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是六号走对吧？”见我点点头，他又接着问道，“跟他一起？”
这个“他”，说的应该就是柯梦言。我家里唯一知道我的性取向以及恋爱情况的人，就是我哥了。
“嗯，我们一块儿走。”提到了柯梦言，我就忍不住想再讲一讲今天的事情，“我跟你说啊哥，今天我回学校去看老师，阿朱，就朱易明，他去看语文老师的时候我就顺便跟着他。没想到，就那么巧，正好孟老师也在语文组！”
“孟老师……？”我哥有点茫然。
我想起来还没跟他解释这一套机缘巧合，昨天去见家长的事儿我也还没来得及和他分享，于是就趁着家里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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