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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今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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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萎缩而无法合拢,整个人看起来像鬼一样可怖。
周淮的爸爸坐在床的另一侧,握着老伴的手不停抹眼泪。
周淮无声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他妈另一只手。从严洛晨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弯曲的脊背。
“淮啊……”周夫人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只剩气音,眼珠子一片混沌,有眼泪一滴一滴地从里面流出来,“你别恨妈妈,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别恨妈妈,让妈妈走得安心一点,好不好?”
周淮没点头,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只竹枝般的枯手。
“周淮,你倒是点个头啊。”周父显然急了,催促周淮,说:“你妈都成这样了,你难道还不肯原谅她吗?还要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看儿子依然在沉默,老人家不由得恸哭起来,“周淮啊,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怎么就不能体会我们当年那份苦衷呢?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过那种断子绝孙的日子呢?”
“爸,我没有不理解你们。”周淮突然出声,“是你们一直不理解我,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除了小晨我不会再跟别的人一起,是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本来想,等我跟小晨的感情再稳定一些之后,就找一个代孕母亲,生一个小孩,但是你们却连那么一点时间都等不起,一定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逼我。是,孩子是有了,但是我失去了小晨,我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两老又得到了什么?是周家的香火还是你们儿子的幸福?”
严洛晨一震,难道事实还有更深的真相?
听到周淮这些话,周母的眼泪更多,气音抖得异常厉害,“周淮,是妈对不起你,妈不该设计让你跟婷婷在一起,都是妈的错,你原谅我吧。”
却见周淮开始不停的摇头,“不是的妈,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我只是怪我自己,明明知道你们对小晨有成见,却还是选择相信你们,相信你们早晚有一天会从内心真正接受我们在一起。是我自己太天真,才害死小晨。你们,作为父母,没什么错。是我自己……”
周父泣不成声,“周淮,你就别往我们心上撒盐了,我知道你怪我们。严洛晨会摔下楼死掉,是我们一家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啊,他死了,这些年以来你就跟我们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妈病成这样,你恐怕到死都不会来看我们一眼。这些年我们也可说是受到了惩罚,但是我就不懂了,那个严洛晨一无是处,死了也要害我们一家人不得安宁,他到底哪里值得你爱?”
周淮垂下头去,声音里充满疲惫,“爸,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是这样?难道身为罪魁祸首的你,就没有一点忏悔吗?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你儿子心心念念一直深爱的人。为了这个,我才去监狱里待了三年,替你背这个误杀的罪名,代替你向小晨忏悔,可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计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对我们来说,这并不是无关紧要啊,你看看你妈,你这些年对我们不闻不问,她什么时候病的你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非要跟严洛晨在一起,我们周家能有今天的下场吗?”
严洛晨慢慢直起身体,闭上眼微微笑了。
老早就知道周淮去坐牢一定是代替谁,没想到居然是他爸爸。也对,如果不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他也不会去替罪。
可为什么是他爸爸呢?
那么多人,可以是他某个叔叔、伯伯、或者堂兄弟,为什么偏偏是他爸爸?
严洛晨一步一步后退着,周严还扒着门缝在偷窥,而他,却忽然有种要逃到天涯海角去的冲动。
就在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如果以前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如果周淮还能坚持要跟他在一起,他们会重新在一起也说不定。
可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他爸爸呢?
病房里,周淮放弃地摇摇头,一手紧紧握住他妈的手,另一手轻轻帮她擦掉眼角掉落的泪,说:“妈,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说了,都过去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只顾着自己,没有想过你们的感受,我不孝。”
“呜呜……”周母哭出声,气音的呜咽听着很诡异,也很凄凉。
“诶?小朋友,你在这儿干嘛?”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名护士手里拧着周严出现在门口。
周淮一回头,猛地站起来,瞪着瑟瑟发抖、不断往护士小姐身后退缩的周严,“你怎么会在这儿?谁带你来的?”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抓周严,颤声问道:“是不是叔叔送你过来的?他人呢?”
周严不明所以,他被周淮隐忍的怒火吓得要哭了,“我、我不知道,爸爸,你别打我,呜……”
“原来是你的孩子啊,你看你把他吓得。”护士小姐赶紧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开始数落周淮这做父亲的。
周父周母看见周严,更是欣喜。
周淮却一脸惨白,犹如末日降临,再次狠狠揪回周严,逼问道:“周严,是不是家里那位叔叔带你来的?你说啊。”
“呜呜……”周严终于哭了,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叔叔。”
“那他人呢?他刚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周严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但是他刚刚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都怪自己看爷爷奶奶在哭,自己也就跟着伤心了,就没注意到叔叔去了哪里。
周淮颓然松开周严,一行泪顺着脸滑下来,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70
严洛晨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看看身边,没有孩子的身影。
他想带着孩子一起走。
这个想法占据了他整个思维;促使他转回身,重新踏进医院大门。
“你在这里干嘛?是来看苏君若的吗?”刚一转身,便看到林湛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似乎是洗过脸刮过胡子,比起刚刚在电梯里看见他的时候精神了一些;但是眼神还是很疲倦。
严洛晨皱了皱眉,他现在没心情应付他;绕过他欲走进里面。
“苏君若就住在六楼;他出车祸了;醉驾,左脚可能保不住。”
严洛晨猛地站住。
“他昏迷的时候……”林湛的声音发哽,却强作无谓,“一直叫你的名字。”
严洛晨微微摇头,无奈叹息一声,说:“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林湛猛地抓住严洛晨的肩膀,将他大力转过身来,怒视着他,说:“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无情?他残疾了,他心里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念想,就算你现在不爱他,好歹他过去对你那么好,你去看看他能怎么样?”
严洛晨此时的脸色很差,还未褪尽的高烧一直让他昏昏沉沉,四肢无力,但是面对林湛,他还是强憋了一口气,挥开他的手,淡淡道:“你不记得你几年前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再接近苏君若?才不过四年时间,你不会忘了吧。”
林湛被哽了一下,脸色难堪,当初他的确是这么说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苏君若受这么重的伤,在手术台上嘴里还念着洛晨的名字,他怎么看得下去?
林湛僵硬道:“我都已经结婚了,那种话早就不算数了。再说,你来医院,不就是去看他的吗?”
“我不知道他在住院,我来这儿……只是帮一个朋友送他的孩子过来。”
“好,不管你来医院到底为了什么,总之,你现在上去看看苏君若吧。我看他的情绪很不好,很颓废,你去看看他,说不定他会打起精神。”
严洛晨摇头,淡淡一笑,“你以为我去能解决什么问题?他看到我只会更沮丧和绝望,毕竟我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倒不如你趁机多关心关心他,说不定还多少有点用。”
林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你在胡说什么?”
严洛晨转回头看林湛,嘴角依然噙着笑,眼神却是悲戚而沧桑,“胡说?可能吧,谁知道呢?事到如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该走到哪里会是个头。活了两世,自以为已经过上了想过的生活,可一回头,却发现自己苦苦挣扎坚持的东西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东西早就丢弃在了原点,但是我已经走得太远,已经捡不回来了。”
林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严洛晨,“洛晨你该不会脑子又出毛病了吧?怎么尽说胡话。”想了一下,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把他往电梯的方向拖,“我不管你那么多了,总之先跟我去见苏君若。妈的老子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总是上赶着犯贱。”
严洛晨气虚体弱,挣了几下挣不脱,便说:“林湛,知道我为什么去参加你的婚礼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幸福,想看看你这样的人,最后会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
林湛果然停下了,回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严洛晨。
严洛晨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后退几步,看着他淡淡地说:“林湛,你当时说你肯定会幸福,但是我现在看到了,你不会幸福的。只要你还忘不了苏君若,你就不会幸福。就算你现在甘愿为他改变自己,不再针对我,你依然不会幸福,而且只会越来越痛苦。”
林湛陡然变了脸,似是被戳穿了心事而惨白惨白的,说话时声音都带了颤抖,“洛晨,你他妈这几年舒服日子过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
严洛晨无所谓的笑笑,闭眼想起他从周家二楼摔下去被花瓶碎片刺穿肝脏时的感觉,下意识拿手盖住腹部,睁开眼,还有什么疼是他没有尝过的?
这时,林湛的手机响了,他赤红着眼瞪着严洛晨,一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起来。只是,越听脸色就越差,听到最后,手机都啪的掉在了地上。
砰通一声,林湛冲上去对准严洛晨的脸就是一拳,将本就虚弱不堪的他打到在地,引起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的惊呼。
林湛的脸色比刚刚更加惨白,双眼赤红,隐隐泛着泪光,他居高临下,带着哭音恨声说:“你赢了洛晨,我这种人果然是不会幸福的,我妻子在家摔倒在楼梯上,流产了。你知道吗?我妻子怀的是双胞胎。”眼泪不可抑制地落下来,“我这种人……你赢了。”
林湛飞奔着离开医院,赶往他的妻子身边。
严洛晨躺在地上,头晕的很厉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只好顺应意志,沉进黑暗里。闭上眼睛前一秒,他笑了。
睁开眼,严洛晨费了很大的劲才让意识清醒。他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手背上扎着针,头顶上方悬挂着的药水还有一小半。侧过头看去,周淮坐着凳子,趴在床沿边睡得很沉,脸正朝着严洛晨的方向。
严洛晨动了动手,想摸摸周淮的脸,可是想到也许会弄醒他,便作罢了。
这个男人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仿佛一下苍老了,眼角能看到明显的细纹,皮肤比起四年前粗糙了一倍,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开心笑过,双眉鲜少舒展,下巴上的胡渣总是隔夜就能长出来,他头顶的黑发里,还出现了两三根白丝。
不知不觉间,时光已经将他们打磨成这般模样。
想起那地下室里的尸体,想起那几百封书信,以及合成的照片,想到周严竟然是他的孩子,严洛晨便无法自已地感到心酸。
如果他没有答应送周严来医院,他也许就等着周淮回家后,告诉他,他要重新跟他在一起了。
但是现在……
“小晨你醒了!”周淮很可能根本没有睡熟,感觉到严洛晨的气息有变,便立刻清醒过来。
严洛晨朝他微微一笑,“我昏了多久?”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你说你昏了多久?我担心死了。”周淮紧紧地握着严洛晨的手,微微发颤,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启齿。
严洛晨垂眸想了想,说:“周淮,我想吃点东西,你帮我弄一碗粥行么?”
“行,你等着 ,我这就出去给你买。医院离家远了,回去做来不及,你就将就一下吧。”
严洛晨失笑:“我没那么挑剔啊!”
周淮很开心,因为他觉得严洛晨对他好像放下了戒备和抵触,但是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却突然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说:“小晨,你不会趁我离开的时候悄悄走掉吧!”
严洛晨无力地笑笑,抬抬打针的手,说:“我这样能走到哪儿去啊?行了,快去买粥,我好饿!”
周淮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严洛晨在他走后,敛去了笑容,陷入沉沉的思绪中。
严洛晨如他所说,并没有离开,反而在医院治好病以后住进了周淮家里。
“怎么?不欢迎我来?”
当周淮打开家门,看到拖着行李箱的严洛晨站在门外时,几乎傻了。回过神后,他又手足无措,既兴奋又激动,最后泪流满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晨你……”
严洛晨也不问周淮的意见,擅自把自己的衣服都挂进他卧室里的衣柜里,把牙刷放进他的漱口杯中,做完这些后,他问周淮:“你还爱不爱我?”
周淮怔愣着,眼泪一滴一滴的,他已经无法成言,只能哽咽这猛点头。
然后严洛晨便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还是记忆力熟悉的味道,属于周淮的味道,干净、清冽、却又蕴含着十足的男人味。
回过神来的周淮,立刻夺过主动权,紧紧抱住严洛晨的腰身,扣着他的后脑,用尽最大的力量,只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亲吻已经不能表达思念,抚摸也无法诉说情愫,进入时的疼痛才能解除枷锁,才能在焚烧中忘却世间一切阻碍……
“周淮,你会不会因为我的外表产生心理障碍?我现在跟过去比,差很多。”
“你说什么傻话?你以为我只是爱你以前那张好看的脸吗?傻瓜!”
多幸福的味道啊!
严洛晨窝在周淮的怀中,即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犹如从水中捞起,也不想去清理,只想拥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的幸福。
严洛晨把酒吧完全托付给苗雨和林花花,自己一心一意照顾起周淮和孩子。他从搬进来那天开始,一直没问周淮妈妈的病情如何,他只是很平静地住在他家,每天做着家事,为那要工作要学习的父子俩做饭。
周淮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以前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不管哪一件事,再提起来都只会给他们之间增添一道伤口。
周淮已经无法承受再度失去严洛晨的痛苦,当他在医院看到小周严的时候,那种即将失去的疼痛几乎淹没了他。他当然明白严洛晨听到了什么,但是,他却无法亲口告诉严洛晨,当时推他的是他爸爸这个事实。
两个人都在守护着内心深处一些东西,他们都已经害怕极了再次被伤害。
于是,就这样掩耳盗铃的生活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安宁地流逝着。
直到周夫人终于离开了人世。
71
严洛晨是绝对不可能去送葬的;周淮那几天除了忙还是忙;老人的身后事繁琐,哪怕前前后后也只花了五六天时间;但是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严洛晨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饮食上却默默做了调整,几乎每顿都有一盅用中药煲的汤。周淮最近总爱走神,吃什么都没知觉,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不管曾经有多少埋怨;终究是自己的母亲。
严洛晨想跟周淮说;把“严洛晨”的尸体下葬,但看到他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他便什么都没提。晚上的时候,会更温柔和乖顺,他希望他能早点恢复过来。
周夫人下葬一周后,严洛晨跟周淮一起去了酒吧,苗雨和林花花见到他们二人一起出现,终于放心一般的笑了。夏于飞倒是没什么类似惊讶的表现,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而极其平淡。
周淮上岗,严洛晨把苗雨和林华华叫进办公室。
“苗哥,小林,我想把酒吧的股份退出来。”
“什么?怎么突然……”苗雨和林花花十分之震惊,他们一直都知道洛晨有多在乎这间酒吧,这里花费了他很多心血,说是他儿子也不为过,怎么突然要退股?
严洛晨愧疚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提这个要求很无理取闹,现在正是酒吧火爆的时期,我突然退出来肯定会给你们造成影响,但是我想了很久,很认真很严肃的考虑过,还是决定退出。钱的话你们也不用急着给我,我暂时不急,等账务上充裕了再给我也行。”
“不是钱的问题,是……你明明这么在乎酒吧,怎突然要退出去呢?”
“不为什么。”严洛晨侧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只是觉得累了。”
苗雨疑惑地看他,“你是不是因为周哥?”
严洛晨的眼神闪了闪,笑说:“有这个原因吧,为了他待在家里也不错,帮他分担一下家事,照顾照顾……我跟他的儿子,其实是挺幸福的事。”
林华华忽然脸红起来,“洛晨,也不过才一两个月每见,你跟周哥就发生这么大变化呀!”
“怎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恰当,总觉得你像换了个人一样。之前你看他的眼神总是很疏离那种,而且是很刻意的疏离,现在嘛,真的是……就跟他妻子一样。”说着,林华华尴尬了一下,微微愧疚地看严洛晨,“呃,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严洛晨无所谓的笑笑,“我本来就是……他妻子!”
苗雨和林花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这样的洛晨,看起来真的很温柔,跟过去浑身是刺的他判若两人。但是,不知为何,那温柔的光华中,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看透了一切的空茫,让人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那好吧洛晨。”苗雨想了一下,说:“如果你是为了周淮,如果你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那你就退出来吧。钱不是问题,现在酒吧生意很好,欠账赊账的也不多,退你的份子钱还是拿得出来。你今后不工作,周哥在酒吧里工资也不算高,养活你们一家可能有点吃力,钱我还是快点给你的好。”
严洛晨笑了笑,没说话。
周淮说他的公司被夏于飞吞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吞了呢?
“我退股份的事情,你们不要告诉周淮。”严洛晨沉默了几秒后,接着说:“我怕他会愧疚。”
林花花了然的哦了一声。
退股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半个月后,苗雨就把钱打进了严洛晨的账户里,而周淮对此一无所知。
日子一天一天平静地过着,周淮起初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周夫人过世后一个月,严洛晨终于向周淮提起了将“严洛晨”的尸体下葬的事。
“你是说,下葬?”周淮很意外。
“对。”严洛晨双手捧着周淮的下巴,微笑道:“我就在你眼前,把尸体葬掉,把过去忘了吧。”
周淮握住严洛晨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摩挲着他的头顶,“不是我不愿意,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这些年,在牢里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必定要回来看看他,看不到我就不舒服,满脑子都是他……”
“周淮……”严洛晨靠在周淮的胸口上,聆听他那一声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双眼幽幽的,“把他葬了吧,跟过去做过了断,走出来吧!别让我愧疚,别让我担心,别让我……”
——放不下!
周淮动容地抱紧严洛晨,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随后,周淮便去联系了墓地,付过钱,慎重地选择了一个下葬的吉日,很低调地将尸体葬了。下葬当天,严洛晨亲眼看着周淮把地下室的电源断掉,将尸体抱出来,放进上好的棺材里,然后用车拉走。
严洛晨没跟着去墓地,他不愿意看见“自己”被埋的过程,那种感觉,会让他觉得又死了一次。
很难受!
“周淮,能跟我说说有关周严的事情吗?”晚上,严洛晨窝在周淮的怀里,问起了有关周严的事情,“你是怎么让蒋婷婷答应怀我的小孩?看她当年在你爷爷的生日聚会上,似乎很配合你妈妈,应该是心机的人,不像是那种会帮别人代孕的人,你当时给了她多少钱?”
周淮叹了口气,把严洛晨往怀里裹了裹,说:“其实,我的确跟蒋婷婷有过一夜情,只不过,我是被我妈骗的。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那年,有一次我妈打电话叫我回去,说我爸摔了腿,很严重。”
“哦,记得,那次,你有三四天没回来。”
“对,就是那次。其实我爸根本就没摔,我妈骗我回去之后,在我的水杯里下了药,把我跟蒋婷婷关在我的卧室里。身体很不听使唤,但是意识却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的事很对不起你,所以,跟她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终于停下来。
“我威胁她不准出去找我父母,等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开始想对策。我知道我爸妈分不开我们,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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