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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总想回老家结婚怎么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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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初恋那点小事。
傻不愣登富二代x佛的一批三线小明星,无原型误上升,he。
天雷狗血沙雕短文罢辽。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原晓生、俞榷 ┃ 配角:云结海 ┃ 其它:
  ☆、一
  01。
  “可是我国法律不允许同性登记结婚啊!
  我该怎么委婉地劝说才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急,在线等!!!”
  02。
  俞榷退出论坛,长叹一声,悔不当初。
  那年细雨微蒙,春花烂漫得明媚忧伤,像极了爱情。他的准大嫂徐沅坐在沙发上,抖了抖烟灰,精准地以四十五度角扬起下颚,凝视窗外久久不散的阴云。良久,她转过视线,目光空洞地望向他,颤着烟嗓发问。
  “你知道现在天空中弥漫的是什么吗?”
  那厢话音未落,这厢俞榷便温和又俏皮地接了过女人话茬。
  “知道,是雾霾。”看这趋势,首都空气质量指数再创新高有望。
  她无语凝噎,夹着香烟的纤细葱指因其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是忧伤。”半晌,她阖起眼,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中竟承载了沉重无比的懊悔与哀痛。但见徐沅妆发全乱,痛拍扶手,“妈圌的,老娘今天把话撂这了,我徐沅,要是再上匿名论坛咨询感情问题,我就是狗!”
  前车之覆,后车当鉴,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03。
  俞榷揉了把脸,回想到那条被赞成神回复的发言,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当然是选择睡服他了,狗头。”
  更可气的是底下还跟着一连串的,间或夹杂着“姐妹牛皮”、“姐妹大家都是寒窗十年你怎么偷偷补了课”等词汇的字数不定的“哈哈哈哈哈哈”跟贴。
  哈到回复字数上限,现在的小姑娘们肺活量可真好。
  你圌妈圌的,为什么?
  这群吃瓜群众就不能动动脑子或者问问神奇海螺吗,开什么玩笑,原晓生是谁?他异父异母的亲生男朋友!当他没试过真枪实弹的睡服吗?这种要是能管用,他要这咨询论坛有何用?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这论坛确实没用。
  04。
  思及如此,俞榷更委屈了,男友不体贴,网友太沙雕,正所谓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哭湿一张枕席。他才二十三岁,他宛如暴风雨前夜里的一颗弱小可怜的小白菜,瑟瑟发抖着,无人疼也无人爱。
  但能拱玫瑰。
  特别能。
  正当他脆弱的心灵下起大雨,淋湿满脑思绪时,不远处的推拉门骤然传来声响,他的宝贝玫瑰裹着浴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原晓生头发刚擦过一遍,现早已不淌水了,但还湿润着,柔顺地垂落下来,半长不短地搭在肩上,偶有几缕额发往前遮了眉睫,稍显凌圌乱,却不邋遢。
  原明星信手把那些扎眼的发丝别至耳后。方他动作间,似有若无的薄荷香气已徐徐逸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环俞榷一圈将他笼罩其中。
  “俞先生,怎么了?”
  原晓生自床头柜里翻出护肤面膜,正准备往脸上贴的时候,眼见俞榷仍是一副死机待修复状态,便停了动作。他这位金主先生平日里脑袋看着就不是很灵光,万一今晚发呆太久真变成痴圌呆该怎么办?出于对其智力状态的担心,他伸手拍了拍俞榷,关怀备至地如哄孩子一般,“乖,该你洗澡了,去吧,待会出来我还是帮你吹头发。”
  仿佛被摁到重启键一般,俞榷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原晓生,眼中满含热泪,甫一开口便是个惊天动地的破音。
  “小原——!”
  原晓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别结婚好不好!”
  原晓生再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结婚啊。”他困惑极了。
  05。
  闻言,俞榷立刻激动地蹿起来,一把抱住隔壁的原明星,一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分分钟又重燃起生活的希望与热情。
  “太好了!所以你也不会回老家对吧?!”
  原晓生抬起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俞榷发胶犹在的后脑勺,顾虑可能扯到发根,并未怎么用力。他揉完又微笑着拍了拍,放任俞榷往他身上蹭了不少白日残余的香水,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从旁取来面膜撕开就要往脸上敷,“嗯,过完年我的工作也差不多都结束了,接下来我的确准备退圈回家。”
  俞榷:!
  “那你是终于做好准备往你家里出柜介绍我了?”他激动不已,握着原晓生胳膊的手愈发用力,好似当下他掌中举的是火炬,眼前就是祭坛,只需最后一段百米冲刺,就能点燃圣火,吹响胜利号角。
  原晓生却更疑惑了,再度停下手中的敷面膜事业,看着他,确认了数遍自己记忆并未出现差错,才发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俞榷:?
  “你不会……想要瞒着家里人,和我搞地下恋情吧。”始料未及百米冲刺还能被中途绊倒,俞榷由喜转惊。风乍起,吹熄一炬圣火。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我真傻,竟然以为你愿意何我一起对抗整个世界……渣男!怪我识人不清。”
  “可又能怎么办呢?我这么爱你,还不是只能委曲求全地将你原谅……好吧,先爱的深爱的人总是遍体鳞伤,我认了,我也同意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原晓生:?
  这傻小子到底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原明星懵上加懵,几近怀疑人生。
  06。
  “俞先生,先停一停。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究竟看过几年的青春疼痛文学?”
  “到目前为止也就四五年书龄吧——渣男别打岔!我话还没说完呢!”
  “但是,”原晓生发出灵魂拷问,“我们契约不就是到今年除夕截止吗?”
  正临场激情发疯的俞榷猛地卡壳。他用其512M内存的大脑琢磨许久,也没想明白原晓生口中所谓的契约出自何处。这题超纲了,他迅速地做出判断,相关知识点没学过,直接问出题者答案最快,于是,他抬头直视原晓生眼睛,启唇发问:“什、什么契约?”
  “包圌养契约啊。”原明星不愧是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搅和过五六年的男人,说起敏感词汇来毫不怯场,舌尖一卷一舒便把那个能臊死纯情小男生的二字词语吐了出来。
  语罢,他又眨眨桃花眼,扇扇小刷子似的长睫,把刚接受了巨大打击洗礼的俞小少爷的脆弱心肝刷得又一颤抖。
  看来平时多添置几份意外保险很有必要,俞榷浑浑噩噩地想,毕竟指不定哪天自家对象就会突然发表过激言论,直接引出他心肌梗塞,然后猝死当场,英年早逝。多一份保险他死后他男友好歹多一笔保金,生活多一些保障,否则他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就在他的思绪飘至“如果牛头马面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他要如何痛哭流涕求得他们再宽限几日,让他好生安排后事”这个庄严而悲痛的问题时,原晓生终于看不下去,伸出手,往他眼前晃了晃,亲自把俞榷的魂灵从黄泉地府里勾回酒店房间内,“……怎么又发起呆了?没事了就快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等、等会!”他猛地站起,死死拽住原晓生提着面膜的手,紧咬后槽牙,宛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惊惶无措地,却与此同时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准备的小野兽。
  “看在我死了也还牵挂着你的份上,你和我讲清楚,什么乱七八糟包圌养不包圌养的!”
  “过去三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07。
  原晓生彻底懵了。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再眨眨眼,然而映入视线的始终只有眼眶通红的俞榷。
  他真脆弱。看着青年逞着能不肯落泪的双眼,原晓生不由得轻嗟。
  原明星到底没舍得说重话,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小少爷用力攥着他手腕的五指,将手中干透的面膜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内,准头十足,空心三分。他拍了拍身侧松软的床褥,示意面前的富家少爷坐下说话。
  “先冷静,来,你来这坐下来。这其中大概有些误会,别激动,我们慢慢地把话说开。”他垂下眸,和和气气地说。
  事实上被巨额信息量冲击的并不止俞榷一人,更何况白昼里他原晓生便为完成通告辛苦地身心俱疲,本打算今夜早些入睡养足精神,而今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多半得被迫落空。
  头疼。
  他按揉着太阳穴,瞟了眼依旧气鼓鼓的俞小少爷,颇感惫倦。

  ☆、二

  08。
  “……所以,这三年下来,你都以为自己在被我包圌养?”
  原晓生一手提着吹风机,一手梳理着俞榷的满头半湿的乱毛,听着小少爷的疑问,沉默须臾,选择了个较为委婉的措辞作答:“实际上,可能只有你本人不这么想。”
  俞小少爷当即拍案而起,随即便与赶不及回避的吹风机撞个正着,又龇牙咧嘴地乖乖坐回原位,嘴里却仍要争辩,“不应该啊,三年下来,如果是包圌养,你们难道都不感觉我送的钱和资源不对劲吗?”
  原晓生又沉默了。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人心是肉长得,少男是水晶做的,要求轻拿轻放,一不当心就能给你碎个稀里哗啦。
  算了,人总有得这么一遭,碎碎平安。
  “其实,的确有不少人暗地里向我内涵你小气。”
  俞榷鼓起腮帮子,噘着嘴哼哼,气成新品种水陆两栖河豚。
  09。
  “那你还跟了我三年。”
  原晓生轻轻拂开俞榷方才挨撞那块区域的发丝,端详着确认过没破皮起包,才暗舒口气,抬臂将吹风机再拎高一些,省得真给这位心里没数行为没谱的主添道伤口。
  “你爸圈里势力大,我沾你家的光,麻烦事少了许多。”
  “那你怎么不去傍那些又大方又有权的老男人。”
  原晓生指甲修建得当,扫过他的头皮时力道也控制得适宜,舒服得俞小少爷一身河豚刺不知不觉得软化了,气势同样输了开场对峙时十八条街,然而心里仍不甘不愿地汩汩冒着酸水,话里的软刺扎不破敌人皮肉,但还是能骚扰地使对方不快,“你不是长得好看吗?我就不信那些老东西没对你这张脸动过心!”
  “是有过。”
  河豚刺又竖起来了,俞榷直接用力把头顶的手打开,转过头横眉冷对地瞪他。
  “但我婉拒了,因为他们没你可爱,”眼见手下人头发都干得差不多了,原晓生便心平气和地顺势挪开吹风机,关了按钮,拔出插头,电线绕着卷几圈收回抽屉内,“而且他们也没你尊重我。”
  糖心河豚闻言又哼哼了两声,终究还是泄了气,嘟嘟囔囔地委屈不已,“你这不废话吗,我是在和你谈恋爱呢,当然尊重你。”
  这人手里拿着气泵吧,俞榷偷看眼披着浴袍走去洗漱的人,甜蜜又苦恼的想,他一按我就生气,一松我就心软。旋即阅言情小说无数的小少爷脑海里陡然浮起个可怖的猜测,拍着被子就大叫起来。
  “我记得你是西南人!你说,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蛊了,用你们那什么家族秘传的法术!”
  原晓生脚下一踉跄,被俞榷跳脱的脑洞震惊地久久不能言语,半晌,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声音飘过满屋的水汽飞至小少爷的耳畔。
  他含笑说:“你猜。”
  孩子想戏精你又不能拦着。原明星摇摇头,自梳洗台上拿起玻璃杯,慢悠悠地转了水龙头调节水温,回溯梳理了遍今晚的大起大落,忍俊不禁地旋开牙膏盖。
  镜中男人的下眼睑处透着淡淡的乌青。
  这都什么事啊。
  隔着一扇门,二人诡异的实现了心意相通。
  10。
  “认真的,你真准备回老家啊?”
  “嗯,我和我父母已经说好了,过完年就回家。”
  原晓生关了灯,窗帘却未拉严实,月光透过薄纱,泠泠地撒进来。虽是夏日,但酒店的中央空调冷气给得货真价实,睡觉时裹条薄被正合适。
  此时俞原二人同盖一床棉被,各枕一个枕头,面对面躺着,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谈不上呼吸相交,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光。首都大气污染严重,雾霾漫天,从俞榷回国那天起就鲜少瞧见月亮与星星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俞榷挪了挪位置,蹭到他的枕头边缘,看着距离他不足十五公分的那双眼眸,心说,我爱人的眼睛里流淌着全世界最闪亮的银河。
  是的,爱人,他得意地翘起嘴角。
  就在就寝的前十分钟里,俞榷成功通过不要脸地软磨硬泡,坚持不要脸地让原晓生接受了他迟到的表白,成功将两人关系升华成了男男朋友。
  既然小原这么容易就点头了,那说明他对我也很有意思嘛。他美滋滋地想。
  “那我得给咱爸咱妈带点啥啊?哎,咱妈喜欢戴首饰吗?”
  “这你不用操心,”原晓生漫不经心地伸手帮他掖了掖滑落的被角,“除夕过后我们也分手了。”
  “什么——?!”
  “臭渣男!”俞榷噌地一下掀开被褥坐起,怒锤床铺,宛如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那般痛彻心扉,五官扭曲,“你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猪话?”
  原晓生被他吼得一愣,也跟着坐起来,面容疑惑,“我不是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了吗?我和你好三年时间。”
  “我家里不会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所以我会断得一干二净再回去。”
  11。
  俞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总之在睡梦中,他的潜意识洗刷刷了一遍记忆,还真淘金般把那段往事淘了出来,剪辑作小电影,教他会周公的同时全息观看。
  梦境总是离奇而跳跃,上一秒他才因为狐朋狗友的起哄,借着酒劲,通红着脸为吧台旁下颌线优越的男人点了杯酒,下一秒他就拽着那个男人的衣服滚到了酒店大床上。浑浑噩噩地,也不知究竟是该发生的没发生,还是不该发生的发生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原晓生:“昨夜发生了什么?”
  晨晖降临世间,他但笑不语。
  于是第二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边上换衣服穿到一半的原明星拽过来,扶着他肩膀鼻尖抵着鼻尖,问道:“小原,你老实交代,三年前那夜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晓生看向他,叹口气,良久,又轻叹一声,“你喝醉了,非拉着我不肯走,说对我一见钟情,还说你有的是钱。”
  “然后呢?”俞榷紧张起来,掌心沁出层薄汗,唯恐自己无知无觉得情况下作了禽圌兽事却记不得。那岂不是血亏到泪满非洲大峡谷,他暗搓搓地想。
  原明星满腔爱怜的看着他,“然后你就给我唱了一个多小时的《死了都要爱》,再然后你就两眼一闭,直接睡死了。”
  12。
  我也太弟弟了吧。俞榷辛酸的想。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合同书,又改了想法,弟弟什么弟弟,他配吗?辈分乱套了都,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孙子。
  男朋友误以为我是在包圌养他,使我的满腔爱意喂了狗,而经过昨天一整晚的努力,好不容易正式上岗,又被告知退休时间就在半年之后,就这种情况下,我还得任劳任怨用人脉为他谈来这个角色,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俞榷自我感动着,再度红了眼眶。
  妈圌的渣男,骗财骗色。他哽咽了,悲愤至极。
  可有什么办法呢,白月光不白了,也还是那片使他魂牵梦萦的月光,白玫瑰不白了,带刺的红玫瑰却也照样让人心跳加速。
  栽了呀。他难过地爬上保姆车,把手上的合同拍到那个没良心的男人身上,说,“醒醒,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这厢原晓生原本靠着U型枕,补眠正酣,得亏他修养好没有起床气,眼下突地被拍醒,也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烟水朦胧地瞅了眼来人,就揉着惺忪的睡眼,心平气和地接过合同翻阅,甚至有余裕关心他的小男朋友心情状态,“发生什么了,这么激动?”
  俞榷哼哼着,语气多了几分炫耀,“你看看就知道了。”
  一时无话,唯余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
  须臾,原晓生的手顿住,他抬起头,喜怒难辨,“我记得这个男二的角色,试镜时另一个小男生演绎的更好……你花钱了?”
  “怎么了,我给我包圌养的小情人花点银子,不行吗?”“包圌养”二字俞小少爷特地用了重音强调,咬牙切齿里是满腔的不满,“我告诉你,小原,不,原晓生,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混过去了,没这么容易翻篇我告诉你。”
  13。
  掰指头细算起来,原晓生其实还虚长俞榷三四岁,“小原”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最初他还是跟着他大哥喊的。后来他多叫几次,自觉这两个字亲切又有趣,即使早已得知对方的全名,也还是喜欢喊这个老干部画风十足的昵称。
  彼时二人相识次日,他在酒店床上醒来之际,单记得自己昨夜稀里糊涂地和一个漂亮男人开了房,随即便断片断得彻底,浑不知到底有没有把人家给糟蹋了,只凭着一开口的沙哑嗓音,就傻乎乎地认定了彼此间曾发生过不可描述的情节,而且还很激烈。
  这可不行啊,我得负责啊。他这么想着,却也没胆子用这种风流韵事去麻烦亲爹,只能舍下脸面,央求他道行高深的大哥帮他查查那人底细。结果呢,缘,妙不可言。赶巧了那位主正好既是圈里人,又是他们家公司旗下签约的。结果一出,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地,当天下午就一辆车直接开到人公寓楼下,凹了个帅兮兮的造型。
  ……结果直到寒夜飘零洒满他的脸,北风吹啊吹吹来了喷嚏,他才看见那人身着呢绒大衣,围巾挡了小半张脸,慢悠悠地往这走来。
  他清清嗓子,走上前正欲说明来意,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止住了话头。
  好尴尬哦,追人未半而中道出洋相。他揉揉鼻子,想着许是今日水逆,暂且打道回府算了,来日再战。
  未料他这厢天人交战着,那厢原晓生业已认出了他,笑眯眯地就解下味精替他绕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深秋了,外头挺冷的。走吧,有什么事情上去再谈。”
  羊毛围巾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与雪松香气,俞榷怔了怔,随即回过味来,喜悦地抬脚,步伐轻快地跟上原晓生的背影。
  水逆个屁。
  男士香水席卷了他的鼻腔,搅得他大脑一团浆糊,却又从中甜滋滋地,于萧瑟肃杀的天地间,开出迎春的花儿。
  他快乐地想,能遇到小原,老子简直幸运死了。
  

  ☆、三

  14。
  原晓生的微信发来的时候,俞榷正和他的酒肉朋友们,在会所包厢里开第十五瓶酒。
  在场的二世祖们个个都显而易见地玩嗨了,左搂右抱着美女帅哥全都要,然后再点一根烟,快乐似神仙。眼瞧着这群派对动物就要将追求刺激贯彻到底,李家少爷摸着摸着,就要将不规矩的手自嫩模的腿上转移到衬衣口袋里,看得俞榷头皮阵阵发麻。
  玩归玩,闹归闹,他还是有所谓底线的。
  那就是坚决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
  事实上,就目前这种情况,换作往常他早就给原晓生传讯息求捞了,但毕竟刚和人闹过别扭,心存疙瘩,梗着不愿意出言示弱。
  算了,要不就跟着试一次?他暗自嘀咕。据说这东西是新产品,效果好且没那么容易成瘾,这些人都过那么多次了,大白天里看上去依然都还是人模狗样的,或许真的没广告里宣传的那么大危害?
  一狠心,一咬牙,俞小少爷就要在深夜里徘徊、尝试放纵的滋味。
  正是这千钧一发时刻,他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小原:今夜天气不错,依稀可见月亮,一起来江边走走吗?
  往事不堪回首,人生几多风雨,何必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俞榷有心高冷拒绝,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敲起屏幕。
  爱恨就在一瞬间:……你怎么这么能呢?说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小原:但是我很想你。
  小原:现在特别想见到你。
  嘶,甜蜜的痛苦,俞榷倒吸一口凉气,这滋味已经不是打翻五味瓶那么简单了,保守估计得多加份十三香。
  爱恨就在一瞬间:我们不是十几小时前才刚见过吗!!!
  小原:哈哈,来吗?我去接你。
  俞榷沉默了,骨气还是答应,这是个问题。
  他抬头环顾室内,环肥燕瘦,翘屁嫩男,一零俱全,应有尽有,这还要什么自行车?于是他低下头,激情回复。
  爱恨就在一瞬间:璨海会所,珊瑚厅,速来!!!
  什么款的美人都有,但他们都不叫原晓生啊。俞榷低着头,咧开嘴露出八颗亮白牙,笑得瓜兮兮,直把边上撩拨头发散发魅力的大姐姐看呆了。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没嗑就开始犯傻了?这年头富二代的智力水准就这么参差不齐?
  貌美火辣的大姐姐决定抽根烟冷静一下。
  15。
  “您好,打扰一下。”
  厚重的包厢门蓦然被推开,有人闻声从酒精的浸渍里勉强挣扎出来,抬头就要呵斥那个没眼见力来打扰的侍者。结果他这厢怒音还未出声,那厢屋子中央玻璃碎裂的尖锐噪音率先刺痛了在场诸人的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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