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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_立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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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给向阳带来的痛苦,还不够。
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漆黑的屏幕倒影出一张憔悴的脸。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呼叫中,好一会,电话里传来易杰的声音。
“易杰,你去接一下向阳吧。他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两章锁了 不改了 想看可以去cp搜~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安吾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会在三千米的高空上。
两个小时前,段泽奕在见到他后突然说了一句:“啊,好想吃牛肉。”然后自己嘴贱的回了一句:“那就吃啊。”
于是,他们现在正在飞往神户的私人飞机上。
看着窗外的夕阳,他突然有些后悔告诉段泽奕自己办过日本签证了。
如果今天晚上回不了家……感觉处境会变得很危险啊!
“干杯。”
在安吾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从他眼前晃过。
安吾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道:“我不喝。”
段泽奕自顾自地坐到他对面,把腿翘到桌子上。那条宽松的奶白色短裤,把他光滑的大腿衬得越发性感。从安吾的角度望过去,裤筒里的光景若隐若现。
“那你想喝什么,威士忌?白兰地?还是……牛奶?”段泽奕半个身子陷进沙发里开始大笑,歪着头眯着眼观察他的反应。
安吾羞怒地瞪了他一眼,但一撞上他的视线,又马上移开了眼睛。
“你在看哪?”段泽奕像猫一样慵懒地靠着,交换了一下交叉着的双腿。在迷离的双眼下,他锐利的目光紧紧咬着安吾,顺着他的视线伸出手,从腰往腹向下抚摸自己,直到伸进裤腰之间。
或许是酒精挥发在了这小小的机舱之间,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灼热。
安吾觉得胸口有些发紧。他想移开视线,但脑袋却有些不听使唤。
果然不应该来的,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有毒。
安吾盯着那只手慢慢隐匿于腰间,剩下修长的手臂和嫩滑的大腿裸露在空气里,散发出荷尔蒙的香气,挑衅着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开始加快。
仿佛听见了段泽奕轻轻的笑声,蓦然间,那只手往外一翻,露出里面黑色的镂空内/裤。
“锵锵!很失望吧?还是四角的呢。”说完,段泽奕倒在沙发里狂笑起来。
安吾意识到自己又被玩弄,脸唰地红了。在段泽奕面前,他永远像个青涩的傻小子。
“戚,变态!谁要看你啊,喜欢刮腿毛的娘炮。”
“哎,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可喜欢抱着我的腿亲亲亲……”段泽奕蜷在沙发里模仿那个动作,无意间散发出性感的味道。
“你——!不要脸。”安吾捂着发烫的脸站起身,跑进洗手间啪地关上门。
“哈哈哈……不要躲在厕所里,出来啦,我可以帮你解决哦。”
“滚!”厕所里发出虚张声势的怒吼。他无力地靠在门上,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安吾安吾安吾,给我振作起来!别被那混蛋牵着鼻子跑了!记住你是来跟他谈判的!划清界限!冷静!
“冷静……为了向阳。为了音乐。好!”
安吾用冷水冲了把脸,狠狠拍了几下,重新装甲上阵,拉开了门。
门外,段泽奕一见到他出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安吾看见他脸上又露出那种游戏率先得分的得意感,顿时清醒过来,坐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段泽奕哼了一声,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许久,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沉默让安吾很不习惯,但他又有些忌惮,生怕自己一开口又会被他套进去。于是他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灌进肚子里,终于有了些底气。
然后他拿着酒杯坐回去,直勾勾地盯着段泽奕,酝酿着自己要说的话。
感受到他视线的段泽奕扔掉手机,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向他。
“说吧,你想问什么。”
“唔……”安吾又有种被看穿的不甘心,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去了。
“诶,又闹什么别扭啊,像个小鬼一样。”段泽奕眯着眼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他满脸通红地躲闪着自己的目光,又努力想要掩饰不安,实在是太有趣了。
啊啊,真让人受不了。
他捏起酒杯仰头喝完了剩下的香槟,溢出的汁液顺着脖子滑下来。他站起身走向安吾,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安吾敏锐地感到不安,想向后退去,但椅子却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他啐了一声,咬咬牙,猛地抬头迎上段泽奕的目光,心脏却突然漏跳一拍。
段泽奕揉着蓬松的头发,歪头的样子像猫一样慵懒又优雅。麦色的肌肤完美地修饰着他的身形,让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散发出意外强势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妈的,这哪里是男人,明明是妖精。
他眼睁睁地看着段泽奕跨坐在他身上,掀开衣领露出被香槟沾湿的锁骨。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人有些眩晕。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对方在说:
“帮我擦掉。”
见安吾迟迟没有回应,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食指摁在他发烫的唇上,贴在他耳边沙哑着说:
“用这里,帮我擦掉。”
话音刚落,段泽奕感觉身下压着的某个东西突然胀了起来,同时锁骨上传来温热的刺痛。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伸进他后背的大手马上用力把他摁住。
“唔……疼。”
段泽奕对疼痛很敏感。他抗拒地往后挪着,不断的摩擦却让身下的东西变得更硬了。
他兴奋地哆嗦了一下,差点瘫软下来。但胸前的刺痛又让他开始推拒。
疼痛让他不快乐。他讨厌一切让他不快乐的东西。
“进来、下面……唔!不要咬了,不要,好痛……痛!”
段泽奕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安吾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涩的男孩子了。他的手臂变得粗壮又有力,把他禁锢得动弹不得,连抚慰自己都做不到。
段泽奕痛得不住低声求饶,用柔软的头发磨蹭示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只任人宰割的绵羊,落入了一只发狂的狮子口中。
直到他的声音里溢满了浓浓的哭腔,安吾才突然清醒过来,看清面前眼泪流得稀里哗啦的男人,衣冠不整地被他压制在大腿上,胸前殷红的伤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见他终于回过神,跨坐在他身上的这个,已经三十五岁的大男人居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要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王一般骄傲的段泽奕做这样的事情。
“疯子!变态!我都说不要了!你怎么变得一点都不温柔……”
段泽奕放肆地大哭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安吾这才发现他完全没变,一直都像个孩子一样,甚至比孩子更单纯,脑子里从来没有世俗的原则规矩,没有是非黑白,只有开不开心。简直像个进化不完全的动物。
“对不……起。”他突然感觉很内疚,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其实他刚刚是很气愤的,气段泽奕的没心没肺,气他对任何人都能张开双腿的无所谓,更气自己不争气,竟然还是没能拒绝他。
他推开段泽奕想要逃开,但对方却抓住他的衣摆打了个踉跄。他下意识地扶住他,又被趁虚而入勾住了脖子。
“抱我!抱我过去……”
安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抱到了沙发上,把纸巾盒递过去。
“我去拿药。”
“帮我搽。”他赌气地把上衣脱掉,肩膀上隐约可见上次留下的痕迹。
安吾把视线移到别处,说:“我叫人帮你。”
“不行!你过来,看着我。”
安吾拗不过他,终于还是蹲在他面前,给他搽药。
段泽奕低头揉着他乌黑的头发,观察着他混杂着内疚和气恼的脸。好一会,他突然低头吻上他的嘴,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干什、唔……”安吾吓了一跳,连忙推拒,头皮也随之发紧。
段泽奕感觉他比刚才乖了些,于是更加煽情地吮吸他的嘴唇,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安吾没有再推拒,只像个木头一样任他摆弄。段泽奕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终于松开嘴,蹭着他的额头,可怜兮兮地问:
“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他甜腻的香气还残留在口腔里,安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为什么不和我做?你说啊。”
安吾擦了擦嘴,望向他的眼神有些黯淡:“对你来说,跟谁做有什么不一样么?我不是你的玩具。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做。”
段泽奕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不喜欢我吗?”
安吾的身体震了一下,心头涌上一阵苦涩。
“我才没有把你们当成玩具。每一个人我都是真心喜欢的——啊,难道说,你吃醋了?”
那丝希望转瞬即逝,啪得一声碎在了空气里。安吾觉得自己好可笑,居然差一点又相信了他。
他推开段泽奕,颓然坐到了机舱的另一头。
“你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恶心。”
……
深夜,坐落在市中心二十八层的高级公寓今晚没有亮灯。
漆黑的客厅里,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甩掉鞋子,把衣服和车钥匙胡乱扔向沙发,然后坐到地毯上,紧紧贴着沙发转角的凹陷处。
方闵默低声啜泣着,把脸埋在双膝之间不住地颤抖。
结束了。这次一定要结束。不能再回来了。不能再见他了。你根本做不到跟他重新开始。别忘了你差点害死他,你会害死他的。像爸爸一样。你已经害死爸爸了,不想再害死他吧?
不想吧?不想吧?
“不要……”
他用力揪着头发,拼命往后缩,好像在躲避着黑暗中的什么东西。他不断抓挠胸口,想要压下那剧烈的心跳。
空气里弥漫着他艰难的呼吸声,像要被这片黑色浪潮溺死一般。
“爸……爸……”
他紧紧闭上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缩小,缩小。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手变得像孩子那么小,上面沾满鲜血。
“不……不要……”
他不由自主地朝前面望去,看见一个黑影悬挂在天花板上,轻轻摇晃。
“不——!”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什么特殊符号之类的可以避免敏感词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方闵默每次在上学的路上看见拉着父母的小孩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妈妈没有离开,他是不是也会像那家伙一样,每天只知道傻笑。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独自度过了八个年头,以后也一直会是独自一人。
话说回来,听说有一些人在走路的时候会固执地沿着直线,或者做什么都要双数,认为那样可以避免不幸。
他好像也是一样。
每天下午五点钟一定会准时回家。八点钟之前,一定不会离开客厅。
因为他觉得这样做可以避免不幸——再次发生。
在最初的时候他会做梦,梦见爸爸总是无精打采,不管怎么叫都不会回应。他为了躲开那样的爸爸,跑到了同学家玩。当墙上的钟指向七点五十五分时,他才突然想起爸爸会在这一天上吊自杀。于是他疯了一般地夺门而出,可是怎么样都跑不到路的尽头,直到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是血。然后梦醒了。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选择在那一天去同学家玩。他都没来得及救回爸爸。
他在梦里杀死了爸爸好多次,每次睁开眼他都会看见自己手里满是鲜血。所以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敢睡觉。
没有人知道他都在经历些什么。毕竟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家里,他都是一个人。正如上面所说,在遇到那个人之前,他已经独自度过八个年头了。

因为一直是一个人,所以方闵默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但是在高二的校庆之后,有一个乐队的名字开始反复反复地被大家提起,连带着主唱的名字也在校园里传开了。
——你知道那个乐队吗?就是在校庆上面表演的那个。
——啊,那个主唱!他唱歌好好听啊。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叫……
向阳。
这什么名字,听起来也太耀眼了吧。真可怕。
说起来,他们好像是一个班的?
如果那天没有在图书馆撞见他,方闵默想,他一辈子都不会跟那种人有交集吧。
根本看不清生活的真相,狂妄地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命运,总是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所以原本他是没有打算要说话的,只是那个人一直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奇怪的家伙。
——原来你也听这么寂寞的音乐。
——啊,爵士乐让你觉得很寂寞吗?那你喜欢听什么音乐呢?
不要随便挑起话题啊,混蛋。
——啊,我叫向阳。你是方闵默吧?我们是一个班的。终于跟你说上话了,好开心啊。
有什么好开心的,笨蛋。
——你是来借书的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啊,我也想看看。
闭嘴,笨蛋。
当方闵默想要瞪他一眼的时候,他却因为对上了他的目光而脸颊变得通红。
说起来那天在聚会上撞到他的时候,他也脸红了。
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为什么是他呢?
那样一个耀眼的人,有朋友,有梦想,好像伸出手就能够到未来,为什么会选择把手伸向他呢。
他也是,明明知道他有梦想,有未来,为什么还要抓住他的手。
还抓得那么紧,抓得他遍体鳞伤。
所以当他知道向阳失忆了的时候,竟然感到有一丝解脱,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所有的罪过一笔勾销。
无罪释放?畏罪潜逃?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出局了。
即使是两年后的再会,他也发现,原来没有他,向阳真的能生活得更好。
但是在离开之前,还是想要再见他一面。
想要再见一面。
虽然之前还有在犹豫,但是当向阳那样若无其事地对他谈论那场车祸的时候,他的心立马沉到了谷底。一想到当初他选择了逃避,留下向阳一人独自承受着所有痛苦,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明明是因为不想伤害他,所以才离开。但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伤心呢?
——其实他为你牺牲了很多。你偶尔也考虑下他的感受嘛。
这样说来,易杰曾经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其实是想说,“你这样太自私了”吧。
确实很自私啊。
方闵默站在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看着周围垂头丧气在打包行李的员工时,突然想到这句话。
这段时间他的公司经营状况一直不佳,而他也一直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决定把公司转让给别人,反正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了。
就这样把员工丢下,一个人远走高飞的老板,真是遇到都觉得倒霉啊。
不过说实话,他本来就对唱片公司什么的没有兴趣。
那为什么会开这家公司?
是为什么呢……
方闵默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表,转身离开了。

当易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向阳正穿好鞋准备出门。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惊讶地说:“你起好早啊,要去哪?”
向阳淡淡看了他一眼,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回公司。”
“喔,难得见你那么热心工作啊。”易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着一只眼睛直瞅他,“那我今天要赖在你这了,冰箱里的东西都能吃吧?”
“随便拿。”向阳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吃完就回去吧。”扔下这句话后,他开门出去了。
“呀这小子,人家特地过来陪你,就这态度……”易杰哼了一声,又担忧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现在,是在自我调适还是在逃避呢?昨天晚上也是,当他赶到的时候,那家伙只是静静地坐在路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真不像他啊。
停车场里,向阳刚关上车门,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肩。
他盯着方向盘上崭新的奥迪标志,发了好久的呆。
鲸先生s出道的时候,老板说要给他们每人配一辆车。虽然安吾断然拒绝了,但向阳倒无所谓,所以当段泽奕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车时,他脱口而出了和方闵默一样的款式。
这样就好像是方闵默给他选的一样,好浪漫哦。当他这样对安吾说的时候,安吾还很不屑地哼了一下,埋怨他要选就选个最贵的啊。
对啊,早知道就选个最贵的了。现在看着真糟心,完全不想开耶。
向阳一手拍在方向盘上,空荡的停车场里霎时回荡着尖锐的鸣笛声。他赌气似地狂摁了一会,当看到保安的身影时才连忙发动引擎,一溜烟跑了。
他昨天出去之前就跟安吾约好,今天要回来录音,顺便分享下约会的情况。可事实是他又被甩了,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啊。他垂头丧气地掏出钥匙,暗暗决定绝不首先提起这件事。可当他打开门时,却发现房子里空无一人。
“诶?”
他拿出手机,没有看到新消息,于是他拨通了安吾的电话,却一直都是忙音。他颓然倒进沙发,恍惚间感觉头顶的天花板向四周无限延伸,重重朝他压下来。同时巨大的孤独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将他淹没。
这时候他才终于回过神,感觉眼眶开始发烫。

日本,神户。
明亮的日光悄然铺洒在清晨渐由清静转入喧嚣的城市上空。轿车的鸣笛、商店卷开铺门的声音,和渐渐聚拢的人声,组成了城市最初运转的声音。而在希尔顿顶楼的套房里,遮光窗帘挡下了阳光的脚步,连同外界的喧闹也一并抹去。昏暗的房间里,隐约可见客厅杂乱倒置的酒杯,胡乱堆叠的沙发枕,和散乱在地上扭曲着的衣服。在这场混乱中幸存的安吾的手机,此时正躺在桌底下安静地震动着。
而偌大的双人床上,金黄色的蚕丝被勾勒出两个完美的臀线。安吾一个转身,被子便从肩头滑落,露出若隐若现的三角肌。身后的人随即贴上来,长腿一伸暴露在空气里,搭在他身上。安吾嘟囔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躲开,却又被贴了上来。于是他的意识慢慢聚拢。等到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突然瞪大眼睛,触电似地回过头去——
直逼眼球的是段泽奕那张放大了的人畜无害的睡脸。
“哇靠!”
安吾吃惊地弹开,却一个落空掉下床,几乎拉下了整床被子。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么大一张床,他居然被段泽奕挤到了边上。而且那家伙……居然什么也没穿?!
“诶?!”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慌乱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瞬间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不——会——吧?”他夸张地做出口型,因为害怕吵醒段泽奕,一张帅气的脸愣是憋成了毕加索笔下的男子。
无论如何,他必须在段泽奕醒来之前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但问题是——他快速扫视了周围一圈,居然找不到自己的衣服!而在这个时候,空气里传来窸窣的声响。床上的段泽奕伸手摸索着,发现身边是空的。于是他迷糊地睁开眼,看见床下抱着被子像极了失足少女的安吾。
他温柔的笑了。
安吾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如琴弦突然崩断,那久违的笑颜恍惚间将他扯向过往,回忆如浪潮般倾进脑海。昨夜的情景和多年前的片段交织,引起一阵不知名的悸动。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吾绞尽脑汁想着,只记得昨天吃完牛肉后回到酒店,准备入住时,他发现有些不对——
“为什么只有一张?”
“嗯?”
他指了指卡。
“有两张啊。你想要三张也行哦。”段泽奕朝他挤了挤眼。天知道他又想到些什么。
“不,我是说,为什么只有一间房?”
段泽奕满脸不解,就好像他的经验里只有这个选项。想到这点,他莫名有些烦躁,转头直接用英语询问前台。
“麻烦帮我开一个单人间。”
前台低头搜索了一会,抱歉地抬起头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空房了。”
段泽奕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出去住。”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要走。
段泽奕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赶紧拉住他就往电梯口扯:“不——要——走——啦,陪陪我嘛,我都请你吃好吃的了。晚上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安吾不爽地甩开他,站到了电梯的对角:“别用那种语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你不小,已经是大——人了。”他咬着嘴唇饶有兴味地眨眼。
“变态。”
电梯一到,他抽过段泽奕手里的房卡就出去了。
打开门的瞬间,他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段泽奕第一次带他去总统套房时的事情。啊……那时候自己还真是蠢啊,居然以为段泽奕只对他一个人这么好,结果就乖乖地任他摆布了。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听见后面渐近的脚步声,方才进去。
进去之后呢?
段泽奕好像被他冷落了好久,然后说——
“我要出去玩,不管你了。”
“不行。”他头也没抬地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段泽奕偷偷笑了,趴在吧台上隔着酒杯观察他的表情。
“那我叫人上来玩。”
“不行。”
“可是我好无聊啊,你又不陪我。”
他放下手机,无奈又警惕地看着他:“你想玩什么?”
“我想玩的你肯定会说,‘不行’。”他学着安吾那严肃的表情,有些滑稽。
看见安吾低下头又开始玩手机,他连忙又说道:
“你陪我喝酒,这总行了吧?”
——喝酒?他居然跟段泽奕喝酒了?
“你到底、为什么签下我?”
半瓶香槟下肚,他已经有些飘忽,感觉胆子也大了起来,终于问出那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段泽奕盘着腿搂着抱枕,歪头思考着,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会赚啊。”
“呵。”他仰头又是一杯。
“除了钱和□□,你脑子里还有什么?”
“还有你啊。”他理直气壮地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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